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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二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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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淮看着杨一清高挑、超乎同龄人宽阔的背影,这个人竟然给了他“父亲”一角的错觉,不过想到被杨一清帮助、照顾、关心的一幕幕,确实像,自己本来也没体验过什么父爱,一个比自己还小一点儿的男孩儿,心思细腻,让他既然羡慕欣赏,还…有些依赖上了。
杨一清用毛巾包着冰块,力道控制得刚刚好的给林淮摁压着淤青处,他从小学舞,磕磕碰碰家常便饭,消肿去淤这种事儿对他来说熟练的不能再熟练。
这些个常识性操作林淮都懂都会,水平虽然没杨一清那么立竿见影,可此时心上人主动要帮他处理他当然乐意的不得了。
林淮的脸近在咫尺,呼吸打在对方脸上,杨一清不争气的脸皮一点点儿的红了起来,而面前的林淮眼神看似飘忽,实际一直观察着他的表情,此时杨一清脸红得已肉眼可见,特别是耳朵,都红透了,如此诱人的画面,林淮不免心猿意马。
一种情绪在林淮心里横冲直撞,面对自己喜欢或是同样喜欢自己的人,一直压制,一直装模作样,着实考验意志,眼下,这微妙的距离和氛围,不干点儿什么真对不住这气氛。
就…冲动一回!
林淮搭垂着的右手无法克制地抓下了杨一清正给他敷冰的手,猛地倾身向前,吻上了让他一直惦记的唇。
杨一清愣了片刻,虽然他提前就对林淮下了手,可那时候林淮根本不省人事,跟时下两人都清醒着感觉完全不在一个层次。
贴了几秒,林淮拉开了点距离,就一点点儿,两人鼻尖还若即若离的距离,哑着声:“我知道那天你亲了我,没回应,是怕传染你。”
短短十几个字,杨一清就被铺天盖地的羞窘给淹没,心脏跳的震天响,脸也红的像个猴屁股。还算平稳的气息立马急促起来,眼睛上下打量了遍林淮的脸,睫毛微微颤动,一抿唇,下一秒,反手摁着林淮后脑勺反客为主。
空气焦灼雾化起来,仿佛有层粘-稠滚烫的空气包围着他们,让人即将窒息。
杨一清也是第一次接-吻,凭着记忆中零碎的画面,有样学样的给予林淮教学反馈。
手掌覆在杨一清后颈,阖上眼皮,尽情迎合着。林淮不在乎在这方面谁强势谁下风,没必要、不纠结,爽就行。
而此时,他也被这青涩却不失玩味儿的吻,浸透得快失了魂,意识渐渐模糊,身体要腾起般轻飘,享受着眼下的热烈,只剩心里某个地方持续不断的发热才时刻提醒着自己的存在。
口腔肆意升温,让两人都迷离着,再继续下去,恐怕就要动手做些什么不可描述的行为。
林淮打飘的意识忽然被腰上烧热的触碰给拉回大脑,清醒了点儿,主动退出了这场人生第一次热-吻。
胸口加速起伏了几下汲取氧气,低声道:“在你家,还是…咳,注意点儿。”
杨一清“嗤”的笑出了声,笑眼里尽是温柔,搓了搓林淮头发,柔声道:“刷牙洗脸去吧。”顿了顿,又携着暧-昧,轻语:“今儿早点睡。”
这态度摆明了没打算注意。
林淮脑子虽然有点儿发懵,但这话外音还是直接被心里的流氓淮心领神会。
这就要开荤了?有点…突然!
洗漱出来,杨一清已经躺床上盖着被子一角玩手机,见林淮进门,把原本作为掩饰的手机一关随意往枕边一扔,林淮一出现在他视线中,哪儿还有多余的心思继续看手机,低低说道:“锁门。”
音量不高,却磁性的令人头皮发麻,在这儿只有两个人的房间里“锁门”二字被无限放大,贯穿了林淮的耳膜,撞进了胸骨后头的心脏。
指尖推着门板轻声关上,接着按下把手上的小方块,门被锁上,也锁住了这二人世界,让它不能外泄。
不知道是林淮动作太过温柔还是杨一清心里的小野兽正准备进攻,林淮这普通的一连串动作让他身上罩上一层名为魅-惑的烟雾,林淮散漫着脚步匀速靠近,烟雾飘进杨一清的鼻腔,刺激着大脑晕乎又异动。
林淮表面平静,内心实则翻涌万千,一股气血在体内四处乱撞,躯体由内而外升温发热。
从门口到床边,杨一清的每个眼神和神情,林淮都尽收眼底,明明透着期待与迫切却还故作镇定,看的林淮心里那是一个劲儿的痒痒。
“你…把灯关了吧。”杨一清这话说得怎么听怎么奇怪,提示即将做什么不可见人的“坏事”。
林淮也没上-床,站在床边依照床-上-人的话,“啪”地一声把灯关了。
房间瞬间进入黑暗状态,杨一清两眼一抹黑,只听见被子摩-擦声,一阵郁金香的香味儿逼近,从他人身上闻到与自己相同的味道,是份相当奇妙的体验。
与味道一同逼近的,还有一颗头发没干透的脑袋,几缕冰凉凉的头发垂在杨一清脸颊上,有些瘙-痒,与此相比,那略显急促的呼吸才让他浑身掀起躁动。
林淮俯着身没有动作,只在凝视他。
适应了黑暗后,两人借着相当微弱的光看清了彼此的轮廓,林淮居高临下带来的气压,让杨一清心脏怦怦直跳,呼吸也与林淮达到相同频道,两道来自不同鼻腔的呼吸混合在一起,已是箭在弦上。
杨一清率先发起了攻势,俨然有些粗鲁的吻了上去,下一刻,二人便换了位置。
几平方米的榻上,空气已被渲染的滚烫,灼烧着早已准备好的身-体,逐渐不安分起来,发肤带动着欲向未知的领域摸索。
将近一小时后,一切归于平静,不平静的那一部分藏在皮肉之下,小一小时的旖-旎光景,刻印在了方寸的皮肤之上,以殷红的印子呈现,牙印某痕其一不缺,垃圾桶里的五六团纸也记录着刚刚那场运动的热烈。
林淮趴在杨一清半边儿-body-上,二人都轻不可闻的轻喘,汗打湿了睡裤,索性只留下遮羞布。
“明天一早估计得被抓去喝茶。”林淮突然开口,他闭目养神,声音略微沙哑,低哑的嗓音在杨一清耳边盘旋,很是磨人。
刚发泄完又听到林淮如此勾人的嗓音顿时又有些口干舌燥,深吸一口气,道:“没事儿,无论怎样我们都占理。”
说完偏过头,以这个角度看林淮的脸,性-感又有些硬汉,尤其是突出的眉骨,越看越欲-罢不能。
“我们…现在算什么关系?”既然吻也吻了互那啥也那啥了,杨一清忍不住问到,他可不想当某友。
林淮睁开眼,撑起半边身子,眼底尽是温柔,水波流转,注视着杨一清同样灵动的双眸,撩动又认真的道:“处对象吗,同桌儿。”
杨一清在林淮回答前的几秒间把同个意思的回答设想了个遍,但当林淮说出来时,心脏还是猛得一颤。
他勾起一抹暖的像阳的笑容,捏了捏林淮耳朵,低声而坚定道:“处,同桌儿。”
杨一清有点恍惚,他没想到他这就开始处上对象了,出柜一事简直就像上一秒刚发生过的,一切来的又快又梦幻。
“睡吧男朋友,消耗这么多体力,再不睡明天可起不来啦。”杨一清揉了揉林淮被汗水浸湿了点儿的柔软头发。
林淮低头轻啄了下杨一清,柔声道:“好。晚安,男朋友。”
“晚安。”
上周五刚出柜,这周一就在一起了,原本计划好的表白方案被提前前前前前打破了,但校园十佳歌手的比赛林淮还是会参加,无论是想完成之前的想法还是自身的兴趣。
看着黑暗中杨一清模糊的五官,确定关系的瞬间,深刻得他一辈子都不会淡忘,身处这么个情景,搁谁都不会忘。
盖好被子,他们面对面相-拥,被子下皮肤热气腾腾,五月艳阳天也不过如此。
闹钟叫得有些飘虚,放在周末几乎致列无视,但此时不可装作听不见,要是杨妈进来催被看着可就完了个蛋。
同样是在杨一清家过夜,同样从同一张床上醒来,可此时的心境全然不同,一睁眼,就看着(zhao)从兄弟成对象的人儿和皮肤上深浅不一的红痕,暖进心里羞上头。
林淮率先坐起身,扭头低看着一头乱发还想接着睡的对象,这一刻,全世界的幸福都集于一身。
“起床啦,都六点半了。”揉着杨一清头,一早起来林淮声音还有些哑,一出声儿效果比闹钟强百倍。
有这么撩人的嗓音在叫醒服务,杨一清哪儿还有继续睡的心思啊。
吃过早餐,通往学校的道路上仿佛存在什么洪水猛兽,让他们步履维艰,越靠近学校二人的心里的石头提的越高,昨天的事儿他俩的确没错儿,但奈何他们就跟施暴者似的,架势猛逃的快,不知情的人要是见了那场面难以不认为他俩才那主动约架的校园混混儿。
往教学楼上走,途经高三那两层楼层时,路过的不少学长学姐一眼就认出了他俩,眼神里写满了“是昨天傍晚的牛人”,对上这一双双发光的眼睛瞬间让他们有些窒息,赶紧加快步伐逃离这审视现场。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我们要这么慌?!
我们有理我们有理我们有理我们有理。
两人心有灵犀般的开始自我洗脑,让自己不那么像个干了坏事被抓后满满慌张的初级混混儿。
到了教室,每刻都如坐针毡,目光时不时飘向门口,时刻做着班主任突然进来把他俩叫走的准备。转眼早自习已过半,班主任还没来,看来,去办公室喝茶是已成定局。
也不再抱有侥幸心理,昨儿那位老师的话一听就是说到做到的气势,怎么可能会放过他们这一群人,而且今早显然半个高三的人都认得出他俩,就更没得跑了,认命吧。
果然,下课铃一打,胡班就皱着眉头把他俩叫去了教导室。
一进去,最先入目的就是昨天那四个人,斜斜歪歪的没个站像,一脸无所谓还带着挑衅,校规在他们眼里就像不存在,打架滋事更是家常便饭。
见林淮杨一清进来,那表情更是嚣张,竟然还露出得意的笑脸,这个笑,像极了当年人群后头的曲明,可惜林淮当时并没看到。
两个班的班主任、高三年级组长和教导主任一众人都一脸阴暗的坐在六人对面,教导主任愤然道:“今天一早高三的年级组长就过来跟我反应,昨天有人在学校边儿上打架。”来回扫视着六人,指了指九班的四人,怒道:“有你们四个我不奇怪!”接着转对林淮杨一清二人,带着不解道:“怎么还有你们俩?”
“报告主任,昨天下午快放学的时候,他们四个莫名其妙来找我事儿,说什么放学让我等着,然后放学就打起来了。”林淮平淡道。
什么慌张紧张在开口的一瞬都成了屁。
胡班脸色缓和了不少,九班班主任脸色更难看了,丢人和难堪写满了脸。
“是这样吗。”教导主任黑着脸盯着四人。
“是。”这四人倒是坦诚,没有任何狡辩,毫无所谓的语气一口承认了。
如此坦诚的态度反倒让教导主任和九班班主任更加火上浇油,在他们眼里这是不思进取这是自暴自弃。
教导主任重重拍了下桌子,怒斥:“你们四个,一人一份三千字检讨,一个字都不许少!还有你们俩,一千五,明天早上第一节课前交!”做了几个深呼吸来消气,“回去上课。”
出门时六人擦肩而过,不知道怎么回事,炮灰甲原本嚣张轻蔑的眼神突然变了味儿——带着迟疑和…几分同情。
路上杨一清一直走在林淮左后边儿,时不时捏捏林淮手心,眼里一直带着笑意,再乐下去都要把写检讨的事儿给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