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二十章 ...
-
周五，仿佛是全世界最愉悦的一天。
二人的双双出柜，紧张又释然，虽然出柜了，但两人不约而同的都没提及让人脸红心跳的感情之事，而双方的坦白使之更为惺惺相惜。
其实感情这页没有翻篇，反而在他俩心里埋下一个种子——制定追求计划。
他们这个年纪，最缺的就是耐心，不要什么稳中求胜的一步一个脚印，要的，就是一举拿下。
当天交心带来的震撼让二人内心久久不能平复，剩下的时间无论做什么都透着激动。
靠着公交车的玻璃窗，林淮的心跳还在回味出柜的那一瞬，眼睛也还留着流过泪的干涩，看着倒退的街道、倒退的人群、倒退的店铺，想着人的一生过了就过了，没可能倒退，今天的冲动也好，悸动也罢，那都是不可倒退的人生一笔，没有遗憾和后悔。
林淮回到家，老妈正在做饭。
来到厨房，就伸手撸袖子要干活。“妈，做什么好吃的呢，这胡萝卜，我来切。”兴奋难抑，听着林淮的调调儿都知道他铁定是遇到什么特开心的事儿了。
“诶，你不是都第二天早上才回家吗，今儿怎么不同往常啊？”林妈笑着，留意着儿子熠熠生辉的眼神，语气些许八卦得说：“呦，看着发光的眼神儿，你小子找着男朋友了？”
林淮手上的活儿一顿，在心里暗自道。
是找着合适人选了。
因为害羞，林淮没看老妈，继续盯着菜板上的胡萝卜：“没——但差不多。”
“啧啧啧，可酸死我了。”林语一脸磕到cp的笑容，“说说，哪个小帅哥啊？”
不得不说，林语是个在教育上非常开明前卫的人，自打被告知儿子是同-性-恋那天起，林语就做好了各种思想准备和释然的方法，更是只花费了半天时间就完完全全接受了儿子是同-性-恋这个事实，并且给予了理解和支持，甚至花了一段时间跟林淮一起去更进一步的了解相关方面的知识，在林语看来，性向完全不是个问题，人类的自由也包括了性向自由。
很多父母不愿意接受儿女“不正常”性取向的主要原因一般只有两个——一是儿女和自己都会被说闲话，儿女更有可能会承受着不小的舆论压力；二是儿女的后半生防老问题。而林语对这两项看得很淡，因为她相信她的儿子。
老妈的这八卦一问让林淮更为羞涩了，眼前是胡萝卜，脑子里却飘过杨一清在他眼前的一幕幕，尤其是他发烧那天和今天下午。
“是我同桌儿，就今天下午放学的时候…他向我出柜了。”林淮不好意思的耳根发红，“我…也向他出了。”
后半句让林语不着痕迹得怔了怔，眼眶有些发热，掩饰性地继续着打趣的语调：“噢——同桌儿啊。”
林妈意味不明的语调更是让林淮面红耳赤。
两人刚沉默下来林妈又突然来了句：“打算什么时候表白呀。”
林淮这回是真切不下去了，索性放下刀，把头偏向一边儿，低声模糊不清得说：“哎呀……反正不是现在。”
看到儿子这羞地通红的小脸林语觉得不能再有比这意思的情形了，笑地肩膀直抖。
“赶紧切吧你。”
饭桌上，其乐融融，老妈厨艺见长，林淮更是夸张的吃一口夸一句，夸得林语都要膨胀了。
这么愉悦的氛围林妈不想破坏，但还是忍不住问了句这么久一直没敢问的：“淮，有件事儿我知道你心存芥蒂，但我还是得问，魏言他没找你麻烦吧？”
说是心存芥蒂也没错，但都过去了那么些天了，而且距离魏言来接他那天的这一个多星期以来，魏言就没再去学校打扰过他，所以看老妈问得这么小心翼翼不禁心疼起来。
“没，除了那天下午来找过我，其他时间都杳无音讯。”林淮的语气极其没所谓，但怕他妈担心，还是补充了句，“放心，没动手。”
“其实他那天晚上联系了我，说了堆乱七八糟听不懂的话，我也没在意，只要他不再打你的主意就好。”林淮的话让她放心不少，她还挺怕这爷俩真动起手，尤其是林淮，火冲脑门时，打起人肯定没个轻重。
“上次期中考成绩单里跟你差两分的男孩儿不会就是你同桌儿吧…？”不想再继续这个令人不悦的话题，林语一个大拐弯又回到了儿子的八卦上。
“我去，您还来啊？是，是我同桌儿——”林淮又无奈又想笑。
关于杨一清的话题，他的嘴角都忍不住向上翘。
“又要多个优秀的儿子了，啧啧，想想都美滋滋。”说完连林语自己都笑了，“找个时间把人一清领上门好好儿招待招待。”
“妈你够了啊，八字都没一撇呢，等人家有时间再说。”对于老妈这种磕cp心态，林淮真是害羞到八十度。
笔在杨一清手上转了好几圈，本儿上的题愣是一直空着，又转了一圈，想起了什么，猛地抬头手指精准不带寻找的从书架最右侧抽出一本白皮本子。
笔尖勾起锋芒的字迹，花了几分钟简明扼要的记录下今天的心路历程。这是杨一清一向的记日记方式，不啰嗦，不抒情，挑重点。
自己的性向在今天之前只有表姐杜舟和铁子赵奇他俩知道，如今有第三个人知道了，他不仅不慌张，反而既兴奋又坦荡，因为知道的第三个人，是心上人。
合上日记本，目光又移到一旁的手机上，他非常想上网看看林淮有没有跟他说什么，但又紧张害怕看到什么，基于这样矛盾的心理环境下，前者终究战胜了后者，深吸了口气后毅然决然的打开上网。
“鸡腿投喂者”的后边儿没有红点点，倒是班群吵的热闹，群里已经好几天没99+过了，今天这么闹腾让杨一清好奇大发，一点进去直奔第一条聊天记录。
手指不快不慢的往上划，逐条逐条的大致过目，看了十条左右得知了主要话题——俩月后的艺术节。
尽管学校不大，但一旦有与表演沾边儿的活动，无不让人激动兴奋的，但凡有才华的谁不想上去展现展现，顺便还能撩撩妹或撩撩汉。
这一点，也是杨一清避不开的。
放下手机，杨一清终于开始填写题目下寂寞的空白了。
写完一页习题，一旁的手机连亮带响，“鸡腿投喂者”发了条信息。
-今天下午的事儿我还没缓过劲儿呢，太魔幻了。
是啊，原来是去解决“矛盾”的，解决完了突然意料之外的出了个柜，着实魔幻。
不知道怎么地，那个吻的画面再次浮现杨一清眼前，手机下的手掌阵阵发烫。
-其实，我感觉的出你跟我一样。
额发没擦干的水落在地上，面对这句话林淮大脑飞速运行，所以，这话的意思是说，这段时间的所作所为，是在这个前提下，顺带侧面说明——他喜欢我。
林淮被这个不太确定得出的结论整得心脏一通乱跳，好像真被告白了一般。
极力组织着语言，不显出臆想的激动。
-这么明显？
林淮可自认为他装直男装得可好了，但奈何遇到了同道中人，还比自己…眼明。
杨一清往后一靠，笑出了声。
“还行，可能只有我看…”可能只有我看的出一句话没打完，突然警觉到这句话太过暧昧，暧昧到一眼就会被看穿想法，手指在删除键上快速点触。
-还行，可能是因为咱俩挨太近了，同桌儿。
论性向的表现程度，杨一清表露的更多一些。
-啊，对了，我的少女味还在你家呢。
-放了那么久早不能吃了，周一再给你安排一个。
-好的［ok］，谢谢我亲爱的同桌儿。
亲爱的…
杨一清盯着这三个字儿愣了好一会儿。
一定要揪出个天时地利人和的绝佳时机表白！不然太憋的慌了。
-你亲爱的同桌儿先学习了，白白～
-行，天天向上。
好傻啊。
但林淮的脸却染上了滚烫的红晕。
忽然林淮计从心上来，想到了个绝佳的表白方式，唯一不利点就是被通告批评的风险有些大。
不过，这也是最难忘的。
周一，杨一清如约又带了个少女味来。
经过昨天的“狂风暴雨”，两人心中的汹涌多少还没过去，再见总归还是有点不好意思，不过最多一个早自习，也会恢复如初了。
知道了对方的性向后，那份情愫也愈演愈烈，俩人都不约而同的都在寻找一个氛围合适的时机下手。
“你要不要来一口？”课间，林淮忍不住就开吃了，免得留着留着又忘了。
看着叉子上残留的一抹草莓粉奶油，即使自己钟爱的是抹茶味儿，但，这叉子是进过林淮嘴里的啊！
“啊——”杨一清这声“啊”真是毫不客气。
课间，班里人不是在睡觉就是去上厕所，但这一切还是被精神百倍喜东瞅西望的余非收入眼里。
我——操——
这俩人，什么操作？？？
林淮烫着脸擓下一大块蛋糕喂进杨一清嘴里，随后又叉起一颗水灵灵儿的草莓举在杨一清面前，说：“解解腻。”
这两口，杨一清是实打实的都过了嘴，心里那叫一个满足。
天时地利人不和，不凑巧，他俩这暧昧的一幕除了后边儿嘴自觉严实的余非还被走廊路过的一个陌生人看着了。
更不凑巧的是，这人恰好认识林淮，还跟曲明是哥们儿——王成晨。
曲明留在母校上高中，而学渣兄弟王成晨来了稳上的二中，这俩人初中好的几乎穿一条裤子，现在也经常一起出去玩儿，初中关于林淮和陈棠的事，自然也一清二楚。
这不，刚看到“熟人”，转身就给曲明发信息，还恶意添油加醋。
收到信息，曲明脸瞬间又冷又黑，眼神快能杀人。
指尖带着寒意编辑着回复内容。
-收拾他一顿。
也就这一眼而过，林淮“精彩”的高中生活，又要开始兴风作浪了。
下午第三节课课间，四五个锅盖头样式的小伙儿来到一班教室后门儿，跟进自个儿教室似的径直来到林淮位置边儿上。
带头的炮灰甲甩了甩头发，一脸鄙夷不屑道：“你丫的就是林淮？”
林淮很懵很烦很怒，自己搁教室里踏实待着却莫名地被一帮傻-逼找上门，还一上来就出口成脏，林淮这火儿瞬间蹭蹭往上冒，眯着眼睛回复：“是，有什么事儿吗。”
“我操。”炮灰甲也是相当不耐烦，没耐性的说：“待会儿放学悠着点。”
嚣张跋扈的态度简直让人不得不火大，一旁的杨一清看在眼里，恶心在心里，既不爽还替他们尴尬，莫名其妙毫无征兆的找上门，还没原由的就下警告，这看似社会大哥的做派，在杨一清看来简直是来搞笑的。
班里人也是面面相觑，对这些个人议论纷纷，从头到脚，大半都是吐槽。
“有事？没事儿麻溜滚。”杨一清语气更是冲得很。
“我操！干你屁事儿！”带头的气得捏起拳头眼看下一秒就要动手。
后边儿的余非都做好了拉架的准备，却被一人给打断了。
“你们哪个班的？要上课了赶紧回自个儿班去。”班长大人顾博文不知何时走来，语气冷淡听着却里外都是刺儿。
炮灰甲的扭头瞪着顾博文，看这架势猜到了他是班长，也就收起了动作，阴不阴阳不阳的说：“少他妈管闲事儿。”
转身招呼小弟们走时挑衅地看了林淮一眼。
林淮着实找不着北，他林淮招谁惹谁了，生活要这么隔三差五地找茬。
“班头帅惨了！放学请你喝奶茶。”林淮感激地拍了拍顾博文的手臂。
“太威武太帅了！”杨一清真心实意附和着。
顾博文露出慈祥的笑容，道：“这是班长父亲应该做的。”
林淮和杨一清同时笑着白了他一眼。
直到顾博文回到座位上余非的目光依然落在顾博文身上，这个人，有太多他还未了解到的其他面，有太多回出乎他意料的地方。
虽然林淮没太把那句威胁放心里，但多少还是有点顾忌。
放学后，从教学楼到校门口这一道儿尚且安全，没什么阿猫阿狗冒出来截胡，不过在学校里明目张胆的犯事儿也是想不开才干得出的，那群人再嚣张也干不过校方。
出了学校，林淮才担心起来，不过不是担心自己，是担心同桌儿。
“你快回家吧，饭菜都做好了就等你了。”
“不急，我妈还…你是怕连累我？”
林淮一时无言，默认下来。
杨一清勾起一抹笑：“就那几个人，能怎么样？”
“咳嗯，你…确实比我高了点儿。”再说谢谢就太生分了，但林淮一时间又想不出其他的话，只好扯了句无关紧要的。
啧啧，你林淮竟还会害羞。
最终，林淮在杨一清的陪同下，是又给班头买了奶茶又吃了饭，仍然没见那几人的踪影。
林淮暗想：所以就只是口头威胁啊…
防备心放下了些。
“应该是不会有什么事儿了，回去吧，明天见。”
杨一清心里还是不太放心，“行，路上还是得小心注意点儿，明-天-见。”
过了饭点路上就没几个学生了，谨记同桌儿叮嘱的话让林淮不禁暗暗升起了警惕和紧张。
前方几米，有个路口，第不知道多少感告诉他，那儿拐角里有人。林淮悄然放轻脚步，脱下外套准备做幌子，如果有人，就是逃过一圈套，没人，就当是智商剥离了一回。
拽着衣襟，猛地一挥，只见一人一脚飞快地踹在了衣服上，由于不着力，路口里的人身体向前倾去，险些往前跌一跟头。
人现了形，林淮快速往后退去，扬手将校服外套扔到一边，眼神阴翳得能把人盯穿了，咬着牙道：“搞恐怖袭击？爷爷我教你做人。”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二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