《Windy Day》takeiteasy

10、河川以上，树影以下

　　「纯世，你今天没事做的话就来跟我开店。」直井纯世听见父亲要她跟他一起开店。
　　「父亲，今天下午我有课要上。只能早上帮忙。」直井纯世其实不想跟父亲到店内工作，总觉得自己会不断被他骂。
　　「纯世，你哪时候要回去上课。」父亲搔了搔头。
　　「下午两点。」直井纯世照实回答。
　　「好吧。我让母亲下午来。你在麵店吃完午饭才回去上课。」她的父亲说完这话就马上向前走。直井纯世马上跟上去，然后两个人走进店内准备营业。
　　「纯世，不是这样做的。平常，你哥哥跟大嫂在的时候你也这样偷懒的吗？」父亲不知怎的偷瞄到她放鬆下来的样子。她只不过在切葱的时候切得大块了点而已。
　　「不是。父亲，真的非常抱歉。」平常，她才不会这样呢。果然，她还是太紧张。
　　「时间紧迫，纯世你不要发愣。」父亲，你就做好自己手中的工作吧。她真的可以，只要他不要一直留意她在做什么就好了。直井纯世在父亲一直在旁「指导」的情况之下，终于完成了开店准备。平常，大哥都不怎么理会她怎么做。虽然，她是非常清楚大哥的要求。
　　「今天是什么特别的日子？为什么老头要来开店？也退休了一段时间，没生疏了吧。」平常总是在差不多时间来的上班族看见今天这异样的景象后不禁问一下箇中原因。
　　「因为儿子今天身体不舒服，纸妇在家照顾他了。」直井纯世听见父亲的语气听起来相当遗憾的样子。好吧，她知道自己又惹恼父亲。
　　「选憾。不过，你的女儿也很厉害。老头你还真是厉害的师傅呢。」上班族的语气听起来有点羡慕又感慨的样子。
　　「纯世呢，要学的东西还多着呢。今天，我可是不断地教她呢。她跟她大哥还差很多，请不要赞赏她。」直井纯世听见父亲的回答。每次还是一样呢。
　　「反正，有大哥在这边顾店。纯世妹妹，将来可不用在这工作呢。」
　　「她当然不用了。难得唸了大学还留在这边干什么！」父亲不想女儿在这困一辈子。她又不是长子，加上厨艺又没有大哥这么好。她留在这边干什么。
　　「那倒是。」上班族听着店主的回复有点自讨没趣的样子。直井纯世]低头不语觉得父亲说的话偶尔也挺中听的。她也觉得是这样。
　　上班族的午膳时间快将开始。直井纯世跟父亲几乎没有对话。因为直井纯世看见点单也大概知道要准备什么。父亲也是一言不发地一直在料理。直井纯世觉得父亲在最开始的时候似乎有点生疏，可是过了一、两个小时之后就回復正常了。
　　「纯世，你快点去吃饭。一会儿去上课了。」直井纯世也没注意到母亲到底何时来了。
　　「母亲，谢谢你。」直井纯世马上脱下围裙。
　　「孩子的母亲你来了就好。我得被纯世给气得，她完全不行。」父亲放下汤勺跟妻子说话。母亲看见纯世听见这话的时候脸色一沉，本想安慰一下。可是，她觉得纯世要是真的不行的话，早就被丈夫赶出厨房了。
　　「没关係，纯世也努力了。现在就让她休息一下吧。」母亲马上接手她的工作。直井纯世走到外面开始吃起午餐来。
　　「纯世，吃得这么快也不好吧。」母亲看见她这个样子，忍不住提醒。
　　「给你。」父亲往直井纯世的碗内多放了一隻蛋还一些鸡肉。直井纯世看着麵低头在笑。「纯世，多吃点。上课得有精神听课。」父亲的语气就是在骂她。
　　「是，父亲。」直井纯世心想不用跟他一起工作真是好。父亲在厨房工作的时候非常急躁。她看见母亲完全无视他在旁边一直处于快要骂人的状态，一直都是不疾不除的在准备。
　　在下午一点半左右，直井纯世跟父母道别就上学去。直至下午六点，她把今天的课都上完了之后就回家去料理今天的晚餐给她跟妹妹吃。直井纯世回到家之后，看见妹妹早已回到家在房间内温习的样子。要是，妹妹可以每天都这样她被父亲责难的次数也会少很多。
　　「姊姊，我已经到菜市场买你指定的食材回来了。」直井纯星正抱着小露从房间走出来。小露温顺地在妹妹的怀中睡了。直井纯世马上到厨房开始料理晚餐，纯星看着姊姊熟悉地在厨房料理的样子。她也很喜欢吃兄姊的料理，可是她想到当自己带朋友来麵馆的时候总是被问为什么你的厨艺跟兄姊差哪么多的时候。她就开始抗拒把朋友带过去，久而久之自己也不太喜欢出现在那边。现在，她在他面前更没在提自己家正在经营一家麵馆。
　　「好的。谢谢你。」直井纯星蹲下来把小露放在地上。小露马上逃到自己的小窝内。
　　「纯星，大哥现在还好吗？」直井纯世想着要不要顺道为大哥煮一点粥以外的东西。
　　「姊姊。等我问一下嫂嫂。」直井纯星看见嫂嫂完全没在离开房间，也不好找时机去关心一下。
　　「谢谢，纯星。」直井纯星走到他们的房间的门前敲门。嫂嫂只是告诉她们大哥已经好很多了。大概多休息一天就可以再回去营业。
　　「纯星，请你帮我打电话到店内通知父亲。」直井纯世在厨房内走出来跟妹妹说话，
　　「阿？？姊姊，…算了。我去通知父亲吧。」直井纯星看见只有她有空大概也难以推却。于是，她硬着头皮打电话到店内。当她听见是母亲接听电话的时候还鬆了一口气。
　　「姊姊，父亲跟母亲说明天也会到店内帮忙了。你可以不用到外面。」直井纯星走到厨房内跟姊姊交代。直井纯世听见这话马上鬆一口气。妹妹看见姊姊的反应在后面偷笑，大家都是同一个反应吧。
　　「好吧。纯星，你去休息吧。」直井纯世继续料理。
　　「姊姊，我去温习了。」直井纯星回到的厅中看了一眼小露，牠已经在窝中呼呼大睡。
　　「好。」今天晚上，她也可以静静地在家中休息，也不需要怕父亲总是问她妹妹到哪去。在晚餐时分，今天只有姊妹跟嫂嫂三人在餐桌吃饭。在餐桌上，只有纯世跟嫂嫂在说话，纯星在大部份时间也一言不发。不过，气氛还是相对比较轻鬆。大家都知道原因为何，但没有人点破。
　　晚饭时间过后，直井家姊妹回到房间去做自己的事。本来在专心温习的直井纯世，突然觉得有点沉闷。她坐在望向窗外的商店街景色。这还是一如既往地灯火通明又令人安心的样子。然后，她看见黑尾铁朗走在商店街内，看来是想要走到她家店内的样子呢。直井纯世一直在看他在干什么。然后，他走过了自家的麵店的店门而没进去呢。最后，他一直向前走直到公园那边的方向走去。她在心中猜测着他会去哪。这种时间多半是回家去了。
　　「姊姊，外面有什么特别的？」直井纯星看见姊姊一直看着街上的景色。
　　「没有，那就是温习的有点无聊。」直井纯世很自然地回应妹妹。
　　「哦。」直井纯星觉得姊姊刚才的样子跟自己在学校的样子似曾相识。不过，她也不知道姊姊的脑海内想些什么。房间内又回復了安静，直井纯世也不知道自己跟妹妹的隔阂到底是何时开始出现。
　　黑尾跟朋友本来想走进去直井馆吃晚饭。后来，他看见裡面都是人的时候就走了。然后，在他跟朋友吃过饭后便独自回到商店街内走回家去。当他走到直井馆的门面，看见一位年纪挺大的厨师在店门外跟朋友聊天。那该不会是纯世小姐的父亲吧。
　　「明天也来吧。我跟妻子明天也会在这边。」
　　「那么我可以在这边多留一阵子了，还想要跟你多喝几杯。」他看见有人跟她的父亲这样说道。他心想要不问一下纯世小姐要不要去踏自行车去游览。于是，他就鼓起勇气去问一下她。
　　「纯世小姐，请问你有兴趣到附近踏自行车吗？」直井纯世在将要睡觉前看了一下手机的讯息。黑尾竟然问我这件事？自行车吗？她心想家中的自行车好像是长期放在店内是要用来送外卖的。她自己也没有买的意思。她也不知道妹妹可不可以把自行车借她。
　　「纯星，你的自行车可不可以借我用一天？」直井纯世回头看见妹妹正在用手机跟朋友聊得不亦乐乎的样子。
　　「自行车？可以阿。你明天自己带出去就行。」直井纯星在草率地答应了之后就继续跟朋友聊天。直井纯世看见妹妹这个样子也只能继续做自己的事。
　　「姊姊。不过，我明早得用自行车回到学校。你要不要跟我一起走到校门，然后我把自行车借你。」直井纯星想了想才知道自己答应得太轻率。
　　「可以。」直井纯世也很久没有回到母校去。因为老师们也会经常到麵馆吃东西。这根本比她还在校的时候见面的次数还多了。最后，她跟黑尾约好在早上出发，然后他们得在纯星下课前把自行车带到学校去。黑尾看见她一口答应心情很好。
　　翌日早上，直井纯星起床换衣服的时候看见姊姊还在睡觉。她心想姊姊不会是忘了吧。她昨晚看起来还是很高兴的样子。
　　「姊姊…，姊姊！」直井纯星最开始用上了温柔的语调，后来看见姊姊睡得太熟完全没听见她在喊她。
　　「直井纯世！起床了。」直井纯星开始出手拍姊姊。
　　「早安！纯星，谢谢你。」直井纯世睡眼惺忪的样子看着已经换好校服的妹妹。
　　「姊姊，快点起来吃早餐。」直井纯世听见妹妹的话马上起床，然后跑进洗手间内整理自己。父母看见她少有地非常惊慌的样子也看了纯世一眼。直井纯星倒是正常地走到餐桌前坐下吃早餐。直井纯世在整理好自己之后马上走到桌子前坐下来吃早餐去。
　　父母在吃过早餐之后，就马上出发到商店街准佣今天的营业。直井纯世在整理好自己过后就马上跟妹妹一起出发。在他们都出门了之后，走到厅中的直井由伊觉得特别安静。
　　直井纯世在目送妹妹走进学校之后，使跟在校门外当值的教导主任点头然后离开。她推着自行车往约定地点走去。当她来到约定地点的时候发现时间还有几分钟，于是就从袋中取出水瓶喝了一口水。
　　「纯世小姐，你喝这么快一会儿怎么办？」黑尾铁朗在路上大喊。
　　「一口而已。」直井纯世冷静地回应。
　　「那倒是。」黑尾铁朗本来觉得她会顺着跟他开玩笑。
　　「出发了。」直井纯世凭直觉感受到气氛似乎不太对。两个人走上自行车道之后开始踏单车。这边的自行车道旁的景色令人感到视野的宽广。直井纯世感受着早晨的风。虽然，九月的天气还是很热。黑尾铁朗今天本想着可以跟她边踏自行车边聊天。可是，她怎么如此专注地在踏自行车。
　　「纯世小姐，没想到你踏自行车起来还不太快。」黑尾铁朗随便找了点话说。他也做好肯定会被她吐槽的心理准备了。
　　「黑尾，你今天出来不是为了想要看一下风景的吗？」直井纯世本来专注在踏自行车身上加上看风景，经他这么一说她却害羞了起来。
　　「当然是了。只不过，我觉得你好像很专注在踏自行车这件事上。」黑尾却先行取笑了她。
　　「当然是。我怎么可能不看路。」直井纯世对他的说法完全无话可说。
　　「纯世小姐，你今天没有课吗？」
　　「那么你呢？」
　　「我也放假了。」
　　「那就好。」直井纯世放心地前进。
　　「黑尾，今天到目的地直接回头还是怎样？」直井纯世不知道现在的时间。
　　「大概要休息一下吧。」黑尾不知道她的体力好到可以考虑直接回程的事。
　　「纯世小姐，你有事要赶着回去吗？」黑尾心想这么好的风景却没法尽情看真的可惜。
　　「不是。我要在妹妹下课把自行车带到学校。」
　　「哦。现在这么早，时间还早着呢。」黑尾铁朗觉得姊妹间感情还不错。上次，应该是自己看错了。
　　「那倒是。那我向前跑了。」直井纯世比刚才更用力蹬踏板。黑尾没想到她说加速就加速。他连忙追上去。
　　「纯世小姐，你为什么踏得这么快。你不是园艺社的吗？」黑尾大笑，两人的自行车并行前进。
　　「这样的风才令人高兴。我们踏了这么久的自行车，不是只累积了汗水吗？」直井纯世觉得这样的速度才令人心情舒畅。
　　「有汗水才是正常的吧。」黑尾铁朗心想这么热的天气谁不会出汗了。
　　「就是。不过，有风在吹才像是在踏自行车阿。」直井纯世直盯着他说。
　　「其他人不知道还以为你是经常踏自行车的。」黑尾铁朗看见她加速完全没有徵兆，表情也看不出来是累的。
　　「我是。我经常在这条自行车道上踏自行车呢。」直井纯世对这条路上一切事物都非常熟悉。
　　「原来如此。」黑尾铁朗心想她还真是每一寸土地都去过的样子。黑尾在自行车在桥上走的时候，看了河岸的风景。上班的繁忙时间刚好过去，现在街上的行人都在悠閒地散步。
　　黑尾跟直井也被这悠然自得的气氛感染，逐渐把自行车的速度放慢。
　　「纯世小姐，你平常园艺社也可以把小植物带回家吗？」黑尾觉得最近的小植物还是多了点。
　　「不是。那些植物是我自己买回来，接着带回园艺社内培肓的。园艺社主要是在管理温室内的植物，然后我们会交流一下培育植物的心得之类的。」直井纯世回想了一下才回应。
　　「哦。总觉得店内的植物越来越多的样子。」黑尾铁朗看见有些桌子上已经有两棵了。
　　「哈哈，被你看出来了。」直井纯世觉得店内的环境自从放了那些植物之后。她越来越喜欢了回到店内工作。
　　「我还是可以很细心的。」
　　「还有点…机灵。」直井纯世本来想要狡猾来形容，但她又觉得没那么负面。
　　「纯世小姐，你是在考虑用词吧。」黑尾看出她说话的时候的迟疑。她原来肯定不是说出这个词语。
　　「不…不是。」直井纯世耳朵发红。
　　「没关係。你说什么我都会全盘接受的。」黑尾铁朗表情认真地望向她。
　　「哈哈哈，谢谢你。」直井纯世头脑空白了几秒。
　　「黑尾，快到目的地了。」直井纯世向前望想要快点跑到目的地，然后看了他一眼。
　　「纯世小姐，踏快一点冲到目的地吧。」黑尾铁朗已经准备加快踏踏板了。
　　「好。」直井纯世马上用力踏踏板。
　　「刚才河川的风景很漂亮呢。」黑尾在慢慢踏自行车之后，看见有些鱼在奋力跳出水面。他看了她一眼，她正看着枝叶繁盛的树木。
　　「你们圚艺社有种植这么大一棵树吗？」黑尾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没有啦。大多数是花，又或是香料。」直井纯世想起某几位成员总爱种植这种。
　　「我们走吧。」他们在走到自行车道的尽头之后下车，推着自行车向县内走去。两个人找了一家有户外桌椅的餐厅吃东西。
　　「我本来以为我们会马上回去了呢。」直井纯世在点单之后跟他说。
　　「嗯？为什么？」黑尾心想平常她独自踏自行车的目的都不是游览的吗？
　　「为什么？我只是想着要做运动而已。」直井纯世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一脸你在想什么的表情。
　　「哦。我还以为你是一个这么有兴致的人了呢。」黑尾铁朗看来是误解她了呢。
　　「是吗？他们都说我很无趣呢。」直井纯世第一次听说有人说她有兴致。
　　「嗯。哈哈哈。」黑尾铁朗表示他好像越描越黑的样子。
　　「说起来，我都很少听见你提起自己的事。你是在工作吗？」直井纯世觉得他跟自己的年龄相差无几。
　　「也有在工作。」
　　「哦。」
　　「黑尾，所以你今天是在休假吧。」直井纯世喝了一口茶。
　　「对。」他心想她刚才不是问过了吗？他隐约觉得她有点健忘。
　　「羡慕了呢。」她看见有在兼职的朋友们都可以不断地买东西。她是有在工作，不过只在家中的餐馆工作，根本没有钱。两个人在简短对话之后就各自吃起东西来。彼此都有对对方感到好奇的事，但都有着无形的顾忌而没有问出口。就这样，他们第一次的自行车游览带着了一点遗憾之下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