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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酒醉情迷 那女人瘦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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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姐才走几天啊,你就迫不及待跟那种整容女交往,你对得起她吗?”
音乐震天响,余心明穿着那条红色连衣裙,随着鼓点节奏左右摇摆。马深突然觉得自己老了,高分贝的噪音震得他头痛。他扯着嗓子喊:“你放心吧,那个女的一看就不是好人来的。”
“你少来了你,不是我拦着你,肯定早就被她拿下了!”余心明翻着白眼。
马深一口气顶在胸口:“那女人瘦的脱了像,我看一眼就知道她是个瘾君子。不是你打断我,我已经从她身上套到料了。”
“哦,怪我咯。”余心明黑着脸说。
“小姐,你好靓啊,有没有兴趣,陪我饮杯酒先?”总有男人刻意贴过来搭讪。
“不好意思,我同我男人一起的。”余心明搂住马深的脖子,依在他怀里。
马深拉着余心明出舞池,回到吧台。
“你别老拿我做挡箭牌,我受不住。”
“怎么,这点小忙都不帮啊,是不是朋友啊!”
“你身材那么好,我怕我把持不住。”马深的视线扫过心明的胸口,红裙低胸,露出一条深邃的事业线。
“嘿!”心明双手迅速交叉挡在胸前,“老变态!真是没冤枉你。”
“行了,点杯喝的吧,我买单。”
“橙汁,琳姐。”
“又是橙汁?”傅一琳笑着说,“酒吧喝果汁,你们两个什么时候这么合拍啊?”
“合个屁拍啊,我才出院嘛,不能喝酒,否则我喝遍酒吧无敌手,绝对让你们奔走相告,闻风丧胆。”余心明张牙舞爪,像是要掀掉酒吧的屋顶。
“行了,吹牛不上税是吧!”马深打断心明,将自己的那杯烈酒长岛冰茶一饮而尽。
马深只喝一种酒,就是长岛冰茶,并不是喜欢,而是习惯。因为妻子沈心诚喜欢,她说,有时候第一感觉,就决定了一切。她第一次去酒吧,就是喝了马深帮她点的长岛冰茶,她爱上了,所以不再尝试其他。
“老变态,你没事吧?”
马深脸色晕红,浑身发热,目光迷离。
“没事,可能很久没喝,有点上头……”马深揉揉眼角,睁大眼睛,眼中分明出现了沈心诚的面容。
“那,我扶你回去吧。”余心明塞了几百块给琳姐,扶着马深出了酒吧。
马深跌跌撞撞,仿佛整个世界都在摇晃。
“喂,你怎么搞的啊,不能喝就别点那种烈酒嘛。”心明拉着马深的胳膊,扶他靠到墙角,“你好好站着,别摔跤,我叫出租车来啊!”
余心明摆弄这手机,马深腿一软,侧身靠在她身上。
余心明架着马深的胳膊,把他推回墙角:“你别靠着我,车马上就到了,再坚持一下就能回家……”
余心明话音未落,马深转身,双手撑住墙壁,把心明框在中间。他居高临下地盯着她,恍恍惚惚,眼中全都是沈心诚的样子。
“老变态,你想干嘛?”余心明双臂交叉挡在胸前。
面前的人,繁花似锦,五彩斑斓,躁动不安,摇摇欲坠……
他突然贴上去,吻在她的唇上。
余心明推搡了两下挣脱出来,随手甩了他一记耳光。
“你疯了你!”余心明大步流星,却被马深扯住手腕,一下子拖回墙角。
“心诚,你不要离开我。”
“你吃错药啊!”余心明用力推搡却被马深缚住,嘴巴被堵得死死的。
的士司机不停地打电话来,铃声响了又响,余心明腾不出手来接,只能让它自行挂断。
她终于有了喘息的机会,尖声呼救,却又被堵住嘴巴。
“喂,你做咩啊!放开个女仔!”的士司机吼着下了车,拉开马深,在他的脸上狠狠揍了一拳。马深跌跌撞撞,瘫倒在地。
余心明的心还在上下飘忽,浑身颤抖,她来不及道谢,只是唆唆嘴巴,酒精的味道混合着血腥味。
该死。
“小姐,你没事吧,要不要报警啊?”司机说着掏出手机。
“诶诶,不用了。”余心明连忙制止,“我们是朋友来的,他多喝了几杯,才会……”
余心明说着说着,望着瘫倒在地的马深,心中生出一条毒计,不由得坏笑,露出小小的虎牙。
“请问是吴灵玉小姐吗?你朋友马深,在我车上,他喝多了,说不清楚地址,又拿不出钱,我这还赶着交班呢,麻烦您过来接他一下好吗?顺便把账结一下。”
吴灵玉看看表,已经快十一点,她早就洗了澡准备睡觉,却还是一口答应下来,立刻起床换衣服,打了个车,匆匆忙忙赶到事故现场,塞给司机两百块钱,作为误班的补偿。
“怎么搞的呀,喝这么多!”吴灵玉扛着马深,废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把他塞进自己来时的出租车后座。
“师傅,长寿路。”吴灵玉和马深并排坐着,她掏出纸巾,为马深拭去额头的汗水。
马深只穿了件薄背心,健硕的胸肌若隐若现。
他突然握住她的手。
吴灵玉一惊,她注视着马深,没有挣扎,伸出另一只手去抚摸他锁骨下的伤疤。
“答应我,不要离开我,不要……”他凝视着她的双眼,面前再次浮现出沈心诚的脸。
“放心吧,我不会……”
他吻了她。
吴灵玉的心像是飘入了云端,她没有拒绝,迎合着他的节奏,与他纠缠在一起。
司机从后视镜看到年度大戏,识趣地停在了酒店门口。
次日清晨,马深模模糊糊地醒来,口干舌燥,意识混沌。
洁白的天花板,混着几分雨天潮湿的咸味,空调凉的像医院的停尸间。
自己不是应该睡书房的吗,为什么跑到大房来了,这里好像也不是家里的大房,这里是?
一转头,吴灵玉安静地躺在身边,掀开被子,竟然是最糟糕的情况。
天哪,马深浑身一颤。
是梦,是梦,就算是梦,也是噩梦。
“你醒啦?”吴灵玉睁开眼,裹着被子,含情脉脉地注视着马深。
马深深吸气,仔细回想昨晚的事。
昨天晚上,余心明,酒吧,长岛冰茶……不对不对,怎么会突然跑来和吴灵玉开房呢?头疼欲裂。他只记得是余心明扶他出去,之后就断片,什么都不记得。
“早上还要值班,我走先。”马深穿上衣服,闪电一样溜出酒店。
回家换衣服的时候,余心明还没起,鼾声震天响,她四仰八叉地胡乱踢了被子。
回来再跟你算账!马深冲了个凉,换套衣衫,开车回队里。
“马队。”
“马队好。”
同事接连点头向马深问好。
“无故迟到,这是有情况啊!”李佳明送来一叠文件。
“闹钟没响而已。”马深拿着水杯,仰着脖子往喉咙里灌。
“很口渴?”李佳明盯着马深双眼睛。
“天干物燥,有点上火。”
“不是吧——最近经常下雨,湿度超过百分之九十——你别说不知道,口干舌燥,眼神迷离,思想迟钝,这些可都是吸毒的后遗症。”李佳明压低声音说,“你不会一把年纪,还知法犯法,学小年轻去嗨……”
“嗨你个头啊!”马深放下水杯,“我感冒不舒服,请半天病假。你好好干活,别老八卦领导,还想不想升了?”
马深走出警局,拨通了老搭档的电话:“老贾,给我做个血检。”
最近吴灵玉怪怪的。她总是满面红光,对谁都笑眯眯的,余心明来队里探班她都笑脸相对。
“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学的煲汤,天天拿到队里让你尝。好好的禁毒大队,都变了美食课堂!”
“何止啊!”隔壁刑侦组的小周姑娘凑到饭桌前八卦,“她亲手做了小饼干,桃心形的,分局人手一份!”
“她这是知道了上面要评选警队之星,提前贿赂选民呢吧!”老王神神秘秘地说。
“你以为是你啊!”小周翻了个白眼。
老王哼了一声。
“诶,你们都在啊。”吴灵玉春光满面,“我煲的汤好不好喝啊?你们平时工作都别太辛苦了,要多注意休息。”
马深走到餐桌旁:“你们先走,我有话跟小吴说。”
几个同事互相使着眼色,作鸟兽散。
“怎么,我煲的汤好不好喝?”吴灵玉两只手撑着脑袋,冲着马深眨眼睛。
“其实有些事情,我想跟你讲清楚……”马深深吸口气,欲言又止。
“是不是我做的东西不合口味,还是我最近太高调,我会注意的。”
“不是。我是说……”马深搓搓手,终于还是开口,“其实,我还没有准备好开始下一段感情……”
“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不明白……”吴灵玉的笑容消融在脸上,“那天晚上……”
“其实……那天晚上……只是个意外……”
“意外?”吴灵玉激动地提高声调,“什么意思?”
“那晚我喝多了所以……对不起……”
吴灵玉没说什么,只是微微点头。她站起来,椅子腿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
食堂瞬间安静,所有同事都投来“看热闹不怕事大”的目光。
两天前,马深收到贾天的电话:“老马,血检报告出来了,证实你的血液中含有少量斑猫酸盐。恭喜你啊,工作这么多年,头一回中招吧。你这又是深入虎穴了啊!”
“斑猫酸盐?”马深重复着这个名词。
“俗称西班牙苍蝇,是一种催情剂,说白了就是壮阳药。”老贾接着说,“您这是又是招惹了哪位小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