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裸体》虐鬼

9、赫尔特

　　已经是晚上，浓重的夜幕压下来，我站在窗前，身后是进行中的舞会，舞曲是是贵族们很熟悉的舞曲，我想了想这个建筑有多大，再想想我有多大，在想想这个世界有多大。

　　把自己跟建筑和天地对比之后，感觉自己格外渺小。

　　夜色压的很深，我看不清外面的状况，就看清了格外高大的树冠，但也没多大兴趣，外面很安静，并没有人邀请我跳舞。

　　这种感情，我想应该叫孤独。

　　这样深的夜……我曾经和菲西丽塔在外面很晚。

　　那次是什么时候……我看到眼前什么东西也没有了只有一层白，但意外的不刺眼，我听到了一句话。

　　“赫尔特，我们一起去死吧。”

　　是柔和的女声，并不是特别的声音，没什么辨识度，似乎听过，但想不起来在哪里。

　　“赫尔特？赫尔特！”菲西丽塔把我从那层白中拉了回来。

　　我转过头，菲西丽塔在我旁边，我反应过来我对着一堵墙在发呆，连忙回话。

　　“怎么了吗？菲西丽塔。”

　　“赫尔特！”菲西丽塔夸张的用双手在头上比了个爱心，嘴巴张开做出“o”型，声音因为搞怪而变化：“你最近发呆的次数多了，你怎么了嘛赫尔特。”

　　菲西丽塔最近的举止变得很活泼，但也仅仅是举止，很像我们之前遇到过的孩子。我敏锐的察觉到了菲西丽塔的心情并不算好。

　　但我并没有开口问她。

　　菲西丽塔恢复成以前的端庄样子。

　　“赫尔特，我们今晚去黑街……”

　　“黑街？”菲西丽塔为什么突然想去那里。

　　“没错，就是那个鱼龙混杂，会吃小孩子的黑街！”菲西丽塔又把嘴巴拉长，发出改变过的声音：“赫尔特可要好好跟紧我！”

　　我并没有太多反对的情绪，尽管我对那里并没有兴趣，菲西丽塔肯定是有什么事要做才要去那里的吧，也可能是单纯去玩。

　　我并没有见过菲西丽塔沉迷过娱乐，就这一点，她根本不像小孩子，不过我也没资格说她。

　　我也不像来着。

　　已经是傍晚了，夕阳的余晖在教堂雪白的围墙上拉长，想到黑街的风评，我想，我们可能今晚要在那里待到很晚。

　　又是一堵墙壁，但这次的墙壁不是教堂的雪白，充满了陈旧腐败的气息，植物从墙里的潮湿长出来，矮矮小小的，不像其他植物高大。因为营养不良吧，我想。

　　理所当然的，被菲西丽塔吩咐待到一边的我没有事做，发起了呆，又是一层白。

　　我并不害怕这层白，那个女声又一次出现了。

　　“赫尔特，我们一起去死吧……”

　　我正想做出回应，可菲西丽塔在远处叫我：“赫尔特，我们要走了，快点。”

　　我看了看旁边没人，犹犹豫豫的开口：“啊喏……我不知道你能不能听见，但是如果听见的话，我想对你说……”

　　我深吸了一口气：“如果你能出现在我面前的话，我愿意跟你去死……”

　　说完，我就急忙跟上菲西丽塔。

　　晚上的黑街很热闹，有美味的小吃，不知道合法不合法的小东西商贩，和形形色色的人。

　　深重的夜色使成串的黄色小灯们更为显眼，有了在其他的地方看不到的温馨。

　　如果在黑街以外，这时候晚上应该是冷冷清清的，寂寞极了，我不喜欢那样。

　　我任由菲西丽塔在前拉着我走，她牵着我的手，看起来心情并不好，我就一直等着她开口。

　　我的注意力被各种小商贩吸引，东看看西看看，但没有要求菲西丽塔停下来过。

　　夜真的很深了，没睡的贵族们应该有舞会吧？

　　“呐……赫尔特。”前面的菲西丽塔还是开口了：“假如有一个男子，他背着自己妻子，老来黑街找女人，她的妻子终于忍受不住了……”

　　她顿了顿，继续说：“也出轨了，出轨的男人长的很帅，女人也很美了，感情也很真挚，是那种话本的才会出现的爱情。因为没出什么事，知情者甚至没有反对这个女人的出轨的。”

　　“赫尔特，你觉得这个男人的出轨，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我感到菲西丽塔的脚步放慢了，最近菲西丽塔老是问这种问题，可能是又想到了什么吧。

　　“不是好事也不是坏事呢……对我来说，就仅仅是有这件事存在而已。”我如实回答到。

　　“……这样吗？”菲西丽塔的声音很轻，脚步恢复到从前的速度。

　　“果然是你会做出的回答呢……”前面的菲西丽塔说出了并没有指望的回答的话，我们继续走着。

　　不会有人想着邀请我跳舞的，我在心里这样说道。

　　就算真的有人想不开邀请我去跳舞，我也不会跳啊，从来没有人教过我跳舞……

　　我看了看在舞池中旋转的贵族千金们，觉得自己格外寂寞。

　　无奈。

　　我从来也没有向菲西丽塔说过我想学跳舞，不仅仅是因为知道她会不高兴，事实上也真的不想，哪怕仅仅是为了在此刻打发时间。

　　我举起了手中的酒杯，深红色的酒液在光线的作用下呈现出不同的红，我看着里面最亮的红，突然想起了欧陆亚。

　　这位亲王家的小公子并不喜欢我，这不仅仅体现在表面，更体现在他的心灵，说的好像有点乱，但事实就是这样。

　　他非常的不喜欢我，所以只要有机会，都会为难我。

　　彻头彻尾的渣渣。我心里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但想想，真的很符合欧陆亚对我的看法。

　　我并不为此难过或者生气，我有菲西丽塔就够了，只要菲西丽塔不抛弃我就够了。

　　真的……够了吗？

　　我心里突然冒出这样一句话，我也不知道怎么回答。

　　够……够了吧。

　　毕竟我以前，可从来没有在意过流言蜚语，依然感觉很满足呢，刚刚起了波动的心情又平复了下来，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波动一样，我又是以前的赫尔特了。

　　啊喏……如果你在的话，就陪我聊聊天吧，谈论一下怎么去死也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