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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酸枣树和水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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酸枣树,酸枣树根灌木的大小差不多。
我去过大山里,山里的酸枣树比河岸边酸枣树长得高大,枣的个头也比河岸边的大,它没有什么可玩性。
我们从下边往上爬的时候都避开它,不小心碰到它,它的刺就会轻易地划破你的皮肤,很快冒出鲜红的血点。厚一点的皮肤也会被划成比北斗星的尾巴还长得断断续续的伤口,让你火辣辣地疼上一阵儿。
过两天又结成北斗星一样的血痂。当伤口还没有完全长好的时候,有点痒痒难看禁不住用指甲去扣,又会看到还没长好的红色皮肤。
而且它的茎秆和刺都比较结实,是那种褐红色的,刮住衣服的话,夏天的薄T恤就有可能被刮烂了。
它只有在夏末的秋天,果实才会成熟,红透了的吃起来酸甜。再过段时间又会风干,果肉变少,只剩干瘪的果皮,嚼起来更酸。
但小伙伴们已经等不到那个时候,手能够着的酸枣还没有变红,便已经被摘得差不多完了。
有很多酸枣树是斜长在岸边的侧壁上,在底下斜坡上够不着高的地方,在上面岸边也够不着。
这时可以用一根带勾的树枝把酸枣树钩住拉到跟前,摘几颗酸枣。但是长得越高的酸枣树茎秆也越发坚硬结实,拉过来的时候弹性很大。
有时感觉都会把人的身体拉过去,可以想象从两三米高的岸边跌落,还要经受回弹的枣刺从身体上划过,尤其是划到脸部,那要多疼有多疼,要多惨有多惨。
所以拽不动的就不弄了,有些树梢好拽就拉过来摘一些酸枣吃。但是往往酸枣树的中段果实较多,所以只能望洋兴叹了。
而从下面需要拿一根很长的棍子来敲打酸枣树,但是下面是一个斜坡到河道,坡度较陡,常年从岸壁落的土比较松软,想要站直身体在那里仰着头,手里还拿着长棍子,还要使劲敲打酸枣树挺费劲。
所以最后那些红透了的酸枣落到了斜坡上的土壤里,又有些滚落到了河道里被河水带走,去处不得而知。
岸边底下的河道里偶尔有几棵树长得非常高,不适合爬上去折树枝,它们要长到超过岸边地面一两米的地方才开始分叉,长树枝树叶。
因为生长在岸壁的西边,东边的阳光都被河岸挡住了,它要想得到阳光就必须长得很高。很多树干还只有胳膊那么粗,那样的树爬上去晃动得厉害,向下看的时候更害怕。
假使掉落下来还要面临翻滚的可能。所以在岸边不容易找到粗的树枝来敲打酸枣。
玩耍的时候只是一时兴起,才不会从很远的地方去折树枝。
再说这个河道,早先的时候是常有水的,很多鸭子在水里游水,鸭子有个习惯不好,想下蛋的时候就随便下在水里,或者下在岸边。
表弟说他经常在河边捡到鸭蛋,我却没有捡到过鸭蛋。
有时回家沿着浅浅的河岸边走,观察水里有没有鱼,有鱼在水面下活动,总会在水面上弄出圆圈形状的波纹,蜻蜓也会在水中下卵,弄出小小的圆圈,但很快消失。
在水面上行走的大蚊子也能弄出圆圈来,但是都跟鱼儿弄出的圆圈不一样。
鱼儿弄出的圆圈比较大,而且常常好多鱼儿在一起游,弄出的圆圈很多,此起彼伏。
左边的波纹刚刚消失,右边又出现一个,然后中间又出现一个,圆圈互相交集又瞬间消失。当我看到好多波纹的时候,知道是鱼儿在水中欢游。
虽然看不到鱼,但是我知道那不是一片死寂的水,而是有生命的水。
(水库)
我能观察到一年四季河岸边的变化,在冬天的时候,小路两边的草则变成一片干黄色,我在去外婆家的时候最喜欢走小路,一个是近,一个是看河道的变化。
曲折蜿蜒的小路,一段一段,分别隐藏在沿河岸边的院子或者房屋的后面,晚上是不能走小路的,在晚上的时候小路上太黑,而它不仅曲折,而且高低不平。
中间还有一个破败了的土地爷庙,建筑已经完全不存在,只剩一个大土堆,是那原来庙的地基。
在这地基上,长着一棵槐树,由于地基太高,汲取水分有点困难,所以粗壮的树干长到三四米高的地方就干枯而死。
那弯曲的树干高高的站在土堆上,晚上看起来,给人的感觉阴森恐怖。
而河道里黑漆漆尤其恐怖,对面岸边和田地里都分布着一些坟墓。
人们关于水面的恐怖故事非常多,所以黑漆漆却有哗啦啦水流声的河流给人很多的可怕想象。
在河道的上游,就是水库的大坝。以大坝为界,西边这部分是泄洪的河道,东边是水库。
大坝高大雄伟,有六、七层楼高,下面就是泄洪的机关,叫闸门。
闸门有两个洞,洞顶上是石头修砌成的拱形,洞高五六米,中间的隔墙也是大石块砌成的。在排水洞的口的正上方有一块长方形的石牌匾。
上面刻着“杨家园水库”。我曾经跟表弟讨论这个水库属于我们村还是属于他们村的。
我说水库是我们村的,因为之前承包水库养鱼的人是我们村的,所以一直由我们村的人管理,所以说水库是我们村的;而表弟说水库是他们村的,后来我们村的人占了。
从这个牌匾上的字才认为他说得有道理。后来的后来我知道,那几个字仅仅是个名字,这个水库不属于我们两个村的任何一个,它属于县水利局的。
在排水洞东边的尽头则是水库的下方。分别是一块很厚很厚的阻水的钢板,钢板后面是方格子形的加固结构。
在大坝的东侧,沿水库的东西中心线建有一个七层楼高的一个闸门房,大小跟一间房子一样。
因为大坝的斜坡很大,而闸门房是直耸而立,所以从大坝到闸门房之间建有约三十米长的天桥,这样可以从大坝上走到闸门房里。
而这个天桥平时成了我们的观景台。
有时游完泳,我们坐在天桥的护栏上晒太阳。
水库只有西边的大坝是石头和水泥的,其他不规则的三面都是土的,但不是普通的土,是从外地运回来的胶泥,黏性特别大的一种白土,这种土筑成的水坝结实。
水坝的东西两边地势落差较大,东边水库的河床高,西边的河道地势比东边低两三米,所以西边的水坝包括闸门部分是石头和水泥做的,可以蓄水控制水位。
后来到我上初中的时候水库里的水渐渐少了,甚至干涸过,那几年我们村和周围几个村子新开办了许多造纸厂。
用水量特别大,只要造纸厂开着,它就一刻也不停止的用大量的水,据说因此地下水位下降,河里的水自然下渗完了。
水库的上游来源也很远,可以追溯到太行山脉的分支中条山。上游没水,我们村的水库自然没有水了。所以水库伴随着我的童年,伴随着我的小学生活,逐渐消失了。
在闸门房里面有一个控制闸门钢板的阀门,很大,只有大人才扳得动,有段时间闸门房的门锁坏了,我和小伙伴跑进去看,地面中间是一个大大的阀门花式法兰开关,它的轴很长,带有螺纹。
门是常年锁着,只是在水库里水位很低的时候,闸门就失去了它的作用。
和两道排水洞接着的是一个宽泄洪道。它的两边是直立九十度的石墙,石墙的厚度有四五十厘米,石墙两边后面靠的是高高的土地面,仅仅比石头墙低一脚背左右。
闸门放水的时候我们经常趴在石墙上看汹涌的水流,经常可以看见大鱼被放出来。当水刚停的时候,大人们会从边上的钢梯子下到泄洪道里捉鱼。
在排水洞和石墙连接处,墙上有一列镶嵌在石墙上的钢梯。就像一列钉在石墙上的巨大订书针。我很小的时候不敢爬那个钢梯子下去,因为它的每一节间距很大,我下不来。
后来我长得高了一点,就可以从上面下去,但是它的最下面一节距离地面还是很高。
我把手举高才能抓住它,一只脚蹬在墙上,往高爬一点,右手抓住第二节,脚才能够着最下面的那节钢。
由于墙很高,所以需要爬二十几节才能上来。很长的梯子。
每次放水完毕,都有人下到排水洞里,去捉鱼,而运气好的时候还能逮到鳖。
停止放水的时候,排水洞里地面只有浅浅的十几厘米深的水,有些鱼儿和螃蟹等等就会留在里面。
所以住在水库附近的人有很多好处。
在奶奶家没有我的地位的时候,我玩耍的地方和伙伴很多都在外婆的村里。
外婆家周围许多地方,都留下了我童年的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