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道祖师]蓝湛，我想一辈子都和你一起夜猎！》李亦风

75、夜猎之蝠疫（11）

　　“怪……怪物！快跑！”
　　魏无羡所在的那副身躯，正属于带领大家上山打猎的那位猎户老张。此时，他正惊慌失措地在狭窄的洞穴中奔跑，身后有无数飞鼠在追赶。而比起这些体型正常的飞鼠，刚才一张眼便看到的“怪物”，明显比它们大数百倍。
　　那怪物张开了血盆大口，像是在尖啸，却听不到一点声音，只有一股潮湿而腥臭的气味扑鼻而来，魏无羡能感受到又腥又甜的东西从鼻腔进入口腔，随后融入身体的某个角落中。而众人却顾不上什么味道，冲出了洞口，那些飞鼠也好像收到了指令，不再追赶，尽数折返回洞中。老张依旧没有停下脚步，拉上在洞口等待的少年，往山下跑去。
　　落荒而逃让大家损失了很多猎物，幸好没有人折进去。老张和其他人带着仅存的猎物，去了江城。众人分头行动，老张自己带着蛇和鹿，先去了德胜楼，再去了能通往云梦的码头。
　　买家出手大方，这一趟他依旧赚了不少，洞中遇到的晦气，也一扫而空。
　　但很快，他的身体开始出现变化。
　　一开始只是偶尔咳嗽，后来越来越猛，仿佛心肝脾肺都要咳出来一般，连处于共情的魏无羡都无法忍受。他自己煎了些清热解毒的药，不见好转，又开始发热，浑身乏力。
　　与此同时，其他猎人和村民都出现了同样的症状。老张这才重视起来，约上三五好友，一同去城中找大夫看诊。然而已经太迟了，那一夜下了大雨，众人留宿城内，突然病情加重，魂断客栈。
　　魏无羡醒来时，那种濒死时意识清醒、呼吸困难的感觉还残留在脑海中，他用力呼吸了好一阵子，才镇静下来。
　　蓝忘机将他搂进怀内，自上而下抚摸着他的后背，待他气息理顺，才问：“如何？”
　　“确实是八翼蝙蝠王，不知道喷了什么东西出来，进去的人都中招了。我们快回去，召集各家商讨此事。”
　　两人安置好少年和老妇，赶回云深不知处，只用了半天。
　　得益于提前防备，云深不知处的情况并没有恶化。蓝忘机与蓝启仁、蓝曦臣说明了来龙去脉，事情似乎又进了一个死胡同。
　　源头查明了，但是，如何将它消灭？
　　当年金子勋带领的修士之所以还能追着蝙蝠王杀，估计是那东西刚修成八翼，法力仍未到达巅峰，亦不具备这种致命的毒素。而现在，八翼蝙蝠王的危险难以估量。当然，大家也可以一股经冲进去把它的窝端了，但谁知道能不能将其击杀，又或者要付出多少条人命？
　　如魏无羡所料，蓝启仁决定召集各家共同商讨。各家家主齐聚云深不知处，唯独云梦江氏家主江澄并未到场，家住们亦表示理解，毕竟云梦受疫情影响最大。
　　蓝启仁坐于上首，轻捋胡须道：“诸位在信上应已得知，此次疫病的源头乃是一只八翼蝙蝠王，将其击杀迫在眉睫。可其毒性非常，除此之外，一无所知，诸位可有看法？”
　　雅室中陷入了沉寂。正如蓝启仁所说，众人对这只八翼蝙蝠王一无所知，大家族都弄不清楚的事情，小家族更不敢出声。但若是提出了可行的办法，又能得一些功劳，于是，沉默片刻后，便有人试着提议。
　　“既然蝙蝠王躲在洞中，我们便放一把火，将它们全烧了！”
　　一旦有人提出建议，那些想不到办法，但又想得到存在感的家主便像打开了说话的开关，滔滔不绝。
　　“不行不行，万一没烧死，把那些东西熏出来了，到处害人怎么办？”
　　“熏出来我们便将他击杀，这么多人，还杀不死它吗？”
　　“如何击杀？若它不与我们相斗，只逃走呢？当年兰陵金氏的人，不也眼睁睁看着蝙蝠王逃走了吗？”
　　说到这里，一些人又向兰陵金氏的席位投去了不善的目光，不放过任何一个落井下石的机会。金凌默不作声，也许是已经习以为常，也许是不想节外生技。舅舅已经焦头烂额了，不能再为他添麻烦。
　　他不应，众人又回到争论之中，刚才被反驳的那名家主又道：“既如此，干脆我们都进洞，只要人多，把洞都给堵住了，不就是瓮中捉鳖？”
　　在一片剑拔弩张的氛围中，蓝曦臣儒雅的声音在众人耳边响起：“诸位，我们不能忽视蝙蝠王带毒这一点，贸然进洞，恐遭不测。”
　　另一位家主赞同道：“蓝宗主所言极是。我们的防备方式，在妖兽面前不知道是否有效。这样冲进去，若是能击杀妖兽，拼了我这条老命，也算死得其所。若是不能击杀，岂不是让大家白白牺牲？”
　　众人心里都打着小算盘，为天下除一大害，功劳固然很大，但有谁愿意白白牺牲？大家都知道姑苏蓝氏以除祟安民为己任，今天若是讨论不出结果，想必蓝氏也不会坐视不理。
　　“总有人会牺牲的。”
　　说话的是聂怀桑。蓝启仁扫了他一眼，他也曾听蓝忘机陈述魏无羡的猜测，在那之后也见识过这位聂宗主的行事手段，确实与从前截然不同。他这一句话，也仿佛包含了很多特殊的意味。雅室中顿时鸦雀无声，众家主要么垂眼低头，要么四处张望，生怕下一刻，就会被推出来当那个牺牲品。
　　蓝启仁摇了摇头，若没有更好的方法，恐难让各家齐心协力。
　　正当大家一筹莫展之际，雅室外传来了一阵喧哗，两名弟子没有把来人拦住，一人冲进了雅室，朝众人喊道：“我有办法！没有人会牺牲！”
　　蓝启仁额角一抽，在座的蓝忘机也微微一愣，冲进来的不是别人，正是魏无羡。
　　蓝启仁先看向席上的蓝忘机，再瞪向魏无羡，不悦道：“何事？”
　　魏无羡向他深深一礼，道：“蓝老前辈，还有在座各位，魏某不请自来，十分抱歉。但我方才想到了办法，迫不及待要来与在座各位商讨。”
　　蓝启仁心中知道他一定不会说出什么好话，但在这种情况下又无法阻拦，进退两难间，聂怀桑道：“蓝老前辈，既然魏公子有办法，不妨让他道来。”
　　众人听说有办法，也是将信将疑，但看热闹不嫌事大。这夷陵老祖总能干出些惊世骇俗的事来，不知道他说出来，会不会把蓝启仁气晕过去？
　　蓝启仁暂时掩盖了自己的不悦，魏无羡的身份此刻是与蓝忘机绑在一起的，若是再对他怒目而视，难免被人说三道四。
　　思及此，蓝启仁脸上又恢复了一如既往的沉着稳重，道：“说。”
　　魏无羡又行一礼，道：“什么人不怕疫病？死人！”
　　蓝忘机眉头微蹙，抬头看他，众人也有不祥的预感，开始窃窃私语。
　　只听魏无羡说道：“办法很简单，此次因疫病而死的人，大多埋葬在江城以外的云雾山脚下。他们死于蝠疫，必定怨气郁结。横尸遍野，不若加以利用，激其怨气，集百人、千人之师，攻进洞穴，与妖兽相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