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如此不可》哳哳zz

3、往事如尘随风起2 回忆

　　高二女生们迎来了一股追星风潮，洛树也未能幸免。那时洛树特别喜欢张根硕，把他的照片都仔仔细细的粘贴在一本特殊的本子上，那时张根硕代言了鲜橙多的广告，于是洛树每天都会买一瓶鲜橙多。
　　有一天，洛树也没出例外地拿着一瓶鲜橙多走进教室。
　　“你为什么这么喜欢喝鲜橙多？”安济看了看她手里的鲜橙多问道。
　　“因为这是根酱代言的。”洛树一脸花痴地说道。
　　“你知道鲜橙多喝多了脑子会有问题么”安济问得一脸认真。
　　洛树：……
　　后来有一天洛树看见安济桌子上有一瓶鲜橙多，就好似抓到什么把柄一样开心地问道：“你不是说鲜橙多喝多了，脑子会有毛病么？”
　　“因为这是根酱代言的。”安济学着那日洛树的口气表情说话。
　　旁边正在喝水的易思明一口水都喷在了桌子的试卷上。试卷上的黑色字迹慢慢在湿了的纸上晕染开来。
　　洛树和喷完水的易思明都一脸震惊的看着安济，想知道这还是他们认识的那个高冷闷骚的安济吗。
　　安济说完这句话，好似也觉得有什么不对，加上面前的这两个人又这样看着他。安济眼神闪了闪，便借口要去上厕所就出去了。
　　他前脚走出教室，身后这两人便笑得停不下来。

　　高中最让洛树耿耿于怀的便是高二上学期的秋季运动会了。
　　运动会前夕，作为班长的秦书璃在统计班级上同学的报名项目。每个班级都有一个项目数量标准，只准多不准少。班上同学积极性不高，项目数量标准达不上要求。这让作为班长的秦书璃有些为难。洛树向来不怎么喜欢动，平时上体育课积极性就不怎么高，老是被体育老师点名批评。看到这样的情况，洛树便主动向秦书璃报了名。
　　“洛洛，还有一个800米的项目缺一个人，你跑吗？”秦书璃走过来问洛树。
　　“都行都行。”洛树一脸从容赴死的表情。
　　“洛洛，你要跑800米？”身后的易思明问道。
　　“嗯。”洛树开始趴在桌子上答道。
　　“诶，你猜洛洛会跑第几名？”易思明转向他身旁的安济问道。
　　“要打赌？”安济从他的物理书中抬起头来看向易思明。
　　“赌”易思明一口答道。
　　“赌注是什么？”安济问道。
　　“替对方做一个月值日。”易思明想了想回答道。
　　“成交”安济爽快得答道。
　　“你赌第几名？”易思明问道。
　　“倒数第一”安济毫不犹豫说道。
　　“你怎么能这么瞧不起我们洛洛呢？”易思明问道。
　　“所以你赌第几？”安济挑眉问他。
　　“倒数第二”易思明假装一脸认真。
　　易思明说完后，安济就用手握拳挡在鼻子前笑了起来。洛树看到这两人毫不顾忌在她这个当事人面前打赌，心里就有火，恨恨地瞪了他们两眼。

　　运动会那天，，洛树的班级被安排在了运动场的东南方向的看台上，正好是洛树800米终点的对面，800米意味着要跑两圈。易思明和安济格外在意她的这场比赛，在她快要开始跑时，两人纷纷从坐着的看台上，走到前面的栏杆上扒着，以便更近地观看。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三人之间有多么的情比金坚呢。
　　洛树跑第一圈经过安济他们那里时是倒数第一，易思明看到这个场景，便疯狂地开始加油。
　　“洛洛，超过前面的那一个，加油。”易思明大声喊道。而安济在一旁安安静静地笑。
　　洛树看到安济的笑，作为一个暗恋者是有自尊心的，决不能让安济看瘪。洛树又给自己加了把劲。于是第二圈在经过他们的时候，洛树成功超过了一个人，成为了倒数第二。
　　“洛洛很好，继续保持”易思明依旧在那里大喊。安济此时倒也不笑了，在一旁安静淡然。
　　洛树当然也是不想让易思明那个狗东西得逞的，可是她又追不上倒数第三，脑海里想到安济消失的笑脸。
　　结果就是洛树在最后一段跑道被最后一名超了，成功地跑了倒数第一。易思明也委屈地守了信用，老老实实替安济做了一个月的值日。但每次替安济做值日时，总用一种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着洛树。洛树由于心有点虚，也就让他这么看自己，没有回击。安济倒是很开心，特别是看到易思明不情不愿地做值日的时候。

　　洛树成绩不错，一直排在班里前五，安济几乎从高一起就长居第一。易思明不学无术，长居倒数。不过易思明的语文作文写得非常好，风格特立独行，深得语文老师的心。安济数理化则是惊人的好，特别是数学，最后两道大题几乎回回都会且能拿满分，而洛树就是数学渣渣。所以洛树经常向安济请教数学。
　　一天自习课，洛树被一道数学题难住了。她和易思明换了座，坐到安济旁边，向他请教。安济看了那道题不到一分钟，便开始给她讲了起来。
　　洛树看着安济，忽然发现他的左边眉尾有一颗黑色的痣。这颗痣平平的，隐在眉毛里，远看根本看不出来。洛树以前也经常和易思明换座位，听安济讲题。但是好像没这么仔细地看过他。看到这颗痣，让她觉得自己离安济好近。突然之间，她竟然想伸手去摸一摸他那颗痣的念想。
　　“听懂了吗？”安济讲完抬头问她。
　　“啊~，听懂了”洛树慌慌张张撒了句谎，不想被他瞧出自己的小心思。
　　“那你给我讲一遍”安济摆明不信。
　　洛树尴尬地冲他笑了笑。
　　“你脸怎么这么红”安济问道。
　　洛树听到这个，脸更红了。安济看她不说话，摸了摸洛树的额头，若有所思地说：“不烧啊”。
　　洛树额头微凉的触感，让她心里一颤，慌乱得很。慌慌张张说自己要去上厕所，便逃开了。
　　让自己冷静冷静之后，回到教室，看到安济正在给后座的女生讲题，认真专注。那一刻洛树心里很不是滋味。突然觉得好像自己视若珍宝的待遇，原来他也给了别人。她想，那她在他心里和其他那些人有什么区别呢。虽然有些无理取闹，不过是讲题而已，优秀资源共享也是应该的。可是她就是控制不住地伤心难过。后来才知道原来这是吃醋，可想想她又有什么资格吃醋呢。
　　可就如三毛所说的那句话一样：如果你给我的和你给别人的是一样的，那我就不要了。没错，青春，矫情而又任性。
　　易思明仍然坐在洛树的座位上，洛树回来就把易思明赶回了他自己的座位。坐下之后，发现后背被什么戳了一下。她回过头看。
　　“刚刚那道题，我再给你讲一遍”安济不知道什么时候和易思明换的座位，以经坐在了洛树的后面。
　　“不想听了”洛树淡淡的说，便转过身。
　　“你惹她生气了啊？”易思明小声问安济道。
　　安济一脸不明所以。

　　高二理科班但凡有点姿色的女生，都被易思明撩了个便，但真正谈过的也就那么十几个吧。经验丰富，追起姑娘来一点都不含糊，用的都是一些深得少女心的浪漫手段。
　　高二下学期，夏天只是捎来了远信，女孩们便迫不及待地穿上了自己心心念念的裙子，晃悠在心仪的少年前。洛树这天穿的是一件白色的粗麻过膝连衣裙。进教室时，就发现易思明和安济看着自己。
　　“看我干嘛？”洛树边问边在凳子上坐下。
　　“当然是因为我们洛洛好看了”易思明笑着回答。安济早已收回视线，看自己手中的书。
　　“你那个包里是什么？”洛树看见易思明手旁有一个黑包。
　　“吉他”易思明一脸笑意。
　　“你会弹吉他？”洛树很激动地问道。
　　“会”易思明一脸自豪。
　　“我一直都觉得弹吉他的男人是最帅的”洛树一脸花痴。
　　“不要迷恋哥，哥只是一个传说”易思明欠打的笑了笑。
　　“切！”洛树一脸藐视地转过身去。
　　“我今天要弹吉他唱情歌，给隔壁班的汪诗诗表白，你觉得我能成吗？”易思明凑近洛树身后说道。
　　“我觉得成不了，能和你谈恋爱的女生都挺肤浅的，汪诗诗看上去不像那么肤浅的人。”洛树认真地回答道。

　　上午一般四节课，中间课间操的休息时间比较长。那天的易思明穿了一件薄薄的白色连帽卫衣和一条灰色的休闲裤，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干净却又慵懒的气息。易思明搬了一张椅子在隔壁班走廊上，坐在上面翘着二郎腿，手里拿着一把木吉他，开始弹唱。易思明身上粘着一张有着安济字迹的A4纸写着：汪诗诗，我要把我唱给你听。洛树一直纳闷易思明用了什么办法让安济给他写这样的字的。
　　洛树扒在班级门口，露出一个脑袋偷看。易思明看到洛树便对她眨了眨眼，似乎示意她走着瞧。
　　易思明边弹边唱，唱了两首老狼的歌，模范情书和恋恋风尘。
　　我要你打开你挂在夏日的窗
　　我要你牵我的手在午后徜徉
　　我要你注视我注视你的目光
　　默默地告诉我初恋的忧伤
　　——模范情书
　　一曲弹毕，围观的人也越来越多，渐渐挡住了洛树的视线。大家都在起哄，让汪诗诗出来回应。可汪诗诗并没有出来，易思明便开始唱第二首歌。人流攒动，洛树只能听到易思明的歌声，却看不见他人。当洛树再透过人群之间的缝隙看见，易思明压着慵懒低迷的声线，正好唱到“露水挂在发梢，结满透明的惆怅，是我一生最初的迷惘”。斜斜的阳光打在易思明的短发上、侧脸皮肤上，整个人闪着金色的光芒。可就在那一刻，洛树第一次在这个阳光的少年眼里看到一丝不符合年龄的忧伤。
　　唱着唱着，不知谁叫了一声“年级主任来了”，人群便四散开来，各自跑回了各自的班级。洛树也着急忙慌地准备往教室里跑，一转身还没来得及挪动步子，额头就撞到了什么。洛树吃痛的捂着额头看向对面，就发现安济以同样的姿势捂着下巴，一只手还拿着水杯。洛树这也才发现自己的白裙子上都是水，特别是胸口那湿了一大块。
　　还来不及做出什么反应，便听见年级主任扯着有些沙哑的嗓子大喊“都在那干嘛呢？打预备铃了没听到吗？”。
　　洛树便好像做贼似的，拉住安济的衣袖便往座位上跑，边跑嘴边还边嘟囔着：快跑快跑。
　　洛树拉着安济回到座位上，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便静静地观察外面的情况。但思绪又飘向刚才，安济刚刚就站在她身后，他是来接水的吗，怎么靠她那么近，不知道在她身后站了多久。难道他也在看易思明的八卦嘛，他不是一向对这种八卦嗤之以鼻么，这么多问题让她陷入了——思考。
　　正式上课时，老师进来打破了洛树的发呆，洛树往后一看，发现自己后桌这两人都不见了。好一会儿，这两人一前一后地走了进来，回到座位上。洛树便在本子上撕下一张纸，开始给易思明传纸条。
　　洛树：怎么样？成了吗？对了，你的吉他呢？
　　易思明：暂时还没成，不过以后肯定能成。吉他老师没收了，说是这学期结束再还给我。怎么样，今天我帅嘛？
　　洛树：自恋……
　　纸条再传过来时，还带着一件校服外套。纸条上面苍劲有力的字迹写着：你衣服湿了，把这件外套穿上吧。他们高中除了周一升国旗强制穿校服外，其他时间都可以穿自己的衣服。在严打早恋的高中，校服不辨雌雄，也能免落人话柄。想到这里，洛树觉得安济还挺贴心。
　　看到上面的字洛树就知道是安济。他的字无人能及，超好辨认。
　　洛树：不用了吧，一会儿就干了。
　　安济：穿上吧。
　　洛树便也不再拒绝，便听话地穿上，再把这张有安济字迹的纸条小心翼翼地收藏起来。
　　临近夏天，空气潮湿，洛树中午回家衣服还晕晕的，照镜子时，才发现胸前湿了的白色衣料有点透，里面淡蓝色的内衣若隐若现。洛树想到安济可能看到了，脸就有些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