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通缉之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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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手臂上拟咒的消失紫红色的妖气开始明显凝聚在尚羲两手周围。
“成了！”罗耶兴奋地叫出声来。
德芬也点点头说：“现在的尚羲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役使魔。虽然她无法使用魔法但仅凭妖力进行物理攻击其破坏力也应该是相当客观的。”
尚羲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似乎还不能相信发生在她身上的变化。
“呵呵，看来这种充满力量的感觉对你来说是久违了呢。” 德芬笑着对尚羲说道。
随后他伸手指向远处一棵犹如城楼般高大粗壮的树。
“我想现在的你要徒手将那树干打出个洞来应该是轻而易举吧。要不要试试？”
尚羲抬头看了看那矗立在远处的大树，既而又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显然有些犹豫。
而听到德芬这么说的罗耶则紧张地咽了下口水。
他知道能轻易在那种大小的树上打洞需要至少拥有低级妖魔的中等水准才可能做到。虽然在曾经是高级妖魔佼佼者的罗耶来看这并不是什么值得夸耀的能力，但对于现在将踏上未知旅程的他来说这样的能力却是必须的。
就在罗耶暗自紧张时尚羲突然起跑奔向那棵大树。
强劲的风在她略过罗耶身边时让他不禁打了个趔趄。那速度快到让罗耶不敢相信现在的尚羲和上次逃跑时体力不济拖后腿的哀姬是同一个妖魔！
随着奔跑尚羲的表情从一开始的迷惑渐渐转变为认真。她边跑边将妖力全部集中于两掌处，由妖气形成的两道紫红色的烟在她身后拖出长长的影子。跑到树下尚羲将双手猛地推出，那巨大的树干宛如被爆弹炸裂般随着紫红色的烟雾化为碎屑飞散开来。瞬间，整棵树轰然倒下，那纷纷坠落的树叶及树干倒地扬起的尘土将尚羲的身影遮蔽了起来。
罗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样的力量……已经可以成为下等妖魔中的实力者！真难以想象自己居然阴错阳差地得到了如此厉害的旅伴！
“好厉害……” 德芬自言自语般地喃喃说道，“不、她简直是怪物！身上尚有三个咒印束缚的她怎么可能有如此强大的力量？太不可思议了！不过……这么一来我倒是可以了解为什么奴隶贩子要对她下拟咒——不这样做的话想捉住她根本是妄想！”
当烟尘淡薄后尚羲的身影才渐渐显露出来。她攥着拳头回头看向罗耶他们站立的方向脸上恢复了原本的迷惑表情。
“尚羲，做得好！回来吧！” 德芬冲她喊完后转头对罗耶说，“你的运气实在很强呢，能有这么厉害的妖魔与你结盟之后的路程会轻松很多啊。”
罗耶点了点头，但他的目光没有收回而是一直停留在慢慢走回的尚羲身上。
“德芬。”
“嗯？”
“你……之前说只要我能找到那两个咒术师的后人就有希望解开尚羲身上的咒印吧？”
“我的确是说过……” 德芬皱起了眉头，“你难道……”
“不错，我想找到那两个人并让他们解除尚羲身上的咒印。她现在不能飞也无法念导文就已经这么厉害了，这让我很难不期待她解开咒印后的表现……就算只去掉两个障碍相信她也会成为人界最厉害的妖魔！这不是很好吗？”
说完后罗耶很自信地笑了。
“你可不要想得太简单啊，” 德芬显然不同意他的说法，“无论如何到底是否存在咒术师的继承人都是不确定的事。何况就算你找到了他们，说服其帮尚羲解除咒印也不是件轻松的工作。这些都不提，你自己的安全也要考虑。以她现在的情形来看只要解开哪怕其中一个咒印她的力量都会千百倍的增长。到时你还有自信能控制她吗？而且你也要好好想想，她为什么会被人下咒印？这说明她极为危险！咒印有很多种，据说有的甚至可以改变妖魔的外型甚至封引其记忆。万一到时她突然……”
“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我还是想赌赌自己的运气。” 罗耶打断了德芬的话，“你刚才说我的运气强，那我就想证实一下自己是否有足够强的运气——可以得到有超常能力却又听命于自己的妖魔的帮助。如果连这种运气都没有的话……只能说上天都不希望我成功吧。”
不光是为了取得再生之石，也是为了回到魔界重夺王位，罗耶急切地希望能得到忠实而强大的支持！
德芬看着罗耶那坚定的表情张了张嘴，但最终没有将话说出。
此时尚羲已经走到两人近前。
“很好，”罗耶开口说道，“尚羲，你的实力真是让人刮目相看，这样之后的旅行相信也会因为有你的帮助而变轻松不少。不过我不会只满足于这些，我要你和我成为人界的最强组合。只要我将你身上的其他咒印去掉……相信在这世界上就没有什么人是你战胜不了的了！”
尚羲的脸上闪过一丝惊讶，但那表情转瞬即逝，随即又恢复了原来那略微哀愁而默然的表情。
不是很高兴……我以为她也希望能将咒印全部解开呢。不过这无所谓，总之只要能保证她的力量为我所用就可以了。
虽然心底升起些许失意，但罗耶很好地将自己的心思掩藏起来。
转过头他对德芬说：“德芬你应该多少知道一些关于咒术师后人的情报吧？哪怕只是只言片语也好，我想多了解一些这两人的情况。”
德芬此时脸上挂满担忧，他盯着罗耶看了一会儿后叹了口气。
“唉……你一定要这么做吗？别等到铸成大错才后悔啊，那时可就太晚了……”
“放心吧，我不会后悔的。而且就算到时出了差错我也会一人承担！” 罗耶再次坚定地保证道。
德芬无奈地摇了摇头说：“如果你这么坚持我就没什么好说的了。不过我知道的消息也是来源于人们口耳相传，其真实性我可不能保证。”
“没问题，你快说吧。” 罗耶催促着。
见他如此固执德芬只好说道：“据我所知三大咒术师的其中两人留有子嗣并继承了他们的咒术。两个继承人中关于雅邪的继承人消息比较多，他名字叫梵。一般的说法是他隐居在离商不远的森林中，不过也有谣传说他其实就隐居在商都内。最近商的领主自称梵已经承诺若是商和临国发生战争会助其一臂之力，但我认为这不过是爱慕虚荣的商之领主的一家之言。无论事实如何现在在商提到梵可说是尽人皆知，相信你到达央丘后应该能搜集到不少消息。至于另一个咒术师莫拿的继承人……只听说他是出生于溪国，其他就不清楚了。”
“还有呢？”见德芬停了下来罗耶问。
“没了，只有这些。”
“什么？只有这些！这根本不算是情报嘛。第一个人起码还知道名字，而第二个只知道出生地，这让人从何找起啊！”
罗耶显然不满足于德芬提供的那些消息。
德芬耸耸肩说：“抱歉，我知道的也就这么多，要想得到更准确的情报你还是靠自己吧。”
“……好，”罗耶虽然不满但不得不说，“那事不宜迟我们出发好了。不知道从森林里绕过莫亚前进需要多长时间？总之……”
“哎？干吗绕路？” 德芬眨了眨问，“从森林里绕又费时间又危险。”
罗耶头上的青筋爆了起来，他觉得德芬是有意在和自己作对。
“我们前几天刚刚将领主的行宫弄了个乱七八糟，现在到城里招摇过市岂不是等着被抓？说不定刚到城门口就会被领主的军队发现。”
德芬突然笑着蹲下身弹了弹罗耶的鼻子后说：“你啊——总是不认真听我说话。我不是说过之前我进城的时候一切正常么？”
“就……就算那样万一有近卫军在街上认出我们怎么办？” 罗耶捂着自己酸疼的鼻子说。
“我又没被近卫军看到没什么可怕的啊？”
仿佛是成心想气气罗耶，德芬边反问还边晃了晃脑袋。
“那我和尚羲呢？” 罗耶咬着牙说，“莫非你想看着我们被捉？”
德芬神秘一笑。
就见他起身走到刚才自己躺的那棵树后弯下腰找寻着什么东西。
“我怎么可能什么都不准备就这么带你们进莫亚呢？当然是有所准备咯……啊哈，在这儿！”
正说着就见他手里多了两个带帽子的黑色披风。
“怎么样？你们两个穿上这个就保险了吧？” 德芬颇为得意地说。
原来如此，罗耶低叹着。虽然他并不认为这是什么高招但也算个尚可接受的办法。
“唔，那就这么办吧。”
说着他接过了德芬手中的披风并递了其中较大的那件给尚羲。
将披风的纽扣系好再将帽子拉上，从外部看去露在外面的只有嘴和下巴而已。
这样好像也满可疑的……不过总比没有任何掩饰的好。
“这样……真的就不会被认出来？”
说着罗耶原地转了个圈，结果因为披风有些长而险些被自己绊倒。
“嗯……呵呵，这个我也不好保证啦，”德芬憋着笑意说，“可你现在这样好可爱啊。如果再多条大尾巴的话就……啊哈哈，那个，我们快走吧，快走。”
僵硬地将话转换后德芬赶快冲到了前头，他知道如果自己将话说完会有什么后果——罗耶绝对会爆走！
不过这样的罗耶真的很可爱呢，德芬在心里想着不禁笑了出来。
“哼……尚羲，我们也走。”
虽然不满德芬对自己外貌的评语，罗耶还是带着尚羲紧随其后向莫亚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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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安无事地通过莫亚的城门后罗耶那颗一直悬在半空的心才塌实下来。
不过他也察觉到正如之前德芬说过的，城里气氛有些奇怪。城门的警卫不用说严格地检查了，根本连正眼都没看只是点了个头便将他们放行。而街道上也过于清平，按说领主的行宫出了这么大的事至少也该有好事者在街头巷尾散播些流言才是。
“……未免太平静了。” 罗耶不禁小声说。
“啊，”德芬低声应和着，“我前两天来的时候也觉得奇怪。不过……若是因为有比通缉损毁领主行宫更重要的犯人出现也许一切就可以解释了吧。”
“什么意思？”
德芬笑了笑说：“我原本对这个不太关心所以之前也就忘了和你提，毕竟那种危险的悬赏本不是给我这种赏金猎人准备的。不过既然你好奇我们不妨到悬赏之墙那里看一眼，那样你就明白我的意思了。”
虽然罗耶仍然觉得德芬语焉不详，但还是跟着他向悬赏之墙所在的大广场走去。
“这……这么多人！”
望着眼前的人山人海罗耶吃惊地不知该说什么。
与街道上的稀疏行人相比悬赏之墙的周围被噪杂的人群围得水泄不通。人们互相推挤着、议论着，表情全部兴奋异常。
根本不用支起耳朵，延绵不断的议论声从四面八方向罗耶袭来。
“喂，好家伙，从来没见过这么高的赏金呢。如果能成功接下的话下半辈子都吃喝不愁啊。”
“嘿嘿，你以为那么容易逮的吗？看赏金也知道绝对是一般赏金猎人都不敢问津的！”
“谁说我要去了？看热闹总是不用花心力的吧？”
“哈哈，说得好。不过若是哪天在森林里真见到了可要赶快逃跑才是上策啊。”
听到如此的议论让罗耶更加好奇，不免猜测究竟是什么样的幻兽可以引起人们如此的热情。
罗耶转身吩咐道：“德芬，你和尚羲在这里等一下，我去看看就回来。”
说完也不等德芬的回答，他向人群里跑去。
因为身材矮小罗耶在人群里挤了半天除了一双双腿外什么也看不见。
“让开，让我过去……啊！”
就在罗耶奋力趴着别人的腿前进时一双手突然从腋下将他抱了起来并举到了空中，刹时罗耶的视线越过人群看到了前方的悬赏之墙。
“我可坚持不了多久哦，看清楚后跟我说一声。”
德芬的声音从底下传来。
“知道了！”
说着罗耶将精力集中在双眼上仔细地在那红色的墙壁上搜寻着答案。
原本贴满各色悬赏书的墙壁上现在中间空出一大块，那里只贴了一幅比平时看到的悬赏书大四五倍的银色文书。
没听说过有银色的悬赏书啊，到底是……等等，那、那画像难道是……！
罗耶的心跳在看到那悬赏书上的画像时几乎停止——亚麻色的长发、剑眉美目、英挺的鼻子下是含着一丝轻蔑的微笑薄唇——那不是别人，正是他自己仍是妖魔时的形象！
目光下移，那肖像底下的悬赏说明分明写着“魔界逃犯，异常危险，死活不论”而悬赏的金额竟然是——一百万奥德加！
看来……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搜寻未果干嘉罗迪也猜到我已经逃亡人界而让人界的领主们帮助他缉拿我吧……等等，不要慌！这上面是我原来的样子，那就是说他应该还没发现我已经吞服了封印之石。我的外貌……现在即使是就站在干嘉罗迪对面他恐怕也想不到那是我吧？哼哼，还好吞服封印之石后外貌发生了巨大变化，不然现在岂不是只能埋身森林之中不能见人？不过即使从外貌上不易被发现我也还是小心为妙，若是不小心让人发现了自己的身份恐怕也有性命之忧……
一旦镇定下来，周围人们的议论再次灌入罗耶耳中。
“这种怪物怎么又出现了？真是造孽！”
“说不定德芬可以……”
“开玩笑，这种怪物一样的家伙只有高级魔法师或者传说中的咒术师才能与之对阵，以人类的血肉之躯根本不可能战胜。”
“希望能有人将这怪物尽快杀死才好，不然五百年前汗哈尔度的惨剧也许又要……”
“嘘——不知道这是禁忌话题吗？闭上嘴好好看榜吧。”
五百……年前？
这个信息让罗耶一下敏感起来。他知道那正是自己将干嘉罗迪放逐人间的时候。罗耶的直觉告诉他人们口中的惨剧极可能恐怕与干嘉罗迪有关。
那时候究竟发生了什么？他究竟是如何得到了逃生的机会？如果他在来到人界不久后就摆脱了自己下的魔法并获得了自由为什么这么长时间自己竟毫不知情？而他在获得自由后又为什么花了这么长时间才对回到魔界对自己施行报复？看来我必须要了解这段空白期发生了什么才行，不然说不定就算回到魔界自己可是凶多吉少……究竟在他身上都发生过些什么？
想到这里罗耶的冷汗趟了下来，干嘉罗迪那幽怨而含满愤怒的眼神分明地浮现在他的脑海之中。
——你若是不杀我……总有一天我会报复你的……用比这更加残忍的手段……
……他当时的确那么说过，难道……
“喂，罗耶。我不是都说过坚持不了多久的吗？你到底看完没有啊。就算对方是个难得一见的帅哥也没必要看这么长时间吧？”
听到德芬的抱怨罗耶才从自己的思绪中回了神。
“啊……放、放我下来吧。”
德芬气呼呼地将罗耶放到地上后拉着他远离人群。
“我啊，最讨厌人多的地方了。和那么多人挤在一起闻别人身上的汗臭味，恶心死了！”他一边走一边不满地抱怨着。
“德芬，等等！我有事想问你！” 罗耶急切地拉住德芬阻止他前行。
“哎？”德芬停下来莫名其妙地说，“这么急？不能等走到尚羲那里再慢慢说吗？”
“也……也不是那么急……不过我想知道……” 罗耶吞吞吐吐地说。
虽然尚羲已经是自己的使役魔了，但有些事不到迫不得已罗耶并不想让她知道，毕竟被人看穿心思的代价有多昂贵他是清楚的。
德芬转过身来说：“说吧，省得你老惦记着难受。”
“啊……那个……” 罗耶咽了下口水说，“你知道五百年前发生过什么吗？好像是和妖魔有关……在汗哈尔度……”
“你问这个干吗？” 德芬表情严肃起来。
罗耶心口一紧，但还是说道：“因为我刚才好像听到有人议论说悬赏书上的妖魔能再次造成和那时一样的……”
德芬快速蹲下身子小声地对罗耶说：“还好你在见到尚羲前问了出来，不然我连打岔都无法将这种话题打过去。告诉你，这个事是无论如何不能在公众场合下大声议论的，而当着妖魔的面谈论更是绝对禁止，知道吗？”
“为、为什么？” 罗耶感觉到事情恐怕比他想得还复杂。
德芬皱了皱眉头。
“为什么？我也不是很清楚，总是这是个禁忌的话题。现在知道这件事真相的人恐怕都已经进了棺材，怎么说也是发生在五百年前啊。不过……即使如此若是被领主的军队或便衣监察使发现有人敢当众谈论这个也是要杀头的啊。”
“那么严重……原因呢？” 罗耶追问道。
德芬突然站了起来将手压在罗耶头上使劲地按了按手说：“你哪来的那么多问题？想要命的话还是将嘴闭上吧。别忘了我们的目的是穿过莫亚，不要惹是生非。”
从德芬的手掌下逃了出来，罗耶缕着自己被揉乱的头发不高兴地抿起了嘴。
连德芬也不敢提的事……如此的害怕触及这个话题究竟是为了什么？如果真如我所想的那样呢？也许人类就是因此而恐惧、憎恨着强大的妖魔吧。那么德芬呢？我不在乎别人的看法，但惟独对他……
“走啦，”德芬催促道，“赶快与尚羲回合后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你动作快一些嘛。”
“德芬……”罗耶禁不住开口问道，“你……你真的对那个悬赏……不感兴趣吗？”
问完后他自己马上后悔起来。
如果听到德芬否定的回答我要如何面对他？即使德芬不知道我就是悬赏书上的妖魔今后也很难再用平常心微笑着面对他了吧……
如此胡思乱想着罗耶感到一个黑影向自己头顶压过来。一抬头，他发现德芬正弯下腰注视着自己。
“难道……你对那悬赏感兴趣不成？就算你勉强算是个魔法师那种大家伙也不是你对付得了的哦。丑话说在前头，我的原则是无论多少赏金也没自己这条贱命来的珍贵。你想逞强我拦不住，但想拉我下水——免谈！”
看着德芬脸上那半认真半嘲弄的表情罗耶突然觉得轻松了不少。
“哈，我就知道你没这个本事，才不指望你呢。”
说着他冲德芬做了个鬼脸后向尚羲站立的方向跑去，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脸上正挂着无法掩饰的灿烂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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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这下真的安全了。”回头望了眼那高耸的城墙后罗耶如释重负地小声感叹道。
“是啊，这下你可以向下一个城市达莱息进发了。”德芬点点头说，“不过这也是我们该说再见的时刻了。”
“什么？”罗耶难以置信地睁大眼睛瞪着德芬，“你、你不和我们一起走吗？”
他原以为德芬肯定会和他一起去下一个城市的，因此连问也没问他就将这当作了即定事实。
不同于罗耶，德芬的表情非常平静。
“抱歉，我还有其他事情要办不会再向前走。”
“为什么？你如果是指做赏金猎人的话相信前面的城市应该也有才对，而且说不定那里有更加吸引你的悬赏书啊！”
罗耶急切地想找出些能劝说德芬继续前进的理由。
“我的主要活动范围就是森之岭，如果没有特殊任务我是不会离开这里的。而且……”刻意顿了顿后德芬接着说，“你现在已经有了独立冒险的能力，不是吗？无论是装备还是伙伴你都有了，无需再要我的帮助。我们当初相遇不过是个巧合，而我们的合作也只是为了暂时的共同目标而联合在一起，那么当目标实现后会分道扬镳也是正常的啊。”
“不……”罗耶感到心里一阵苦涩，“我还没有……我还……”
我不想就这样和你别离——
这句话明明已经到了嘴边罗耶却硬是将它吞了回去，因为他从德芬认真的表情和近乎冷漠的话语中知道了自己无法改变他的决定。
攥紧拳头罗耶沉默了一会儿后再次抬起头来，此前他眼中的混乱已经被坚毅所取代。
“那就……在此分手吧。毕竟我有我的目标，你也有你的人生。”
罗耶尽量表现得不在乎，然而即将分别的痛还是戳刺着他的心令他无法露出真心的笑容。
德芬的脸上闪过一丝犹豫，但马上便笑着说：“也不用做出如此沉痛的表情吧？我也不见得就不会到北边的城市办事呢。还是那句话，若是有缘就会再次相遇。我觉得我们两个的缘分不会就这么轻易断了吧？”
此时罗耶已经将心态调整了过来。他也冲德芬笑了笑，既而认真地说：“我们的缘分肯定断不了的——在我将属于我的东西赎回前无论你躲到那里我都要找到你。”
“啊、哈哈哈，” 德芬愣了一下后豪爽地笑道，“你不说我都忘了还有这个东西在呢。”
见他笑得如此嚣张罗耶皱起了眉头。
“笑什么啊。这回可说好了，三百奥德加。你不可以再随便涨价啦。”
“那可不好说啊。对了，那也算是价值连城的宝贝吧？我就算要个几万、几十万的也不过分吧？”
说着说着德芬开始眉飞色舞起来。
“你这家伙……” 罗耶无奈地叹了口气，“到要分手的时候了也不能正经些吗？”
“我相信总有一天还会相逢，那又何必为暂时的分别而悲伤呢？” 德芬微笑着说。
罗耶也会心地笑了。
“不错，肯定还会再见面的，我也有这种感觉。”
猛地，德芬蹲下身将罗耶的笑脸掐在了手中并向两边拉开。
“嘿嘿，就是这样啊。不过我还是会非常怀念的——怀念掐你脸颊的美妙感觉！嗯，有一端时间不能这么欺负你了还真让我不舒服呢，干脆让我在这里一次掐个够吧？”
“代灰干……付开五！”（翻译：大坏蛋……放开我！）
罗耶慌乱地挣扎着，刚才那气氛——无论是悲伤的还是惜别的，全部烟消云散在两人的吵闹之中。
“好啦，你趁着天还亮早些上路吧。”
两个人闹累了后德芬认真地说。
“嗯，那我走了，你多珍重。”从地上站了起来罗耶敛去笑容说。
“你啊，照顾好自己才是真的吧。”德芬微笑着说，“我就不用你担心了，绝对活蹦乱跳。”
“那……我走了。”说着罗耶转身对站在一旁的尚羲说，“我们走吧。”
从一开始就面无表情地望着地面的尚羲在听到罗耶的吩咐后微微点头并向他靠了过来。
罗耶最后向德芬挥了挥手后便头也不回地向前走去。
德芬站在原地目送着罗耶离开。直到那两人的身影化为微小的黑点消失在远方他仍旧伫立在那里，任调皮的风将他的长发卷到空中撩拨嬉戏。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通缉之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