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昨日之日》折鼎

5、第5章 逃跑整蛊钢

　　“你在这里呆着，”黑寡妇把Hiraeth领到一个房间，没有窗户，门只能从外面打开，中间放了个床垫，墙角有个塑料盆，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有事对着监控挥手，就会有人过来的。”
　　女孩的目光沿着四壁和天花板的交界转了一圈——四个摄像头，完全无死角地对着她，还会随着她的动作进行摇摆追踪——然后回到女特工的脸上。
　　“有话要说？”黑寡妇挑挑眉。
　　“你们……”好莱坞玫瑰美艳到轻佻的脸上，浮现一丝困惑：“……真的是真人吗？”
　　黑寡妇笑笑：“当然。”
　　“那……这个世界的其他人呢？也都是真的吗？”她的睫毛颤了颤，桃色带闪粉的眼影将眼尾染得像是刚掉过眼泪，“我、我以为他们都是假的。”
　　子弹穿透金库守卫的身体时，她只觉得弹头钻透皮肉的声音悦耳，枪支后坐力打在肩膀上的感觉痛快，现在回想，却觉得阵阵恶心。她把右手握成拳头，左手将它包裹住，无意识地搓着指关节，那上面还有残存的火药味。
　　“是真的。”
　　这个答案她早就料到，听到证实还是惊心。她的眼睛垂下去，看到十指纤纤，丹蔻如血。
　　黑寡妇见她沉默，转身出去，门关得只剩一条缝时，听到里面自言自语似的一句低语：“……那个孩子在长岛孤儿院。”

　　钢铁侠降落在直升机停机坪上，盔甲自动归位，他走到酒柜给自己倒了一杯马天尼，转过来问盯着监视器的鹰眼：“怎么样？”
　　“睡觉，发呆，玩狗。”他用三个词概括了新囚犯的日常生活，“什么时候能换班？”
　　钢铁侠凑过来瞄了一眼，端着酒杯飘然而去：“再等等。”
　　以为他要来替班的鹰眼：“……欸？”
　　黑寡妇进了大厅：“她现在在干嘛？”
　　“睡觉。”
　　“又在睡觉？”黑寡妇挑眉：“我早上值班的时候，她已经睡了至少6个小时了……不对！”
　　三人飞奔到牢房，输入密码开了锁，只见到空空的房间，床头摆了个投影装置，在床垫上投射出一个安静沉睡的女孩，本人却已经不知去向。
　　钢铁侠咬牙切齿，黑寡妇脸色阴沉，鹰眼讶异地拨弄完好无损的门锁：“她怎么跑出来的？”
　　“你不如问问她是从哪儿变出这小东西的。”钢铁侠走过去把投影装置拿起来，还没看仔细，就听到手中传来“嘀嘀”的声音。黑寡妇将小球一把打掉，小球几乎在飞出去的瞬间就炸裂开来，爆出黄色的烟雾。
　　“咳咳咳……等我、咳！再抓到她！”钢铁侠呛得两眼泪汪汪，兀自气势汹汹地放狠话：“把她整个游戏系统扒掉！”

　　干坏事的小家伙跑了，复仇者联盟、神盾局连着NYPD都紧张起来，划了分区轮班巡逻，从中午忙活到晚上，几乎把整个纽约打碎了用筛子筛了一遍，也没找到要找的人。夜幕降临，疲惫的复仇者们回到大厦，远远看见楼下聚了一大群市民，还有闪光灯咔嚓咔嚓。
　　钢铁侠和美国队长对视一眼：坏了，被人调虎离山了。
　　绕到大厦另一面，所有人都愣住了，空气凝固了五秒钟，钢铁侠才发出牙痛似的一声“嘶——”
　　玻璃幕墙上被人用夜光喷漆画了个巨大的裸女，背朝着“镜头”，肩膀斜着微微侧身，刚好露出桃子似的胸脯线条，腰肢拧着，脊沟呈现妖娆柔软的“S”型，再往下是浑圆丰满的蜜桃臀，画面到大腿中部就没了，大厦后门刚好开在腿缝中间，门里面黑漆漆的，似乎能通往什么桃源秘境。
　　罪魁祸首还没走，正在往裸女的屁/股上写“STARK”。
　　底下人群窃窃私语，像是蜂群，钢铁侠气得眉毛都立起来了，想也没想一个掌心炮过去，那人却像是后背长眼睛了一样，往边上滑了一下，轻松躲开。她在Stark再次发动攻击之前写完了“STARK”,把喷漆罐随手一丢，转过身来冲着冒火的钢铁侠笑：“不好看吗？”
　　平心而论，是好看的，不论是寥寥数笔就风韵卓然的涂鸦，还是额生双角、背有双翼的女孩儿。
　　不是——我在想什么东西！
　　钢铁侠抬手给掌心炮蓄能，Hiraeth却张开翅膀冲着他来了，黑色羽翼张开有四五米宽，兜头罩过来几乎挡住所有光源，他闪身躲过，她却猛地扇动翅膀，贴着他的面甲冲上高空，“砰”地一声变成了一团蝙蝠，乱哄哄地散开，各自飞走。
　　现在他真的很想把这栋楼轰掉。钢铁侠听到下面传来“是不是又后院起火”的议论声，又觉得如果真这样做倒像是恼羞成怒做贼心虚。
　　“好在这次没人伤亡。”黑寡妇的声音在耳麦里响起，“看来她好像知道点分寸。”
　　托尼·唯一的伤员·心绞痛·斯塔克：“她知道个屁！”

　　次日夜里，钢铁侠揽着辣妹从夜店出来，看到自己新买的跑车被蛛丝一样的白色纤维缠成了一个茧。
　　第三天，钢铁侠难得来上班，一进办公室就看到桌上的打印机“呸呸呸”吐纸，打完了一整包打印纸才停下来，他拿起打印纸，按顺序排好就是一个翻页动画书，画的是一只戴钢铁侠面具的翘屁柯基奔跑——摔倒——爬起来——摔倒……
　　第四天，身心俱疲的钢铁侠借口出差躲去了马里布，到了才发现，所有窗户的玻璃都不见了，整栋别墅就是个呼呼漏风的大凉亭。
　　“Jarvis！你怎么回事！”钢铁侠被风吹得不得不钻进战甲，“为什么不激活防御程序！”
　　“因为这是更好的选择，Sir。”
　　“你说什么？”钢铁侠想掏掏耳朵，金属手指撞上金属头盔，发出“叮”的一声。
　　“这些行动都是针对您的，显然不是游戏任务，如果不用这些无用且无害的行动来拖延时间，‘她’可能会去做主线任务，那样危害更大。”
　　“有点道理……为什么不先和我商量？”
　　“事先知情您就不会如此生气，您不生气对方就没有成就感，没有成就感对方就不会继续报复，不报复就会去做任务。”Jarvis语调平静，钢铁侠却听出一丝笑意，“这是我们一致通过的方案。”
　　“我们？”
　　“我，和除了您之外的其他复仇者。”
　　钢铁侠：……
　　这句话才最让我生气！

　　“听着，彼得，如果你这两天遇到一个……”到了要描述外貌的时候，钢铁侠犯了难：这货换脸如翻书，谁知道她下次出现的时候用的哪副样子？“……女的，要格外小心，最好立刻通知我。等下我把照片发给你。”
　　“好的Stark先生，顺便，我今天抓了一个在街上偷拍女生的流氓，还帮一位老夫人搬了蔬菜……”
　　耳边是习以为常的唧唧呱呱，钢铁侠一边在电脑上整理Hiraeth用过的“脸”，一边漫不经心的应着。
　　“我……呃，得挂了，再见Stark先生。”
　　他主动挂机？钢铁侠疑惑地看着黑下去的手机屏幕。
　　这倒是第一次。
　　蜘蛛侠跳到一栋大楼的天台上，慢慢靠近了坐在天台边缘的女孩：“嘿……你还好吗？”
　　女孩回过头来看他：“还好，坐这儿发会儿呆。”
　　“你是画家吗？”蜘蛛侠按照“拯救jumper101”的步骤，开始套近乎，“你的帽子很好看。”
　　Hiraeth伸手摸摸头上的卡其色贝雷帽，“噗”地笑了：“算是吧。”
　　她的画作，可不是一般人欣赏得了的。
　　“你有什么不开心吗？”蜘蛛侠小心翼翼切入正题：“你知道的，一切都会好起来。”
　　“那如果，你知道结局，却没办法改变呢？”女孩灰蓝的眼睛涣散地望着前方，街对面大楼的玻璃窗将夕阳余晖折射到她的眼睛里。“就像是一个闹钟，滴答，滴答，滴答……等它响了，一切就都结束了。”
　　“是……是什么疾病吗？”蜘蛛侠被这个叙述搞得摸不着头脑，“我认识一个很厉害的医生…或许可以帮上忙…”
　　“不，算了，”女孩转过来朝他笑笑：“我只是打个比方。”
　　虚拟世界的时间流速是现实世界的六分之一，她在进入游戏之前吃的复合营养剂是最大剂量，也只能支撑她不吃不喝二十个昼夜，换算过来就是一百二十天。一百二十天，已经过去的七天里她靠着拐卖儿童赚了1050金币，对劫匪黑吃黑赚了220金币，金库纵火赚了1200金币，越狱一次200金币，“整蛊钢铁侠”三次总共赚了330金币……
　　距离100万的目标还有996993个金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