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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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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了疯了疯了,一天整的比一天刺激啊这是。
杨一清内心很不平静,这一个下午的课,都在无形地偷瞄同桌,心里直嘀咕:他这什么意思?搞的挺暧昧,要不试探下?但…刚认识一个多月,不太好吧。
这一来二去思考的杨一清脑仁都快疼了。
下午成绩单一贴出来,整个年级都炸了,那明晃晃的九开头的分数,那分数背后主人英俊的脸和出众的身材,都一下下猛烈地撞击着女孩儿们的芳心。
此时二中贴吧现场。
[新帖]姐妹们!!这该死的优秀啊啊啊啊!!!!![图片]
一张贴在墙上的成绩单的图片中,第一第二名的名字被红线赫然圈出。
-也许这就是神仙。[悲哀]
-啊啊啊啊啊我疯了!!这也太强了吧!!
-请问国家什么时候给我派一个这样的对象!!一半优秀也行啊啊啊!!!!
-500刚出头的我嚎啕大哭!!
-楼上8说了,我连人家一半分都没有啊啊啊!!
……
胡班在黑板上解着题,讲解地声音有力提神。林淮微转过头混着胡班的声音低声说:“你头疼啊?”
确实,杨一清一手扶额眉头皱着,不是头疼就是碰着难题了,不过以现在的课业难度,后者直接排除。
“啊?啊…是有点。”杨一清心有点虚,后三个字一停一顿的说,得亏林淮不够了解他,就他这语气搁家里,刚说第一个字儿就被识破了。
但林淮可不这么想,他觉得,杨一清是不是察觉到了他的小心思正烦恼呢,想着怎么正经当兄弟。这种想法一旦冒出个芽儿,就一发不可收拾,简直细思极恐,还没下课,林淮就出了一手汗。
于是逮着课间这机会,组织了下语言,就开骗了:“这四块五吧,你说我给现钱不是,转账也不是,觉着还是买个什么东西好点儿,顺便也算是给你这个第二一个安慰。”林淮尽量表现自然,说完还老父亲般慰藉抚了抚杨一清的肩。
我操?是老子想多了?靠,大爷的。
杨一清的焦虑在林淮这番话后瞬间喂狗,眉头舒展,表情换得跟川剧变脸一个速度,面无表情中带着无语斜了林淮一眼:“哦,真是谢谢。”
看到杨一清这一串变化,仿佛更证实了他心中的猜测。
我下贱,人儿当我是兄弟我竟然就想着泡人家。
林淮不知道是该失望还是放心,不过不用再让身心紧绷了,总的来说多多少少让他放松了些,而失落感,虽迟但到。
离放学还有一节课,昨晚和老妈的对话,那果断无情的语言,万一他那事事顺着他爷爷奶奶话的爹真的找来了,要怎么收场?或者说,要怎么不两败俱伤,难道今天真的要干一仗了吗?还是儿子打爹,大不孝啊。
林淮虽然这么忧心忡忡地想着,但他压根没什么感觉,只是内心习惯性多戏,甩了他老妈的男人,林淮才不会在意孝不孝顺,想要会抚养权?干就完事了。从小也就在他家住过几天,吃的那几天的干饭能弥补个空气,亲情就更别提了,就是一熟悉的陌生人,长大了也就偶尔去吃个饭,要不是看在老人的份上,他会踏进他家一步?现在,反而是老的来要人了,所以林淮面对这件事,就一句话——天王老子来了老子也不在怕的。
敲定了态度,林淮才算把注意力集中在了课堂上。下课铃一打,明明已经铁了心的林淮突然紧张了起来,不是怕姓魏的回来,而是有些无措这场“斗争”该如何结束。
“杨一清,你觉得生活是什么样的?”林淮收拾着书包,冷不丁的问到。
杨一清也是一怔,这透着淡淡哀伤的语气,让他心脏有点揪痛,看着林淮没什么表情的脸,尽量幽默:“嗐,开心就是神仙样儿的生活,难受就是操蛋样儿的生活。”
林淮“噗”的笑出声,这人到底是糖啊还是药啊。“行,也是,总结总结确实是这样。”
看得出,林淮绝对有心事,至于是什么,这就跟他无关了,不过他还是想给他安慰。
“你要是心里不痛快了想找人倒垃圾,我可以考虑考虑当垃圾桶。”杨一清背起书包拎上蛋糕,语气让人摸不清。
暂时把杨一清划分到直男的林淮心头依旧挺暖的,其实这话谁跟他说,他心里都会舒服很多,但眼前这人不一样,暖是暖,还多了份小开心。直男就直男呗,我喜欢是我的事儿。
随缘吧。
“成,保准第一个找你。”林淮脑子里想着是“只找你”,现实还是被理智拉了一把。
刚下到楼梯口,林淮的电话就响了,说实话,他不想接,无论是老妈还是谁,他也不想接,这让他烦躁地阴下了脸。
见林淮迟迟不接,杨一清看了眼他脸,这叫一个阴云密布,不自觉地抬起手顺了顺他的背:“你…别太冲动,我先走了。”虽然不知道电话那头是谁,但他这表情,不用想都知道这俩人关系不咋地。
被杨一清这一摸,心情竟然平缓了点,舒展了下表情,点点头:“好。”
杨一清目视校门口,身体却特想转过去看一眼林淮,但他不能,这种矛盾的难受让他将手里的塑料袋攥得仿佛要嵌进手心。
又是这种心情,与昨天下午一样的心情,细密的担心一点儿一点儿地往心里钻,忍着不想就更钻心。
林淮看着屏幕上不断跳动的魏言二字,脑子里光速组织着一会儿要说的话,词汇得越狠越好,最好是一句就能让对方哑口无言。
划开屏幕,林淮控制着不悦:“喂。”
“你爷爷住院这事儿你妈应该跟你说了,出来,我在校门口。”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魏言这命令的语气,林淮瞬胸中一团火立马窜了起来,咬了咬牙:“你哪儿来的脸命令我?我他妈16了,还想着把我要回去呢?合着我妈把我养大了您屁颠儿的就来领成果了?别说我妈,这事儿老天爷都不答应。”
还不够狠,在骂人上还是顾虑得太多。
“我是你老子。”魏言被这话呛着了,不急不缓地说着,但其中的怒气却不是这平缓的语气收得住的。
杨一清从魏言身边经过,这一句让杨一清汗毛都起来,心里暗想:这是哪个倒霉催的孩儿。
“林淮,你爷爷腿受伤了,去医院这件事没得商量!”魏言的怒气在“没得商量”四个字中迸裂开来。
杨一清脚步一顿,心脏也跟着顿住,微微转过头,看进学校,看向那个楼梯口,林淮还在那,光看形态,就感受到了他的愤怒。
这样的情形,杨一清知道自己没资格管,可能回了家他又会替他感觉不安,心一横决定在一旁先观察着。于是,杨一清在校门口旁边一家奶茶店里坐下,点了杯做得最快的柠檬水后在一处能够看到校门口的位置上坐下。
“这他妈碍我屁事儿!是我造成的吗?他们来找我妈什么事儿你心里会不清楚?要抚养权的时候是我爹,甩我妈的时候你他妈又是什么玩意儿!呵,现在明白过来你还有一儿子就跟你爹妈合起伙来抢我了是吧,你凭什么呀?你有什么脸来要我,你爸妈想抱孙子你就去结婚啊,揪着我和我妈不放算他妈怎么回事儿?免费的儿子不抢白不抢是吧?我告诉你,之前是看在他俩老人家的份上才会上你家去,没想到啊,你爸妈算盘打的挺久!”在低吼中结束了这一串骂,把林淮都骂喘了,匀了匀气儿,“爸,我再叫你一声爸,要是你们还是这么不依不饶,你们全家我都当不认识。”
“你!……”魏言正要爆发,林淮就把电话挂了。
“小兔崽子…都他她让你妈惯坏了!”魏言捏着手机,低低骂了句。
林淮看向校门口,看到那个男人就站在车前。眼神腾起恨意,怒火被火上浇了油,手机往口袋里一塞,脚步犹豫了起来,不想回宿舍,不想把自己的情绪带给舍友,不想让大家一起不悦,万一这混账爹进学校找他,要大打出手还是外边宽敞,不会束手束脚误伤他人。
抬脚进了近在咫尺的操场。
林淮走进操场的过程不恰巧被魏言看见了,其实林淮不以为然,看到才好,至少不用满学校找他丢一学校人。
魏言快步走到校门口,看着林淮被树逐渐遮去的身影,看着一操场的学生,总之还是顾及着林淮的面子,点了几下手机,又打过去一个电话。
“我可以不接你,你自己去。”魏言尽量和气着。
这话听的林淮只想笑,嘲讽似的笑了声:“听不懂人话是吧,老-子-不-去。”林淮觉得再骂也没什么用,要干架也不在怕的,还就是不去那医院。
这不是倔,这是他妈关乎他的立场。
魏言也是怒火中烧了,跟校警交代了一声就迈着大步去找人了,魏言气质一向儒雅,但此时他简直杀气腾腾,手机握在他手机就像提着把刀。
杨一清见林淮他爹这架势,再想想林淮的直脾气,保准得干起来。“姐姐,我东西先放这儿,一会儿就回来!”
学校门口旁边有条窄小的路上人多车多,杨一清这样横冲直撞得过去,让他差点给一辆电瓶车撞到,车主一个急刹车连车带人都往前倾起不少,扯着嗓门吼着:“操!赶着投胎呢?”
“对不起!”杨一清对付着回应了一句,脚步并没停下,也不知道那人听没听见。
魏言,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表面看着也就三十出头,一本正经的模样不知道能迷倒多少二十来岁的小姑娘,在今天之前,林淮也觉得他那儒雅样是挺招女人喜欢的,但现在再看,就是一人模狗样。
杨一清跟在魏言身后,保持着两米的距离,故作路人,魏言的气势灼得他直想躲,不过为了林淮,这点害怕算什么。
林淮坐在主席台边儿上的观众台上戴着耳机,手上写着习题,台下不少经过的女生都偷偷回眸再看几眼。
穿着一向不低调的林淮太好认了,校裤配印花卫衣,魏言一进操场一眼就发现了他。
杨一清也看到了林淮,不再跟着他爹,在操场拦网处停下观察他俩动向,人家的家事,知道的越少越好。
男人的皮鞋出现在林淮视线里。眉头一皱,放下笔合上书,一脸不耐烦:“你今天是要跟我死磕到底了是吧?他想见我我就一定要去?居心不轨的是他们,你有这功夫来找我不如回去劝劝他们趁早死心,还有你,也一样。”
魏言自知自己没做过一天当爹该做的,但面前这个十六七岁的毛头小子无论怎样都是自己儿子,儿子对老子出言不逊,那就得教训教训。
“林淮!你说话注意点分寸!你现在的行为举止怎么跟小时候差那么远。”魏言的语气透着恨铁不成的恼怒。
“所以那是小时候。”林淮无缝接上,站起身:“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是不是欠了点良心,你见过我什么样?别说的多了解我似的。”
这话堵得魏言有些哑口无言,看着林淮冷漠得要结冰的眼神,悔恨从心底慢慢升起。
见魏言不说话也无动作,林淮快速收拾起书包,撂下一句话:“想想怎么做他们的思想工作,等放弃那个念头,我自然会去看他。”
“你有多恨我。”林淮刚绕过他魏言就突然问出一句无关紧要的话。
林淮觉得挺可笑的,为什么大人总是这种思维,总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搞的好像只要改正了什么就能挽回什么。
怎么不想想,对方压根不需要你。
“我不恨你,我只是不想当你的小孩。”林淮慢悠悠地说完就走了。
刚下观众台,林淮一眼就捕捉到了正往操场外走的杨一清。不再管身后的魏言是什么表情,有什么动作,一下跳下剩下的几节台阶,跑着跟上杨一清,头凑上前冷不丁地在他耳边轻声道:“今天能去你家蹭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