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二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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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其余的三人也从路口里现身。
“操-你大爷！老子打的你连你妈都不认得。”说罢炮灰甲猛地挥起拳朝林淮面门砸去。
面前这人此时跟条疯狗似的，力气一看就没在控制，林淮才不会跟他硬碰，身形灵敏地往边儿上一闪，躲开了这生风一拳。
一拳打空，力气泄了一半，让炮灰甲更是气红了眼，“靠！妈的…一起上！”
林淮甩下书包当起了武器，“咵咵”两下挡住了几个攻击，一对四的打斗声在有些空荡的街上被放大得有些狂妄。
没走太远的杨一清心生不安，忍不住想回头看一眼，虽然这时候林淮可能已经进学校了。
林淮侧后方迎来一脚，这一脚带着偷袭成功的愉悦，却也带来了杨一清的愤怒。
“我操-他妈！”杨一清咬牙切齿以百米冲刺都不及的速度冲向“战场”。
林淮被这一踹疼得有些岔气，干脆扔下此时成了累赘的书包。在这场打斗前，他所有想不明白的停止了去想，现在，他只想一拳一拳的讨回来。
扭过身逮住一脚之主的衣服一扯，狠狠一拳砸去，这人衣服被扯得撕裂脸颊也立刻肿起。
奔跑中的杨一清感觉自己的脚就像装了弹簧，每跑一步就像要蹦起来，目光所在，林淮挨了四五下拳脚，每挨一下，杨一清心中的怒火就更旺一圈。
对付之余，林淮听见震天响的跑步声快速接近，还没来得及看清来人，就先看到刚刚给他后腰一脚的狗逼已被踹倒在地，捂着肚子蜷缩着。
其余三人均是一愣，动作戛然而止，万万没想半路会杀出个救兵。
身旁的杨一清喘着粗气，胸口快速起伏看着他，林淮回看着怔了怔，几秒后又把目光转向对面三人，一时间五人扭打在了一起。
拳脚无眼，再加上被人莫名其妙找上门约架，就更没轻没重了，反正对面也一样，下手跟他妈杀人一个狠劲儿。
杨一清也没想到，明明压根不占理来找事儿的人，打起架却跟受了多大的委屈来讨公道似的要这么用力的撒气儿。
也许是扭打时间有些长了，也许是动静太大，比打斗声更大的，是口吐芬芳声，四溢得连街道旁居民楼五六楼都能听到，顿时不少居民开窗观望。
这四人找的偷袭地点也是太欠考虑，就在高中部教学楼正背面，这条街上小卖部无聊时放首歌声音就稍微大一点点儿，顶楼教室都能听见，更何况是这么带劲儿的骂声，一句一个“操-你大爷”的，各种国骂那是张口就来，一拳配着一句，简直就是物理加法术双输出。
高三年级这个时间，学长学姐要么还在教室吃饭，要么正在做题，但被这一声声激烈的声音勾起了好奇，也分散了些压力，不少人端起了手中的饭与题，来这后走廊趴围栏上观观战，简直以饭以题代瓜。
有眼尖的学姐一眼就认出了林淮和杨一清，今年一入学就被贴吧和表白墙表白寻人了遍的俩学弟，三天两头就是关于他俩的，俩人模样都刻好些人脑子里了，更有甚者给个背影都知道谁是谁的，毕竟，美貌学弟谁不爱？
有好事的人立马拍了照片去贴吧里发帖解说加图片时下直播，没几分钟就有几十楼的人一起云观战。
刚开学不到俩月，收获了一堆迷妹的三好学生人设的俩人竟然在校外斗殴，搁谁听到这般的反差与印象出入，都是又兴奋又激动，反差度帅一脸血啊。
原来真有智商与武力值并驾齐驱的学霸，身边有如此设定的帅哥在真是怎么想怎么香。
一时间帖子里疯了不少妹子。
妈的，这三人还真不好对付…怪不得这么嚣张。
林淮手脚并用的攻防兼备，心里吐槽着。
眼看还有十分钟就要晚自习了，可走廊围栏边儿上依旧热闹，看戏的高中老学长学姐们趴了长长一排，四楼三楼都快趴满了，这景象，顿时有点儿罗马斗兽场的味道。
办公室的老师们被走廊堆积起的语言声惊动，年级组长主动出办公室后门侧一看，好家伙，一个个儿的不在教室里好好儿复习，趴围栏上脖子抻得老长，都跟烧鸭似的。
“都几点了！还去不复习都在这趴着干什么？！高考去涂鸦啊！”年级组长被这集体偷懒的景象气的不轻，带着一脑门怒气走向人堆开始赶人。
“五班班长，你是班长怎么也在这？”年级组长一看锁定了五班班长，到他面前瞪着他怒道。
“吴哥，你看，楼下外边儿有学弟在打架，声儿太响了，没忍住就来看看…”五班班长跟年级组长关系不错，领着吴哥到围栏边儿。
“打架？我们在办公室怎么没听到。”吴哥一脸将信将疑，到围栏边儿上往下一瞅，才真正怒火起来，咬牙切齿起来，“这群兔崽子…反了天了！校外打架斗殴还在教学楼后边儿，胆儿够肥啊！”
吴哥眼冒火星，做了个深呼吸，就朝楼下大吼：“都几年级的！学校边儿上还敢打架！”
吴哥声音之浑厚有力，这突如其来的一爆发，吓得六人身体均是一抖，纷纷往楼上望去，这一望才知道，他们几个人在这打的这些会儿被人围观得跟看耍猴似的，顿时觉得又尴尬又丢人，趁对面三个主力还对楼上的情况愣神儿的功夫，林淮和杨一清立马回过神一人一脚将其踹倒，捞起地上的校服书包马马逃离现场。
“跑也没用！明天照样能把你们逮出来！”吴哥真是气的肝疼，虽然他是高三年级的年级组长，但在他眼里，全校任何一个学生整事儿被他看到了他都应该管，这是他身为二中老师的一份责任。
林淮和杨一清朝着杨一清家跑去，逃得身上的青紫疼痛已然浑然不觉。
进了小区，两人缓下脚步，明明自己是自卫者，凭什么要逃得跟贼似的麻溜？
“不是，我们怂什么？又不是我们去惹的事儿…”林淮越想越憋屈。
“那能怎么办，不跑难道等着被叫上楼教育一顿？”杨一清理所当然地说着。
林淮征愣得看着杨一清，从头至尾，杨一清在他眼里就是个遵纪守法的三三三好学生，即使刚开学那会儿话不多还有点冷漠脸。
“怎么了？我脸被打出花儿啦？”被这么盯着杨一清下意识用手背抹了抹脸。
“我以为，你刚才那会儿会直接和老师领导正面刚道理。”
“所以说你还不够了解我，道理肯定会刚，但不是现在，我才不想饿的都快前胸贴后背了还要被抓去办公室教育一顿，还要面对刚刚一群笑得龇牙咧嘴的观众老爷们，我不是你们在教室里看到的那样，我从不认为自己是省油的灯。”杨一清站直腰板，一脸淡然的看着林淮，嘴角似乎带着抹自嘲的笑。
杨一清此时的表情、言语，是林淮从未看过听过的，陌生却带着深深的吸引，让林淮对他更多陷进去一寸。
林淮笑了笑，脸上写满了“这人到底还有什么该死的魅力”，把杨一清看得脸皮一热，顿时有些不好意思，马上找了个话题：“那个…你待会儿是还回宿舍啊还是…去哪？”
林淮吸了口气，眼珠子转了转思考着，最后盯着杨一清道：“要不你再收留我一次呗？”
杨一清心脏又开始跳绳，还是以一分钟130个的速度，脸上的燥热还没过又添上了一把火。
“行，那…走吧，吃饱了才好养伤。”杨一清率先转身往单元楼走。
“谢谢小清清收留～”林淮跟上跟前儿人的脚步，卖萌的来上一句。
杨一清脚步一顿，闭上眼深吸了口气，才睁开眼慢慢转过身，一字一句道：“我还想吃饭。”
林淮哈哈笑出声。
杨一清的伤都挨身上去了，也没几处，林淮就有点狼狈，嘴角特明显一块淤青，微微肿起，即使是这幅狼狈样儿，配上这张脸，竟组合出了一份慵懒散漫的邪气，多看两眼还挺带劲儿，让人很想…舔一舔那淤青处。
林淮已在杨一清家混成了个常客，杨妈老喜欢他了，林淮一来就热情的如第一次见面，阿姨又幽默又体贴，每次面对杨妈都会让林淮想起老妈，自己一星期有五天都在学校，就周末两天能陪着老妈，杨一清家至少还有他、他爸、他表姐，而林语，只有他了，想到这些他心里就酸溜溜的，不是滋味儿但又非常羡慕。
杨妈已经吃完饭在客厅看电视了，饭菜用罩子罩着，听到开门的动静，准备招呼儿子去洗手吃饭。
门一开，看到回来的除了儿子还有小淮，杨妈那热情的笑容就不自觉的展露。
“小淮也来啦，饭菜还热着，你们赶紧…”话还没说完，杨妈就从林淮脸上看到了情况。尽管林淮已经尽量去掩藏脸上的伤，但还是被杨妈一眼看着了。
“阿姨好！”虽然脸上受了伤，但林淮依然笑盈盈的跟杨妈问好，只是躲不过笑的时候嘴角被疼的扯了几下。
“哎呦，小淮你脸怎么了？一小帅哥脸怎么青了一块？…你们跟人打架了？”杨妈没用“你”，而是“你们”，因为以她对自个儿子的了解，杨一清是不可能看着同学跟人干仗他不帮的。
林淮刚要开口，杨一清就抢先了一步，边脱鞋边讲述今天下午遇到的这狗-逼事儿：“嗐，学校里的小混混，下午莫名其妙来找林淮约架，我没走多远看到林淮被打了跑回去帮他，那些人真是跟疯了一样，无冤无仇的突然来找事儿还他妈下那么狠的手。”后半句明显是在为林淮憋屈。杨一清顿了顿，有点怂的继续说：“那个…后来给高三年级一老师看着了，林淮没法回宿舍，我就带他回来睡一晚。”
杨妈皱着眉头“啧”了一声，眼中没有责备，只有关心和心疼，连忙招呼着：“你俩赶快先去洗手吃饭，等洗了澡后给身上的伤啊啥的好好抹药。今天你俩都没错，就是打架这事儿没太必要以后你们就少干，伤身。”
杨妈把他俩一视为自己孩子的言语和关心，让林淮鼻子一酸，原来自己在别人父母眼里，也能像是自己的孩子，一瞬间感慨万分。
洗手池边，杨一清一侧过脸就看到林淮微微发红的眼圈，没多在他脸上驻目仅仅一扫而过，也没说什么，因为他看得懂林淮的眼圈为什么会红。
饭桌上俩人食不言，吃着香喷喷的饭菜，放学前就早饿了，放学后还跟那几个人扭打了那么久，一通逃回家后，那更有前胸贴后背之饿。
饭吃了一半，杨爸才回到家，在工作的压榨下一样胃都快饿黏在一起了。
“叔叔回来啦，来，快来吃，不然饭菜都快让我俩给扫荡光了。”林淮笑着边说边站起来去厨房拿了副碗筷出来。
杨一清有点哭笑不得，没想到林淮竟然抢在他前头做了他这儿子原本该做的孝事，一时间为自己的这点儿迟钝感到不好意思，不过这家伙在他家干起活儿来怎么这么轻车熟路？看来真是来他家次数太多给养熟了。
“诶你这孩子，都快成我家第二个小子了。”杨爸开朗地笑着，工作带来的疲惫被林淮这一举动一扫而空。杨爸是个开朗爱逗趣的人，说话做事无不让人不舒服。
“爸，辛苦一下午了快来吃吧。”不好意思归不好意思，跟自己爸爸的例行关心还是要做到位的，而且这些话本来就是出自真心。
今天作业不多，在学校已经写了三分之二，现在花个二十来分钟也就完成了。
放在之前的任何一天，写完作业他俩都会习惯使然的再刷点课外习题巩固巩固，不过今天，两人都没有那个心情再安稳的做题。
杨一清从热气腾腾的浴室里出来，一身带着清爽的水汽，眉眼像罩着一层雾，湿漉漉的，看的人心里直痒痒。
他慢悠悠地走到床边一屁股挨着林淮坐下，沐浴乳的郁金香味儿从他身上散发出来一点也违和，反而非常适合，闻着使人安心甚至助眠。
两人肩膀靠着肩膀，手臂贴着手臂，血液加速流动起来，体温清晰地升高着。
林淮不自觉得咽了咽口水，喉结快速滚动的这一下没逃过杨一清的眼睛。
明明洗过澡应该很清爽的杨一清瞬间从内向外的开始燥热起来。
两人就这么靠着也不说话，气氛多少还是有点儿尴尬，林淮目光落向别处来了一句：“哎，今儿咱俩逃得的也太像个霸凌的了。”
杨一清笑了出声，“那你这霸凌的人也太次了，‘霸凌’不成反被揍成这样。”
林淮撇了撇嘴，道：“也没那么惨好吧，就…青了几块儿。”
杨一清笑了笑，偏过头盯着林淮已经发紫的嘴角，不太自然道：“我拿点儿冰来给你敷敷。”
我喜欢他，就是想照顾他，护着他，想看他的喜和怒，哀与乐，想与他共情，想深度走进他的生活，哪怕最后会以任何方式退场，都不遗憾。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二十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