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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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淮的气息拍打在他耳廓和侧脸上时，杨一清就像受了惊了鹿，带角的那种，吓得差点给林淮一巴掌。
“我去！…你怎么…那个，我走到门口碰巧听到了，然后怕你们干起来，就…跟着过来看看，我啥也没听到啊。”杨一清喘了口气压压惊，林淮这一出确实把他吓着了，他原以为林淮是来警告他不要多管闲事之类的。
“吓我一跳…”林淮抬手顺了顺胸口，笑着说，“我想干也得有机会啊…嗯…谢了。”
林淮这样，一脸笑嘻嘻的没个正形，看得出，不是装的，应该不在气头上了。
事实上，看到杨一清的一刻，刚才在魏言那儿的满怀气郁一下就烟消云散了。这个好看男孩儿啊，总带着这般神奇的魔法。
“你就说，成不成？”林淮搭上杨一清肩头，晃了晃。
“成什么…哦——成～走着，哥亲自下厨伺候着！”脑子被林淮吓得懵了会，回忆了下才想起那句伴着热气儿打在耳边的话。
魏言征征地目送两位少年出了学校直至不见身影，心里多了好几种从前从未有过的情绪，这个流淌着他的血的少年，原来，他真的一点都不了解。
“诶等会儿，我东西还在店里。”杨一清停在奶茶店前，只见少年动作利索地进店、拿东西，走前不忘客气：“谢谢姐姐！”
杨一清满身朝气又心思细腻的样子，让林淮喜欢惨了。
林淮啊林淮，勇敢点面对这份喜欢吧。
“咔嗒”一声，拧开门，屋子里并没传来杨妈热情洋溢的欢迎，取而代之的是静悄悄。
“叔叔阿姨没在家？”在这空荡荡的房间，孤男寡男的，让空气中平添了几分暧昧与燥热，林淮语气里夹杂着点不好意思，但压根听不出来。
“嗐，我妈今儿出门喝喜酒去了，我爸还没下班呢。”杨一清拎着书包随着往沙发上一搁，林淮送的蛋糕倒是小心翼翼地放在茶几上。
见林淮杵着有点不知所措，杨一清笑着伸手去接林淮的书包：“来吧，帮我打打下手，这饭可不是白吃的啊。”
杨一清所有的一言一行都与他的脸匹配不上，要是他的那群迷妹看到杨一清这不为人知的一面，估计都是一副地铁-手机-老人了。
林淮动了动，书包一溜就顺给了他。
“不是说你下厨伺候着嘛。”看着杨一清已经去了厨房，他也小心的把少女味蛋糕放在了四块五味旁边。
“我不管，那话已经过期了。”杨一清的声音悠悠转转地传了出来。
虽然林淮只会做个泡面、清汤面、蛋炒饭，但择菜淘米切切土豆丝儿这些个基本的活儿都会。
“呦，切的挺像那么回事儿啊。”正处理着鱼的杨一清听到林淮那儿“噔噔噔”的一顿利索菜刀闸菜板声儿，抬头瞅了眼。
“那可不，哥在家也不是吃白饭的～”被这一夸，林淮瞬间得意得不行，心里的小太阳转得那叫一个灿烂。
菜一样样儿的端上饭桌，热气腾腾地，饭菜香瞬间充斥客厅，这个家也暖乎儿了起来，暖上心头，暖得林淮眼眶微微发热。
“牛-逼。”林淮举着手机拍着饭桌上这色香味俱全的三菜一汤，神情那叫一个自豪，虽然没一道是他上手的，“我同桌果然是我同桌，下得了厨房，上得了厅堂，简直就是新时代的优秀青年！”
“这马屁再拍就拍歪了啊。”杨一清端出一叠碗筷。
门冷不丁的被打开。“嘿，小淮来了呀。”是下班回家的杨爸。
“诶叔叔回来啦。”相比上回面对杨一清爸妈，这次林淮自然多了。
“爸，您赶巧了，饭刚做好，快，洗手吃饭。”杨一清一边说一边把碗筷摆摆好。
这一幕幕地，林淮看在眼里记在心里，父子情都是别人家的，虽然他也不需要跟他那样的爸有什么父子情。
但，鼻子还是没骨气的酸了。
一顿晚饭林淮这回足足吃了两碗，明明吃一碗就饱了的，不知道怎么地，又多吃了一碗，也许，就是想在这样的氛围里再多沉溺一碗饭的时间吧。
做饭加吃饭，时间过的都快到八点了。
“叔叔我回去了啊。”林淮收拾着自己的东西。
“爸我去送送他。”杨一清收拾完碗筷出来擦了擦手。
“诶行。”
林淮套上鞋，低声说：“不用，外边儿怪冷的。”
“啧…你管我。”杨一清靠着墙。
哎呦我的小心脏诶。
这居高临下傲娇的表情，配上这慵懒的语气和呲呲喇喇磁性的嗓音，简直给了林淮心脏一枪。
“行-呗。”
电梯门一合上，杨一清突然开口：“刚才当我爸面儿不好说，就是想告诉你，最近老有群一头赤橙蓝绿的混混儿在这儿附近转悠，白天看他们就压压马路，但不知道晚上会干出什么动静，反正待会你出小区后多注意注意，尽量避开着点儿。”
林淮对那种“精神小伙”类别的混混儿一般不放眼里，但听杨一清语气严肃，那伙儿人应该比“精神小伙”□□点儿。
“成，一定。”
“走啦，明儿早见。”林淮手轻轻搭在杨一清头顶，也可以说是极轻的一拍。
“好——明儿见。”
看林淮一步步走远，杨一清还回味着这个摸…拍头，心脏开始“咚咚”地加速着，连声儿大得别人都要听到了。
这是第三还是第四次摸我脑袋了吧？
杨一清看着电梯发呆，最后没乘，转到旁边爬楼了，他家也不高，就八楼。
出了小区，外面一条主干道，相隔十来米就有一处巷子口，确实是个收保护费、群殴乱斗的好地方。
林淮左右观察的下，没见着什么赤橙蓝绿，就坦然下来进了来时的那条巷子。
二中这边虽然在市中心，但犄角旮旯的地方也挺乱的，治安管得没那么全。路边有一两盏灯忽闪忽闪地离短路差不离了，这巷子走得多少有点凄凉渗人，巷子两边有些楼和楼之间间隙大了些，砌个墙做隔断，形成了个假巷道，深也不过十米，里边光线暗的不行，有些的两边房子高点直接两眼一抹黑。
这些个阴森森的地方让人难以忽视，林淮不由地多看了两眼。
“求求…了，放我走……”不详不明的女声扯着哭腔，抗拒和求饶的情绪此起彼伏。
这声音听着像个学生，学生…我二中人儿？！
“我操他妈的…一群渣滓。”林淮拳头瞬间捏的“咔咔”响。
林淮再怎么刚，现在也还是个高中生，这种事他都没想过会碰着，这次碰着了受害的还可能是个同校的，这气儿马马的蹭蹭往上窜。
大概判断了下位置，林淮抄着百米冲刺的劲儿，边脱书包边喊：“去你丫的傻逼！”
正准备对女生动手动脚的绿毛，被林淮对着脑袋一书包砸倒在地。
周围其他混混儿被这突发事件打乱了脑子，还愣在原地，林淮哪管他们什么反应，砸完人立马拉上女孩儿胳膊往外跑，女孩儿也懵了会儿，哭相都被惊的变成了震惊脸，脚上有点跟不上林淮的步子差点跌一跟头。
“他妈的都愣着干嘛呢？追啊！”被砸倒的绿毛扶着脑袋勉强坐起，看到自己人还跟柱子似的杵着，这一头绿毛被气的更绿了。
林淮知道自己不可能走的这么容易，把女孩儿带远的了点就撒开了人：“这群人不收拾一下不知道怎么做人，你赶紧走顺便报个警。”
那群人几秒钟的时间就赶上了，推了女孩儿一把，转过身就开始了一人对多人的阵仗。
女孩儿还没从被欺凌的状态抽离，边小跑边哆嗦着报警：“喂，警察、警察叔叔，市二中旁边的八里街有、有混混儿打人，你们快来吧。”
“你他妈谁啊？管他妈哪门子闲事儿？”绿毛还扒拉着脑袋，歪着头脚步还有点踉跄得也跟出来了。
“你们谁啊，大街上耍哪门子流氓？我要是警察就你们这种人渣我他妈早拉出来枪毙两回了。”林淮真是被这种社会垃圾恶心的一塌糊涂。
“装你妈什么逼？”绿毛被气说话都带吼的，“你们我给打！”
其他几个五颜六色马上面露凶狠的冲过来抡拳头。
林淮吧，朋友一直挺杂的，跟混子之类的也没少打交道，有时候所谓江湖救急啥的也会过去帮忙凑个人头，真打起来了也会给上几脚来个几拳，但从来没这样一对一、一挑几。
“历史”是这么个“历史”，但只要大家都赤手空拳，林淮还真不觉得自己会输。
事实证明，林淮在干架上还挺有天赋。闪躲和出手的时机都拿捏得准准的，没个几分钟，“五颜六色”就被撂倒了两三个，剩下得都以周旋的状态在进攻。
看着自己人这么快就怂了吧唧的，绿毛身为大哥心情那叫一个郁结气愤，嘴里嘀咕着：“这时候都他妈怂货。”
四下看了看，抄起了快砖头。
“给爷死！”
绿毛卯足了劲气势汹汹举着砖从林淮身后照着脑瓜子就过去了。
一拳干倒眼前的蓝毛，刚回身一大板砖正带着开瓢的架势落下。
身体猛地一偏，终究还是慢了点，瓢是没开成，人还是被砸中了——右肩实打实得接了下来。
没想到这绿毛劲儿还挺大，比他手下很多了，被这一拍，林淮疼得整条胳膊直接泄了力，垂软了下来。
“我可去你大爷的！”林淮气得眼睛都能喷出火星子，这气儿在“欺负小姑娘”上叠加了层被打的气儿。
老子左手还“健在”呢！
两脚把两边要扑上来的人踹开，捏着拳头冲到绿毛面前，以绿毛还没看清他脸的速度重拳出击。
绿毛一下就给打懵了，歪着身体快要摔倒的时候又给林淮拽着头发给扽了回来，被打麻的右脸又挨了一拳，这下算是彻彻底底倒在地上挣扎了。
大哥都被放倒了，这些个小弟就直接退到了一边，能不挨揍谁还会去犯贱？
“警察叔叔，就、就是那边。”女孩儿报完警后一直在路口等着警车。
由于这条巷子设了路障不让汽车行驶，到了路口警察们赶忙下了车。
其实不用女孩领，就一条路，一眼过去就看到一个正捡书包的学生和几个东倒西歪的社会人，还有，怕被误伤站得远远看着戏的路人。
赤果果的干架现场。
“小伙子，你们这是？”赶来的警察叔叔看着这现场，还真不确定是谁错在先。
“这些个玩意儿，猥亵人儿小姑娘，还给了我一板砖。”这一消停下来，林淮的肩就疼的有些钻心，这话说的不禁有点咬牙切齿。
“伤哪儿了小伙子？严重的话先去趟医院再去做笔录。”一个二十来岁的警察小哥关切的问着。
“没事，估计就青了一块，先去笔录吧。”林淮确实不想再耽搁，而且这伤确实没严重到要去医院。
女孩儿、林淮和那群五颜六色被一通带去了做笔录，一个来小时候后，该蹲所的蹲所，该回家的回家。
走前警察哥哥还不忘提醒：“记得买点药擦擦。”毕竟这个少年也算是人民英雄一枚。
“真心谢谢你，我…我现在腿还是软的。”女孩儿声音还有点颤抖，脸上还有干了的泪痕。
林淮还没仔细看过女孩儿，女生长得挺干净的，再看衣裳——二中校服。
“你以后啊，早点回家，走夜路也别走这种没什么人还黑不拉几的道儿，你一女孩儿，自身安全一定要注意。”林淮语气简直跟妈妈桑媲美。
单亲家庭的林淮，从出生就跟着妈，虽然对女生没兴趣，但对女生是相当尊重和保护的。
“我之前都走这条路，没想过会遇到这个情况…”女孩儿低下头。
“这群人这次被抓了，关也关不了多久，肯定得放，你以后晚上回家都走大路吧。”这些话林淮说的一点不别扭，反倒是老生常谈的模样。后边又补了一句：“诶你家住哪？我送你回去。”
“啊…好吧，估计今晚我自己也不敢走那条道了。”女孩儿没拒绝，也没拒绝的勇气。
搭上公交车，五分钟就又回到了二中。
穿过那条巷子，女孩儿就停了下来：“那个，别送了，我家就住这小区里。”指了指马路对面的小区。
我去？！跟清儿一小区啊。
“那行，赶紧回家吧，别让父母着急，我走了啊。”林淮慈父般拍了拍女孩儿的背。
“那个，你记得买药啊。”女孩儿已经放松了不少，提醒时还带着点笑意。
“一定。”林淮抬抬下巴回应。
哎，这日子过的，精彩而挂彩。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十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