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二十五章 ...
-
上回说道这洪荒之上族类繁衍、神魔诞生、新年开泰。
且话说回来，自那太初之劫已过。有日月神君，一个因祸得福竟得了涅槃造化，于那九天太阳之上化冕修养；一个因果使然得了达师提点，于那玉京宫殿之内闭关体悟。
徒留这太一、应龙、白泽、北极、丹元、□□、阳明七神，统筹照料生灵谷与那日月诸事。
可经年下来不论大世间如何变幻，太阳氏、上阴氏高居九天、不染尘世俗倒还好说，秉承气运之下一派兴盛自不必说。
最为惊叹的便是这洪荒之中，万灵所以居住的生灵谷内。且说自帝俊、常曦等神一战成名，使得这生灵之间传送德名不止。
要说如此也是必然，洪荒之中实力为尊，血腥杀戮、互相倾轧几乎时刻上演，弱小之类寻求庇护自是理所应当，优胜劣汰也更是严重，弱小族类若无价值、战力，可以说是猫嫌狗弃。
可奇就奇在，生灵谷内不仅是来者不拒，且所臣之族多年来更有长足繁荣之相，谷内井然有序、条理分明，更无其他势力或是生灵滋扰，可说是一片净土。君不见，即便是羽嘉、毛犊、祖巫等如斯强横之族，也是少不得时常有生灵异兽滋扰寻衅。
不过，这也是必然。
生灵谷内除却闭关的帝俊、常曦外，本就有太一、应龙、白泽、四星，拢共七神坐镇，俱是法力不俗、申通非凡的神魔一类。如今更要算上窫、钟鼓二神，拢共九位神尊，可以说就算是介鳞族未必有这样多的先天神魔。
更有女娲、伏羲等神护持，可以说是固若金汤。
这日，玉京山巅紫霄宫内。
原本风和日丽、日光温暖之时，扬眉大仙、鸿钧老祖正悠然手谈，一番对弈正是酣畅之际，扬眉大仙忽的长眉一动似有所感，连忙带着鸿钧老祖奔至正殿。
却见这原本灵气氤氲、祥瑞缭绕的大殿之中，如今早已是神光震慑、晶霜飞舞、遍地冰花、气机莫测，银华滚滚之间吞吐炸裂，化作那鸾凤飞舞、啼鸣锵锵，“轰隆隆！！！”随即一声震天轰鸣，那种种神华却迅速反本归一，猛然一缩便化作道道月华长练直冲云霄！！！
几乎是瞬间引动这玉京山方圆千里，其生灵之所惊散、山川之所震动。
却不知道何时，那玉京山百里天地之间忽有仙乐隐隐、神音高吟，似有神文祝祷之文自天边而降；或有先天韵神之文自万物而来，纷纷缭绕整个儿玉京山之围。
几乎同时，却又有无尽月华自中天而下，仿如三千瀑布飞流而下，直去那玉京山笼去。一时间那夜空之中，周天星神为之失色。诸天之内、四极之地，仿佛只有那太阴高悬、包容天地，氤氲月华飘荡大地、洗涤尘埃，天地之间熠熠生辉。
只看那万千银华挥洒灵动、异相万千，却是灵机凝聚、返照而去，此刻整个儿玉京山已是月光攒动、银华闪烁。须臾之间化作神文吞吐、璎珞缭绕、扩散翻飞、宝剑飞舞，或做那高堂阙影、灵禽飞舞，种种异相变化多端、玄妙非常、美轮美奂、不可名状。
却当万千生灵沉沦其中，那神辉却忽且内敛，竟化作一轮冕月与那九天之上太阴星相互呼应，高悬于玉京山巅，堂皇大气、高贵非常，神华耀眼之间吞吐涌动，好似生命孕育。
终于，那那神光冕月渐渐收敛，却是化作一鸾鸟神影。其神文绕身曰之枯荣万物，口颔宝鼎、腹下三足、尾羽九数，翱翔夜空、啼鸣锵锵，竟是一三足凤影。
其口颔宝鼎，三足两耳、身鼓圆润，小小一尊看着憨态可掬，却是神文攒动、道韵莫测，只看一眼却仿佛枯荣生死之间万万年去，让人不敢近去。
而伴随诸相迭起之时，却是道音连绵、神文环绕，时有如意、花冠、香炉、法镜、宝剑等等神华变幻，听得方圆生灵如痴如醉、沉湎其中、不可自拔。
此刻，那不周山中自有伏羲龙尾攒动、女娲蛇身变幻，二神周身法力华盖而下、神光喷薄。却随之异相而起，女娲这才摇了摇头苦笑 “………太阴显诸天，法相反归元。不想常曦抖一出关，便是如此声势浩大。”
“竟是……竟事大罗道果不成？！”而伏羲通晓那八卦之妙，对如此异象成法、本真为贺之相也感知更深，更是惊呼。
却说在看玉京山周围，玉京山周围确是随着那宝鼎回落、异象消散，又变做了从前宁静清远的样子。
唯一不同的，便是聚拢了仍旧不肯离去的大批生灵，或听常曦异象道音得法；或感太阴妙境得悟，见异象散去、神音不在、灵机内敛，纷纷拜道“神君无极，神君万安！”
且说这殿外山呼其拜、异象收敛不论，大殿之中银冕光滑散去，一看去年有二十五六的青年身影显现而出，龙章凤姿、清雅脱俗、威威堂皇、银华缭绕，其头带白玉高冠、银发白瞳，一身滚金曳地素袍，上秀那凤鸾腾空，可不就是那沉睡数千载的常曦么。
而比之从前有所不同的，便是那高官冠之后神冕悬挂、银华氤氲、灵机吞吐，点点金华流转之中，使的这周身气息愈发飘渺玄妙的同时，给人一种威严圣洁，自然也看上去更加风韵成熟。
随即银华一震，宝鼎道果便随着凤鸟法相直入天花之中，异象彻底散去，之后那银冕悬挂、神华缭绕。一双神瞳之中仿佛星河闪烁，感悟一番后。便连常曦都不由感慨“大罗道果，成之而起三相、照道韵，五气孕生机、三花绽灵机，妙哉妙哉…”
这时，一旁观看久之的鸿钧、扬眉二神也走了过来。扬眉面色不显，心中不知想些什么。倒是鸿钧颇为满意的点了点头，面色温和说道“尔如今修为大罗，明悟生身之道。道果成之，已生机始、相有灵，乃上品大罗之境，为师心中甚慰。可修炼一途更要返照本身、磨练心境，只有心静通达才可道图顺遂。”
常曦一听心中自然懂得师父关怀，怕是自己进境太快、根基不稳、心境有缺。
毕竟，错非即便是先天神魔、秉承天道、万物钟爱，气运所及之下性命悠长。可这修为道途、天道之下众生平等，不论你何等天资、如何厉害，不经历一番顿悟领会，凭什么就一路高歌猛进？
况且，更加是性命悠长所致。怕是神灵一觉下来也都是随年载光阴而计，何况是修为突破？想及此，当下冲着一脸关切的鸿钧老祖笑道“劳师父关心了嘻嘻。”
要说这太阴所生、凤鸾所化，不仅冰肌玉骨，就算长相在这得天地灵毓的众神魔中也是出类拔萃的。君不见鸿钧老祖得到以来苦修宁静，如此这般小小少年哪里时常相处？
见常曦呲牙一笑颇有些调皮可爱，也不由得老脸微红。当下咳了两声，看了看偏头望天儿的扬眉大仙，这才复有看向常曦正色说道“如此，这洪荒之中自太初劫去已有数十万载光阴。变化万千、生灵繁衍、万物生发，便于这洪荒游历一番，不可一味苦修。”
“是。”常曦一听就明白了，这是师父有意放自己出去以解心事，一双白瞳亮晶晶的看着自家师父，当下躬身笑道。
便是鸿钧一见心中更是无力，看了看常曦一副归心似箭的样子，只得挥手做罢。
常曦却是一见师父放行，“搜！”一声便化虹而去不在多言。
如此这扬眉大仙一见，遂起那调侃作态。一脸为其愤慨痛心之色，尤对看向殿外的鸿钧老祖叹道“这孩子怎得这样外向，直直朝那太阳而去，老道我当真是心酸不已。”
可谁让鸿钧毕竟是鸿钧呢，自然知道扬眉大仙不过一番调侃罢了。眉头一挑也不示弱，哼道“道友既如此，那帝俊也算资质高绝，何不将之收入门下教导，到时也算一番佳话？”
话音刚落，扬眉大仙一听可是炸了，可以说真是有些悲愤，当即冲着鸿钧老祖叫道“好你个鸿钧，你又不是不知这其中关联！自己身在其中也就罢了，老道我本是一身清闲却想拉着我不成？”
君不见他扬眉大仙混世神通、修为高绝，偶见一块良才美玉、资质非凡，又可承接自己道统的后辈，却得之因果天命生生不敢收入门下。
简直就憋闷不说，这牛鼻子却更是一副自浑然不惧的模样，反倒将与帝俊一般注定入劫的常曦，当着他面儿收入门中。
偏偏这常曦资质不凡，便是连他都看不透。神灵之躯性命悠长，却如此年岁之下入门不过数千载，便成了大罗道果、上位尊神，如何不让他愤愤不平？
说正当这扬眉大仙内心一派汹涌之际，真是起脾性的鸿钧老祖也是低头苦笑。天威难测、天道莫测，随后却又笑道“天机变换、遁去其一，哪能是一成不变的呢？”
扬眉大仙一看这鸿钧老祖不知想到什么，笑的如此恣意。冷哼一声，便回身朝殿内走去。心中盘算着，天机莫测……且看日后再说罢…………
……………而自常曦出了玉京山，便心血来潮、有所感应，帝俊怕是不如亦要出关了，更是归心似箭。一路之上法力全开，银虹飞奔之下化作一道太阴法华，所过之处点点月华飞洒。
可上品大罗金仙毕竟是上品大罗金仙，何况又是一身凝聚枯荣道果的太阴法华的常曦，那更是霸道无匹。匆忙之下，无心收敛的气息自然是惊扰一些敏感无辜之辈。
但心境变迁，常曦自重生洪荒无数年来早已不同。身为神灵、俯瞰众生，洪荒之上自以实力为尊，如今看来也不过区区小事无伤大雅。
忽然，却是一阵阴风怒号阵阵刺来。常曦一个不小心却中了一机，神华一动虽是无伤大雅，却也是一怒。当下停在云端，白瞳华光一震，怒喝道“何方鼠辈？！”
“兀那莽辈扰我机缘，竟还如此无礼！可知，余乃谓谁？！”却说不等常曦见到来人，反倒传来一阵嚣张放肆的责问。
常曦远远看去，只观其周身气运庇护、犹如华盖，头挽偏髻、一身素纹青袍、面容高傲的青年。其神风缭绕、青光隐隐，也算周身法力、五气汇聚、生生不息，头顶青云飞舞、灵机吞吐，时有清风呼嚎，可见其神通不凡。
可当下听其如此说来他倒是奇了，好歹他历经太初。也算天地间头一批先天神魔，又亲了太初劫难。自打化形起多少年了，也未见过如此嚣张之辈。
可算一算他也闭关数千载，自太初劫后万灵生长，这神魔群起、百族纵横洪荒之上难保世事变迁。又见其气运之盛，心道难道是哪个新生神灵？方笑问道“本君闭关多年，陡然出关不明世事。还请叫，不知何等名讳？”
且那青年闻言，鼻息冷哼的喝道“吾乃南离一脉，大凤神尊。今尔冲撞获罪本尊，该当何罪？！”
如此说来，常曦到想起来了。前世便听说，羽嘉有子凤凰。凤育九雏，其又大凤。
《山海经》载：状如犬而人面，见人则笑，其行如风。其现为大风灾之兆。
又说这大凤性情凶恶、振翅起风，尧时戕害于民。
由此心中不免奇异，如今这不过太初才过，怎么这九雏大凤便可华形而出？倒是面色不显，脸上依旧笑道“怪道是谁，缘是羽嘉后嗣。不过……”
可没等说完，常曦神瞳之间白霜流转。却之间其周身清风有阴风缠绕、恶鬼哭嚎，腥恶罪孽缭绕气运，浑身血气恶魂纳于一身还未得消化。竟是吸血纳魂的凶恶之相，简直不能再是厌恶。
当然了，这洪荒之中生灵吞食、优胜劣汰本就稀疏平常。可如这大凤一般，吞血吸魂以滋养自身法力元神之辈，却是罪孽非常、邪魔之类，一身污糟气怎能不让身为至阴至纯之辈的常曦厌恶？
却是话未说完，那大凤立于头之上却丝毫未觉，心想本尊出身高贵何以是尔等能比的，还不快快告罪一番。如此，他也好吞食滋养自身。袖袍一辉，只更是自觉威严的喝道“既知道本尊来历，尔该当何罪？！”
也说这大凤年轻，刚出生不过一二千载。其凤凰九雏中，这年岁里仅有金凤、彩凤、火风相继诞生。而这大凤本该最后出世，可世事难料。
合该其因果变数，这南离山脉便有一清风灵眼，日夜滋养之下倒于火凤之后率先出世，秉承羽嘉一脉气运，端得一身资质不凡。
可，自古以来。风，八风也。东方曰明庶风，东南曰清明风；南方曰景风，西南曰凉风；西方曰阊阖（chāng hé）风，西北曰不周风；北方曰广莫风，东北曰融风。”
可以说，风之道八为圆满。出生便一直蜗居闭关、体悟风相，也导致实在没见过什么神灵。就算是如今常曦一身银白素装、神冕高冠，他也真是认不出来。
再加上本就性情骄纵跋扈、暴戾恣睢，却不知怎么的入了这门邪道，好巧不巧从前三五百年都没事儿，今儿个却赶上常曦过境，一时忘了收拢法力、惊扰生灵。
大凤由此，自然心中发虚。如此便有如今情景。
倒是常曦听着愈发忍不下，当下冷声怒道 “不过，如此暴历恣雎，安敢以神之名？！今日，本君便令尔好生思过，全当惩戒！”
谁知道常曦如此怒目之下银华遍地，那大凤却好似胸有成竹一般。却是周身气息变得愈发腥浊，犬牙一露。狰狞的看着常曦，满嘴口水的笑道“嘿嘿嘿，那可就别怪本神尊无情，只能怪你………”
可常曦那是什么性子好的人，不说如今站在生灵之巅为先天神魔。就算前世，虽慈善助人可也是骄纵长大，哪里容得这大凤聒噪？
当下神华流动，挥袖一甩那太阴之力于那大凤，将其种种邪祟之气打落。只一击之下，便听“嗥！”一声哀叫，活活将那大凤打出原形。
一步一个脚印儿的走在云端之上，来到化作通体白羽、面如人脸、口生犬牙，做那巨大凤鸟之态的大凤头顶。
周身月华经霜氤氲吞吐、缭绕攒动，一双白瞳凤眸冰冷的俯看着那，满眼惊怒怨恨的眼神问道“怪本君什么，倒霉么？你身为神魔之裔本为真神，该享那天地宠爱、生灵尊崇。不想却堕落至此，本君今日便代羽嘉料理了你。”
不待那大凤说着些许什么，神光一震便要抬手一挥神了解这孽障，却陡然听见远方一声嘹亮啼鸣“神君手下留情！”
确实火光神华一闪，化作一头挽抛髻、赤翡凤钗、眉间金华、面容倾城，身披赤金华袍的女子匆匆赶来。躬身拜道“南离火凤，拜见太阴常曦神君，神君万安。还望神君念在愚弟年少桀骜、冲动愚钝，怕是一时受人蛊惑，神君看在老祖薄面，手下留情。待回家中，必让老祖严惩管教。”
如此说来常曦却恍若未闻一般，仍旧看着趴在云间的大凤，厉声训斥 “羽嘉性情高洁。尔如此行径，简直是有辱你南离门楣！”
说罢，方才看向火凤。其一身中正之相，周身法力恢弘大气。气运吞吐连绵，华盖笼罩万法。却是神君宁静、三花运气，已是那太乙金仙。虽是初入此境，却气机圆融、生机堂皇，全然不似大凤那般尖锐锋利。
也暗自点了点头。心说到底是羽嘉后嗣，果真是不错。走身气息也算稍稍平和，遂与其笑道“火凤，南离一脉有羽嘉前辈德高望重。可此子却性情凶戾、残害无辜，需好生磨磨性子。不过，毕竟是你南离一脉家事，如今既你来了。本君只望，尔等好自为之。”
说完，不等火凤言语答话，便又是一阵银华虹光朝那九天而去，天知道他是有多着急。
火凤却是不论常曦去向，只恭敬福礼 “火凤恭送神君。”
回身，却是凤眸赤红如火，一派面色冰冷的看着摊在那儿的自家小弟，心中恨怒交加。
见其叫都叫不出来只在那浑身颤抖，却又不忍的探查其伤势。
这一看不要紧，只见这大凤神体之上，银霜冰晶点点覆盖这一身白羽不说。
周身邪祟腥气纷纷飞散，就是连这大凤胸中五气的灵机生气都险些冻住，看的火凤背后不由得冷汗连连。
要知道，大凤与她一般。乃凤凰之子；羽嘉之孙。生而神胎、真神之体，一族羽毛那可是杀生利器，这太阴神君一下子说给冻伤便冻了你说。
而这胸中五气呀，那可是金仙道途。即便她曾听闻，有削三花、去五气、落长生之说，可那胸中五气乃是灵机本吐、造化玄妙生生不息之处，哪里竟是这一击之下便桎梏生机的道理？！
当下都有些呆了，看着大凤的身体怔怔出神呢喃“这……便是太阴神君—常曦么……”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二十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