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碎案卷之心》白猫我

10、春心萌动 脱下制服，

　　“疑犯是叫刘长峰，不是叫刘长凤，还有第三页第二行，你给我解释解释，什么叫父母在他出生前死亡？”
　　吴灵玉没有出声，她低着头，眼神游离。
　　“你最近怎么了，老师心不在焉的。”马深冷冷地说。
　　“我是觉得，余心明她……”
　　“她是我太太的妹妹，仅此而已，即便是我太太去世，这层关系也不会改变。”马深一声叹息，“我真的不想为这种无聊的事做无谓的解释，你信也好，不信也好，总之，我不希望这件事会影响你工作上的判断。做我们这一行，随时命悬一线，如果你还不能把全部精神放到工作上的话，那我恐怕真的要考虑调你去做文职。”
　　“对不起，我……”
　　“我不需要你的道歉。”马深黑着脸说，“拿回去重做，交班前给我。”
　　吴灵玉垂头丧气，走出办公室，还在想着昨天马深家里发生的事，拼命甩了甩脑袋。
　　回到座位上，一边敲报告，一边后悔自己为什么要追着马深问长问短，实在是太糗了，自己以后怎么在大家面前工作，如果真的被调去做文职怎么办……
　　回家的公车上，吴灵玉靠着车窗，心不在焉。
　　手机震动。
　　马队：明天轮休，有什么安排？
　　吴灵玉看到微信的消息之后，愣了许久。
　　吴灵玉：有事吗？
　　马队：有朋友送我两张电影票，所以……
　　马队：明天早上九点，千达广场见。
　　看电影，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约会？
　　吴灵玉愣了很久，犹豫再三。
　　吴灵玉：我好像还没答应你。
　　马深发了个戴墨镜酷酷的表情。
　　吴灵玉打出一行“干嘛不找余心明去，她不是很闲吗？”，想了想又删掉，只是回了一个“好吧。”
　　马队：到时候见。
　　吴灵玉：嗯嗯。
　　吴灵玉心里痒痒的，回家的路上忍不住发笑。
　　虽然对于余心明的事情依旧耿耿于怀，但是现在马深约自己去看电影，无论如何她都不能不去。
　　她参加过他的婚礼，那时候她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实习生，只知道跟着马深，喊他作师傅。如今四五年过去了，她升了两级，已经是个经验丰富的警员。沈心诚意外亡故，这是老天给她的机会，她不可以放过。
　　吴灵玉折腾了一整晚，把所有衣服翻出来铺在床上。
　　“天哪，阿玉啊，你这间屋怎么乱成这个样子啊？”
　　“妈，你快看我穿这个好不好看？”
　　“好看好看。我姑娘穿什么都好看。”
　　“妈——”吴灵玉撅起嘴。
　　“好端端怎么又臭美了？”吴妈呵呵笑，“哦，交朋友啦，什么时候，跟妈说说。”
　　“哎呀，八字还没一撇呢。”
　　“你都老大不小了，可得抓紧。”吴妈严肃地说，“就怪你爸，好好的女孩子念什么警校！这学上也就上了，当个民警，搞搞鉴定，做文职不是挺好的吗？非要挤破脑袋抓毒品，多危险呐！”
　　“哎呀行了妈，你都知道禁毒是我的心愿啦。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帮我看看这两条裙子，哪个更衬我！”
　　吴灵玉提前了半个小时坐在千达广场的星巴克，点了杯摩卡，却一口也不喝，担心蹭掉了嘴巴上的颜色。
　　为了准时，她早起了三个小时化妆，做发型，穿最漂亮的衣服，擦了最魅惑的口红，踩上闪亮亮的恨天高。
　　脱下制服，放下盘起的头发，细声细语，微微笑，她不再是粗鲁的女警，却像是选美小姐。
　　马深几乎认不出她。
　　她低着头，娇羞地微笑。
　　马深盯着她看了很久，方才皱着眉头发问：“你吃错药了？”
　　吴灵玉一秒破功，笑容消失不见，换作满面鄙夷：“要不要搜身啊，队长？”
　　“你……”马深半天都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怎么，我就不能打扮打扮啊？”吴灵玉双眼低垂，“那人家平时工作又忙又累，都没时间化妆嘛，又不是不会……”
　　马深打了个冷颤，他喉结上下一动，吞了吞口水：“其实，也还不错啊。”
　　“所以，我们今天做什么嘞？”吴灵玉挎住马深的胳膊。
　　“嗯……有个朋友下个月过生日，所以想请你帮忙，选条裙子给她做礼物。”
　　吴灵玉心头一紧，她没想到马深居然会记得她的生日，立刻又低下头，羞涩地说了声，“好啊。”
　　吴灵玉带着马深串了一家又一家店面，换了一条又一条裙，长长短短，花花绿绿，短袖无袖，百褶平垂，束腰直腰……
　　“我觉得这条挺好的。”吴灵玉照着镜子，镜中几乎拖地的白色连衣裙飘飘欲仙，恰好遮住她健壮的下肢，完美地扬长避短，凸显瘦高好身材。
　　马深没说话，只是摇头，指着导购小姐手中的一条大红色的超短吊带连衣裙说：“我觉得这个好看啊。”
　　“真的吗！”吴灵玉惊叫出声。她刚刚试过那条裙，短到大腿根，一不小心就要走光，对身材要求还非常高，没有胸都衬不出感觉来。
　　这一股股的夜店风，让她走出试衣间都做了半天心理斗争。
　　她的脑子里忽然飘过余心明的嘴脸。难道深深就喜欢这种重口味夜店风！
　　她深吸口气，胃都提到嗓子眼，一咬牙，眯着眼睛苦笑：“那就这个吧。”
　　看过电影，马深载着吴灵玉往住处去：“其实我觉得，你和阿明之间有点误会。”
　　“啊？”
　　“她是心诚的妹妹，我也当她是自己的妹妹。她现在不相信心诚的死是个意外，一门心思调查五湖集团，我害怕她出事，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她跳火坑你明不明白？”
　　“你没必要和我说这些……”吴灵玉低着头说。
　　“其实，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才对，我真的很害怕。心诚刚刚过世，我也还没做好开始下一段恋情的准备……”
　　“没关系，我可以等。”吴灵玉声音低的她自己都听不到。
　　“我想过一段时间，等所有事情都过去。”
　　车子停在路边，吴灵玉含情脉脉地看着马深，突然亲在他的脸颊。
　　马深一愣，吴灵玉已经下车，跳跃着朝小区里跑去。
　　“小心别摔着！”马深隔着窗子大喊。他摸了摸脸颊，浑身一颤。
　　马深回家的时候，余心明正在厨房搞她的黑暗料理。
　　“诶，你回来了？”余心明端出一盘烤黑了的猪蹄，“快来尝一下，我做的碳烤猪手。”
　　糊味扑面而来，马深连忙躲开，眉头撇到天上：“外卖都放假了吗，要你来拆厨房？”
　　余心明盯着马深看了两秒，突然笑出声：“在外面吃过了就打电话告诉我啊，做这么多怎么办……”
　　“你怎么知……”
　　余心明笑着，指指马深的右脸上的唇印：“我又不瞎。”
　　马深抹了把脸，翻了个白眼，不置可否。
　　“怎么，出门买菜，换了长裤穿，准备转性从良了？”
　　余心明把盘子往餐桌上一摔，瞪着马深说：“你什么意思啊？我乐意穿什么碍着你事了？”
　　马深将购物袋送到她面前：“生日快乐。”
　　余心明的心动了一下，她的态度软了下来，眼睛里闪烁着光芒。
　　“谢谢啊……”她打开礼盒，漂亮的红色映入眼帘。
　　展开裙子，比比身材，余心明翻着白眼，没好气地甩出来一句：“这么短，怎么穿啊？”
　　马深没有理她，自顾自地脱掉上衣。
　　“喂，老变态，你要干嘛？你可是警察，知法犯法，长能耐了你！”余心明尖叫起来，双手捂眼。
　　“哎呀，你别喊了，睁眼。”
　　余心明伸开手指，露出条缝，睁开眼睛。
　　“嗨——”余心明放下双手，扫兴地说，“穿了背心打底就早点讲啊，吓死我了，老变态。”
　　“重点在这里啊，傻姑娘。”马深抓住心明的右手，用她的食指，指向自己肩头。
　　指尖划过马深的皮肤，锁骨下方，一条下陷的长长的疤痕，缝针的痕迹十分明显。
　　“这……怎么弄的？”
　　“那时候还年轻，做事不知道多拼，抓人的时候，硬往上冲，都不知道对方藏了武器，被那家伙砍伤，缝了二十几针。多亏我福大命大，不光没有死，抓到人，破了案，还受了嘉奖。”
　　余心明抽回右手：“你给我看这个干什么……”
　　“你要查案，就必须承担风险。”马深盯着余心明的双眼，“如果连受伤这一关都过不了，又有什么资格谈论正义？你留下的每一道疤痕都有意义，没人会嫌弃你。”
　　余心明躲开马深的目光，隔着长裤摸腿上的弹痕：“真的？”
　　“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但是依我看，没必要去韩国做整形，也没必要躲在房间。我认识的余心明，可是个天不怕地不怕，从来不会在乎别人怎么看的家伙。如果你真很在乎，那么我陪你一起。”
　　星星酒吧，傅一琳擦拭着玻璃杯。
　　“长岛冰茶，谢谢。”马深坐上吧台。
　　“又是你啊，最近很闲吗？”傅一琳眯着眼睛看他。
　　“怎么，不欢迎我啊？”
　　“不会。我打开门来做生意，没理由赶你走。”傅一琳邪魅一笑，“我就是好奇，警察泡吧，不违反纪律吗？”
　　马深笑道：“警察也要下班的嘛，今天不开工，当我是普通客人不就行了。”
　　“啊——OK。”傅一琳会意地笑着点了点头。
　　“帅哥，一个人醉啊？”一个衣着暴露长相妖艳的女人扭捏着坐到马深身边，“琳姐，Whisky，麻烦你。”
　　“那么烈的酒，你喝的惯吗？”马深侧目打量。
　　女人生得一副好皮囊，大眼睛高鼻梁，下巴尖得可以凿核桃。她化着精致的妆，烈焰红唇，在酒吧昏暗闪烁的灯光下愈发诱人。宝蓝色抹胸包臀小礼服，衬出白皙的皮肤，和那火辣的身材曲线。
　　“我就是喜欢刺激。”女人舔舔嘴唇，极具挑逗性地将右手伸到马深面前，“有没有兴趣，陪我跳支舞啊，帅哥？”
　　“不知小姐怎么称呼？”马深微微一笑，搭住女人的手。她的手很瘦，几乎没有褶皱，胳膊上青筋暴露，肘关节处有几个明显的针孔。
　　“我叫娇娇，不知道您……”
　　马深不慌不忙，从兜里掏出警员证，准备欣赏她那由白转青，妆容扭曲的脸孔。就在这时，余心明突然冲了出来，一个巴掌拍在马深后背：“喂，老变态！坐吧台干嘛，快过来跳舞啊！”
　　她装作才看见旁边的人，止不住地刻薄：“哟呵，这脸，这身子，多少钱整的呀？我们家老马认识海军医院的整形医生，介绍给你呗，肯定比这家手艺好，起码一眼看不出来，还得多看两眼！”
　　“你！”女人吓了一跳，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余心明劈头盖脸一顿骂，气得说不出话。
　　“走，我们跳舞去！”余心明扯着马深往舞池里走，坚决不给那女人回嘴的机会。
　　“普通客人哦——”傅一琳自言自语，意味深长长地坏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