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中君》将遥

11、漠北（10） 大人，请。

　　大人，请。”主帐前，张参军替众将领拉开了帘幕。

　　袁都护一马当先大踏步走了进去，众将领紧紧地跟着他。

　　一路走来白虎营秩序井然，偶有一两点破坏的痕迹昭示着这里真的发生了什么事——只是这实在不像是兵变后的样子。

　　主帐里空空如也，什么人也没有，袁都护胳膊上渗出冷汗，闪过一个念头：坏了。

　　他猛的拔出佩剑，向后一转，唯一的出口已被持戟的卫兵围的密密麻麻。

　　“可恶，”他狠狠地瞪向一步步退后的张参军，那阴险小人脸上仍挂着谄媚般的微笑：

　　“诸位大人在此稍候，小人就不奉陪了。”

　　全副武装的卫兵大步向前将张参军围入身后，众将见状顾不得细细想，全掏出武器严阵以待。

　　远处传来不甚明显的喧嚣，是兵刃相向的声音。

　　他们带来的兵力不过几百人，袁都护原本以为借助白虎营本身的力量，兵变很快就能平定下来，他们过来不过探听情况，以规划长远的策略。

　　如今看来，整个白虎营已经落入了叛贼的手掌心里，可是究竟是谁有这么大的能耐？

　　“诸位——呃——”袁都护话还没说出口，忽然感到一阵钻心剧痛——一把血沥沥的长剑穿透了他的腹部。

　　他转头时最后一瞥混合着震惊、愤怒与绝望，那把锋利的剑倏的拔出，下一剑，毫不犹豫刺穿他的心脏。

　　他矜矜业业守护了北庭十几年，在他镇守下蛮狠的突厥人从没有惹事生非，可他没想到，最终，北庭竟会是在内部瓦解糜烂。

　　为什么是你呢？

　　白虎营，不就是你幸幸苦苦一手培育起的孩子吗？

　　你功名利禄何者不有，北庭哪里亏待你了吗？

　　你心底什么难处——给我这个做大哥的说，好——吗？

　　......

　　帐内帐外，突如其来的变故打所有人个措手不及——统一的人马迅速分化出两个阵营，相互厮杀、火光冲天。依靠着白虎营的支持，两方的力量根本不能同日而语，他们迅速将非我族类诛灭殆尽。

　　望着遍地残骸——其中好多人都在几个时辰前跟他勾肩搭背、谈笑风生——郭校尉忽然觉得有一丝悲戚。

　　不过尽管有，那一丝不合时宜在它产生的一瞬便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他在帐内焦急地来回踱步，直到一个士卒恭敬地走进帐内，说了些什么。

　　“没有？”他提高了嗓音，“那老家伙全身上下都搜过了吗？那他侍卫身上呢？”

　　“回大人的话......连靴子都扒了......都找遍了......”士卒畏畏缩缩地回答。

　　“不可能，不可能......”他喃喃道，瞪了卒子一眼，“滚回去！给我好好搜！”那士卒听了，屁滚尿流，落荒而逃。

　　郭校尉气消了，沉静下来，又细细想了想：按理说，那么重要的东西，应该贴身保管啊——不过如果没有，那只能是在那个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