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眼泪的告别》史蒂夫

8、社长雅

　　此时的雅比我第一次见到时脸庞白皙，原来第一次见到的她是被晒黑的。
　　她头发比以前还短，她穿着一件红色的t恤衫，越发衬托的脸庞红润。下身穿深蓝色的牛仔裤，黑色低跟休闲皮鞋。显得英姿飒爽。
　　只在书信上交流得谈笑风生的我们，现实中见了面却有说不上来的尴尬，一来，主要是因为我不善言谈，二来，我们只在两年前见过短短的不到一个小时的一面。
　　看见她，我脑袋都懵了，只是微笑地盯着她，她也不知道说什么，我们都没有讲几句话。我心里是非常高兴和激动的。她在我们所属的市级市立重点中学读书，又是文学社长。所以我心里很感动。
　　当时母亲在家里，她给我了我一点钱，说：“你带着人家去镇上，找一个饭店吃点饭。”
　　我和雅雪到村口公路边，坐汽车到了镇上，找了一家饭店。也不知道该吃什么，就找了一个距离学校不远的小饭馆，卖主食的，点了两碗水饺。
　　也不懂得点菜，以前也偶尔去饭店，主要就是点个主食，比如炒面，拉面，小笼包之类；或者早餐的油条、油茶、豆腐脑之类。可以说，没去过什么大饭店。
　　因此就带雅吃了一碗饺子。
　　吃完饭我跟她说：“咱们去学校待会儿吧，那里有地方坐。”
　　她说：“好啊，哪里都行。”
　　我有种感觉，像是城里的姑娘跑到山村里一样。
　　学校是不准学生谈恋爱的，但是学生们做这些事从来都是偷偷摸摸的。禁忌从来都是犯错的沃土。
　　假期里学校没有什么人，铁栅栏式的校门边上有个小门，总是开放状态。因为学校里面住着的人除了老师外，还有家属。有退休了的教职工的后代，也住在校内的家属区。
　　我的学校是镇上所属的唯一公立中学，没有花园式的景观，但是校园还是挺大的。
　　刚进校门马路，两边有几乎遮住天的高高的柏树，树干弯曲虬结，树龄很大，树皮已经发白，上面有很大的椭圆形的树疤。它们的树冠紧紧挨着，使得青砖铺的马路潮湿而干净。
　　马路直通过去是一个圆形的大花池，花池里种着一些南方的细毛竹。花池后面是横着的马路，一头是家属区，一头是学生餐厅。
　　然后是一个又宽有高的影壁，影壁上画着山水画。
　　空旷的操场上一个人影也没有，我们学校有周长一千米的跑道。除了我大学里的操场，它是我见过的最大的操场。
　　我担心到宿舍的路上碰见我们班的老师不知该怎么解释。幸好没有碰见，有那么一两个人影在那几排公寓区的口上晃了一下就又不见了，很幸运。
　　公寓楼的大门开着，和平时一样。平时有的学生放假了不回家，在学校学习住宿。
　　一楼的家属不在，他们是一对在市场做生意的年轻夫妻。我带着雅雪径直上了二楼宿舍。我们的宿舍是一个大套间，两个小间。
　　有两组上下铺床靠着墙，没有人住。我们就在靠窗的大床铺上坐着开心的聊天，天南海北，海阔天空，什么话题都很有趣。聊她们学校，她的学习，她的家庭。
　　她家是距离Y城比较近的一个县城里的，那里盛产苹果，水分大而甜的黄土高原苹果是晋南的特产，和我们县里的小麦一样，都是品质高的农作物。
　　因为放长假，宿舍里的同学都回去了，后边公寓楼有理科复习班的几个学生，偶尔出入下楼。其他时候一片安静。
　　五点多才吃得饭，我们一直聊，到晚上也没有出去。
　　银白的月光透过宽大的玻璃窗投射到一排铁架子的床上，映在墙上的暗影里，仿佛在静听我们的谈话。
　　没有开灯也能看得见彼此的脸。我的床铺、康和顺的床铺都在北边的小套间里。分别靠着两边的墙，在里边就只能各坐一边，距离太远了。
　　整个晚上我们哪里也没有去，就在大套间的下铺坐着，累了斜靠在被子上。我能闻见她身上淡淡的香味，我们谈人生，谈理想，无话不谈，仿佛时间太短有太多的话说不完。
　　也不知道聊到了几点，四周都安静了，宿舍门敞开着，外头的大街上也没有了机动车的呼啸声，后排公寓的灯也熄灭了。
　　月光静静的洒在我和她坐着的位置处。她的稚嫩的脸上有一个挺拔像木偶皮诺桥一样的鼻子。她的身材略微丰满，两年没见，她的个子没有改变多少，而身体微胖了一点。
　　我们都困了，天气不冷，于是就随便靠在同学的被子上和衣而睡，我给她拿了我的被子盖住。她稚嫩的脸庞，映在月光下，我静静地欣赏她温柔的呼吸。
　　端详了一会儿，心里疑惑怎么过了两年，她就发生这么大的变化，跟我当年在操场里散步，谈论诗歌的那个雅雪完全不一样了。
　　没过多久我也睡着了。睡得很沉，夜里无梦。
　　第二天早晨，我们吃过早饭，送她上了回家的长途汽车。送走她，我想，她好勇敢啊，大老远跑来找我。雅雪的干练的性格和勇敢的品质深深地感染了我那是一次多么美好的回忆。
　　除了强，其他同学都不知道我们的事。强在复习班，大家只顾忙自己的学习，无暇关心别人的事，所以这件事神秘地发生又悄悄地结束了。
　　转眼到了高考的日子，到了我期待已久的日子。所有的高中生活在经过那两天后都结束了。大家的命运就被那两天的几场考试掌握着。
　　有的人通过它考入了名校，从此人生中一路绿灯；有的人考上了职业大学，也会开启充实的人生；有些人从此与大学无缘，回家自谋生路，开启不一样的人生……。
　　从某种程度上说高考决定着你的命运。所以众考生才为了跨过这道门槛，用尽一生最大的努力。
　　高考分数出来后，我坐车去县城里看红榜。那个时候没有网呀。分数用毛笔黑墨书写在大红纸上，张贴在教育局外面的墙上。艺术类的分数跟普通考生的分数是分开的。我从艺术那一条后面往前看，一直没有看到我的名字。
　　当我纳闷的时候，边告诉自己坚持看完。忽然在前面发现的我的名字，竟然是第一个，特别的明显，因为第一个名字前面的空间最大。竟然是第一名，一时我瞪大眼睛，不能相信的又仔细看了两遍红榜，确信没有第二个和我的名字一样的，悬着的心才放下来。
　　继而是内心的狂喜，感到空前没有过的兴奋。我确信我可以考到一个省内不错的大学了。
　　（学打字）
　　暑假的开始意味着从此告别高中生活了，很多人也因为高考的折磨，没有互相联系。
　　后来我先知道了靖追随明而去。顺和康的去向是在我开学以后才知道的。康考到西安一所不错的大学，顺考到离我很近的省财经大学，在我的印象里，好像也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鸿考到985的太原理工大学。
　　当拿到大学通知书的那一刻，一颗悬着的心终于落下了。不甘赋闲的我，先去了五四一卫校里的一个计算机培训机构学习电脑技术。
　　当时就是学习打字，字根打字法。为什么要学电脑，记得当时台式机刚刚出现一阵子，字根打字法特别流行，我觉得学电脑将来肯定有很多用处，所以跟父母说想去学电脑。
　　当时特别的兴奋，想干很多事情，其中一件就是学电脑。父母也特别高兴和支持。
　　东镇是个小地方，沿南北走向的同蒲铁路的两边，分布着几个片区，分别叫做南街，东街，北街，西街。
　　南下可达运城、风陵渡，北上是省城太原方向。但在镇上穿过时，铁路呈东西方向横亘，往东北上，往西南下。铁路把东镇街分成南北两部分，主街把镇分成东街和西街两部分。
　　我们的中学位于西街的地段。五四一卫校位于我们中学的北边，卫校的北墙外是土山。卫校很小，是个中专学校，包括教学楼只有三四栋。电脑培训班设在刚大门的教学楼三楼。每天只学习两三个小时，我每天骑着自行车优哉游哉地去，然后优哉游哉地骑回来。
　　当过了高考的大关，你好像什么问题都没有了，什么困难都能克服。
　　除了学习枯燥的字根，没事我就在电脑上鼓捣，字根打字法不难学，但是很容易忘记，到现在我已经全部忘完了。如果不用，忘掉字根非常快。
　　学员们是来自不同地方的人，有工作的，也有学生。我每天就跟个傻子一样在那里学打字。仅仅学会了盲打，盲把手指放在固定的位置，然后记住。直到背熟了每个键的位置，闭着眼也能打出想要的字母。
　　后来大学一年级第一学期上计算机课，有几节课就练习盲打，后来还考试，在规定的时间内打够指定的三百个单词。我考了100分，得益于假期的学习。
　　在讲我的大学生活前，还是讲一些童年的趣事吧。高考是跟以前生活的分水岭。大学里的那些令人快乐和伤心的事情在以后的章节里讲。
　　人越大，烦恼就越多，咱们先随我去我的童年时光……

作者有话说

　　我有种感觉像是城里的姑娘跑到山村里一样。学校是不准学生谈恋爱的，但是学生们做这些事从来都是隐蔽的。禁忌从来都是犯错的沃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