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indy Day》takeiteasy

9、理所当然的气氛

　　「你是不是…呢？」市川悠南指着直井纯星不知道在说什麽话。直井纯星一看见姊姊回来麵店就马上让市川悠南闭嘴。市川悠南看见她的反应先是闭嘴然后得意地笑了。直井纯星看见她还未玩够的样子马上再狠瞪她一眼。市川悠南看见她极力避免被姊姊知道的样子，只是恶作剧念头又起了。市川念悠南可是会知道分寸，不会太过份的。
　　「如果是又高又瘦，还能跑的那种初恋那就非常好了。纯星，不是吗？」市川悠南看着她眨了眨眼，直井纯星心想她还真烦。
　　「是阿。长颈鹿可是很可爱的阿。来年的生日礼物就这麽定了。」直井纯星看见大家都没有什麽反应。看来是不知道她们在说什麽，那麽她就放心转移话题吧。
　　「好阿。他演长颈鹿也很好。」市川悠南又把话题转回去。
　　「那麽你想要等身大长颈鹿吗？我要一点时间找呢。」直井纯星若无其事地把话题缠绕在长颈鹿身上。市川悠南真的玩疯了，完全不想放过她的样子呢。直井纯世听见她们的对话只是觉得是好朋友之间的玩笑。她完全没有思考过那几句话有什麽含义。之后，她们的对话仍然是有一句没一句的维持。直井纯世心想
　　「说不定，纯世姐也会很喜欢。」市川悠南小声说。
　　「市川悠南，关我姊姊什麽事。」直井纯星快生气了。
　　「应该也会很聊得来吧。」市川悠南知道她生气了，现在就该闭嘴了。直井纯世最初听见她们的对话不以为然。后来，不知道为什麽她听见自己的名字。最初，她听见她们的对话综合起来以为是正在谈论一个大家都认识的人，后来她从妹妹的反应得知好像不是这样就暗自害羞起来但鬆了一口气。
　　「很累了。」黑尾铁朗掀开门帘走进来。直井纯世心想这对话刚完结不久，这位突然间就出现了。她为了自己片刻的多虑而感觉不自然。
　　「黑尾先生，你好。」直井纯世的语气也是一样淡然。
　　「纯世小姐，请给我一碗麵。」黑尾本来想说给我一个学生套餐。后来，他看见场内有不少学生也就算了。
　　「好的。」直井纯世打开暖帘替他下单。
　　「黑尾先生，请问你有兴趣到外面吃烤串吗？」她看见市川悠南买了一串走进来然后分给她们吃。然后，市川一直在说这新产品很好吃。让他们一定得去试试。直井纯世也想要到外面试一下。
　　「黑尾大哥，你也去试一下吧。」市川悠南把烤串握在心中，兴奋地说明有多好吃。
　　「早知道是这样。我就把食物买进来给你们吃。」黑尾心想这不过是几串食物，刚才买回来还可以配麵在吃。
　　「真遗憾。那麽我到外面买回来吧。」直井纯世看见他很想吃的样子。
　　「不用。你也要在这边工作吧。」
　　「我会在这边帮忙一阵子的，请不用客气。」市川悠南似乎觉得自己已经是半个店员的身份。
　　「悠南，不行。再这样我们就得支薪给你了。」直井纯史出来休息一下。
　　「纯史大哥，没关係。」
　　「悠南，十五分钟之后就是休息时间。那时候我到外面买就可以了。」直井纯世把汤放在他面前。
　　「那麽我是不是要先离开这边，免得阻碍你们休息。」黑尾看见全场只有他一个人在吃。
　　「不用。我也经常留在这边呢。」市川悠南一脸轻鬆地说。
　　「倒也不用，先出去一下再回来也是可以的。」直井纯世站在牆边跟他们对话。
　　「好，哈哈。」
　　不消一会，直井馆的休息时间开始。直井纯世把大部份灯都关上，然后把暂时休息的告示牌放到店外面之后便跟黑尾铁朗走到外面。
　　「真的非常抱歉，让你留下来等我。」直井纯世先是低头，然后望向他。
　　「不是。那是你在等我吧。」他记得自己好像是休息时间都开始了之后才吃完麵再结帐。
　　「不是阿。要是你有空的话不是已经早就出去了吗？」直井纯世想了一下刚才发生什麽事。
　　「其实我也没有这种想法。」黑尾铁朗觉得她似乎有点误会。他也是比较想跟她一起出来买东西吃。
　　「原来是这样吗？」直井纯世还以为他很想要快点去试，只不过在点单后又走掉觉得不太好而已。
　　「嗯。」直井纯世笑着望向前方。黑尾铁朗看见她露出意义不明的笑容。
　　「到了。」直井纯世突然用上了佻皮的语调说话。黑尾铁朗一瞬间以为自己听错了。她也会用这种语气说话的吗？他只听见声音以为是直井纯世模彷市川悠南说话。
　　「高桥先生，请给我这边两串、这串、还有新的…是这个吧。拜託你了。」直井纯世笑着望向高桥先生。
　　黑尾听着她这个口吻像是在装熟的那种风格。
　　「小伙子，你呢。」直井纯世一直在盯着摊子内的食物。
　　「我要这个两串、这个三串、还有这个新的两串。拜託你了。」黑尾在直井纯世点单的时候已经选好了自己想要的食物。
　　「是悠南这小妮子跟你们说的吧。」
　　「她让我们快点来吃。」
　　「哈哈哈哈。」高桥先生在包好食物之后才发出豪爽的笑声。
　　「你们要多多来阿！」高桥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大吼。
　　「是！好的！」直井纯世突然回头吼回去。黑尾铁朗心想他该什麽说呢，她怎麽可能用这样的脸、用上这样的语气说话呢。他该把这种风格形容为只是熟人之间的豪爽吗？
　　「纯世小姐，你平常也是这样跟摊主们说话的吗？」黑尾铁朗还是喜欢语气很平稳的纯世小姐。
　　「一直以来都是这样说话。他们如何跟我说话，我就用这样的语气回应他们了。」直井纯世觉得他提出这个提问很奇怪。难道不是这样的吗？
　　「哦。我还以为你的真实个性是这样。」
　　「那一种个性？」
　　「很大叔。」
　　「没有吧。我跟你说话的时候当然就不会这样了。」直井纯世觉得他不太习惯用这语气跟别人说话所以才觉得这样奇怪？
　　「黑尾先生，请你不要再用大叔去形容我了。」
　　「纯世，你今天竟然有空在这边逛吗？」黑尾铁朗看见又有一位摊主跟她搭话。他心想这边的人互相搭话看起来也有很平常的事情。而且，他又听见她用同一种语气跟摊主们说话。
　　「你好，我也要回去了。再见。」
　　「替我向你父亲问好。」摊主在他们离开前跟她说。
　　「好的。」直井纯世的语调又不像刚刚那家烤串店一样热情。他真搞不懂真井纯世的逻辑。
　　「纯世小姐，我忘了买你手上的这一串。」黑尾铁朗突然间望向她手中的食物。
　　「黑尾，你想吃吗？我请你吃。」直井纯世把手中还未吃过的烤串递到他面前。然后，两个人之间出现了一阵尴尬。
　　「阿。非常抱歉。」直井纯世马上把自己的手收回。黑尾铁朗马上回復正常，他在干什麽。
　　「纯世小姐，不用太尴尬吧。你要是用大叔的腔调说话我们就不会尴尬了。」说真的，他是真的有这种想法。
　　「黑尾，我又怎麽会用那种语气跟你说话呢？你又不是…」黑尾铁朗马上截断她说下去。他总觉得纯世小姐一直不断用同一句话去嘲笑他。这个想法导致他原来想接下去的也接不下去了。她看见他这种反应，偷偷的笑起来。
　　「你让他们听见，又不知道会是那种反应。很可能会把你的食物收回去的。」直井纯世本来不是很喜欢开玩笑的类型。可是，去除两人之间的尴尬最好的办法就是开玩笑了。
　　「纯世小姐，马上吃掉一口他们就收不回去了吧，哈哈。」黑尾铁朗轻鬆地回应。
　　「哈哈哈，那倒是。」直井纯世有点无语。
　　「纯世小姐，我想回去买。请你先回到店内去吧。」黑尾铁朗跟她说。
　　「不用。我也想出来透气。我等你。」直井纯世在说这句话之后偷看了一下袋中的串物。黑尾铁朗没看漏她的动静，他心想她想回去就直说了嘛。黑尾加快脚步走到烤串店补买他想吃的然后回去。
　　回去的黑尾铁朗看见直井纯世站在原地等他。他觉得跟他在完成一天的排球部排练的时候，看见有站在路的尽头等待自己的情境如出一辙。他该怎麽说呢，有点浪漫的气氛才是他觉得存在于她身上该有的氛围。商店街来来往往的人在她身边不断擦身而过。可是，她就是在等你。她身边的时间就像静止了一样。不，这种想像现在不可以出现。她的休息正在缩短中。他得快点走回去。
　　「纯世小姐，真的不好意思。都是我忘了买想要的东西。」黑尾铁朗看见她完全没有不耐烦的神色。
　　「没关係。」直井纯世的脚步告诉他这应该不太如她口中所言没关係。两个人在五分钟之内快速回到直井馆，然后他们马上找了一个位置坐下来默默吃东西。直井纯星看见姊姊买的东西有点想吃。可是，她又不太想抢了姊姊的食物。黑尾铁朗坐在直井纯世旁边，偶尔会看见直并纯世不只一次想要把自己手中的串物都给拆下来。他想是她想要分一点妹妹跟悠南吃吧。
　　实际上，她也没有提只是一直有这样的意图而且。加上，妹妹看起来也一直在盯着姊姊的食物。可是，她也没有作出任何行为。总的来说，市川悠南跟纯世小姐又或是她的妹妹在他的角度看来也远比姊妹之间的关係要热络得多。他开始在想这对姊妹是不是关係不太好？
　　他心想连他这个外人也发现到直井姊妹之间微妙的气氛，其他人得有多清楚。可是，除了家人之外应该没有人敢提出吧。这样放任着也不太好吧。直井纯世回到这边之后，连话都少了。他心1想这好像是真的有点尴尬吧。
　　现场只有市川悠南一直能够无视掉这安静的气氛而不停地跟每一个人说话。他现在才知道她不知道是没有眼力见还是故意视而不见而热情地想要炒热气氛。这样的她在他看来就该去申请当一个电视节目的主持人。
　　「市川，你很吵，我以为你想要投考电视节目的主持人。」黑尾适时加上一句吐槽。
　　「哼，黑尾大哥。我要去的话也要是当嘉宾。」市川悠南居然认真地回应起来。
　　「市川，你还真认真回应吗？」大家听见这句话之后都在笑。
　　「悠南，原来你想当艺人？不是想继承家中的菓子店吗？」直井纯星还以为她不知道从何时起已改变了自己的梦想。
　　「哼。」市川悠南脸色因为窘迫而一下子红起来。直井纯世在大笑完之后看见妹妹之后突然把笑意收回到微笑的程度。黑尾铁朗听见旁边的笑声突然间消失，妹妹当时正坐在对面。这是有什麽不能笑的吗？直井纯世心想她不能在妹妹面前大笑。要是这样的话，父亲大概又会说她把失礼的姿态教给妹妹。她得要好好控制自己。
　　直井纯星看见姊姊突然间在相当平常的大笑之中把笑容收起来。她心想姊姊是不是不喜欢让她看见自己这副模样。这会不会是姊姊觉得面对自己很大压力才会变成这样呢？因此，直井纯星也停下了大笑。黑尾看见这种姊妹的状态，总觉得不太正常。可是，他也不可能去干预的。
　　「好了。我们要重新营业了。」直井纯史看了妹妹们一眼之后继续说话。
　　「大哥、姊姊，我现在要去补习班。晚上会自己回家的。」
　　「对，我也要去。再见，纯史大哥、纯世姐。」市川悠南跟直井纯星一起离开。
　　「我也打扰你们很久了。再见。」黑尾铁朗也跟着一起离开。直井家兄妹看着他们离开之后继续做着晚上的营业准备。黑尾铁朗回到家之后，不自觉地想起了不少次直井纯世把串物喂到他面前的样子。她看起来就真的完全没有经过思考的样子。
　　晚上的营业仍然是一如既往地忙碌，直井家族在关店之后拖着疲累的身躯回家。回到家洗了澡的直井纯世在吹乾头髮之后躺在床上休息。直井纯世举起自己的手机想为自己今天的无礼行为道歉。
　　「黑尾。今天的行为真有够无礼的。」直井纯世觉得只是用文字看起来会不会令他感觉有点冷硬。可是，她该用什麽表情符号才会比较适当。他会不会对她的意思有误会。
　　用微笑的表惰，又不足以表达她的歉意。
　　用大笑的表惰，看起来就是在开玩笑的样子。
　　用害羞的表惰，好吧她回想起来是真的感觉有点害羞。好吧，直井纯世最后用上了下跪的表情符号跟道歉。
　　「纯世小姐，不要这麽夸张。」她怎麽会觉得是需要道歉的事。
　　「太无礼了。」
　　「完全没有这样的事，反倒请你不要介怀。」他也没想到要介怀起来，她怎麽在自寻烦恼。
　　「要是你想到会抱歉的昤候，那你就要想起再感到抱歉就得要请我吃盐烤秋刀鱼。这个行为可不值得一条鱼吧。」黑尾心想这该足够让她放下歉意了吧。
　　「嗯。好吧。那的确不值得一条鱼。」直井纯世看见他的回复反而笑起来。
　　「不过，黑尾你喜欢秋刀鱼吗？」直井纯世把他的喜好记下来。
　　「对。」直井纯世满意地放下手机，跟刚刚爬到她床上的猫小露玩起来。小露躺在她的床上拉伸自己的身体。然后开始拉了纯世的手。
　　「小露，是不是想要我帮你梳毛呢？」直井纯世拿起给猫梳毛的梳子给小露的后背温柔地梳毛。当她放手，小露把她的手拉回去。直井纯世哈哈大笑。她忍不住搓小露的肚子，但被小露咬了手指。
　　直井纯世离开房间，小露也跟着她一起离开房间。直井纯世拿了最近新买给牠的粮食放在手上喂小露吃。小露在吃了零食之后一脸满足地头也不回地回到自己的小窝去。看见这个场景的直井纯世心情很好，她得回去房间休息了。
　　「我回来了。」直井纯世在背后听见妹妹回来的话。她的父亲只是看了妹妹一眼，之后啧了一声就走回自己的房间内。直井纯世回头看见直井纯星的表情不太好看。她心想妹妹又不是做了什麽不该做的事。父亲为什麽总是这种态度呢。
　　「纯星，你温习也累了吧。快点回来休息吧。」直井纯世看不过去。
　　「姊姊，好。」直井纯星就会配合姊姊。这种情境大概每隔两、三天就会发生一次吧。两姊妹没有忌见任何声音便放下心来马上关上门。大概，整个晚上也不会出现在厅中。
　　同一时间，直井纯史也在今天发现了妻子所说的客人留下来的一张纸。他心想为什麽留下来的纸张数量完全不正常。而且，为什麽直到今天都没有人回来认领了呢。虽然，他看了别人留下来的东西这个行为是不对的。可是，他也得看看是谁留下的吧。这些东西看起来就是笔记的样子，但没有名字。加上，好好的笔记为什麽会整齐地放在一张椅子上？他觉得很奇怪，也想要跟纯世、纯星说明这一件事。可是，他每天走进厨房就会忘了这事。算了吧，他还是观察一下再处理吧。
　　今天，伊藤怀久在自己的书桌前看着一叠他写的东西。明天要在直井馆放哪一张好呢？他已经在想像所有的纸放完之后，她会有什麽反应呢？他了解她可能没看完就不会给回复，可是这也太让人感到焦急了吧。好吧，还是再观察一下吧。他把纸小心翼翼地收起来露出满足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