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碎案卷之心》白猫我

53、夜会老友 “洪子涛！

　　事故发生之后，洪氏父子双双离世，宏盛群龙无首，董事会成员为争主席的位置明争暗斗打得不可开交，宏盛股价暴跌，银行停止贷款，资金链断裂，面临破产的危险。
　　梁永烈坐在办公室，品着杯子里的咖啡，翻手机新闻，欣赏着自己一手创造出的事件，露出满意的笑容。宏盛连续跌停，他趁机沽空，狠赚了一笔。
　　韩析出事，对五湖集团的冲击不小，但至少他这个主席还在坐镇，正好可以把所有罪过都推在韩析身上。
　　姜，说到底，还是老的辣。
　　不是我梁永烈不给你机会啊，是你小子太过分，一次又一次地挑战我的权威，就是只喂不熟的小王八！
　　勾结警察，把宏盛和五湖一锅端——韩析的那点心思，早就被他看穿了。
　　唯一失算的，是韩析的脱逃。
　　不过也无所谓了，他一个被通缉的逃犯，还能搞出什么动静吗？
　　花城大学，韩昕看到新闻，第一时间打电话给韩析，明三三，萧潜，无人接听，再不就是关机。她追到五湖集团去，公司的同事不让她进，对韩析的事绝口不提，就像从来没有过这个人一样。
　　韩析家门口，贴着封条。
　　韩昕不管不顾地扯掉那些烂纸，掏出钥匙开门。
　　“你不能进去！”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谭乐其抓住韩昕的手腕。
　　“你干什么，你放开我！”韩昕挣扎着，钥匙掉落在地上，发出叮铃一声响，她随手扇了谭乐其一个耳光。
　　谭乐其低着头，轻声喘息。
　　“到底发生了什么？”韩昕抽搐着流下眼泪，“哥哥他到底怎么了，他和爆炸案什么关系，为什么要通缉他！”
　　“表面证据对他不利。”谭乐其按住韩信的肩膀，“我也不相信是他，但只有他回来，才有可能把事情说清楚，阿昕！”
　　爆炸案打乱了警方的部署，抓捕梁永烈的计划暂时搁置，韩析作为本案最大的嫌疑人必须捉拿归案。警方在韩析认识的人身边都安插了眼线，而韩昕这边，由秋捡负责监视。
　　咖啡厅，韩昕同秋捡面对面坐着。
　　“这么说，你是警察？”韩昕搅动着勺子，在咖啡杯边缘磕了两下。
　　“很抱歉，一直都骗了你……”
　　“所以现在呢，他们派你来监视我？”
　　“是保护你。”
　　“保护？”韩昕冷哼一声，“哥哥好不容易逃走，来见我就是送死，他不会来的。他一定是跟着三三姐偷渡去越南了，你们还是去码头拦截吧。”
　　“阿昕，”秋捡叫住起身离开的韩昕，“对不起。”
　　“用不着道歉。”她背对他站着，“你没什么不对，维护和平，公正法治……错的是哥哥，他该受到惩罚。”
　　韩昕说着，泪水溢出眼眶。
　　秋捡走到她身边，轻声说：“你去哪儿？我陪你。”
　　“我去厕所！”她说，“你放心吧，万一哥哥联系我，我一定劝他去自首。”
　　韩昕甩掉秋捡，走向洗手间，她心里盘算着，他一定不知道这间咖啡屋还有个小门通向隔壁小区的后巷。她偷偷推开门探出头去，四下望了没有人才正大光明地走出去。
　　一步，两步，突然，一双手环抱在面前，毛巾捂住口鼻，什么味道有一点甘甜……
　　韩昕失去了知觉，瘫倒在地，男人打开拉杆箱，将韩昕塞进去。他戴着帽子口罩，只露出只眼睛。拎着拉杆箱走出后巷，他下意识地瞥向路边监控。
　　秋捡等了很久，韩昕都没有回来。他坐不住了，走到厕所门口，冲里面喊了声：“阿昕？”
　　没有人回答。
　　“你在找刚才那个姑娘吗？”店员闻声而来，“她应该是从后门走了。”
　　“后门？”秋捡顺着店员手指的方向走去。
　　“喂，还没给钱呢！”
　　皇普公寓，明三三同韩析暂时安顿。这边很偏僻，没有人会注意。明三三联络了快艇，连夜动身，偷渡去越南。
　　萧潜给三个人换了新的手机号码，方便相互联络。
　　“不行，我还是放心不下……”韩析在房间里转来转去，“我得给韩昕打个电话！”
　　明三三夺过他的手机，摔在床上，高声喊道：“不行！他们肯定盯着你妹妹呢，打电话给她就是自投罗网！”
　　“那微信，微信总可以……”韩析的眼睛里闪烁着祈求的光。
　　明三三心软了，点点头表示允许。
　　韩析登录账号，向韩昕发起视频通讯。
　　铃声响了一会，视频接通，画面一片漆黑。
　　“阿昕，阿昕？”韩析喊了两声，对面才传来一丝异动的声响。
　　光线射进来，像是突然拉开窗帘，洪子涛的大脸出现在屏幕里。
　　“怎么是你？”韩析瞪圆了眼睛，“阿昕呢？”
　　洪子涛干咳一声，改变摄像头视角，画面里出现女孩子白皙的长腿，她平躺在桌子上，头偏向镜头，双眼闭着，胸部上下起伏，牛仔短裙下露出粉红色的底裤。
　　“洪子涛，你想干什么！”韩析较劲后槽牙，恨不得拥有贞子那样的能力，打破屏幕的隔离。
　　“瞧把你急的！我能怎么样，就是想和你好好谈谈。”洪子涛用手向后一撑，坐到桌子上，翘起腿来。
　　“你到底想怎么样？”韩析深喘着，努力保持平静，让自己看起来不至于穷凶极恶。
　　洪子涛微微一笑，游离的左手划过韩昕的大腿，撩开T恤的缝隙。
　　“你敢动她一下试试！”韩析吼道。
　　“午夜十二点之前，你，一个人，到宏盛仓库来，否则……”洪子涛坏笑着舔了舔嘴唇，“我就吃了她。”
　　视频挂断，韩析戴上帽子和口罩，掏出抢来的那把枪，子弹上膛。
　　“你不能去！”明三三从身后抱住他，“万一是陷阱呢，好不容易才逃出来的，我不能看着你去送死！”
　　韩析浑身颤抖，他抚着明三三搂在他腰上的两只手，轻轻掰开，转过身来，抱住她，贴在她耳边轻声说：“炸死他父亲和他弟弟的人不是我，是梁永烈，只要他知道，他会明白的！”
　　“水警已经下了通知，到处都在找你，快艇最多只能等到夜里一点，如果你不来的话……”明三三知道拦不住他，只好帮他整理好衣衫，抚着他下巴上的胡渣，泪水汪汪，“我不能再陪你冒险了。如果你不来，我就和老萧先走。”
　　“走了，就别回来。”韩析吻在明三三的唇上。
　　宏盛仓库，韩昕睁开眼睛，四周漆黑一片。
　　她想动，却发觉手脚被绑着，她的头发乱着，漂浮在眼前，周围潮湿着，角落里溜过只蟑螂。
　　“救命啊，有没有人啊！”她高声喊着，却没有人回应。
　　眼睛适应了黑暗，一个男人站在她面前，火光一闪，香烟点燃，烟圈扑面而来，掩盖了潮湿腐败的味道。她看清了他的脸。
　　她急喘着，挣扎着手脚，却被细塑料磨得生疼。
　　“洪老师，您这是干嘛呀？”韩昕蜷缩着，低下头不敢看他。
　　洪子涛蹲下身子，深深吸着烟草，燃烧后的灰烬坠落，消失在黑暗里。
　　“别怕，我不会把你怎么样的。”他的声音肯定而温柔，“我父亲，弟弟，都是被你哥哥炸死的。他现在想跑路，我只有这个法子，能逼他出来见我。委屈你了。”
　　韩昕下意识缩紧身子，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洪子涛！”韩析的声音在仓库里回荡，“你给我出来！”
　　大灯点亮，韩析的眼睛刺痛。
　　洪子涛和妹妹在二楼货架间的走廊上。
　　“站在那里别动！”洪子涛吼着，将韩昕从地上拎起来，压在走廊的栏杆上。
　　“好，我不动！”韩析望着妹妹凌乱的表情，惊慌失措，“你想怎么样，我都听你的！”
　　“跪下！”洪子涛喊道，“我让你跪下！”
　　韩析握着拳头，双膝跪地。
　　“为什么要炸死他们，为什么！”洪子涛将韩昕往前推，她大半个身子探出栏杆，只要他一松手，她就会掉下去。韩昕尖叫着，脑子里一片眩晕。
　　“我没有！”韩析说，“是梁永烈，他嫁祸给我！”
　　“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不说实话！”
　　“我说的都是实话！要不是路上堵车，我和明三三都要被梁永烈炸死。”韩析抬着头高声喊着，“我知道你想报仇，但你找错了对象！如果你杀了我，那就正中了梁永烈的下怀！他巴不得我死，只要我死了，就没人知道他做过的那些龌龊的事了！”
　　“你闭嘴！”洪子涛又推了韩昕一下，她的脚离开地面，全靠肚子压在栏杆上分担重量，“我知道你的嘴很厉害，死的都能给说成活的！我不会相信你的！”
　　“那你想怎么样？”韩析颤抖着说，“只要你放了我妹妹，要我怎么样都可以，这条命都可以给你！”
　　“我不要你的命！”洪子涛吼道，“我要你再跟我比一次！”
　　“比什么？”
　　“飞花令！”
　　韩析愣了两秒，他以为洪子涛一定是幼稚得病入膏肓了，嘴上却说：“好，我答应你。”
　　“要是你赢了，妹妹还你！”洪子涛喊道，“要是我赢了，你就抱着你妹妹，去死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