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indy Day》takeiteasy

11、姊姊的本份

　　「不好意思。下课晚了，现在才来。」直井纯世走到关东煮摊内坐下来。
　　「没关係。」黑尾铁朗看见她跑到脸颊泛起红晕。
　　「纯世妹妹，不用跑过来吧。」关东煮摊子的摊主正有馀地顾着各种正在沸腾的水中跃动的食材。他看见直井纯世急忙掀开布帘然后坐下来。
　　「内海先生，抱歉。」直井纯世住坐下来深呼吸一口气。
　　「纯世小姐，你喝一口水吧。」黑尾把水壶推到她面前。直井纯世把手中的透明塑料袋放在桌上。然后，她马上拿起水壶把水往杯子内倒。然后，她马上喝一口水。
　　「抱歉，真的是太失礼了。」直井纯世喝了一口水之后才冷静下来。
　　「你先去点单吧。」
　　「黑尾，你下单了吗？请问我有需要替你一併下单了吗？」直井纯世在站起来走向摊主之前问他。
　　「纯世小姐，我早已下单了。不过，我觉得还是等你来了才去取食物。」黑尾铁朗其实有点饿。可是，他觉得只有自己在吃会不会不太好。
　　「这样吗？。不用等我了。下一次你可以先吃点东西。」他人也太好了吧。
　　「我也不饿。只是看你在吃，我会羡慕的。」其实他是怕她独自一个人在吃会不好意思才这样。
　　「原来如此。那我去点单了。」直井纯世直接走向内海先生面前点单。
　　「纯世妹妹，今天想吃什麽。这是你朋友的份，一会儿就交给你拿回去了。」内海先生流露出直井纯世看不懂的笑意。她看了一眼之后就继续专心挑食物。
　　「怎麽样？纯世妹妹，你想好了吗？」内海先生看着纯世一脸难为的样子。
　　「想好了。」直井纯世笑着直视摊主。
　　「内海先生，我要蒟蒻条、海带、油豆腐、鳕宝、牛筋、章鱼。」直井纯世一口气点单。
　　「好的。」内海先生看了黑尾一眼，然后马上开始把食物从炉中舀上去。
　　「纯世妹妹，这是你要的。这个是你的朋友的。谢谢你们。」内海先生把两碗关东煮交到直井纯世手上。直井纯世拿着两碗关东煮回到自己那桌上。在直井纯世在摊子前点单的时候，黑尾铁朗在偷瞄她放在桌上那棵植物。
　　「纯世小姐，谢谢你。」黑尾伸出手接过她手中的关东煮。
　　「纯世小姐，请问这是你最近培育的植物吗？」
　　「不是。这棵植物我培蓑了四年了。」直井纯世一时之间想不起这棵植物陪着她多久了，后来因为一件事之后她就很确定是四年了。
　　「这麽久吗？」黑尾铁朗在喝了一口汤之后就看了一眼那棵植物。可能是他对植物的认识不足。他怎麽看那棵植物也不像种植了四年这麽久。
　　「所以，你是把它从圜艺社带回家吗？」黑尾铁朗吃了一口萝蔔。
　　「对。我打算把它放在收银台。」直井纯世已经在自己的脑海内建构好想要的样子。
　　「哦。」黑尾点了点头。
　　「那麽你吃完东西之后就要到麵馆吗？」黑尾铁朗心想早知道就去吃一碗麵。
　　「好吃吧。」直井纯世吃了几条蒟蒻条，样子非常满足。
　　「很好吃。」黑尾铁朗还是觉得吃不饱。
　　「那就好。」直井纯世看见他的表情有种有话但没法说清的样子。
　　两个人在吃过关东煮之后就各自走到下一个目的地去。直井纯世把她心爱的植物带回麵馆并放在收银台上。直井纯世看见了不知道谁把小露画在麵馆牆上。直井纯世心想那为什麽不为小露的画像加上一点颜色。
　　「你，怎麽来了呢？」直井纯世发现有一隻流浪猫走进他们家店内。她心想这猫跟小露比也瘦太多了。她家小露自从被纯星带回家之后，身体一天比一天胖。虽然，胖乎乎的小露抱起来很舒服。流浪猫不出直井纯世所料，一直盯着放在收银台的植物。那一定是因为这裡的食物香味很吸引牠才走进来的。她一直盯着猫，猫马上察觉到她的视线。牠先是警戒，后来就身上的毛就直竖起来然后逃出店外。直井纯世只是觉得可惜，她本想给牠喂点吃的。
　　「不知道牠何时才找得到食物，那麽瘦弱。」直井纯世有点想哭。在厨房内走出来的直井纯史看见妹妹站在店内，眼睛一直望向店外面。
　　「纯世，你在看什麽？」他看见妹妹呆站在店内。
　　「哥哥，刚才我看见有一隻流浪猫跑进来了。可惜，我让牠跑了。」直井纯世觉得是自己的错。要是自己刚才没有在盯着牠的话，说不定牠会放心留下来。然后，她就可以让牠在没人看见的时候吃点东西。
　　「阿？我想我知道你在说那一隻。最近，我看见牠的次数多了所以我把猫粮放在仓库内。牠有时候会在这边吃，但看见我们就会走。」直井纯史已经在家中取走了几包小型粮食，不过看起来没有人发现。他跟妻子每次都会装作没看见牠。
　　「原来如此。非常抱歉。」直井纯世叹了一口气。
　　「没关係吧。」直井纯史又走回去厨房之内。在流浪猫逃离直井馆的时候，有一位小朋友在对面的店内偷看那隻猫。他在偷看了一阵子之后火速回头，母亲没有发现真是好。他记住了店铺的位置，希望下一次能够再看见那家店的猫。在顺利完成任务的直井纯世快乐地回家去。当她打开家门回到自己的房间内之后，她看见妹妹坐在房内休息。
　　「纯星，我以为你今天要去补习班呢？」直井纯世看见妹妹在这还吓了一跳。
　　「姊姊，今天有点不舒服所以回来了。」直井纯星看了一眼背包内的东西。她本以为姊姊不会这麽快回到家去。可是，姊姊为什麽这麽快就回来了呢？她还未把自己今天在家政课做的东西处理掉了呢。早知道，她就在学校把这些东西处理掉不就好了吗？直井纯星心想那都是自己的失误。
　　直井纯星趁现在姊姊在露台上帮助母亲收回衣服的时候乘机把自己那些差劲的东西全部丢掉。
　　谁知当直井纯星向垃圾桶的时候，却跟手中捧几件摺好的衣服的姊姊碰过正着。直井纯世看见妹妹手中的食物。老实说，她看不出来那应该是什麽。直井纯星知道姊姊看见她的成品脸色非常尴尬。可是，直井纯世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什麽，但还是鼓励一下妹妹好了。
　　「纯星，有什麽不懂得我可以教你的。」直井纯世想了一阵子该说什麽。比起自己在这边一直在询问她手中的东西是什麽，只是说这样的话应该比较好吧。而且，纯星应该想要趁自己不在房间的时候悄悄出来丢掉吧。
　　「姊姊，我知道自己怎麽样都做不到像你跟大哥一样好。不说话可以吗？装没看见不理会我我不行吗？」直井纯星回想起今天在学校中无意间听见的话。虽然当事人不是跟她说，但是说话的人令她想不在意也难。
　　在直井纯星冲口而出说出这句话之后，家中的空气似乎瞬间冻结。直井纯世对于妹妹的=回应也理解，在最开始的时候，直井纯世觉得自己能够忍下来的。后来，她在听见妹妹说不会理会她的时候，怒火不自控的涌上心头。
　　「我也没有说什麽。不要理会你什麽的，我也没有要你不要丢掉、也没有要你把那些东西拿过来给我看、更没有在问你那是什麽东西。」直井纯世把衣服放在梳化上。
　　「装作没看见很就难为你了吗？姊姊。」直井纯星想起自己的成品。大概是恼羞成怒吧，现在她的情绪也挺激动的。
　　「现在就是没能装作看不见又怎麽样了？」妹妹又不是不知道父亲的个性。
　　「父亲又不在，我把这些东西丢掉你就装不知道就好了。」
　　「现在我就是看到了。」
　　「姊姊，我不需要你教我。反正，我只会惹你生气而已。」直井纯星觉得自己的自卑感被这一连串的事件挖出来。
　　「纯星，我没有这样的意思。」直井纯世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不让自己的话令事态火上加油。
　　「姊姊，你当然没有这样的意思了。不过，你看见这种东西的眼神就是觉得很不可思议，对吧。」直井纯星已经不知道自己是真的为此而不满意还是只是想透过向姊姊发脾气去抒发不满。
　　「不懂做的话，以后也没有人会强逼你做…」直井纯世觉得妹妹只是隐约地发洩不满而已。她心想为什麽妹妹在发脾气呢。
　　「看来你真的是什麽都不懂呢。我想跟你们一样，你就不问问看为什麽只有我跟你们不一样吗」直井纯星心想那她现在就长大了吗？要不姊姊替她去现场上课就不用每週丢一次脸然后还被比较。
　　「想跟我们一样就学习。」刚才直井纯世心中还记着姊姊的本份，现在家中又没有她们以外的人。她已经默默忘了姊姊的本份。她跟大哥都是被父亲骂着过来的，有什麽不可以呢。她也有很多不懂的东西阿。她能把每一件事都反驳过一遍吗？她不也可以问为什麽自己不是老么吗？
　　「学习！学习了也是这个样子！」直井纯星把她的制成品丢在地上。直井纯世看见这个景象傻了眼，然后瞬间冷静下来。糟糕，她要被父亲骂成什麽样了。唉！她不想知道也不想管。
　　「直井纯星，你自己把地上清洁乾淨！」直井纯世拿起放在梳化上的衣服把它们放回物主的房间去。在这刻开始，姊妹俩直至晚上都没有跟对方说过一句话。直井纯世继续自己回收衣服的工作，而妹妹就在默默清洁地板。
　　回到房间的直井纯世心情仍然是非常糟糕。她又做错了什麽呢。她拿起手机打算跟别人诉苦，可是这种事也不方便跟其他人说。大哥跟大嫂快点回来就好了。本来晚饭的时候，父亲也不容许她们说话的，所以幸好父亲不会因此而知道她们吵过架。要不然，她就一定会听见这句令她非常讨厌的话。
　　「姊姊的本份你不知道吗？要让一下妹妹你不知道吗？你是可以在妹妹面前任性的人吗？妹妹学起你的坏习惯来你很高兴吗？」直井纯世想起这句话就只是惯性低头把很多饭塞进口中，然后默默地用力咀嚼。在晚饭过去的不久，直井纯世看见大哥跟大嫂回来了。直井纯世明天不用上课。她想要尽量避开纯星。明天，她决定要在麵馆工作一整天。
　　「大哥，我明天一整天都想来麵馆工作。」直井纯世在看见大哥的房门开着就敲了门走进去。
　　「嗯？纯世，你很少这样说的。」他觉得妹妹一定有什麽不对劲。
　　「大哥，我跟纯星吵架了。我一时之间忍不下去。」直井纯世其实有点后悔。
　　「哦。小事情吧。你也过一下青春期吧。」直井纯史觉这事小得不得了。可是，妹妹不开心他当然得要开解她一下。
　　「哈哈哈，什麽啦。」直井纯世被哥哥的话逗笑。
　　「过一阵子都没事的。」
　　「妹妹只是青春期吧。说不定，你不知道那一句话令她非常介意，而且我们是不可能会知道的。」直并纯史也不太懂要如何跟老么聊天。
　　「那倒是。算了。」直井纯世只是想跟非常信任的大哥说。
　　「明天，有你来帮忙真好。」直井纯史现在正考虑妹妹们都毕业之后，店内工作的安排。
　　「谢谢哥哥。」直井纯世觉得哥哥很能理解她的处境，所以她很喜欢跟哥哥说心事。
　　「明天，我们三人要加油！」直井纯史为仍然没精打采的妹妹打气。她在离开大哥的房间之后回到自己的房门前还犹豫了一下才回到自己的房间内。她跟纯星整个晚上连眼神交流都没有就各自做着自己事然后去睡觉。
　　直至明天早上，直井纯世起床的时候妹妹已经出门上学去。直井纯世看见这个景象反而鬆了一口气。然后，她在梳洗完毕后把自己的电脑都给带出去。这样就能够在关店前完全没有回家的机会了。
　　直井纯世在店内一直在努力工作。其他认识的人也偶尔走进来打招呼。市川悠南可能在听说了这两姊妹吵架的事，所以今天走进来的时候都份外拘谨。
　　「纯世姐，你好。」市川的语气一副战战兢兢的模样。
　　「悠南，看来你知道了吧。」直井纯世语气非常平静。
　　「知道是知道了。可是，我没有要站在谁的一方去指责另一方啦。」市川连忙说明自己的态度。直井纯世听见她的话只是在笑。反正，她不觉得自己有错，完全不需要道歉。
　　「哈哈。谢谢你了。」直井纯世也不知道要回应什麽好，只能在笑。
　　「今天有什麽好吃的呢？」黑尾不知道发生了这样的事。他的话适时打破了尴尬的气氛。
　　「黑尾，你好。请坐吧。」黑尾听见她的语气比平常冷淡。他心想是不是自己做错了什麽令她心情不好…。他觉得应该没有吧。他哪来的力量可以令只跟他说了一句话的人也能心情不好。他望向正在试图向他打眼色的市川悠南。他也是不知道发生了什麽事。
　　「纯世姐跟妹妹吵架了。」市川悠南跟他说悄悄话。
　　「哦。」黑尾铁朗庆幸不是他是不自觉间做了开罪她的事。他们来吃东西的时候也不自觉在说话方面更加注意。过了几个小时之后，直井纯世终于等来了她的休息时间。她看见黑尾跟市川已经不在现场。看来，他早就走了吧。直井纯世趁着休息时间在店内打开自己的电脑在做报告。
　　「纯世，今天你也辛苦了。」她看见跟她说话的大哥已经躺在椅子上小盹。
　　「大哥，你也辛苦了。」她在店内盛了一杯热水边喝边做报告。
　　过了大概半个小时之后，直井纯史看见妹妹趴在桌子上睡觉。他知道她心情不好晚上也很可能会睡不着。他就让她休息一下吧。然而，在晚上七时左右。直井纯世被店内客人的声音被吵醒。她面前的是已经进入待机画面的电脑。
　　她用力地贬着眼睛，让自己一下子搞清楚现在的情况。她是在休息时间睡了吧，然后大哥跟嫂嫂还很贴心地没有叫醒她。她想起自己今天好像一整天都在甩臭脸。真的非常对不起，黑尾跟悠南。她马上向这两个人发了讯息。市川悠南只是对她说没关係。而黑尾铁朗现在就再次坐在她面前。
　　「黑尾，你在附近吗？为什麽现在又会在这边呢？」直井纯世以为他早回家。
　　「我本来就有事要做。只不过看见你不知道为什麽跟我道歉，所以就过来看看你是不是傻了。」黑尾只是有点儿担心她就来了。
　　「哦。我已经没有事了。请你回家休息吧。」直井纯世完全相信他的说法。
　　「那就好。」直井纯世打算继续完成她的报告然后接着工作。她在不断地紧盯着屏幕之后看得眼睛有点痛。她把自己的电脑推开，差点撞到黑尾手边的碗。
　　「抱歉。」直井纯世下意识又在跟黑尾道歉。
　　「纯世小姐，不要总是为没有发生的错误而道歉。」黑尾把她的电脑推向右边。
　　「好。」
　　「眼睛都看得刺痛起来了，不是吗？现在就存档然后去休息。」黑尾的语气就是在警告她。不知怎的，她觉得同样是警告。黑尾的话比父亲的要好听多了。
　　「好吧。现在我也没有时间再做报告了。谢谢你。」直井纯世马上把档案储存好，然后关机继续回到自己的工作出岗位去。黑尾看见她的样子比下午的时候要精神多了，黑尾看见她好像回復了精神也放下心来。
　　「这是谢礼。」直井纯世把饮料放在他面前。
　　「又在谢什麽？」黑尾口中的麵还未吞下去，眼神非常疑惑地看着她。
　　「谢谢你。谢谢你再一次过来关心我。」直井纯世心想她的样子应该看起来心情很糟吧。
　　「跟我大哥一样。」直井纯世想要淡化，但不知道要淡化什麽。
　　「谁要当你大哥。」黑尾说完这句后马上低头，直井纯世只是在笑，然后继续工作。
　　黑尾在默默吃完麵之后看了她一眼，发现她已经可以笑着面对客人。那麽，自己的话对她也可算是有点作用吧。他对于这个推测感到满意。最后，他走到收银台结帐之后就离开麵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