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犯罪回忆录》逾怀明

7、医院门口的早餐店6 诺达的办公

　　诺达的办公室里，每个人都在忙碌着自己的事情，叶诚一回来就往自己位置上一坐，然后将手机往桌上用力一放，弄出了非常大的声音，好几个同事都被惊到了回头，不过看到是叶诚，又都默默地转过去....

　　“轻点”谭明扣了扣他的桌子。

　　谭明的位置在叶诚位置旁边，也不知道这叶诚什么心理，本来他是坐在另外一个地方的，自从谭明来了以后，他莫名其妙的要坐在谭明旁边。

　　“明哥我跟你说，这回这事儿真的是操蛋，你知道吗，李年那小子脑子有问题的！他说的话基本上都可以当做是放屁了！”想到这里，叶诚还是气不打一处来，这几天为了这件事，他天天一大早就往外面跑，没少吹冷风，结果都是一场闹剧。

　　谭明没接他的话，嘴角勾了勾，这傻货终于发现了。叶诚骂骂咧咧地讲今天发生的事情跟谭明讲了，越说自己越来气。

　　“那李常他们家的生意突然好了起来，怎么解释呢？”信芳凑了过来问道。

　　被他这么一问，叶诚还真问住了，这个问题他忘了去证实了。

　　“李常花了大价钱从别人那买了个秘方”谭明不紧不慢地说道。

　　“这么说倒也合理.....诶我操！”叶诚瞪大了眼睛，“你他娘的早就知道了？”

　　“在你之前跟李常聊了聊”谭明丝毫没有知情不报的愧疚感，满脸云淡风轻。

　　叶诚气不打一处来，这家伙早就知道了还不告诉他，让他像个二傻子一样天天往人李常跟前凑。“你他妈的不早说，是不是就怕我抢了你.......”他突然禁声，有些话还是不好在这里说出口。

　　虽然他话没说完，但谭明知道他想要说什么，他笑了笑，“我要早说，你会不会一拳头砸我脸上？”

　　好像有道理......按照叶诚的脾气，在他好不容易发现一个有感觉的案件时，别人给他泼了一把冷水，他肯定会发脾气。这么一想，叶诚也就安静下来了，自己没考虑那么多，怪别人作甚。

　　信芳看着这两个人，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觉得诚哥的脾气估计也就明哥能治得住了。

　　“算了算了，我倒霉我认！害得老子这段时间都没吃过肉，天天想着什么人肉包子，搞得有心理阴影了都，信芳！咱们中午吃肉包子！”叶诚摆摆手，没别的说了。

　　谭明挑眉，其实李常家的肉包子确实挺好吃的......

　　肉包子......

　　肉......

　　不对！

　　肉确实有问题！

　　心中有了疑惑，但是谭明没有跟任何人说，只是自己一个人思考了很久，最后决定再去一趟医院确认一件事情。

　　谭明起身穿上大衣准备往外走，叶诚还在絮絮叨叨地和信芳说着什么，突然看到他的动作问道“上哪儿去？”

　　谭明头也没回，拿上车钥匙说道：“出去透透气”。

　　“神经病吧，这么冷的天......”叶诚无语，极度怀疑这人脑子不好使。

　　谭明到达医院的时候，已经是临近下班时间了，要知道医生下班一向准时，他进去正好医生刚准备关诊室门。

　　“赵医生”谭明连忙上前打招呼。

　　那发量感人的医生明显有些不耐烦，“中午休息时间呢，要看病下午挂号来”他摆了摆手。

　　谭明再次上前一步“赵医生您看看这个”，他将自己的证件掏了出来，让这医生看个明白。

　　赵医生突然就咧嘴笑了“怎么着，今天一个两个的警察都来找我！”

　　“找您问点儿事”谭明知道他说的应该是早一点的时候叶诚也来找了他。

　　这医生见谭明态度诚恳的样子，也就放松了语气“什么事？”，手上却打开了诊室的门，示意他进去。

　　谭明点头微笑以示感谢，屁股还没坐下，他就说道“是想看看今天早上我同事问您的那个孩子的病例。”

　　“这......”其实原则上来讲，病人的病历不能透露给别人的，所以赵医生显得有些为难。

　　“赵医生，这个病历对我们正在调查的一个案件非常的重要，所以......”谭明表情十分严肃。

　　见他都这样说了，更何况对方是警察，其实给看看病历也是可以的。赵医生这才在电脑里翻找着，找了半天终于找到了李年病历，“你看看，是不是这个孩子”，他起身让开。

　　谭明到他的位置上，一点点滚动鼠标翻看着，的确是后脑淤血没错，他眼睛重点看了某个地方——就医时间。随后又问了赵医生一些问题，这才离开了医院。

　　开车离开之前，他停在了李常家的店外，这里关着门，也许是今天早上发生的事情不好，所以回家休息了吧。看了一会儿，他才驱车离去。

　　路上见着了卖糖葫芦的，他又顺手买了两串。

　　“终于回来了啊你”叶诚一看到他进门，立刻凑上去在他耳边悄悄说道“老王找你呢，我说你出去查案子去了”说着，他眼神还往王磊的办公室瞟了瞟。

　　“嗯谢了”感受着叶诚在自己耳边的热气，他稍稍低头就看到叶诚满脸的胡茬。

　　“诶！这是！”谁知道叶诚已经瞅到了他拿在手里的糖葫芦。

　　谭明眯了眯眼睛，脸上泛着得意的笑“想吃吗？”

　　“恩恩想！”叶诚用力点点头，没别的爱好，就是喜欢吃甜食。

　　“叫哥”谭明用两串糖葫芦晃了晃。

　　叶诚笑得十分开怀“明哥！”然后飞快地抢下来，“大丈夫能屈能伸，是吧明哥！”

　　谭明点了点头，然后往王磊的办公室走去，身后传来了某人的声音“信芳小可爱，来给你分两颗，只能两颗多的没有了啊”。

　　“扣扣扣”谭明敲了敲门，听到回应后推门而入。

　　王磊正低着头仔细看着什么东西，看到是他马上露出了笑容。“谭明你回来了啊，我听叶诚说你出去查案了，手头上的案子不是刚结束吗？让自己歇会儿也好，何必那么着急。”

　　一边说着，王磊一边放下了手中的资料，准备倒杯茶给谭明。

　　谭明坐在沙发上背挺得非常直，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说道“不用了王队，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你这话说的，没事我就不能找你了吗？”王磊还是倒了一杯茶给谭明，然后自己也在沙发上坐下，坐在了谭明的正对面。

　　“王队，我之前说过的，如果是要面对记者的话，您另找他人就好”谭明凝眉。

　　王磊看着谭明也不说话，就那么静静的盯着他。谭明也不说话，两个人就这么相对无言。过了莫约半分钟，王磊才笑出声“你这孩子，别怕，我不是让你去抛头露面的，让你来啊，是想跟你说另一件事。”

　　他停了一下，在谭明脸上看到了疑惑的表情，这才缓缓说道“我要升调的消息，你们应该早就听说了吧，上面让我推个人，咱们大队就你和叶诚两个拿得出手的......我想推你”

　　“别，王队您千万别这样，公平一点，叶诚也挺好的”谭明打断了他的话，目光转了个方向，从不知名的植物移到了外面正在吃糖葫芦吃的欢快的叶诚身上。

　　这办公室的玻璃是特殊材质，从里面可以看到外面，外面却见不清里面的景象。他有时候会怀疑王磊是不是经常没事会在这里面看他们在干嘛。

　　“当然我这话也不是说叶诚差了，只是相对来说，你的综合能力要比他好一点，更适合这个位置，你自己心里也有个数不是吗？”王磊喝了一口茶。

　　谭明没说话，确实，就算是他自己来看，叶诚也很出色，但是有时候脾气暴躁了点，稳不住。

　　“你好好考虑下，要是你同意的话......”

　　“不用考虑，我们公平竞争”谭明起身，对着王磊敬了个礼，“我先回去忙了王队！”

　　王磊端着茶杯，看着那走出去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道“这孩子，少了几分他爸的狡猾”。

　　其实王磊想要推荐谭明，不仅仅是因为觉得谭明的工作能力出色，性子也稳得住。还有一点私人原因，就是他和谭明的父亲谭安曾是同学，二人后来也是同事。基于这一点，所以他想给谭明开个小近路。不过既然这孩子拒绝了，那自己也没必要这么上赶着，免得伤了他的自尊。

　　“老王又找你聊什么啊？”叶诚凑过来，嘴角还有冰糖葫芦的糖渣挂着。

　　谭明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地说道“让我去应付记者”。

　　“切，他怎么净想着你，我不也长得英俊潇洒嘛”

　　“你想去？”谭明挑眉。

　　“嘿嘿，不想”叶诚眯眼一笑，转过头去做自己的事情了。

　　结束了一天的工作回到家，谭明立刻就去洗了个澡，总感觉自己在外面跑了一天，有很大的味道。有轻微洁癖的他，一天不洗澡就难受的慌。

　　热气云雾中，谭明也思考着自己今天在医院了解到的信息，就医时间和李年说的时间是同一天，那么就有了一种假设。只是这些他还需要验证一下，他决定过个几天再去看看。

　　谭明洗完澡想起来没带睡衣进来，想了想反正谭景也不在家，就裹着浴巾出来了。结果一出浴室，某女人躺在沙发上玩手机......

　　“啊！！！！”谭景发出了分贝惊人的尖叫。

　　“闭嘴”谭明皱眉。

　　谭景双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为了控制自己的嘴发出狼嚎。“哥.....你没穿衣服！”

　　“我知道，所以不是该我来喊吗？”谭明白了她一眼，然后进了自己的房间“砰”地一声关上房门。

　　谭景望着房门发呆，面上毫无波动，内心汹涌无比！她刚刚看到了什么？美男出浴啊！还看到了什么？腹肌啊！这让她怎么样？刺激啊！

　　突然她又一阵悲从心底来，为什么这么帅，这么完美的男人会是自己的哥哥，这人要是做自己的男朋友多好....想到男朋友，她又想到以前，秉承着肥水不流外人田的良好思想，她想要把哥哥介绍给自己的好朋友，结果哥哥告诉她.....

　　过了好久，谭明才从房间里出来，手里拿着毛巾擦拭着头发。“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

　　“哦....今天....下班早”谭景突然被问到，眼神闪躲了一下，有些结巴地回答。

　　还好哥哥顾着擦头发，没有注意到她的眼神，不然肯定会发觉哪里不对劲的。

　　“上了两天班了感觉怎么样？”谭明又问，走到沙发上也坐了下来，顺手拿起遥控器调到了新闻频道。

　　“挺好的！”谭景飞快地回答，为了防止哥哥再多问别的，她连忙转移话题“对了哥，你上次说借我的暖手袋用一下，什么时候还我？”

　　......

　　谭明想到那个已经被某人霸占了的粉色暖水袋.....

　　“改天给你买个新的吧”谭明说道。

　　“嗯？你不会是喜欢上这个粉色了吧？想据为己有？没关系你想要就要吧，不用给我买了！”谭景自以为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秘密，突然兴奋地说。

　　“现在给你买”谭明掏出手机，准备打开某宝了。

　　“诶别别别，你给我转账就好！我自己买！”谭景连忙按住了他的手。

　　面对着眼前笑颜如花的妹妹，谭明脸上也浮现了笑容，“去做饭”，说着，他给谭景转了五百块。

　　“谢谢哥哥！”谭景领了转账之后，笑眯眯地去做饭了，丝毫没有因为自己被奴役做饭而感到任何不高兴，为哥哥做饭那是天经地义，那是最真挚的亲情！

　　电视里在播放着今天的新闻联播，谭明看着字幕有些模糊，不大看得清。基本上只是听声音，他的眼睛看着谭景正在欢快地做饭。其实他大概猜得到，估计这份工作又黄了，自从谭景毕业后，就总是换工作，一会儿觉得上司太严了不想干，一会儿觉得同事不友好不想干。

　　不过那又有什么关系呢，反正他养得起。

　　四天后的某个深夜里，叶诚在床上睡得正香，突然一个电话将他吵醒了。他迷迷糊糊摸到手机睁开眼睛，看了一眼“谭明”两个字，先骂了一句，再接通了电话。

　　“喂？大半夜的不睡觉你干嘛？”叶诚说的声音有些小，那边谭明费了点劲才听清楚。

　　“快起来，请你吃肉包子！”谭明想到某个人此时正在床上睡得香甜的样子，就有些忍不住想笑。

　　“什么？”叶诚以为自己听错了，又问了一句。

　　“吃肉包子，现在”谭明重复了一遍，这大半夜的确实冷，他跺了跺脚，不至于让自己僵住。

　　“谭明你他娘的神经病吧？大半夜的吃你个头！”叶诚骂完之后，瞬间挂了电话。

　　谭明也没再打回去，只是看着某个地方眼睛眯了眯，他回到了车上，车上的空调开得很足，过了好一会儿身子才暖和一点。

　　这边的叶诚挂断电话后，马上又闭上了眼睛。可是过了好一会儿，他自己都以为自己睡着了，突然睁开了眼睛。

　　“妈的”骂了一句，叶诚突然坐起了身子，麻溜的穿衣服起床。

　　谭明百般无聊地看着朋友圈，这都被他翻了不知道多少遍了，这个点大家都已经进入了梦乡，只有偶尔几个以前军校的同学，还在外面执勤。数着时间过，怎么着那货都应该差不多到了吧。

　　“砰砰砰”一阵拍打窗户的声音响起，谭明摇下车窗“来的有点慢”。

　　“哪儿呢肉包子！”叶诚冷的不行，说话都在哈着白气出来，两只手不停地搓着。

　　“你这样我还以为你走路来的呢”谭明笑道。

　　“去你的，车停外面了，怕打草惊蛇”叶诚抓了抓头发，往谭明车里瞅一眼，“就你一个人啊？”

　　“嗯”谭明推门下车。“要不要上车暖暖先？”看他冷的实在是不行的样子，谭明突然问道。

　　“不了，饿了，想吃肉包子”叶诚嘿嘿一笑，抖了抖肩膀，让自己身子不那么僵硬。

　　谭明带着叶诚七拐八拐到了之前他们来过的那条巷子，这次没有很礼貌地敲门，叶诚直接拿出小铁丝，捣鼓了一会儿就把门打开了。

　　二人对视一眼，同时掏出枪举着往里面踢门，门被踢开的一瞬间，两人都被眼前的景象惊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