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嗅雨》一观大蛾

2、三弦刻字 一个价值连

　　元悉景划着小船靠了岸，他拉下船席 ，靠在那只又当锚又当桨的竹竿上，而元辞湘则靠在摇摇晃晃的船壁上睡着了，可元悉景却怎么也睡不着觉，他有心事，终于他忍不住了，他轻手轻脚地从元辞湘身边走过去，在煤油灯昏暗的灯光下，元悉景在那个蛇皮包袱中翻来覆去，弄得一身蛇皮腐烂的臭味，在最底下他翻出来了— — 一个涂着红漆的檀木箱子，足有半个身子长！上面附着着许多灰尘，元悉景用嘴轻轻地吹开上面的尘埃，却弄的满脸是灰，呛的直咳嗽，这个盒子应该很久没有打开过了，因为上面的灰尘简直太厚了！ 木盒是用檀香木做成的，仔细看，还刷刷上了一层红漆，上面镶嵌着各种珍珠贝壳拼接的图案，元悉景轻轻地打开盒子，里面装的是一把披着孔雀暗纹云锦的三弦。 ——如此华丽、精致的木盒竟然装着一把破烂不堪的三弦，三根弦长满了铁锈，蟒皮也干裂破掉了，元悉景抱起三弦，想看看这柄三弦还能不能用。元悉景用手小心翼翼地抚摸着弦，可是他还是不小心——脆弱的弦断了，在元悉景的手臂上留下了两道口子，而生锈的弦则掉在船上，摔成了粉末，虽疼痛难忍，但是他还是想起了他与胡爷的约定…… 他连忙准备将琴放回盒子里去，慌忙之中，他无意看到琴柄上那三个歪七扭八的字，‘胡老三’这是胡爷的真名，可胡爷这个不识字的莽汉怎么会写字呢？ ——胡爷临走时，把这把三弦交给元悉景，本想像奚观和奚小柳那样刻字立口碑，可是胡爷不识字，让元悉景帮忙刻字却又觉的有失体面，引得世人耻笑，所以元悉景教了胡爷一生中仅会的三个字‘胡老三’，又在木板上练了很久，才刻下的，虽然样子不尽人意，但是比起之前的，要好的多。不久之后，胡爷便将琴交付给他，并留下了两个约定…… 放回琴后，元悉景靠在划船的竹杆上，回忆着以前和胡爷耍琴度日的情景，睡着了。 第二天早晨，这条江便露出了真面目，江边的山峦像被水墨晕染过的山水画卷，一抹红日袭出山谷，阳光映在元悉景的脸上，此时，他还在呼呼大睡。元辞湘蹲在他身边，抽起他靠着的竹杆，元悉景猛的惊醒，叫道：“呃啊！”，滑倒在船上，“谁呀！”元悉景埋冤道。显然，他现在还睡意朦胧。 “这个点了，还不起来，当我们是湘江三月游吗？“元辞湘拎起元悉景的领口，吼道。 “呃……知...知道了！师傅！”元悉景结结巴巴的说道。 元辞湘松开手，挥袖坐下，合上眼，闭目养神，元悉景见状，也急忙走到他身边，坐下下，但元悉景只是装装样子，不到十分钟，他就坚持不下去了，他偷偷睁开眼睛，用手在元辞湘面晃来晃去，确认了一下，元悉景便溜到一边去，独自欣赏着这一角风景，元辞湘眯着眼睛瞧着元悉景，看到他自个欣赏风景，便闭上眼睛，默许他自己玩，留自己一份清静。 元悉景脱下靴子，放松地将双脚伸入水中，他无聊地晃动着双脚划动水面，江面泛起了一阵阵水波，不断地搅开倒映在水中的太阳，自言自语道：“自古便有猴子捞月，不知谁又会为炙热的阳光去捞太阳呢？”说罢，便吐掉了嘴里叼着芦苇。 哗啦！哗啦！水下的鱼，一下子越出水面，溅起的水花弄了元悉景一身，他的目光突然投在了那些鱼身上,游动的鲤鱼，在他眼里只是一条条游动的烤鱼，他站了起来，锁定目标，观察了一下，猛地将竹杆插入水中，船也随之往下倾，元辞湘没换过来神来，整个人掉进了水中。 “咳咳！...咳咳！呼呼！”元从水中爬了出来，大口喘着粗气。 他拔着船体大叫道：“元悉景，你...咳咳！扶我起来，快点！” “师...师父...嘿嘿！”元悉景尴尬的笑道。手中还抱着两条鲤鱼。 元悉景恭恭敬敬地扶起元辞湘，挠了挠头，赔罪道：“师父，我去烤鱼...烤鱼。” 他找了一个借口溜到一边，而元悉景看着自己浑身湿漉漉的衣服还粘着不知名的水草，自嘲道：“我这脾气也太好了！换做胡爷早就是一顿鞭子炒肉伺候了，唉！” 拖着湿淋淋的衣服，元辞湘进了小单间，拉起竹帘换了一身黑色的便衣，刚走出来，一股烤鱼的香味便铺鼻而来，元悉景只是心中默念希望那小子别把船烧了，就成。 “师父！烤鱼！给你特别好吃，又酥嫩。”元悉景说道，他嘴里吃着鱼，右手将鱼递给元辞湘。 元辞湘并不在意，他拿过烤鱼，咬下一口，酥脆的外皮咬开，金黄的鱼油从皮上溢出来，软嫩而又筋道的鱼肉，溢出乳白的汤汁伴随着嘎吱！的响声，空气中弥漫着浓郁香气，沁人心脾。 什么鱼味道会如此惊艳，元辞湘大口地吃着鱼肉。 “师父！师父！”元悉景用竹签戳着元辞湘的手臂，叫道。 “嗯！”元辞湘回过神来。 “饭吃完了，现在赶快划船，在两个月内，赶去湘江，嗯嗯！”元辞湘指挥道。 “师父！去湘川河你不是说再快一点也得三个月吗？”元悉景好奇的问道。 元辞湘拿着扇子猛的敲了一下元悉景的头，说道：“就你话多！” ——湘江 “师父，这就是雁城啊！”元悉景在船上伸了伸懒腰，看着岸边的街道。 岸边的青苔附着着一些蜗牛和蛐蛐石阶上还藏着一些小螃蟹，简直就是一个小王国可他们并不急着上岸，这里满是青苔，根本上不了岸。水中的锦鲤一路尾随着船只，等待着投食，元悉景便在竹杆上挂了一些鱼饵，不停地挑逗着这些鱼儿，而元辞湘则看着岸上的人们，女人们脸上铺满了厚厚的铅粉和胭脂，男人们脸上也是，他们从上岸开始就一直看着师徒两人的笑。 之后就是阿晋不允许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