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赤碗之章 ...
-
托迪不自觉地拉紧缰绳让跑兽慢了下来。
他不过是无意中发现道旁的树荫下有个人影，然而就是那惊鸿一瞥深深将他吸引住无法自拔。
那是个引人遐想的背影，即使那人身体的大部分掩盖在厚厚的黑色斗篷之下。虽说这么热的天气不但穿斗篷而且将帽子也拉上实在很奇怪，但此时托迪的注意力完全被那从帽子里漏出的几缕紫红色长发，光洁美好的下颚，色泽诱人的红唇，还有那从斗篷下露出的形状美好的小腿吸引住了。
肯定是绝世美女！除了这句话他一时找不到其他来形容那人的美态。
背影的主人不急不徐地走着，因此托迪不得不让玄鹿走走停停，生怕一不小心超了过去就此失去难能可贵的相识机会。
要不要……要不要过去和她套套话呢？
想到这个托迪不禁咽了下口水。他平时也是个懂得如何赢得姑娘芳心的老手，何况自己又是莫亚有名富商的儿子因此从来是无往而不利。但眼前这个女人却不同以往——仅仅是望着她的背影也让他顿生紧张。
在激烈地心理斗争过后他才鼓起勇气驱策自己的坐骑跑到那女子身边。
“……小……小姐，” 托迪紧张地有些结巴起来，“这、这么热的天走路是很辛苦的。不如……不如我送你一程吧。”
说话的时候他向前倾了倾身，表面上是客气实际上则希望借此一睹芳容。
这一倾身不要紧，那女人遮在斗篷帽子下面的脸一下呈现于托迪眼前。
果然是个超群脱俗的俏丽佳人！
托迪一下忘了掩饰，直勾勾地盯着她连嘴也无法合拢。
如弯月的细眉，长而卷曲的睫毛，饱含忧愁的绛紫色眼眸以及不带一丝笑意的性感薄唇。那女人有着令众生颠倒的美丽容颜，而那双眉微颦的样子更是为她笼上了一层神秘而忧郁的气质。
好美……不过不知怎么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小姐，我们是不是曾经见过面呢？你的脸好熟悉啊……”想也没想托迪脱口而出。
“你记错啦，你们根本没见过。”
一个稚嫩的童音冷冷地说。
这时托迪才注意到那美女的里侧还走着一个七、八岁模样的小孩。那孩子生得极俊俏，但满脸的厌烦之色显然是想赶他走。
有孩子了吗？带着拖油瓶的女人可不好追啊……不过这美色实在难得一见，虽然困难还是姑且一试吧。
想到这里托迪不理会那小鬼的言语继续对美女说道：“夫人，我们一定是在那里见过呢。你这样的美貌任何男人也会过目不忘的。在哪里呢……应该是在莫亚吧。对，我渐渐有了些印象，好像是个晚上……”
托迪的话还没说完就见一道红光从自己的面颊旁擦过。他下意识地伸手一摸却见掌上竟沾满了鲜血！
“啊、啊、啊——！”
歇斯底里地尖叫着，托迪看到那男孩手里竟握着魔杖，而刚才袭击自己的东西正是从那魔杖顶部发出。
“我不是说了快滚吗？” 罗耶脸色阴沉地说，“十秒内消失在我的视野内，不然我就将你打成筛子！”
再也故不上美色，托迪急急地趋赶玄鹿向前奔去。他可还不想丧命！
“混蛋！”
看着前面哪个匆忙逃走的身影罗耶狠狠地骂着，然而这样并不能熄灭他心头的怒火。
抬起头来他大声抱怨道：“都是你！这一路上不知遇到了多少次这种无聊的骚扰。你怎么跟糖浆似的惹得那些苍蝇老是围着你飞？真是烦人！”
尚羲的表情并未因罗耶的抱怨而产生任何波动。她只是那样低头向前走着，没有任何的表示。
叹了口气，罗耶低下了头继续向前走。他知道跟尚羲生气没有任何用处，到头来受刺激的只有自己。
想一想这短短几天他受到的骚扰比之前一辈子碰到的总合还要多。一开始因为天气热在离开莫亚较远后罗耶就将自己和尚羲的斗篷都脱掉了。而这一来所有从他们身边经过的人，无论男女都瞪着尚羲看个没完，有些大胆的男人还过来和她搭讪甚至言语轻薄地调戏她。罗耶料想是因为尚羲上身赤裸才招惹的是非因此命她将斗篷又穿了上，但鉴于天热没有拉上帽子。然而即使这样仍然不断有男人找各种不同地借口接近尚羲。在忍耐了半天后罗耶忍无可忍地命尚羲将帽子也拉上了。可就算这么做了仍然隔三差五地有人来和她搭话！
也许在到达莱息后给她买个面具带上好了，罗耶无奈地想，不然说不定哪天耐性被磨光我会出手将那些登徒子打个半死也说不定。
*** *** *** *** *** *** *** *** *** *** *** *** *** *** *** *** *** *** *** *** ***
如果不是因为害怕被通缉的话还是应该在莫亚买好跑兽再出发。
看着自己手中的地图罗耶皱着眉头思忖。
虽然经过五天的行程他们已经越过铁都的边境，但至少还要两天才能走到最大的城邦达莱息。怎么算他们也在路上花费了太多时间。
看看已经夕阳西下的天空罗耶知道想走到下一个村落再休息基本没有指望。
“尚羲，”罗耶吩咐道，“我们今天就在这边的森林里露宿一晚好了。你去捡些柴和来，我要升火。”
尚羲点点头后走入森林中。
望着她远去的背影一股矛盾的心情从罗耶心底升起。他们已经独处了五天时间，然而罗耶明显地感觉到两人之间存在隔阂。那并不是针锋相对的冲突，但却让罗耶感到他与尚羲无法进行正常的交流。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尚羲是非常听话的，无论罗耶提什么样的要求她都会不遗余力地执行而无论怎样责备她也毫无反抗地接受。然而这种服从太过表面也太过机械，让罗耶时常怀疑她是真的愿意服从自己还是仅仅因为有誓约做牵制而被迫驯服。
她应该不是因为誓约的关系才留在我身边吧？罗耶试图说服自己，毕竟当时是她求自己将她留在身边的。但如果那仅仅是我一相情愿的想法呢？毕竟她不能说话而我也从未问过她为什么要跟着我。如果是先将她身上的拟咒解开说不定结果完全不同吧。也许还是和她谈清楚了比较好，不然这种‘合作关系’对彼此来说都是一种负担。
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打断了罗耶的思绪。他抬眼一看，尚羲怀里抱了不少树枝站在那里。
“将柴堆在这里。”指着自己脚下的空地罗耶说完后便开始在背包里寻找火石。
如果不给命令尚羲是不会进行任何动作的。在了解到这点后罗耶对她的口气无意中变得越来越僵硬，而命令的味道也越来越重。
尚羲按罗耶的指示将树枝放到地上后便又站回原地不动等待下一个命令。
“你可以休息了，别那么傻站着，找个地方坐下吧。” 罗耶一边生火一边说。
当罗耶点燃篝火再抬头时尚羲已经在离自己不远的地方坐了下来。火光将她的脸映得通红，看上去多了些生气。然而她的全身仍笼罩在哀愁的气氛中，低垂着头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看来还是现在说出来比较好。
想到这里罗耶轻声唤道：“尚羲？”
尚羲抬起头来用询问的眼神看着他。
“你究竟为什么一定要跟着我呢？”
她低下了头。
“是因为当时还不知道可以解开拟咒吗？”
她摇了摇头。
“你现在已经有了足以自保的能力，如果不愿意跟着我的话可以随时离开，我不会用那个誓约约束你的。”
尚羲有些吃惊地抬起头来看着罗耶，既而使劲摇了摇头。
“是吗……”罗耶叹了口气，“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但感觉上我们并不适合在一起。至少……如果你是和一个成年男子在一起就不会有那么多人来骚扰了吧？我当时就说过我没有能力照顾你的。不过……既然你愿意留在我身边我也会遵守承诺，直到……我们都觉得不需要彼此的时候为止。”
尚羲脸上的忧愁更加浓重了。她将头垂得更低，似乎不愿让罗耶看到她的表情。
还是无法沟通啊……
罗耶无奈地盯视了她一会儿后索性躺倒并将背冲向尚羲。
“照顾着点火堆，不要让它在黎明前熄灭。”
说完这话他闭上了眼睛，却睡意全无。
睁开有些惺忪的双眼，罗耶发现尚羲正专注地盯着自己看。
一看他醒了，尚羲马上有些不自在地将视线移到其他地方。
罗耶知道这一路上无论是住旅店还是露宿尚羲似乎都在夜晚的时候这么看着自己。虽然一开始自己觉得很别扭，但一想到几乎不需要睡眠的妖魔晚上无事可做也就没说什么。
不过她既然这么喜欢看着我为什么在我醒来的时候却马上跑开呢？
罗耶虽然心里奇怪但嘴上却什么也没说，只是坐起来后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随便向篝火瞟了一眼，那灰烬仍然有缕缕白烟从里面飘出，显然是刚刚熄灭不久。不用想也知道尚羲肯定尽心地守护了火堆一晚。
虽然还是不了解她的想法，但看来是个可靠的伙伴呢。
嘴角微翘，罗耶将背囊交给尚羲后说：“走吧，快的话后天就能到达莱息了呢。”
尚羲微微地点头后便紧紧跟随着他也向前走去。
*** *** *** *** *** *** *** *** *** *** *** *** *** *** *** *** *** *** *** *** ***
从进入铁都边境的那一刻起罗耶便注意到土壤从在森之岭看惯了的黑褐色慢慢过度成红褐色，而现在则已经完全呈现为亮眼的赤红。
四周的树木也许是收到了土壤的影响，无论树干还是叶子都呈现着不同程度的红，深深浅浅地交杂在一起让人时常产生森林在燃烧的错觉。
这种视觉上的差异让罗耶感到躁热难忍。他擦了擦额上的汗后再次从身上取出地图确认着位置。
应该已经接近达莱息了吧——无论是行程的长度还是周围奇特地貌都给着罗耶这样的信息。
“应该快到了，打起精神来快些走吧。” 罗耶收起地图后喃喃地说。
这话与其说是给尚羲的吩咐还如说是对自己的鼓励。毕竟妖魔是不会像人类那样对冷热产生激烈反应的。就是此时，在如此炎热的天气里穿着黑色斗篷的尚羲也没有流下一滴汗。
反观罗耶自己，刚离开莫亚不久就将斗篷脱掉，不久披风和罩衣也被除去，最后连背囊都交给了尚羲。现在的罗耶除了弓箭、魔杖及地图匣外身上不余其他重物，但他还是因为炎热的天气而变得容易口渴和疲劳。
前面那赤红色的道路好像无限地延伸着没有尽头。这种念头一经产生便令罗耶觉得本已疲乏的身体更加沉重。
突然前方的道路上传来些噪杂声。那声音越来越近，似乎是车辆行驶的声音，其间还混杂着些怒吼。
是从达莱息过来的吗？正好可以问问路。
想着罗耶站在原地等那车子经过。
可那辆车子虽然发出巨大的声响移动却似乎很慢。罗耶在等了十分钟后才看到远处升起了一团红色的烟尘。那烟尘随着声音渐渐靠近，最终一辆车子出现在他的视野中。
那是辆样子奇怪的车。车身是由多个长而扁的车厢连接而成，每个车厢底下都有很多小轮子。车上装载着的是一只只大桶，从桶外沾染的红色粉末来里面看应该放满了矿石。车子的前面有个小到最多容纳两人的驾驶席，一个彪汉健壮的大叔正手持鞭子坐在那里不停地吆喝着。而拉车的幻兽样子奇怪，通红的身体又扁又长不说还长了八只脚。那幻兽成S型向前行进，因此弄得后面的大车也跟着在路上甩来甩去噪声大作并将路边一些较为细弱的树木都撞折了。
“嘿呦，你这头笨火鳄！教了你这么久怎么还是不会直线前进啊！你瞧瞧，车上的矿石桶都快被你甩掉啦！”那大叔挥舞着手中的鞭子大骂着。
火鳄似乎对于主人的责骂感到很委屈，它边扭动着巨大的身子边张开大嘴喷出些红色的烟来。
“真是的，不是说了直线走吗？你喷烟有个什么用？像你这样哪辈子能走到莫亚！要不是现在忙所有的驮兽都出去了我才不用你这笨家伙呢。喂，前面的！让开点！让开！”正骂着，那大叔抬头发现在路边有两个人赶快大喊。
见状罗耶赶快冲那大叔高声问道：“从这里要多久能到达莱息？”
“啊？你说什么？”那大叔边问边勒缰绳，“畜生，停一下！啊，你听到没有！我让你停下来！可恶！”
也许刚才的责骂让那幻兽产生了逆反心理，它完全没有听从主人的吩咐仍然一个劲地扭动身体前进。
“我想问——这里离达莱息有多远！”罗耶运足力气再次喊道。
然而他的声音仍然被车子发出的巨大噪音完全掩盖。
正犹豫着要不要再试一次，罗耶就见那庞大的幻兽拉着车子向自己撞了过来。
还来不及反应罗耶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拉着向后飞去。当他回过神来自己已经紧贴在尚羲胸前一起滚入路边的森林内。
回头一看，罗耶不禁庆幸起尚羲的反应还算快。他刚才站的那个地方已经被红色的烟雾所笼罩并传来了树木断裂的声音。
危险过去后罗耶才意识到自己和尚羲现在的姿势有多暧昧。因为滚动尚羲的斗篷已经被树枝扯掉，因此罗耶直接地贴在了她那毫无遮蔽的圆润胸脯上。而因为尚羲紧紧地用双手护着罗耶所以现在他全身都与尚羲密切地贴和。
一种异样地感觉突然升起让罗耶有些手足无措。
虽然他身体变为了儿童但心智却仍是成年男子。此前虽然罗耶已经有了未婚妻但却从未和女性有过亲密的接触。因此像现在这样紧贴在女人胸部上的情况令他即觉得羞耻却又有些留恋。
尚羲的胸部很软也很有弹性。妖魔的体温偏低，所以在如此热的天气里靠在她身上尤其舒服。罗耶甚至可以清晰地听到尚羲的心跳，那缓慢而强健的心跳声让他的脸慢慢红了起来。
“已、已经可以了！”罗耶挣扎着说，“你抱得这么紧我喘不过气来！”
尚羲好像在听到罗耶的话后才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并马上放开了双手。
一旦挣脱了那怀抱的束缚罗耶反而有些空虚的惆怅感。他恹恹地原地转了几圈后从地上拣起尚羲那已经被刮出无数口子的斗篷并扔到她身上。
“快穿上，难看死了。”
罗耶将自己的目光集中到旁边的一棵树上刻意不再去看尚羲那裸露的胸部。
尚羲稍微愣了一下后拿起斗篷并慢慢往身上套。然而那件已成破布的斗篷无论如何也不能将她的身体完全遮盖。
见状罗耶干脆转过身走到了路边丢下尚羲一人在那里和斗篷纠缠。
应该没被看到吧……毕竟在树丛里光线不是很好。没事的，马上就会恢复正常，马上……
罗耶自我安慰地想着，然而脸却像被烫伤般地涨痛，而心脏也正以失常的高速跳动——不用看他也知道自己的脸红得有多厉害。
我为什么会这样？以前也不是没看过她的胸部啊，可……这次就是让我感到难为情……甚至、甚至有些奇怪地酥麻感……开什么玩笑！我现在的身体只是个孩子罢了，就算我真的想这身体也……不，我在想什么！现在的任务是尽快到达极北之地才是，我怎么能产生这些污七八糟的想法？可恶……为什么自己变得越来越奇怪了？
咬了咬牙，罗耶强迫自己恢复镇定。
“要是实在套不上就算了，”他头也不回地说，“反正离达莱息应该不远了……走吧。”
尚羲听罗耶如此吩咐后显然松了口气。将破烂的斗篷扔到地上，她迅速地跟上了罗耶的脚步。
*** *** *** *** *** *** *** *** *** *** *** *** *** *** *** *** *** *** *** *** ***
渐渐地道路宽敞了起来，而往来的车辆也多了不少。车子大都像罗耶之前看到的那样载满矿石。虽然拉车的都不是刚刚见到的火鳄，但这些幻兽也与之前在莫亚见到的跑兽截然不同，全部一副身材矮胖、四肢短粗的模样。
按说应该接近达莱息了才对，心里这么想着罗耶不由向前望去。然而无论怎么看都没有城市的影子，那路仿佛就这么一直无限地延伸了下去，无穷无尽。
看来还是问问的好，反正路上全是从达莱息方向来的车。
打好注意后罗耶随便拦了一辆车子并向赶车人问道：“这里离达莱息还有多远？”
那赶车人用好奇的眼光打量着罗耶和他身后的尚羲。
“哎呀，看你这打扮……难道你这小毛头是赏金猎人不成？你身后的那个……嘿嘿，是妖魔吗？咋咋，真漂亮啊……”
说完后他还吹了声口哨。
皱了皱眉头，罗耶不悦地说：“我在问你离达莱息有多远，你管我们那么多做什么？”
“小哥儿你可真凶啊，”赶车人口气不悦地说，“你是第一次到达莱息吧？不然不可能问这么蠢的问题。”
“你到底是回答还是不回答？”
罗耶有些恼火，伸手从背后抽出魔杖指向那车夫。
一看这威胁的动作那赶车人被吓得从车上摔了下去：“你、你是魔法师吗？啊喂，别用那种危险的东西指着我，快放下来，快！”
“你如果老实地回答问题就放过你，” 罗耶继续擎着魔杖威胁道，“要是再罗嗦……我就将你打成筛子！”
那车夫此时已经躲到了车厢后面。
“来、来人哪——要出人命啦！这小子要杀人啊！”
“可恶！”
见那家伙完全没有意思回答自己的问题反而大声呼喝罗耶真的动了怒气。他默念着导文并将元素集中到龙眼上——虽然并没有要他命的意思，但罗耶还是要给些苦头让这不知所谓的家伙尝尝。
然而就在此时有人突然抓住了罗耶的手臂。
“尚羲，放开……！”
刚说到一半罗耶就发现自己误会了——此时一个头发乱蓬蓬的孩子正微笑着站在他身后，而自己握着魔杖的右手正是在这孩子的掌握中。
“你是谁？放开我！” 罗耶边说边挣脱了对方的束缚。
就在这时那车夫悄悄登上了自己的车并全力挥舞起手中的鞭子。只听那拉车的幻兽一声嘶鸣那大车便狂奔了出去，留下一股红色的烟尘在空中飞舞。
“哼！跑得到快，”罗耶看了看那绝尘而去的狼狈身影回头狠狠地瞪着碍了自己事的人，“都是你多管闲事让那家伙逃了。”
那孩子不已为然地笑着说：“你抓住他又怎样？要打他一顿不成？哈哈，看你这么小却凶悍得很呢。”
“怎么，不服气么？” 罗耶凶狠地眯起了眼睛，“奉劝你最好不要招惹我，我可不想把你弄哭后让别人说我欺负你。”
“别这样嘛，”那孩子笑嘻嘻地说，“我是听到吵闹声过来看看的。我可以帮住你哦，不单告诉你达莱息在哪还能送你过去呢，怎么样？”
“… …”
罗耶有些狐疑地打量着眼前的孩子。这孩子比罗耶高了一头半但身材异常单薄。那顶在头上的草黄色头发乱蓬蓬地耷拉着，恐怕很长时间没有经过梳理了。一张满是雀斑的脸并无惊人之处，但其上洋溢着的快乐笑容却有种让人难以抗拒的亲和力。他穿着绿色的短袖上衣以及同色系的短裤，然而那绿色因为沾染了不少红色的尘土已经变成古怪的紫铜色，斑驳不堪。视线再往下移，罗耶自然而然地看到了绑着黑色绑腿的细瘦双腿以及一双沾满红色尘土的赤脚。此时其中的一只脚正抬起在另一只脚的脚跟处蹭着。
“哎，你、你别这么盯着我看好不好？”那孩子不好意思地挠着头说，“对了，我的名字叫苏曳，今年12岁。你呢？”
感到对方没有恶意罗耶放松了警惕说道：“我叫罗耶……10岁。”
因为不想被对方小看罗耶特意将岁数报大了些。
“啊？你10岁了吗？看起来好像只有七、八岁的样子呢。” 苏曳瞪圆眼睛说。
被别人看穿罗耶的脸不禁微微有些发烫。
“你、你自己还不是看着像10岁的孩子，还说我……”
“哈哈，”苏曳不好意思地笑着说，“被看出来了吗？其实我多说了一些呢，哈哈哈，其实我们同岁啊。”
罗耶不自觉地跟着笑了，没有再说什么。
“对了，你是跟你的姐姐一起来的吗？她……好像不爱说话啊。” 苏曳边说边绕着尚羲转来转去，“哇，好漂亮的纹身哦。等我长大了也要去做纹身，好酷！她的胸部也好大啊，好羡慕哦。”
“她不是我姐姐，我们……不过是一起结伴而行罢了。啊……她叫尚羲。” 罗耶解释道。
“你好啊，尚羲姐姐。”
说着苏曳伸出了自己脏乎乎的小手想和对面的漂亮姐姐握手。
尚羲只是沉默地看着眼前的孩子，对苏曳的热情完全没有反应。
罗耶知道尚羲没有自己的命令是不会做任何事的，只好解释道：“尚羲她不能说话而且反应也很慢，你不用理她啦。”
原本有些尴尬的苏曳一听这个马上缩回手后转头吃惊地说：“这样啊。你是带她去商看医生的对不对？你可真了不起，这么小的年纪就能照顾病人了。”
说着他脸上浮现出崇拜的表情。
“不、也不是啦……” 罗耶窘迫地说，“对了，你能带我们去达莱息是吗？”
一听这个苏曳马上精神了起来。
“没错，这个包在我的身上。”他拍着胸脯说道，“不过……这可不是免费的服务哦，每人要收10芬尼的向导费。”
“没问题，我会付你钱，只要能将我们带到达莱息就可以。”
罗耶并不在乎钱，何况他对苏曳有好感就更加不会在钱上吝惜。
“那就这么说定了，我们走吧。” 苏曳高兴地蹦着在前面带路。
“我们走。” 罗耶对尚羲吩咐完后便跟着苏曳走去。
*** *** *** *** *** *** *** *** *** *** *** *** *** *** *** *** *** *** *** *** ***
“你是第一次来达莱息吧？” 苏曳边走边问。
“嗯，”罗耶点点头说，“是第一次，所以才不认得路。说起来怎么走了这么久都没看到城市呢？”
“从这里看到城市？” 苏曳用吃惊地表情看着罗耶说，“你是指达莱息吗？”
“当然。”
“哈哈，哈哈哈，” 苏曳大笑着说，“你怎么连这种常识都没有！从这里看到达莱息？根本不可能啦！”
罗耶有高兴地嘟囔道：“反、反正我就是不知道啊，不然还要你道路吗？”
“呵呵，”苏曳强忍着笑意说，“不是啦。我给你带路只是顺便而已，真正需要你付钱的服务不是这个哦。”
“啊？”
罗耶一下子被他说糊涂了。
“呵呵，不明白不要紧，等你看到赤碗的时候自然会了解我的意思了。”
说完后苏曳神秘地眨了眨眼睛。
赤碗……好怪异的名字。是地名吗，或者是建筑的名字？
“快些走吧，没多远你就可以看到它了。”
没等罗耶继续发问苏曳就拉着他快步向前走去。
前面……地上似乎有什么东西……
罗耶眯起眼睛有些怀疑地确认着。
……那似乎是道裂缝……道路中间竟出现了裂缝！
“怎么可能，路竟然被断开……”
“嘿嘿，要看清楚后再说哦。”罗耶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苏曳轻笑着打断了。
不断加快自己的脚步，越是接近罗耶越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是……居然有这样的城市！而这就是苏曳口中的赤碗？难怪……原来如此！
站在赤碗的边缘罗耶不禁为眼前的景象所迷惑。
苏曳从后面走过来拍了拍罗耶的肩膀说：“怎么样，名副其实吧？呵呵，看来现在你明白了为什么刚才是不可能看到达莱息的。”
“这……太奇妙了……”没有回答苏曳，罗耶只是自言自语般地喃喃说道。
此时他正站在之前自认为的‘裂缝’前——其实这是个直径上万公里的圆型大坑，只不过从远处看时被森林遮挡住全貌因此被自己误认成裂缝。因为土地呈赤红色使这个硕大的有着相当平滑内臂的坑看上去酷似红色巨碗。而坐落在大坑中央的有着与赤碗相同颜色的城市正是罗耶的目的地——达莱息。与这个巨大的坑相比达莱息显得很小，好似是盛放在碗底的玩具模型一般。大坑的内壁上有很多大小不一的隧道口，这些隧道口全都有铁轨从里面伸出并延伸至达莱息。而一条条由红色岩石砌成的道路蜿蜒着避开隧道在大坑的四壁上纵横交错，交织成了一个通向城邦达莱息的路网。
“我们……要怎么下去到达莱息？” 罗耶看着颇为陡峭的光滑坑壁问。
虽然坑壁上有很多道路，但如果贸然前行很可能不小心滑倒滚落下去。这种高度，即使是从中途跌落也会性命难保。
“嘿嘿，”苏曳擦了擦鼻子说，“这就是你必须要遇到我才能解决的问题哦。要知道没人可以徒步走过赤碗，无论是从这里还是从达莱息出发。”
说罢苏曳将两个手指放到嘴唇边发出了一个清脆的哨声。
“来吧，粉红号特快！是你大显身手的时候了！”
苏曳的话音刚落就听一阵轰鸣从赤碗旁的幻之森林里响起并迅速由远及近。不久，一只火鳄从苏曳身后的树丛中钻了出来。这只火鳄比刚才罗耶看到拉车的那头小了许多，但也有大约五米左右。它通身是明亮的粉红色，此时正用硕大的头颅轻轻地拱着苏曳一副撒娇的样子。
“好啦，别拱我啦，” 苏曳宠爱地拍了拍那火鳄的头对罗耶说，“这就是粉红号特快，只有6岁大，还是个小宝宝哦。因为年幼所以它的颜色还是粉红色，等成年后就会变成一般常见的赤红色了。不过别看它岁数小体力可不差哦，现在它已经可以一次承载六个成年人了呢。”
“难道……我们要坐着火鳄下去？” 罗耶难以置信地说。
苏曳理所当然地答道：“当然啦，火鳄可是只有在达莱息才能见到的特殊跑兽哦，只有搭乘它们人和其他的跑兽才能出入赤碗。因为看你们没有带跑兽我才敢拉你们的生意，不然你们就只能去租用成年火鳄了。一般成年的火鳄一次至少可以承载40个成人或20匹左右的跑兽。像你之前看到的矿石车可以连人带货物完全搭在成年火鳄身上一次性地通过赤碗，怎么样，很厉害吧？”
说完苏曳开始检查粉红号特快身上的座位是否绑紧。
“可是……为什么达莱息要建在这么个大坑……我是说，赤碗里呢？”
罗耶对这个问题百思不得其解。
此时苏曳已经跨上了粉红号特快脖子上的驾驶席。
“上来吧，”他招呼着，“我在路上解释给你听好了，关于赤碗和火鳄的事。”
看了看那不停摇着尾巴的粉红号特快，罗耶知道今天如果不乘坐这种特殊的交通工具自己是不可能到达莱息的。
“尚羲，我们也坐上去吧。”
说完罗耶飞身跳上粉红号特快的背并做在苏曳身后的座位上，尚羲很快地也跟着坐了上来。
“嘿，要抓紧些哦，” 苏曳快乐地大声吆喝着，“我们出发啦，粉红号特快！冲啊！”
他刚说完就见粉红号特快张大了嘴喷出一团粉红色的烟来，随即它扭动着身躯从赤碗的边缘爬入了内壁并迅速地在道路上扭摆移动着。
*** *** *** *** *** *** *** *** *** *** *** *** *** *** *** *** *** *** *** *** ***
火鳄按照它固有的S型前进方式在同样弯曲的道路上迅速移动着。
坐在粉红号特快的背上，罗耶紧紧地搂着苏曳的腰生怕被甩下去。强烈的风从罗耶的脸旁吹过让他只能眯着眼睛看东西，而从坑壁上下降的速度让他不由得产生了在下坠的错觉。
“怎么，很难受么？” 苏曳的声音随风传来竟有些遥远飘渺的感觉，“第一次都是这样的，等过一会儿就好了。啊，我让粉红号特快慢一些吧，这样也许舒服些？”
“不用了，我能忍受。”
与其延长受罪的时间罗耶更希望速战速决。
“那就拜托你将手放松些，你勒得我喘不过气来哎。”
“啊，抱歉……” 罗耶脸红了一下随即放松了环在苏曳腰部上手臂的力道。
苏曳微侧过头来说：“怎么样，是不是满刺激的？如果你多坐几次会爱上这种感觉哦。”
“哈哈，是吗……”罗耶干笑了几声随即僵硬地转换着话题，“对了，那些隧道是做什么的？”
“你是指在赤碗壁上的这些吗？”
“嗯，”罗耶点头道，“有铁轨连接……应该是通向哪里的吧。”
“那些是铁矿井，” 苏曳用手缕了下被风吹乱挡住视线的头发说，“这里被称为铁都就是因为赤碗蕴涵着丰富的铁矿资源。可以说达莱息就是靠着铁矿的开采才繁荣起来的。今天是休息日所以你看不到，如果是平时这里可是很忙碌的。载满铁矿石的车会沿着这些轨道一直驶入达莱息，再由那里的专业技师进行分类，将上好的铁矿送到熔炼厂铸成生铁，之后才流通到市场上或运到其他城邦进行交易。在达莱息每十个人就有至少九个做着和铁矿有关的工作，因此铁矿是这个城邦甚至整个铁都的命脉。”
“是啊。”罗耶微笑地应和着。
从苏曳详细的介绍里可以感觉到他对自己的城市有着非同一般的热爱和自豪。
“不过你的工作好像和铁没什么关系呢。” 罗耶忍不住想逗逗他。
“怎么没关系？”苏曳大声说，“我的客人很多都是到这里做交易的商人，也有些是慕名前来购买武器和护具的赏金猎人。就算抛开这个不说，单是这火鳄也与铁有着很深的因缘哦。”
“对了，你刚才说要给我讲关于赤碗和火鳄的事，现在应该兑现了吧？”
在已经适应了行进的速度后罗耶的好奇心再次抬头。
“只要你想听我就讲，不过不要嫌我罗嗦哦。”
“讲吧，我很想听。”
得到罗耶的保证后苏曳清了清嗓子娓娓道来。
“若说到赤碗就不得不提到火鳄，而说起火鳄就不能不讲它对达莱息人民的恩情。在达莱息火鳄不单是简单的跑兽，人们将它们当作自己的亲人般照顾着。在外来人的眼中这很奇怪吧，也许……只有达莱息的人们才能体会这种无法用言语诉尽的感激之情。在很久很久以前——我也不知道有多古早，可能是上万年前吧——那时铁都还未形成自己的城邦，只有一些半游牧的族群住在这里靠打猎和放牧为生。这些族群为了生存和壮大渐渐聚集在一起并建立了简单的村落，随后村落慢慢发展形成了小型的城镇。那个小城镇就建在现在达莱息所在的位置上，而当时这里还没有赤碗，只是一片普通的在幻之森林包围下的草场，而土地的颜色也是普通的黑褐色而并非现在的赤红。在这个城镇周围的森林里住着一些红色的八脚幻兽，这些被当地人称为‘火鳄’的幻兽喜欢亲近人类并时常出现在城镇附近。人们感到这些幻兽并无恶意因此也没有理会它们，两方就这么过着平和相处的日子，一下又过了不知多少年。直到……”
苏曳顿了一下后才接着讲了下去。
“突然有一天平静的生活被打乱了。那是个让人感到恐惧和混乱的时刻，接连几天天空的颜色都很异常，从一开始的淡粉色渐渐变成了火红色，整个天空都如燃烧起来了一般。人们虽然产生了不祥的预感但谁也不愿说不来，毕竟没人希望灾难降临。就是那么一个晚上，当整个天空都变成绛紫色时那群一直温驯的火鳄突然像疯了一般冲入城镇。它们用自己的尾巴使劲拍打着各家各户的房屋外壁，当人们走到屋外的时候他们竟然迅速用嘴叼住老人或儿童后往森林里跑去。人们被惊呆了，他们从没想过火鳄会做这种事，那些被留下的人们愤怒地拿上任何可以作为武器的东西全部跟在火鳄的头面跑进了森林。人们就这么追啊、追啊，可他们哪里有生活在森林中的火鳄跑得快？因此仅仅是尾随也花去了人们太多精力。当精疲力竭的人们终于在离自己驻地很远的森林中堵住了火鳄的去路时，这些火鳄才将衔走的老人和孩子放了下来。虽然被劫的老幼并未受伤，愤怒的人们还是决定要将这些突然发疯的火鳄全部杀死。可就在人们要动手的时候一声巨响打断了他们的动作。人们全部僵住并死死地盯着眼前的景象无法相信他们所看到的一切——一个巨大的火球从天而降并坠落在大地上击起如雷鸣般的巨响，整个大地都被撼动而痛苦的颤抖着。望着眼前那燃至天际的红色火焰人们才知道正是那些他们刚刚要杀死的火鳄救了全城镇的人。在焦急地等待了十天十夜后那大火才熄灭。人们怀着绝望的心情回到自己故乡的土地却发现曾经的家园己被出现在地上的硕大的坑所代替，相信应该是火球坠落下来的结果。整个大地的颜色都被当时火球所发出的红色烟尘所覆盖变成了赤红色，包括那个大坑。也许是眷恋自己的故园，也许是游牧民族血液中固有的执着吧，总之人们决定重新建立城镇，就在那曾经毁灭的家园之上，在那个大坑之内。人们很早就知道火鳄这种幻兽由于特殊的身体构造可以在光滑的岩壁上迅速爬行，此时这种能力便得到了充分利用。借着火鳄的帮助人们到达大坑内部并开始重建城市。然而在挖地基的时候人们吃惊地发现坑内的地下竟蕴涵着大量铁矿石。铁矿在当时还是非常稀有珍贵的东西，人们就是籍由开发铁矿挣得的钱慢慢重建了城镇，之后又慢慢将其扩大最终形成了铁都最大的城邦——达莱息。所以，你看，如果没有火鳄也就没有今天的达莱息，因此人们对于火鳄的尊崇是发自内心的感激哦。”
一下将所有的话都说完后苏曳满意地叹了口气。
“你可真会讲故事，绘声绘色地很吸引人呢。” 罗耶赞叹道。
一被夸奖苏曳羞涩了起来。
“嘿嘿，这故事从我懂事起就不知听了多少遍，自然是受到擒来。”
“对了，”罗耶突然想起了上午路上遇到的事情，“火鳄可以拉车？”
苏曳愣了一下后笑着说：“哈哈，你肯定是碰到了温姆老爹和冠军号了吧？呵呵，整个达莱息也只有他才会想出让火鳄拉车这种怪异的主意呢。说到这个你要是能早来个两、三天就好了。为了纪念火鳄对整个铁都的贡献每年达莱息都会举办火鳄竟跑会呢。所有成年的火鳄都可以参加这个赛事，只要能最先完成绕达莱息的四圈路程就可获得当年的火鳄之王称号。上千只火鳄一起在达莱息外面跑动，那情景可是很壮观的哦。”
“哈哈，可以想象……”
光是在脑海里出现上千只火鳄一齐奔跑的样子罗耶的冷汗就止不住地流下来。
“所以啊，”苏曳接着说，“已经蝉联火鳄之王称号十年的冠军号可是温姆老爹的骄傲哦。不过他这固执的人总是以为冠军号可以做到任何事呢，居然让它去拉车……光想想也不是什么好主意啊。嘿，一说起话来时间就过得特别快呢。”
说到这里苏曳猛地拉紧了缰绳，粉红号特快马上随之停了下来。因为强大的惯性罗耶的脸一下撞在了苏曳的背上。
“好，到啦。”
苏曳有些不自在地挣脱了罗耶的双臂跳到地上。
被一路的摇摆和大风弄得晕乎乎的罗耶适应了半天才勉强找到了平稳的感觉。
“怎么样，要帮忙吗？”看罗耶一副不稳的样子苏曳好心建议道。
虽然知道有些逞强但罗耶还是回答：“不用，我可以的。”
想如苏曳那样潇洒地蹦下来，可那发软的双脚却完全不听主人的指挥。正在犹豫是否要顺着火鳄的背滑下去时一双手温柔地将罗耶抱了下来。
回头一看，尚羲竟然在没得到指示的情况下已经先行跳下了火鳄，而现在正是她轻轻地将罗耶放到地上。
有些不好意思地别过头去，罗耶刻意忽视尚羲的存在并对苏曳说道：“谢谢你不但帮我们找到达莱息还一路上讲了那么多有趣的事给我听。这些是你应得的报酬，收下吧。”
说着他将一个钢球放在苏曳手心。
苏曳盯着手中的克罗塔为难地说：“其实……你是我今天的第二个客人，我根本没有那么多零钱可以找给你的。”
“收下吧，”罗耶慷慨地说，“你对我们的帮助远远超过这个价值，不要客气了。”
苏曳的脸上泛起了红晕。
使劲摇摇头他说道：“不、只是顺便帮忙不值这么多的。拿你这么多钱我会于心不安啊。”
看着苏曳那窘迫的样子反而让罗耶觉得他更加可爱。
微微一笑，罗耶说：“如果这样的话……等我们要离开这里的时候你还来送我们如何？富余的钱算是我提前将下次服务的费用一起给你了。”
“谢、谢谢，” 苏曳不好意思地将钱揣进了兜里，“我到时一定会送你们的。我每天都在达莱息城外等待客人所以很容易找到我哦。”
“那就这么说定了，” 罗耶挥挥手说，“再见！”
说完他便带着尚羲向城门的方向走去。
直到看着罗耶他们消失在城门内苏曳才讪讪地将举在空中的手收了回来。
深深地叹了口气后苏曳翻身跳上了粉红号特快的背。
“来，我们走咯。到西面的城门看看有没有生意吧。”
粉红号特快并没有感受到主人的忧郁，它快乐地张开大嘴喷出一团粉色的烟雾后扭动着身躯向西面跑去。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赤碗之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