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本事你过来啊》北乘

25、第二十五章

　　“……有过。”
　　噢哟海燕儿这么老实，这都要说啊！
　　哎呀呀这种私 密的事情都要跟老流氓医生说，好害臊啊！

　　听墙角听得带劲的许良禽甚至有点替顾海宴脸红。

　　“哎呀。”陌生的声音带着点长辈的语重心长，劝道：“我理解你们小伙子，这个年纪火力壮，啊，那个，精神足。但是非常时期，要特别注意，可以等它精满自溢，不要主动去刺激它的嘛。你撸的时候疼不疼嘛。”
　　“……”
　　“肯定疼的嘛。人在性兴奋的时候，那个，各项激素水平肯定是有波动的，要控制，啊，控制。”
　　“……知道了医生。”
　　“不要过分刺激稳定器了啊，这半年要过得佛一点，学会心平气和，不要生气，也不要看那些，那个那个，小电影什么的。放心，枪嘛放个半年不用又不会坏掉。”
　　“……嗯。”
　　“稳定器要是再起几次作用，异变人监控中心那边会分析你的波动线条的嗷，那个时候不是说你想把稳定器卸掉就能卸掉的，说不定要延长佩戴时间的嗷！这个这个，要□□的嘛，你说放着一个情绪起伏过大，力量又远超普通人的异变人不带着稳定器，那个普通人会害怕的嘛。”
　　“……”

　　许良禽在门外听得连连点头，他脑海里莫名出现那个晚上的画面。
　　他睡在顾海宴身边，迷迷糊糊快进入梦乡了，突然一睁眼，顾海宴那张帅脸就在咫尺之间。
　　两个人的呼吸纠缠在一起，他眼里满满都是谷欠望。

　　然后许良禽脸就红了。

　　植入了稳定器还不能撸管了，这得把孩子憋成啥样啊。
　　自己还往人家被窝里钻。
　　也确实挺不懂事的。

　　话说回来，顾海宴到底是不是gаy？
　　一会儿是自己光着腚撅他眼皮子底下，他也能面不改色给自己擦药，一会儿是自己老老实实睡在床 上，没招他没惹他他就往自己身上扑……
　　啧，薛定谔的基。

　　还是憋得狠了。

　　许良禽在门外偷听都能走神，正研究顾海宴究竟是久处深柜基而不自知，还是不准撸管憋太久变了态，门里突然响起海浪的声音。
　　那是顾海宴的电话铃声，许良禽回过神来。
　　铃声中断，顾海宴应该是接了电话，许良禽正迟疑着要不要偷听一下顾海宴在说啥，诊室的门忽然打开。
　　许良禽差点倒在地上。

　　他蹲着挪了挪，背过身子面朝墙角，企图伪装成墙角的一株蘑菇来逃避现实，顾海宴却没有指责他居然厚着脸皮贴门板偷听。
　　“谢谢医生，检 查可能要下午才能做了，家里有事。”顾海宴声音有点沉，许良禽一抬头，正看见他朝自己走过来。
　　顾海宴看了他一眼：“我得去一趟异变院，抱歉你恐怕要自己回学校了。”

　　异变院是桐城异变人专科医院的简称，那里是植入稳定器的指定医院，异变人的特殊病症可以在这里问诊。
　　许良禽见顾海宴表情严肃，心里咯噔一跳。
　　“你哪里不舒服？”他站起来，眼神里带了点担忧。
　　普通医院的异变人专科看不了，还要去异变院，难道海燕儿病的很严重？

　　顾海宴摇摇头：“不是我，是我妈。”

　　异变人体质特殊，本质上来说算是一种基因变异。
　　他们很强，有超越普通人类的身体素质，几十年前曾有部分科学家认为，异变人是人类的进一步进化，是大自然赐予地球的更高等级智慧生命。
　　然而异变人生育率极低，如果没有现代科学介入，异变人能自然延续后代的概率是普通人的10%左右。
　　除此之外，异变人的血型也是特殊的，每种基因异变都独有一套血型体系，与普通人类血型不同。
　　也就是说，如果顾海宴某天急需用血，那就只能从全世界所有白尾海雕异变人中寻找合适的血型血液。
　　异变人极其稀少，拥有相同异变基因的异变人更是稀少中的稀少。

　　所以，从这个方面来看，上帝对待这个世界依旧是公平的，异变人的强大，是建立在他们难以大规模繁衍延续的基础上的。
　　好在异变人与普通人类之间并没有生殖隔离。

　　许良禽没有先回学校，他感觉顾海宴情绪不对，干脆跟他一块去了异变院。
　　一路无话。
　　顾海宴像是陷入了某种情绪，许良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以为是他是在担心妈妈出事。可看他似乎也并不像是很着急，到了异院后还有心情站在大门口发呆。
　　“你没事吧？”许良禽小心翼翼问顾海宴。
　　顾海宴摇摇头，踏入异院。

　　刚进入异院不久，一个身穿白大褂的医生就朝顾海宴招了招手：“海宴，这里。”
　　顾海宴走过去，朝他点了下头：“魏叔叔。”
　　医生拍了拍顾海宴的肩膀，轻轻叹了口气：“你父亲心情不太好，一会见到他时……”他话没说完，又叹了口气，看着顾海宴的眼神里带上一丝怜悯：“算了，你先上去吧。”
　　顾海宴抿着唇，走了两步，回头看了眼许良禽。
　　许良禽正呆呆立着，好像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跟上来。
　　顾海宴眼神稍稍柔 软了一点，他朝许良禽伸出手：“来，陪陪我。”

　　许良禽精神一振，快步跟了上去。

　　跟着顾海宴七拐八拐，两人进了电梯。许良禽以前从来没来过异院，毕竟他也不是异变人。
　　“你对这里好熟悉的样子。”
　　“经常来。”
　　许良禽又有些担心起来：“你……身体不好？”
　　顾海宴轻笑一声，笑意却没到眼底：“我像是身体不好的样子吗。”
　　许良禽摇了摇头。
　　田径队精英，短跑赛道上低空飞翔的猛禽——他怎么可能身体不好？

　　“身体不好的是我母亲。”顾海宴声音又低沉了一些：“我的存在，就是为了延续她的生命。”

　　许良禽每天听懂，正想再问，电梯停下了。

　　进电梯之前还是在医院，出了电梯，许良禽感觉自己进入了一个装修高档的五星级宾馆。柔 软的地毯异常干净，大厅宽敞明亮，若不是安静地来回走动的护士仍旧是穿着护士服，许良禽甚至以为自己踏入了另一个次元。
　　病房门外站着个身穿衬衫的男人，他的西装搭在自己的左臂，正面朝落地玻璃默然不语。
　　落地玻璃里，睡在特制病床 上的女人背对着男人，像是不愿与他相见。
　　“父亲。”顾海宴走到衬衫男人身边。

　　许良禽有点不敢上前，他看见那个男人转过了身，露出一张与许良禽六分相似的面孔。
　　男人看起来很年轻，要不是顾海宴喊了他一声父亲，许良禽几乎以为他只有三十多岁。他看着顾海宴点了下头：“你先去抽血，过一会儿再来看妈妈。”他顿了顿，又看了眼落地窗：“她现在心情不太好。”
　　“好。”顾海宴说完，又看了眼许良禽。
　　许良禽立刻跟了上去，像个小跟班。

　　跟随顾海宴进入抽血室，顾海宴坐下来挽起袖子，将胳膊伸出来。
　　他看向正在做抽血准备工作的护士：“小茹姐，他们吵架了？”
　　“是啊。”掏出几乎想毛线针一样粗的针头来的护士压低了声音说道：“你妈妈上午又闹了一场，这次吵得挺厉害的。”
　　“她又闹自杀？”
　　“唉……”
　　顾海宴不再说话，盯着针头扎入自己血管。
　　许良禽赶紧闭眼，他自己抽血倒是没什么，就是不敢看别人抽血。
　　感觉比自己抽血还疼。

　　抽完了血，顾海宴按着针孔站了起来。许良禽看了眼摆在仪器上上下摇晃的血浆袋，心惊肉跳地拍了拍顾海宴的后背。
　　这么多血，海燕儿不晕吗？
　　顾海宴跟护士道了声再见，出来后他父亲仍旧站在原处。
　　“血抽完了。”顾海宴走过去，声音平淡没有任何感情：“我先走了。”

　　顾海宴的爸爸看了他儿子一眼，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点什么。最终转移目光，又看向落地窗内：“……你不和妈妈打个招呼吗？”
　　“她在休息，我就不打扰了。”顾海宴说完，示意许良禽一起离开。

　　直至两人离开异变院，许良禽才敢喘一口重气。他回头看了眼，咂巴着嘴说道：“你爸气场好强，站他身边十米内我都不敢大声喘气。”
　　顾海宴轻轻笑了一下，像是也轻松了一点。他摸了摸肚子，声音里莫名带了些许委屈：“我饿了。”
　　“哦哦是是是。”许良禽看了眼手 机，已经到了中午：“抽了那么一大袋血，可不得饿了。走走走，我请你吃肉补补。”
　　“我想吃火锅。”
　　“行，大冷天的吃点火锅暖和暖和。走起。”

　　两人找了家口碑还不错的连锁火锅店，正是饭点儿，火锅店里人满为患。许良禽在大厅里左右张望，找到一个看起来像是快吃完了的桌子，就往人家桌子旁边一站。
　　许良禽长得好看，存在感也挺强的，特别是他拿那双特别无辜的大眼睛盯着你，眼神里满是馋和渴望……
　　原本还想吃完了饭刷会儿手 机消消食的那桌客人，终于忍受不住许良禽的眼神攻击，收拾收拾自己的东西起身告辞。
　　许良禽奸计得逞，大赖赖往椅子上一坐，朝顾海宴招招手：“这边儿！这边儿！”
　　顾海宴沉重的心又轻了一点，他忍不住勾勾唇角，朝许良禽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