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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 3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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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爹地的感觉如何?”
等两人陪着江童玩了又哄睡,一人在小孩一边脸颊上印下一个亲吻,江茫才有空和路远锋一起坐在沙发上聊一聊。
不过路远锋是坐着,江茫则是背着身子懒懒地斜靠在了路远锋肩上。他以前就有这个习惯,在杜兰岛的那两周又让他把这个习惯捡回来了。
路远锋也已经很熟悉江茫的这个动作,在江茫靠上来的同一时间就调整好了手臂,让江茫靠得更舒服一些,听见江茫问,思索一会儿,不久前那种温暖的感觉又渐渐从心底涌向全身。他诚实道:“很好。”
江茫抿起一个笑,然后挪挪身体,一头栽在了路远锋大腿上。
路远锋就看着江茫,手指插入江茫的手指,静静地交握,另一手去拨江茫耳边的头发,许久,他才问:“如果刚才……童童不答应,你准备怎么办?”
他的咬字很轻,似乎很不愿意去想那种情况发生的可能性。
“怎么办……”江茫慢悠悠地,将他与路远锋握在一起的那只手举起来,像在看这两只分明不同的手,怎么能契合得这么让人满意,“那就只有麻烦你这个大总裁纡尊降贵一下,以后一直当我的地下情人了。”
江茫把路远锋的手放到嘴边碰了一下,然后笑着望路远锋的眼睛,像威胁又像得意,“同不同意?”
路远锋面对江茫,总会忍不住想要触碰他的欲望,想要顺从江茫的一切愿望,就像江童说的,他要让江茫多笑笑才很好。
于是他就俯身去吻江茫,将微弱却赞同的话融在高热的唇舌间,“同意。”
“我都同意。”
他手扶住江茫的后颈,吻得更用力。
江茫发出一点舒服的声音,扯皱了路远锋纯黑的前襟。
路远锋很快按住江茫在他胸前的手,像要制止这个人没自觉的撩拨,又将江茫口中的空气悉数夺走,一种近乎窒息的快感让两人都听到了彼此强烈急促的心跳。
头顶灯光的光晕落下来,照耀这一对恋人的爱与温存。
他们亲吻很久,每一次呼吸的间隙都使他们下一次更加想要深入的缠绵。
好在路远锋脑海里还有“忍耐”两个字,最后终于放过江茫那两片已经微微红肿的好看的唇,在他锁骨流连片刻,才又回到脸上蹭他的鼻尖、唇角,与他轻而细密地纠缠。
江茫喘着热气,声音都还不稳得有些模糊:“路远锋……你还没跟我求过婚呢……”
“我应该让你先求婚……再允许你当儿子的爹地的……步骤都乱了……”
他接受路远锋的索取,如今就到了撒娇和抱怨的时候。
路远锋停了所有动作,只是近距离地看江茫,一瞬间,他没能想起下午他想到的任何一个方案。
那些都要等太久。
而路远锋等不了了。
他没能邀请江茫去一个高档的或江茫喜爱的餐厅,没时间准备铺满地的玫瑰花,也还没定制一对独一无二的戒指,甚至连单膝跪地都没有。他只是就在这小小的一方沙发里,牵江茫的手贴住自己的脸,温柔至极地喊爱人的名字:“江茫。”
“嫁给我。”他又闭上眼,笑着在江茫额上落下一吻,虔诚如佛下忠心不二的僧,“嫁给我吧。”
但他又像专懂得迷惑世人的魔鬼,一个眼神、一句话就蛊惑信徒痴心追随。
江茫说:“好啊。”
他趁路远锋还没有起身便快速在他鼻尖啄一下,“路远锋,我想在夏天办婚礼。”
时间仓促与否并不在路远锋优先考虑的范围内,他用指腹抹掉因为笑而从江茫眼角落出来的晶莹,又用亲吻安抚江茫的哽咽,承诺道:“当然可以,宝贝。”
*
那天晚上路远锋依然没有留宿,因为江茫忽然觉得自己需要在“婚前”稍微矜持一下。
虽然这矜持来得有点晚,而且用的理由不过是“我家没有多的牙刷和适合你穿的睡衣”,但路远锋还是笑着点头,在江茫送他下楼时说“明天见”。明天他会先去接童童放学,再去接江茫一起吃晚饭。
说到江童,小家伙第二天醒来发现新爹地不在家里就嘟起了嘴,听江茫解释完立刻又开心起来,还催江茫问路远锋什么时候搬来一起住。
搬家的事江茫和路远锋倒不着急,他们说好等五月份先去江茫家见过江父江母再考虑别的。
以及在那之前,出于担心,江茫还在某个周末拉着路远锋去了一次医院。
医生的检查结果可以说有用,也可以说没用。
“患者当初失忆是因为脑部受到撞击,根据你们的反馈目前这种失忆的情况似乎有在好转。作为医生,我只能说,恢复所有记忆的可能性不是没有,但也说不准。有可能脑部再遭受一次撞击就能恢复,也可能更糟,也有可能会保持现在这种速度慢慢恢复,或者一辈子都恢复不了。”
江茫自然在意路远锋的记忆是否能全部恢复,毕竟那些时光对他而言非常重要,对路远锋而言也是一段十分重要的回忆。但比起这种事,江茫更在意失忆、或者说这种一直维持着记忆缺失的状态会不会对路远锋的身体有害。
医生说:“一般来说,只要当时没有出现并发症,再加上这几年也没发现什么后遗症的话,就没有问题,和普通人一样。”
江茫这才放下心来。
出了医院,路远锋牵住江茫的手:“江茫,别担心,我不会再丢下你一个人了。”
他想和江茫活一样的时间,如果不可以的话,那他就要努力比江茫活得更长,但也不需要长太多时间,一点就好,他不想让江茫等他很久。
江茫站住脚,不动了,抱住路远锋,把头埋在他怀里,声音闷闷的:“路远锋,你要说话算话,我和童童都会监督你的。”
路上行人很多,但路远锋还是自然地回抱江茫,悄悄吻了下江茫的耳朵,说:“好。”
为了五一带路远锋回家做准备,江茫提前半个月就慢慢在给父母做工作。
说自己交了一个男朋友,这个男朋友有多好,又体贴又温柔,还和他一样愿意将江童当做自己的亲生儿子,最后说想带这个人来看看你们。
江茫等了许久,才等来江母在电话里叹声气,说一句默许般的:“……要准备你们的午饭吗?”
路远锋听到江茫告诉他两位长辈同意他到家里时正在开会的休息空隙,当即让林秘书代替自己坐镇接下来的时间,自己下地库开车去了商场。
然后江茫下午下班被路远锋接上车之后,就发现后备箱里全是各种补品或其他礼盒。
俨然一副蓄势待发——紧张过度的样子。
甚至在他安慰路远锋不用那么紧张,有事我罩你,小心把领带也系错的第二天,他就发现路远锋不会系领带了。
然后江茫也奇妙地像被感染了一种急性的紧张情绪,愣着眼好半天帮不上忙,最后俩人上网找教程捣鼓了十几分钟才勉强系好。
这种慌乱又平静的氛围一直持续到临行前两天。
江茫打好了请假报告,心想要是这次回家要是苗头不对一时半会儿回不来,就方便立马交上去让随继批他的假,避免平白被扣工资。
虽然快要到晚上十二点了,但他又开始收拾行李,一边叠衣服一边想,至少要带三套换洗的。还有明天得给路远锋打个电话,告诉他其实那么多盒盒罐罐不用全带,他父母崇尚自然养生,不太爱喜欢吃人工补品,两套茶具和那条珍珠项链还行,酒要不要呢……
“——嗡,嗡。”
才想着,电话就来了。
江茫疑惑了一下,心想路远锋也熬夜?
而后笑着接起来,刚叫一声名字,就听路远锋也叫他,“江茫。”
语气和这段时间的轻松喜悦截然相反,沉重得像乌云要滴下水来。
还有一听即知的抱歉。
“我可能……暂时去不了你父母家了。”
江茫手上的动作一下就顿住了,然后他立即问:“为什么啊……是公司有事?”
“还是——”他忽然想到什么。
“C国那边刚才联系我,说我父亲……他今天上午被送进抢救室了,现在还在重症病房里。虽然人清醒了,但情况不太乐观,所以要我……”路远锋略停顿一瞬,连他自己都觉得说不清自己这一刻有些复杂的心情,“他要我回去听遗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