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昨日之日》折鼎

8、第 8 章 给你整个小

　　Heather抵达复仇者大厦的公共会客室时，晚餐还在筹备当中，大厨和调酒师各自忙碌，客人们三三两两地聊天。Rhodes上校、蚁人Scott和Tony坐在沙发上，Clint和Sam在玩桌式足球，Bruce给他们俩当裁判，Pepper、Natasha和黄蜂女Hope围着一张小圆桌吃甜点，Scott时不时地会抬头往这边看一眼。
　　背景音乐的声音足够大，她穿过整个大厅大概都不会惊动任何人，但她在那一瞬间的确是想要退回电梯里，下到一楼，直接回家。她打心底里觉得他们都是数据，但足够鲜活到以假乱真，真得让她恐慌，让她觉得自己是一条掉进大海的淡水鱼。
　　她今天用的皮肤是枣红色的卫衣配浅色牛仔裤，Rabe公司五十年庆典的赠品，胸口是米白色的“RS”LOGO，帽绳上挂着同色毛绒球。这大概是她最低调的皮肤了，像个大学生，或者是一个运动品牌门店销售员。她在试图隐藏自己。
　　经过小圆桌的时候，她感受到三位女士投来的视线，然后是Scott、Clint、Bruce和Sam。她听到Rhodes和Tony小声交谈，大概在问她是谁。没有人和她搭话，她走到吧台边上坐下，调酒师问她喝什么，她从酒单上挑出了唯一一个有点熟悉感的词汇：“Manhattan.”
　　酒很快调好，外面天色渐暗，室内灯带在琥珀色的液体里折射成摇动的光晕，Heather坐在吧台凳上支着脑袋，盯着杯子里红艳艳的樱桃。她并没有喝这杯酒，调酒师不停地往她这边看，目光里隐约有不安和好奇，她从凳子上跳下来，端着杯子走到露台上。
　　外面风很大，把身后的音乐和交谈声都吹散，夜晚的纽约在脚下用光的经纬织成网，好像在跟她说，跳下来吧，没关系，会有人接住你。她把酒杯放在地上，撑着露台的围栏跨过去，坐在了上面。
　　不管是谁的主意，他们不该邀请她的，她也不该来，现在他们肯定在后悔，就像她一样。
　　天完全黑了，夜空是蓝紫色，没有天幕上投射的广告，空旷得失去了距离感。不同型号的汽车发动机交叠回响，传到两百多米的空中已经成了飘渺的潮声。
　　“马上开席了，你要进来吗？”
　　Heather回过头，看到便装的Steve。她迟疑地摇了摇头：“对不起，我……我其实应该提前解释的，我不能吃东西，或者喝饮料。”
　　她在Steve迷惑不解的眼神中摊了摊手：“我只是一段数据而已，大概和Jarvis差不多。”
　　“那你要一直在这里坐着吗？”Steve回头望室内看了一眼，前菜已经上桌了，暖融融的香味和欢声笑语争相从门缝里溜出来，Tony会不时地往这里看一眼，Steve微微点头，让他不用担心。“我拿点吃的出来陪你吧。”
　　“不必了，呃，我是说，我可能还是先回去比较好。”女孩有些局促地咬咬嘴唇，“我很感谢您邀请我来，但……抱歉。”
　　我知道这不是个好主意，Heather想，但我现在只想逃离这里，回到皇后区的小公寓，把自己关在卧室里。
　　对面的男人微微蹙眉，这不是个积极的暗示，很有可能她又说错了话冒犯到了别人。
　　“抱歉，”Heather说，“我不太习惯和别人相处，很多时候我其实……不知道怎样回应才是对的。”
　　所以才会贸然答应了晚餐的邀约，来了却格格不入地躲在露台。
　　所以才会在伤害别人的时候得心应手，想要释放善意时却手足无措。
　　“还是进来吧，大家都很想认识你。”Steve拿起地上的酒杯，另一只手向她伸来：“Tony难得主动跟别人和解，不给他个机会吗？”
　　Heather望室内看，正对上Tony的视线。
　　“我是不是应该和他道个歉？”她问，Steve笑而不语。

　　不知Steve怎么和大家解释的，所有人都非常善良地没有多问，而是快速解决了晚饭，各自拿着饮料坐在沙发上。
　　“你是纽约人吗？”Pepper作为唯一一个普通人，与Heather之间的斥力最弱，首先和她搭话。
　　“是的，”Heather露出自认为最友善的微笑，“但是八十多年之后的纽约。”
　　Scott“Wow”了一声，问道：“八十多年之后的纽约什么样？”
　　“其实我很少出门，”女孩看上去有点不好意思，“几乎所有的服务业都被机器人取代了，所有东西都可以用无人机送货上门，在家里就可以上课、上班、娱乐，所以我不太清楚外面什么样子。”
　　“那你们不聚会吗？开party什么的？”
　　“有些人会，但我更喜欢玩游戏。”
　　因为在游戏里，她不必须和别人说话，不会担心冒犯别人，或者哪里做错不符合既定的社会规范，是孤独而自由的，而孤独得越久就会越害怕人群，不是Stark广场上仰望她涂鸦的人群，也不是地铁里熙熙攘攘的人群，而是试图让她融入进来的人群，就像现在这样。
　　她不得不学着慢吞吞地说话，在脑子里过一遍筛，把有可能令人不快的语句藏在喉咙里，把前一半说完就用友好的微笑作为结尾。
　　她不得不学着察言观色，快速地将一张张脸上的表情解码，提取出他们的心情和意图，再反复核对自己说过的话，看看是不是又搞砸了什么。
　　“说到游戏，”Scott抽出一张光碟，“有人要玩《极速狂飙3》吗？我昨天刚买的。”
　　围坐着的人走了一半，Heather松了一口气，Steve往她这边挪了点，但保持了一个人的空位：“我们让你不自在了吗？”
　　Heather笑笑：“不会。”
　　警觉的眼神和紧绷的肢体他都看在眼里，刚刚一瞬间的如释重负也足够明显，穿宽松卫衣的女孩显得格外年轻，束手束脚地坐在沙发上，像一只出了笼子就不知所措的兔子，完全不会让人联想到都市传说“黑天使”。Steve想到监控录像里提着冲锋枪张牙舞爪的女孩和那一架头重脚轻的纸飞机，忽然有点想笑。
　　“今天做得很好，”他注视着Heather，“那五个人本来是要抢银行的，被你打断之后估计得在医院躺一个月了。”
　　“躺一个月？真的吗？”Heather皱眉，“我没用力啊！”
　　听到“噗”的一声之后两人都扭头，只看到一脸严肃盯着平板电脑的Tony。
　　“总之，今天谢谢你了。”
　　“不用，”Heather摇摇头，“各取所需罢了。”
　　她并不是推让，今天的行动的确给她带来了比平时高的回报，她有种模模糊糊的感觉，似乎系统在奖励她这种钻空子的行为。
　　Tony走过来坐在她对面，似乎有话要说，Heather犹豫一下，先开口道：“抱歉。”
　　“嗯。”Tony点了点头。
　　她看他表情还是凝重，继续努力示好：“我…我需要补偿你什么吗？”
　　Tony挑眉，眼神在她身上来回扫了一圈，嘴角勾起：“你用什么补偿？”
　　Steve投去不赞成的眼神，Tony耸了耸肩，Heather却是完全没听懂：“啊……钱？”
　　“换一样，”Tony往后一靠，把手臂搭在沙发靠背上，满脸写着“大佬”二字：“我最不缺的就是钱。”
　　“枪械？”
　　Tony眉心一跳，果断摇头。
　　“嗯……补血剂？”
　　这次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摇头。
　　Heather皱着眉苦思冥想，突然瞪圆眼睛看向小胡子男人：“你不会是想要小裙子吧！”
　　Steve：“咳咳咳咳咳……”
　　Tony用一种“你真没见过世面”的眼神看了Steve一眼，转回来看到Heather满脸为难：“问题是，游戏皮肤你穿不了啊……要不我给你买一条？你喜欢什么颜色？”
　　“红色，金色。”
　　“啊，有这个款式，我找给你看。”Heather一拍脑袋，开始在系统里翻找，两人只看到女孩在空中划拉几下，身上的衣服就变成了朱红色的无袖旗袍，金线滚边，胸前绣着一朵祥云；下摆到脚踝，开衩却在大腿中部，衣幅掀动时候白嫩长腿半遮半露尤为动人。她也相应地变成了黑色眼睛，乌发盘成髻，斜插一支金簪，簪尾八爪金扣镶着一颗赤红珊瑚珠。
　　她张开双臂在Tony面前转了个圈：“怎么样？”
　　Steve的眼睛不知道往哪里放，Tony则是觉得一双眼睛不够用：“非常好。”
　　这句夸赞在Heather看来是一个建立友好关系的讯号，她的眼睛里终于露出发自内心的笑意：“这套好像还有附加功能……啊，可以定制图案，你喜欢什么？”她的视线落在Tony的反应堆上，手指划了一下，祥云就变成了金线绣成的反应堆图案。
　　去打游戏的人和为了让Heather放松而主动避开的人都被吸引回来，一双双眼睛在穿旗袍的女孩和坐在沙发上盯着她看的男人之间扫来扫去，空中似乎飘满了“有瓜吃”的弹幕。
　　“Wow，很漂亮的衣服。”Pepper称赞道。
　　Heather高兴起来，走过来好让她看得更清：“你觉得适合Tony吗？”
　　“适合？”
　　“我打算照这个样子给他定做一件。”
　　“啊？”Pepper愣住，其他人也都满脸懵逼。
　　又说错什么了吗？Heather眨眨眼睛：“他自己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