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昨日之日》折鼎

4、第4章 快把系统还

　　[玩家 Hiraeth 因违规操作，破坏游戏规则，予以无限期封号惩罚！]
　　不是！我冤枉！
　　Hiraeth颤巍巍点开“帮助”，输入问题：如何解封账号？
　　[方法一：退出游戏-创建新账号]
　　Hiraeth翻了个白眼：这不等于没说吗！
　　[方法二：缴纳100万金币的罚金]
　　Hiraeth倒抽一口冷气——哪怕把她的皮肤装备全卖了，也只有可怜巴巴的十几万，况且辛辛苦苦攒的皮肤没了，和删号重来还有什么区别呢？还是退出游戏算了……
　　嗯？
　　我的小红点呢？
　　身下是地板，四面是玻璃，玻璃外面站着四个人，大厅很大，只有自己头顶开了灯，雪白的光线让她看不清别处。
　　视野中的画面完美无缺，偏偏少了右上角的小红点。
　　这下Hiraeth彻底懵逼了：让我退出游戏，可你倒是把退出按钮给我啊？
　　她抬手去摸自己的脸———Rabe公司的游戏头盔已经做得尽可能小，但应该还是可以摸到的。强行摘下游戏头盔可能会造成一定的神经损伤，不过现在她只想退出游戏——
　　手指触到了微微发凉的脸颊、窄窄的鼻梁和颤动着的睫毛，没有任何属于游戏头盔的迹象。
　　四位复仇者站在玻璃牢笼外面，看着女孩在自己脸上摸来摸去，像是在找什么，而且显然没有找到，因为她放下手臂，恢复“大”字型的姿势，两眼望天，表情迷茫。
　　“你不会是把人弄傻了吧？”钢铁侠怀疑地看了一眼奇异博士。“看不出来你还有这一招。”
　　奇异博士没理会他，走到玻璃前面，刚要开口，却见里面的女孩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跳了起来，目光炯炯地盯着他：“你是重要的NPC吧？虽然没看到你头上有那个什么……”
　　她的手指在自己头上比划几下，后面三人把目光投向了奇异博士的头顶。
　　“头上应该有什么？”黑寡妇问。
　　“难不成我们的法师是个小天使？”钢铁侠满嘴跑火车。
　　“……感叹号，但是，应该和你对话领个任务就可以有办法退出游戏了吧？”女孩不敢离玻璃太近，远远地盯着奇异博士，目光满怀期待：“快快快，给我个任务！”
　　“任务？游戏？”钢铁侠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词，“你嗑药了？”
　　千禧年以后的电子游戏仿真程度越来越高，有很多人开始分不清游戏和现实，尤其是嗑了致幻剂的青少年。
　　“没有啊！”女孩看向他，眼神清亮，并不像个沉溺于幻觉的瘾君子。“玩家领任务不是应该的吗？”
　　“没有嗑药，也没有受到精神控制，精神体上连接了一个小装置，可以跳跃到其他宇宙，你自己也并不属于这个宇宙……”奇异博士眯起眼睛，“穿越者？”
　　“要我说，”Hiraeth给奇异博士点了个赞，“您的图灵测试能拿满分。”
　　“噗！”钢铁侠乐了,“虽然他长得像图灵*，但他并不是个人工智能。事实上，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这样想。”
　　“为什么会这样想？因为我在游戏里，你们都是游戏的NPC？”Hiraeth脑袋上“叮”地亮起一个小灯泡：“Rabe公司难道让真人扮演游戏NPC？太奢侈了吧！”
　　“我们不认为这是游戏，女士，”钢铁侠抱着手臂，“所以要么是你疯了要么是我们都疯了。”

　　Hiraeth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面临如此境地——她不得不向一个游戏NPC证明他是NPC，从而证明自己不是个神经病。
　　“这样呢？”Hiraeth在皮肤面板上敲了一下，其他人只看到她在空中挥了一下手臂，她身上的衣服就从棒球外套加热裤变成了膝上十公分的女仆装，浓妆消失，金发碧眼变成了黑发黑眼，面容轮廓也柔和下来，配上头顶的猫耳、身后的尾巴、脖子上的小铃铛，显得温柔无害。
　　四位复仇者站在玻璃外面，绷着脸不说话。
　　“这样呢？”
　　她以为力度不够，又划拉到另一套——及地的白色婚纱，头冠、胸前和裙摆装饰着蕾丝堆成的玫瑰，层层叠叠的罩纱让她整个人的轮廓都模糊，却与圣洁美好毫无瓜葛，因为她的肤色是透着死气的青灰，嘴唇苍白，手里的捧花是用白纱包裹着的人类颅骨，脖子上的吊坠怎么看都像是死神的镰刀，她的脚下有破碎的石碑和棺木，美国队长还隐约听到了蝙蝠振翅的声音。
　　“僵尸新娘”是万圣节的限定，平时吓唬人也很好用。Hiraeth扫了一眼“被吓到”的复仇者们，唇角勾起，露出尖锐的犬齿：“还行吧？”
　　“真的是游戏？”钢铁侠用胳膊肘杵杵美国队长。
　　美国队长：“……再观察观察。”

　　成功证明自己不是个神经病的Hiraeth并没有脱困，而是享受了洛基的待遇，被关在透明牢房里，24小时都有人看守。
　　“还是不吃东西么？”黑寡妇问。
　　端着餐盘的守卫摇摇头：“她说她不需要吃东西，睡觉就行。”
　　黑寡妇看了一眼监视器屏幕——女孩换成了黑色毛衣裙，将外搭的大衣脱下来铺在地上，躺在上面缩成一团。她叹口气：“给她放个床垫进去。”
　　Hiraeth闭着眼睛，但并没有睡着。一来因为无事可做，体力值还够用；二来因为她脑袋里一团混乱，根本睡不着。她知道肯定有人在监视器里看着她，不知道他们能看出什么来。

　　一天之后，在她保证“绝对不逃跑”之后，什么也没看出来的钢铁侠把她拎到了一间会客室里。她还用着“好莱坞玫瑰”的皮肤，站直了比钢铁侠还高点，和两个Stark员工擦肩而过的时候，她低了低头，墨镜滑下来露出一双琥珀色的大眼睛。
　　“是Stark先生的新女友吗？”员工A扒着同事的胳膊，走过之后还忍不住回头张望。“好漂亮！”
　　“小声点！”员工B把他的脸扳回来，“奖金不想要了你！”
　　Hiraeth看钢铁侠，钢铁侠不屑地撇嘴：“来我这的女人都会被以为跟我有一腿。”言下之意就是：你算哪根葱？
　　Hiraeth笑笑，不知是不是皮肤属性的加成，看上去有点尖酸刻薄，语气却十分平静：“是的，您百搭。”
　　钢铁侠：我觉得这并不是什么好话。
　　会客室里坐着三个人：负责审讯的黑寡妇，负责思想工作的美国队长，以及负责从科学或者不科学的角度解释她的Banner博士。好莱坞玫瑰跟着钢铁侠进来，眼睛在屋里转了一圈，落在Banner博士身上，抬手摘了墨镜：“你们好。”
　　说的是“guys”,说话的时候，目光却只落在Banner身上，眼波盈盈如水，像是有话要说，又像是已经用眼睛说了所有的话；Banner心中疑惑，再去看时，却又无迹可寻。
　　Hiraeth施施然落座，把贵宾犬搂到膝上，从容开口：“我不确定和NPC说这些会不会违规，但系统没有提醒我，那应该就是没关系。”
　　美人并膝侧坐着，胸、腰、臀、腿呈现妖娆的S型，朱红的指甲慢条斯理地拨弄小狗的毛发，在白色映衬下更显得娇艳欲滴。面对四个复仇者的严肃凝视，一人一狗都镇定自若。“这整个世界是个游戏，我是玩家，你们是NPC，就是这样。”
　　钢铁侠和Banner博士对视一眼：看来无法向她证明自己是真人了。
　　“你的任务是什么？”
　　“系统给我发什么我就做什么。”
　　“比如说？你最近都做了什么？”
　　“嗯……我看看……”Hiraeth的眼睛看向一片虚空，他们知道那里有一个看不到的“游戏面板”。“比如弄沉列克星敦号客轮？”
　　钢铁侠看黑寡妇，后者摇摇头。
　　“在现代艺术馆纵火？”
　　黑寡妇继续摇头。
　　“绑架Pepper Potts？”
　　“什么你——”钢铁侠话说一半，被黑寡妇拽住：“Pepper并没有被绑架，你知道的。”
　　“什么时候做的？”
　　“一个星期之前。”
　　“Pepper上周每天都正常上班。”黑寡妇和钢铁侠耳语，钢铁侠皱眉，继续追问：“绑架之后呢？”
　　“我把索要赎金的消息发出去，任务就算完成了，我把她迷昏，带到一个废弃工厂，然后我就跑了。”
　　“你给谁发的消息？”
　　Hiraeth耸耸肩：“不就是你吗？”
　　钢铁侠黑人问号脸：“我没收到啊？”
　　“她前面说的犯罪行为都是不存在的，所以这件也是。”Banner推推眼镜，“我有个猜测，还需要再听听才能确定。”
　　“行，”钢铁侠抬抬下巴，“你继续。”
　　“圣诞节晚上偷走了Jack Brown的小女儿？”
　　“等一下！”钢铁侠又蹦了起来，脸色不善：“是你干的？”
　　“是我啊！”Hiraeth坦然承认，“任务是要‘Jack Brown最珍贵的宝物’，我第一次偷他的名画失败了，第二次改偷他的小女儿。”
　　“这件事是真实存在的。”他对同伴们说，“当时我在场。”
　　复仇者们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狗狗“汪呜”一声夹紧了尾巴，Hiraeth搂紧狗狗，缩了缩脖子：“……我第一次还被你打死了呢……”
　　眼见气氛剑拔弩张，Banner博士转移话题：“我的猜测是，在圣诞夜之前，她的游戏世界和我们的世界是两个平行宇宙，所以她所做的那些行为是我们这个世界不存在的，在此之后发生了一些融合，导致了这个局面。有什么办法能让两个世界分离呢？”
　　“我可以退出游戏，说不定再登录就会变成正常的游戏世界。”Hiraeth一脸苦恼，“可是昨天系统莫名其妙说我开挂，把我号封了，现在退出游戏的按钮也没了。我明明什么都没做！辣鸡系统！”
　　Banner将视线移向钢铁侠，后者摸摸鼻子：“昨天Strange试图解开她和某个能量源的链接来着……”
　　“能量源？”好莱坞玫瑰声音拔高，刚才的优雅端庄荡然无存：“那是我的系统！傻叉！我现在回不去了！都怪你们！”
　　钢铁侠一把接住被当作暗器扔过来的狗子：“我们也不——艹！别咬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