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温泉水滑洗凝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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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京离北平，地图上不过不到一拃的距离，李凡英和苑清足足坐了几天的火车才回去，李凡英不止一次地朝苑清皱眉抱怨：“哎呦喂，您再不回去老秦非扒了我的皮不可！”
苑清没说话，只冷冷地看着窗外。
李凡英毕竟是京剧名角儿，其实吧，只要戏唱得极红了，也就没人敢怠慢，就像西洋的那什么玩意儿啊，对！电影明星似的。苑清还是跟他一起出来的，自然待遇不差，铁路局的人在火车上专门给他们预留了个包厢，环境不错，就是太慢！
李凡英从小就跟秦成虎认识，他姐姐还是他前妻呢！感情还挺好的，姐姐去世后，秦成虎不知怎么的，突然变了口味，盯上了苑清。
李凡英自然是不满的，姐姐尸骨未寒，他倒是活得潇洒，还看上男人了！这他妈能忍吗！他特地找上门准备跟秦成虎吵一架呢！
结果到了地儿，老秦居然没躲他，就把他拉走去看苑清舞剑。
他姐姐李凡芸也是京戏名家，虞姬唱得极好，双剑不在话下……李凡芸嫁给秦成虎后也爱在那里舞剑的……
“像吧！”秦成虎在旁边问他。
自然是像的，身形都重合了……
但苑清转过脸后，李凡英明白了，舞剑像只是一部分。
“你看得还是脸吧……”他瞅了一眼秦成虎，他喜欢他姐姐好像也是因为脸……
唉……只要脸好看，男女通吃的禽兽啊！
李凡英趴在桌子上，看着侧脸望着车窗外的苑清……说实话要不是他长得好，李凡英保证恨他，抢走了属于他姐姐的一个人的心。
但这么些年，跟他相处下来，又很喜欢他的性格……温柔，但不是拖泥带水的那种，该冷就冷，该狠就狠，从他对老秦的那种态度就看出来了，又狠又冷啊！
李凡英就喜欢这种劲儿！和他渐渐就走得近了，连老秦都嫉妒哩！
有时候他都不知道自己是喜欢苑清这种性格，还是喜欢看他虐老秦……看到没有，抛弃我姐就这种下场！
“自己是变态么？”李凡英想着。
“你再看着我，我就要怀疑你是不是被秦成虎带坏了”苑清转回头，看着趴在桌子上的李凡英。
“嗯”李凡英不明白他什么意思，歪着头眨巴着眼看他。
“是不是对我有什么不正当的想法！”
“……滚！长得好看了不起呗？满世界都是老秦那种货色呗？”
苑清看着他笑了半天。
“行了，没多久快到了，闭眼睡一会儿吧！要不然你这个气色见老秦，他又得唠叨我……”李凡英说着说着就没声儿了，大概睡着了吧。
“气色很差么？”苑清想着，用窗户当镜子照了照看不出来什么，不过确实困了，最近……想得太多了……
下了火车被秦成虎接回北山，苑清又习惯性得收起所有笑意，冷着脸回到自己院里。
“下个月我师弟要来。”苑清关上院门前终于朝秦成虎说了一句话。
“哦？你师弟要来啊”秦成虎挑了挑眉。
“怎么”苑清面无表情地看了看他。
“他……跟你住”
“要不跟你住”
“跟你住……”秦成虎走过院门，站到苑清身后，头搁在苑清肩上，然后伸手搂住苑清的腰，“我怎么办？”
“你他妈撒手！爱咋办咋办，滚边儿去！”苑清皱着眉想掰开他手，奈何土匪就是土匪，力气真他妈大！
秦成虎这个土匪和别的土匪不一样，是个非典型的土匪。长得还是可以的，而且高，还读过不少书，有点文化。和那些披着兽皮光个膀子的土匪不一样，他还是有点品味格调的，要不然苑清也受不了待那么长时间，早自杀了！据他自己所说，他以前还是个王公贵族，豪门子弟，吃皇粮呢！
后来，清朝亡了，他们家族也就随着大清灭了。自己亲人要不死了，要不当找靠山，要不活得人不人，鬼不鬼。他不想，宁愿做土匪也要活得明白一点。
他当土匪可不是烧杀抢掠，那和日本鬼子有啥区别他做得都是稍微正经一点的营生，也没正直到哪去，不过拿钱帮过往商队军队什么的消消灾，和他们合作得还挺愉快，也不少挣。
苑清在北山过得这几年，其实挺舒服的，要吃有吃，要喝有喝，还有个秦成虎整天围着他转。
他自问这个人对他很好，给他专门建了一座院子，全是按他喜好来的，甚至知道他喜欢海棠，偷偷在他院子后面的空地上给他种了一大片海棠，海棠不适合在北边种，他培育了好久才成活的。
但他就是嘴欠，还动手动脚的，一点也不像死过老婆的人，搞得苑清对他好不容易积起来的一丝丝好感全败光了……
见过一次江蘅之后，他看到后院成片的树，都觉得这货给他种全中国的海棠，都不如小时候和师弟一起种在戏院门口的那一株……
对，师弟，阿蘅要来了……
他要攒点好脾气了，不能让阿蘅看他这幅样子……
“睡都睡过了，你就是我压寨夫人！”秦成虎蹭了蹭他脖颈，“你主动送上来的哦……”
你妈的……
压不住了，这通发泄完，他就变回阿蘅的好师兄！
“你给我滚！压屁的寨！你那么想压寨你他妈去找个石狮子来放门口，不禁压寨，还镇宅！你最好在嘴里塞一个，看能不能压一压你放屁的嘴！滚！滚滚！”苑清边骂边把他踢了出去，“啪”的一声关上了院门，舒了一口长气。
苑清走后，江蘅之一直是数着日子过的，盼着下个月能快点到。
春节过后没几天，天气居然暖了起来，白天正午在院里穿件棉长衫都觉得背后有汗，江蘅之坐在石凳上皱着眉摸了摸后脖颈，就摸到一手的汗。“不应该啊，这么热……”
他起身进了屋。“以前冬天可没过得这么快……”
他站在衣橱前，打开衣橱，才发现里面清一水儿的灰布长衫，那件淡蓝色海棠的长衫显得尤为扎眼。
江蘅之的眉皱得更深了。
原来自己对常服的要求这么低……
江蘅之伸手去拿那蓝色衣服，忍不住在上面摸了摸。
这丝绸，手感真好。
这衣服居然是赵漪平用他那种品味挑的……不过幸亏是在梦京的店，要不然，赵漪平肯定花里胡哨的，长衫都给我弄成旗袍！
江蘅之勾了勾嘴角，眉毛刚舒展却又拧到一块了。
算起来，赵大公子有十几天没来了啊……
消停了，挺好。
江蘅之将衣服取了下来，丝绸总比棉花散热，虽然也算是冬衣吧。他身体刚动一动，就觉得浑身的汗，难受极了。
算了，洗个澡吧！
赵漪平这几天也不好过，那天被姐夫姐姐挨个儿训了一顿，在家被看得死死的，跟禁足也没区别了。
媳妇倒没说什么，话都被姐姐姐夫说尽了，就是脸色越来越不好看，身子本就弱，估计这次是被刺激了，这几天赵漪平一直在家照顾媳妇，也没法出去，魏和贤与奕恽这才稍微放下心来，准备动身回北平了。
“多陪陪你媳妇吧！少出去鬼混！”魏和贤在车站指着赵漪平的鼻子说。
“哦……我没鬼混啊……不就爱听个戏么……”
“现在爱去戏院听戏，以前爱去青楼喝茶！你真是好青年啊！”
魏和贤对这个妹夫极不满意，居然亏待自己妹妹！
“你说说你，天天不见个人影，整日在外头跑，以前和女人，现在居然和男人勾搭上了，你魅力无限啊！”
“我以前可没啊！那是应酬！”赵漪平可不喜欢有人冤枉他，语气强硬了一些。
“你还顶嘴你你你——”魏和贤正要开骂，被奕恽一把拦住了，“好了好了，上车吧！”
“你还帮他都是你惯的！他小时候你就护着，现在都欺负到我妹妹头上了，你还护！”
“闭嘴吧！上车！走！”奕恽开始拽魏和贤。
“你！好自为之！”
赵漪平刚舒一口气就被奕恽吼了一句。
“哦……”
啧，姐夫平时挺温柔一人真发起火来也怪吓人，那眼神，简直能杀人，放绿光！
送走了二位，赵漪平在街上遛着，他不想回家，虽然知道自己媳妇病着呢心里别扭着呢，得赶紧去安慰照顾她，但就是不想回去。
待不住，商人嘛，天天东奔西跑的，习惯了，在一个地方呆十几天，憋闷得很。
真是这个原因么……
不想看到媳妇的虚弱的脸，不想看到魏和淑失望的表情，不想听到她止不住的呜咽。
“我不怪你……”
他更不想听到魏和淑说这句话。
哪怕她打他，骂他，像姐姐那样蛮不讲理一番，他心里都好受一些，他就是怕看到魏和淑那样。
憋屈心疼愧疚都有一点吧……
结婚十多年了，她什么事儿都埋起来不说，她不高兴，不舒服，不想他怎样怎样，从来不说。
赵漪平干了不合她心意的事儿，她就说：“我不怪你……”
以前她说过，她很累，她摸不透赵漪平的心思，赵漪平又何尝不是呢？
既然都累，何苦拖着对方不如算了。
这些问题，什么时候出现的呢？
赵漪平回想了想，其实很早就有，从一些小事就反映出来了，不过赵漪平一直不在意，他以为他和魏和淑感情一直很好。
不过感情好，或许因为不熟
原来他们两个人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对方，结婚嘛，不就搭伙过日子么？谁都不烦谁就够了，较那么多真儿干嘛？赵漪平以前就这么想的。
啧，天真！我果然一直很纯情，谁说我天天去青楼！
不过这种行为对双方都不负责！应当摒弃！不过好像晚了……
脑子里想着这些有的没的，赵漪平不知不觉就溜到江宅门口。
不过十几天，赵漪平觉得过了好几个朝代。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
进去看看吧。
赵漪平敲了敲门，没人应。
“咚咚咚！”
没人应。
不会出什么事儿了吧？
赵漪平又使劲敲了几下，还边敲边喊：“江老板江老板！”
没人应。
不在家被打劫了绑架了
赵漪平再次抬起手来，手都在颤抖，刚要落门上时，脚却比手先一步，一下踹开了木门。
管不了了！
我去没人
石桌上照旧摆着海棠糕，刚拆开，旁别还有一杯热茶，氤氲着冒着热气，明明刚刚还在家！为什么不开门
“江老板江蘅之！”
赵漪平满院转了一圈后都没看见人，于是很不客气地闯进了屋。
厅里没有。
厨房没有。
卧房没有。
就剩里面那个小房间了。
“啪”的一声，小房间的木门一下被撞开。
映入赵漪平眼帘的就是屏风后面江蘅之光洁的美背，赵漪平当时就愣在了那里。
原来在洗澡啊……
我是不是该……退出去
他的背真白啊。
有诗云什么来着，“春寒赐浴华清池，温泉水滑洗凝脂。侍儿扶起娇无力，始是新承恩泽时……”
始是新承恩泽时……
自己是禽兽么？
“看够了么？”江蘅之没好气地问。
“啊……”
“好看么？”
“好看……”
一捧水不偏不倚地泼在赵漪平脸上，他一激灵，就看到江蘅之披了个白衫走出来一点。
水汽缭绕的，空气里弥漫着香气，温度比初春的室外还高了几度，江蘅之的脸上染了绯红，白衫松松地搭在他身上，胸口漏出白中带红的肌肤，随呼吸起伏着，细腰间系了根带子固定住衣服，不过肯定一挑就掉……
“你鼻血要流出来了，知道吗？”
江蘅之皱着眉瞅他，他好像一点要走的意思都没有，还真够不要脸的……
“可以出去吗？赵公子！”
赵漪平听到他说话，终于动了动，不过不是出门，反而靠近了江蘅之。
“你……你干嘛？”
江蘅之往后退了退。
“你出去！再靠近我叫人了啊！”
赵漪平越走越快，在江蘅之退无可退的时候把他一把搂住腰。
“你他妈耍什么流氓……唔……”
赵漪平一俯身便吻住了他的唇。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温泉水滑洗凝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