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二 提要就是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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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来没有发现，原本那个喜欢趴在我身上傻笑的小女孩，已经成长到了女大十八变的年龄。
据母亲告诉我，小梨的母亲有着四分之一的意大利血统，是十九世纪末来到中国的传教士的后代。
小女孩也要进入发育期的，可是……说起来，那真是一件糟糕的事情。
非但常常要不由自主地咽口水，也需要把目光从她晶莹透亮的瞳孔中移开。
然后，陡然发现自己的心率迅速上升。而且，每到这时，我总会不由自主的脸颊发烫。
这次也不例外，为了掩饰，我把头转向街道的另一边，遮掩一下我现在失态的表情。
像小梨这样有着异国血统的女孩子，往往是鹤立鸡群的那类目光磁铁吧，和身边的我站在一起，真是对比强烈。
也许，因为自高一以来，平时的我并不是一个喜欢和班里的同学交流的人，所以，也并没有什么容易和别人结合成集群的爱好。
总而言之就是大家公认的闷葫芦。
也就只有一位很长时间的隔桌能和我滔滔不绝地谈论有关杂学的各方各面。虽然，每到这时，我只能“嗯嗯啊啊”听他讲述。
尽管相比起我看过的书，他所了解的并不算多，可是他的口才很棒，每当他开始发挥之后总会让人欲罢不能。
真是叫我这样总是憋不出话的人倍感崇敬的能力。
也正因为高中这三年以来我几乎是不发一言，除了近期经常性的迟到带来的班主任训话之外，我和绝大多数班上异性同学说过的话不过十句，导致我——谷乾这个人在班级里几乎没有人察觉，就像一团无形无质的空气。
往往是班级点名的时候，我的名字才会出现在别人的口中，经常性较好的考试成绩也会吸引到一些艳羡的目光。当然，强中更有强中手，虽然我的成绩也算是不错的，可是相比较起班里面许许多多的同学，就是泯然众人矣了。
“乾哥哥？”
突然发现那只让我失神的白皙的手掌又一次在我的眼前晃悠，我立刻返神。转到我身子另一侧的小梨也满足地收回自己的手来。
“怎么了小梨？”
“乾哥哥怎么突然开始发呆了？看你的表情，是不是想到漂亮女孩子了？”
小梨歪着头顽皮地问，那动作又让我一阵失神。
“没什么，别在意……”
“哦，可是你们的早自习马上就会开始了啊？”
被这样一提醒，神游物外的大脑迅速清明起来，天那！难道我又一次不可避免地迟到了？
从前一段时间开始，我就常常因为极度缺乏睡眠而迟到，可是明明已经是十点睡下，却经常感觉全身乏力，甚至根本就没有力量起身。
我们班的班主任是一位远近闻名的古板老师，教育大家交口称赞的优生班也是极有心得，但是他对于我而言却近乎噩梦，因为长期迟到的原因，每一次他都会沉默地瞪视我。
尽管如此，因为我家庭的原因，他平时对我也是非常的关心。
那种冷热交织的感觉，让我真是不想再次迟到哪怕一分一秒。
“啊，小梨，你怎么还这样慢腾腾地走啊，你们的早自习时间不是7点么？”
“咯咯，乾哥哥明显没有认真听我以前说过的呢！高二学生当然不用这么劳累哎，拜你们在高三才开始享受的教育改革赐福，我们现在可以在七点四十五之前到校了。”
小梨发出阵阵笑声，我却从中间听到了不少危险的味道。
“什么？”
教育改革？
似乎是有那么个东西，传说中教育部对于学生的大赦令啊，从此之后再也不用早晨累死累活地爬起来上晨读，晚上也相应减少了晚自习的时间。对于我这样家就在市区内的人而言，每天下午最后一节课结束之后，就可以悠哉游哉地回家去了。
可是……尽管对于高三学生晚上和周末的加班加点现象一再重申，对于清早的晨读，却没有严格的规定，也就导致了火烧眉毛的我们必须继续天不亮就从被窝里爬出来的宿命。
但是对于我们这一届之后，则是令行禁止，说一不二，在几个周前几所违反规定的学校校长被开除之后，我们学校纵然全省出名，也不敢逆流而上了。
“这样啊？那小梨为什么不睡呢？睡眠不够可是大忌呀！”
我有些疑惑，既然如此小梨为什么还要那么早来我家把我叫醒，然后和我一起去学校？
估计，因为小梨的成绩很好，远在习安的葛叔叔和阿姨对她的期望值也就非常的高，所以逼迫她和我一起上晨读，以便让她能够进入一所理想中的大学吧！
真是痛苦的生活。
“啊？”
小梨不解地摆过头来，似乎对我问出这样的问题不知如何回答。
“爸爸妈妈让我这样的啊……再加上……”
她嗫嚅了几声，还没待说完，坡顶上学校的晨读闹铃却已经大声响动起来，刺耳的声音直冲而下。
果然如此！我一边快步跑起来，一边回头对小梨喊。
“喂，小梨，慢点走，不用那么着急的！”
说完这句话，没等小梨回答，就飞快地向山坡上的校门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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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门缝闪过，班级里众多同学闪烁的目光。
站在我面前，不怒自威的班主任老于严厉的神情。
连空气都要凝结起来的紧张感。
一言不发的令人胆寒的场景。
外面应该是已经开始晨读很久了吧？我在心里这样想着。
待我十万火急，屁颠屁颠地来到顶楼最左边的教室的时候，老于已经双手抱胸，像一尊雕塑一样站在门口，就像最最尽职的门卫一样。
我一眼看见他，就知道自己的晨读基本上是没戏了，于是乖乖地走上前去，乖乖地等待他如机械般地向后转，起步走。我失魂落魄地跟在他身后。
他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我站在他的办公桌旁，望着他一声不吭却拿在手中的迟到记录发呆。
因为晨读没有值班老师的关系，偌大的办公室里只有我和老于两个人，他死死瞪着我，手中那张满满记下我的名字“谷乾”和每个日期的白纸，在晨风的吹拂下细微地扇动，不时地发出丝丝的声响。
我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就那样站在老于的身边，大约全部晨读快要结束的时候，老于把那张纸放下。对我简简单单地说了几个字。
“要考好。”
这是老于对我的方式，我也明白他并没有进一步追究的意愿，想来，就算是几十天之前我最早开始迟到晚点的时候，他也是这样一般的神情，只是那张白纸上我的名字累积得越来越多而已。
向他恭恭敬敬地鞠了个躬，便轻轻拉开办公室的大门，径自回到了教室中。
似乎没有人在为三十多天之后的高考做准备，倒像是在一起打赌了，焦急地等待自己下注结果的一群赌徒。
扳开自己的座椅，刚掏出自己的课本，晨读的下课铃就嗡嗡地大叫起来。
“喂，你这几十天究竟在做什么？我出门的时候看见你和你妹走在一起，不会你们……”
就知道身边的这个猥琐的胖子不会有什么正常的想法。当然，他还是明白后面的东西要附耳说起，算是比较识趣。
我一言不发，静待他接着说下去。
“后来想想，就你这样半天憋不出一句话的家伙，只怕现在还没有这样的胆量啊，是不是啊哈哈哈哈郭大哥？”
他还在调笑我，我干脆别过头趴在桌子上，左耳进右耳出，权当他在放X。
“你们刚才在打赌么？”
我没有回头，像是自言自语一般地说。
“对啊，他们都说你这次会被老于拎过去二十分钟，还是我伍某天生神算，料想到今天老于心情不好，起码得涮你四十分钟那……大获全胜嘿嘿嘿！”
我睁开眼，看着这间高三教室的墙面，上面是很多鼓励的标语，还有某个健脑药品的宣传广告，百无聊赖将视角转向下，是我们班最漂亮的女生。
她的名字叫做马婥，据说父母都在国外做生意，她的家在市东郊的高档小区里，经常乘校车回家，偶尔也会打的回家。几乎不与多少同学交往，是大众眼里的冷美人。
而且，让所有对于美丽和智慧成反比的论断失效的是，三年下来，她的体育成绩都是满分，长跑让我们这样的男生都感到羞愧，每一次测试的成绩都是遥遥领先，为人也相当有礼貌，真是让人仰望的存在。
此时此刻，她正在静静地看化学课本，如果没有错的话，上一次的周测中我的成绩是98，比她高出了一分，于是她学习化学的时间就多了出来。
略微露出的眼睛偷偷地看着那个恍如裹上厚厚冰壳的女生，感觉自己的心跳又快了起来，我最近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总是会心跳加速面色泛红？
正当我疑问迭生的时候，她似乎感受到了有形有质的灼灼目光，从书本上抬起头来，我看着她那双美丽动人的双眸，不自主地飞快趴回肘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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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走的同学记得确认所有插座断电，关灯，锁门，钥匙交给明天的值日生。”
一天终于结束了，老于在教室的前门门口例行公事地把讲了快三年的话再讲一遍，估计在我离开这所学校之前还是会每天听到这段话的吧。
我把书包里的东西收拾好，然后将两条背带合在一起，用左肩背好。以前我都是和小梨一起上学一起回家，这段时间不知道为什么，小梨有些事情要做，我问过她也没有一个确切的回答。
“啊？我这几天晚上很多事情的啦，乾哥哥自己回家就好，需不需要我帮忙去做菜呢？”
回想到小梨说这句话的神情，真是叫人喜爱，想来，追求她的人不在少数吧！
我记得冰箱里面是没有菜了的，看来今天得超市一趟。那么，今天就坐校车吧。
校车分成东西北三路，东西两路的人特别多，也特别拥挤，虽然回我家坐东西两路都可以，但是鉴于不想争抢座位的缘故，我还是选择了人少，但是都在市郊转悠的北路车。
仍旧和过去一样，车上的人并不多，我径自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把书包捧在怀中，坐在了座位上。
车上很多人都在翻看着自己的课本和笔记，我却没有这种心情，整天都被那一场似梦非梦的场景困扰，甚至于我天真地认为，这样的场景今天晚上也有可能遇见。
车子开得非常颠簸，沿着长长的斜坡一路往下，我看见了非常令人意外的场景。
班上的冰美人马婥，此时竟然一脸笑意地拉着一个高大英俊的男人的手，显得非常兴奋的样子，那男人脸上是傲然的神情，虽然穿着不显尊贵，却有着天生的一股威严。当然，他的动作也很是宠溺，轻轻拍着马婥的脑袋，从马婥手中接过她那白色的提包，亲密地一路走着。
大概是已经到傍晚的原因，暗黄的路灯已经亮起来，整条道路就像抹上了金箔。可是，在这样一个让人心旷神怡的场景前，我却无端地感到一丝不知从何而来的恼怒。
在离家很近的站点下车，车上已经几乎没有人，我慢悠悠地走着，在超市里选了几样蔬菜还有一些鸡蛋，付款之后提着买来的东西往家里走。
这个时候，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起来了，我手忙脚乱地把一只手里的东西放到另一只手，伸手去掏手机，却发现手机是在另一边的口袋，终于掏出手机之后，慌忙地掀开盖子接听。
“乾哥哥，怎么搞的那么久啊？”
“呃，呵呵。”
是略显不满的小梨的声音，我用一贯的装傻来掩盖自己刚才的行为。
“算了，用小脑想都知道，肯定是乾哥哥两手都提着东西，然后好不容易腾出一只手来，发现手机在另一边的口袋里。”
果真还是瞒不过天生聪慧的小梨啊，我在心中长叹一口气。还没回答，小梨已经连珠炮似的说下去了。
“那，乾哥哥，今天我可能在十点左右回家，麻烦你做菜去啦！我今天要吃你百分之一百二十水平蒸鸡蛋哟！”
好吧，我已经买好了鸡蛋了。我往自己手头的东西瞟了一眼，恼羞成怒地对着听筒说道。
“好……”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