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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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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在乔斯达一行人顶着热带国家炙热的阳光终于抵达入住的酒店时,他们一行六人是以乔瑟夫·乔斯达、阿布德尔;绪川真理、安;空条承太郎、花京院典明与波鲁那雷夫的阵型开始分配房间的。
      绪川真理看着唯二两间在同一楼层的房间,且背负着能把她胸前背后戳个对穿的炽热视线不得不(完全违背自我意愿的)首先发声道:“我觉得!”
      她背后的目光更迫人了一些。
      “我觉得,”绪川真理面不改色道:“是不是应该让安和我住一间呢?如果可以的话,我还想要和乔瑟夫爷爷说一些关于她的事情,除此之外倘若没有别的意见,不如让我们住在一个楼层吧。”
      她牵着的女孩适时抱紧了绪川真理的手臂大声赞同,在把少女拽得差点歪倒的同时也打断了某高中生正要说什么的话音。
      (虽然。)
      男高中生深沉地想到。
      (虽然,平时这家伙会读空气的样子让人很舒心,不过一旦她打定主意做缩头乌龟,就立马能达到令人咬牙切齿的境界啊。)
      空条承太郎转了转帽檐,线条流畅的唇角微微朝下一撇。他含着牙齿凝视她,仿佛要把绪川真理整个人放在嘴里使劲磨一磨般,从喉咙里哼出一声短促的气音。
      “……哼。”
      绪川真理当然他妈的听到了。
      但她就是,能装成完全听不见的样子。
      所以在听到(让她从后脖颈到耳朵都又痒又麻的)冷哼声之前,绪川真理赶紧确认了与乔瑟夫·乔斯达和阿布德尔住在同一楼层的好消息,并且提早圆滑地表示要和女孩安一起清理一下然后进行私下谈话——
      并受到了众人(除了两位在不同的方面有着相似纠结的男子高中生)的理解。
      绪川真理温和地、有礼地且脚步匆忙地提着安溜走了。
      背影格外狼狈呢,绪川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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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在上楼时脚步匆匆,直到进了房间才微不可查地舒出一口气来,但同时也心里门儿清。
      (谨防空条承太郎拒不合作当众爆发,让我的人生进入不合理又难堪的新阶段,起码要在这几天……不应该说是在我还在新加坡的时候找个机会合理且在能够控制的范围内提前引爆它。……可恶,如果那家伙能再弱一点就好了,为什么世界上会有这么不合理的男子高中生存在啊?!)
      绪川真理借着冷水洗脸的时候观察自己的神态,镜中少女虽然有一副软弱温和的样子,但她的黯红色眼睛却在白炽光的照射下消褪暖意,显出无情而漠然的底色。
      毕竟大浪淘沙,而人生中难得的意外总会让一些不该现于人前的情绪从潜意识与海底展露。她虽然能够在和平的日常生活中装作温顺厚道的普通人,但只要蝮蛇看见匕首,即一旦绪川真理遇见她生活中未有料到过的意外,就会猛然露出毒牙、饱含警惕与恶意地伺机观察——
      这就是本能存在的意义。
      镜中少女朝着阳光下的人再度展露温和笑意,随即擦拭双手,轻快地走了出去。
      “安?”绪川真理朝并不自知的受蛊惑者发问,“你对新加坡有什么印象吗?或者你还记得你父亲是在哪边工作的?”
      年幼的偷渡客努力思考,在只有她们二人的密闭空间里毫无戒心道:“……不知道。”
      绪川真理:“……诶?”
      “因为我爸爸很久不回来了嘛,”安偷瞄着似乎没体会到她意思的少女暗示道,“所以我只是抱着——勇气、以及一定要找到他的信念才从香港……到这里来的,所以其实我也只是知道一点点很不具体的地址……而已啦。”
      绪川真理的眉眼肉眼可见的凉下去一点。
      她又不想再做催眠,毕竟她一向秉持“大多坏事需在暗中进行”的原则,哪怕是在异国他乡做些小事时都会使用化名,而既然她在一天半前就对安进行过催眠,就不应该冒着被发现的危险再做一次,因此绪川真理只是(装做完全没听懂安所谓想要与他们同行的话外音)发出了不知名的遗憾。
      “……哎,真令人遗憾。”她使用和半小时前感叹为什么没有在码头就把她丢下的同样语气和同样音调又感慨了一遍。
      绪川真理柔和的面庞被阴影笼罩在里面:“既然这样的话,我们就不得不求取外援啦。”
      她当机立断,把女孩还想说的话掐灭在摇篮里,“那么,我们趁乔斯达先生他们还没计划离开新加坡之前,先把你的事情处理一下吧!现在就出发!”
      安:“……嗯嗯好,那么我就跟着你们走好了……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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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绪川真理(偷笑了一下)敲门:“乔瑟夫爷爷!”
      开门的是阿布德尔。
      “……绪川桑?”印度人温和地问道,“是有什么问题吗?乔瑟夫先生在房间里。”
      绪川真理笑道:“是安的问题啦。”
      她身后的安颇低沉地探出头来,“嗨。”
      阿布德尔观察了一下二人的表情,忍不住微笑起来,“为女士们解决困难是我们的职责所在呢。”
      他使用了乔瑟夫式的(两位女士都不感冒的)俏皮话,让出身子请她们进来。
      屋子里,乔瑟夫换了一件颇有热带风情的粉色上衣坐在床上,似乎在研究宾馆里的电视机,见到绪川真理和安一前一后进来,就笑眯眯地打了个招呼,“我还想让你们等下过来商量一下接下来的行程呢,没想到你们动作这么快啊?”
      绪川真理:“啊、确实。”
      绪川真理让出安的位置,使屋内三人的目光聚焦到女孩身上,“说是行程也差不多,我想提一下安的事情呢,让我来总结有些不便,既然有乔瑟夫先生在,安——你就不要担心了,把事情说出来吧?”
      她看着情绪不高的女孩,如此饱含诱导地指挥道。

      “原来如此。”
      乔瑟夫看着不知不觉中绞尽脑汁把她所知道的情况全部吐露出来的安沉思道,“这就有点麻烦了啊。”
      阿布德尔却不知何时从哪拿出了一盒塔罗牌,“既然这样的话,不如占卜试试看咯?”
      试图窥伺命运的占星师笑眯眯道,“靠占卜来寻找血缘相连的家人,听起来不是挺浪漫的吗?”
      安顿时提起兴趣:“哎——?!”
      绪川真理却别开眼睛。
      她依旧保持温和,富有善意的样子,却一点也提不起好奇。
      (绪川真理不信命。)
      如果要从一个更主观的角度上来形容,绪川真理不认可命运。
      她总在奇怪的地方保持着言行统一,哪怕绪川真理平日常做伪装,保持伪善与温和面具,但在遇到原则上不喜的话题时,能做到最柔和的反应也只不过是保持尴尬而空白的沉默,以此表达与其对抗的决心——
      这似乎更像是当小孩遇到不喜欢的玩具时,所表达出的本能反应,但由绪川真理做出时,就仿佛是有海浪冲刷平滑的海滩,却冲不碎退潮时海边顽固的礁石一般。

      绪川真理沉着眉眼,看着安从抽出卡牌。
      阿布德尔:“现在,回忆你为什么来到这里,抽一张牌。”
      “然后,思考你做这件事的决心,抽一张牌。”
      “这是最后一张,表示了你所能看到的未来,抽一张牌。”
      ——以下三张牌被展出,分别是:
      正位权杖十、正位月亮与正位星币一。
      阿布德尔:“唔……有趣啊。”
      他道:“虽然过程坎坷,但结果是非常不错的呢。”
      安睁大眼睛。
      阿布德尔继续道:“正位权杖十,意味着这是一个有积极意义的旅行,看起来前途非常光明,这是你为什么会来到这里的原因;正位月亮,月亮代表的是不安定、迷茫与受蛊惑,这意味着你在旅行中心怀不安,无法真正找到能够成功的方向;但不错的是,结局是正位星币一,即你最终过上了安逸、稳定的生活,并且不再有挫折与挑战——”
      占星师正想鼓励一下她,就看见女孩瞪大眼睛颇受动摇的样子,“……怎么了?结果不是很好吗?”
      安:“……但是!怎么会是被蛊惑啊!而且我也不想要没有挫折与挑战的生活……!”
      她看起来有些迟疑,但更多的是有趣的探险被打断时产生的怒火:“我也想和你们一起——”
      (玩?进行有趣而丰富的旅行?见见不同的人……?我都能猜到她想说什么,但是,唉。)
      绪川真理瞥了一眼在一边已经沉默了一会的乔瑟夫,出言打断她,“——安。”
      绪川真理道:“我们只是在做一个占卜而已,安。现在喝一点水,去我们的房间洗个澡吧?”
      她用肯定的语气来阐述一个疑问句,“我猜你在船上的时候没有来得及清理自己吧?这里的酒店很不错,你可以洗一个澡,然后我们会讨论出来关于你的下一步要怎样做的。”
      她黯红的眼睛在光下更加温润,但其中却罕见地没有笑意。
      “我一会就回来,你会想一个人静一静的。”
      女孩求助似的看了绪川真理一眼,却在观察到这位沉静少女的眼底时产生了意料之外仿佛几欲溺水般的无力,她却很快忘记了这种深刻而无形的压迫,乖乖站起身来,从房间里退出去了。
      (……。我干嘛要旁观别人搞占卜。)
      绪川真理头痛。
      (如果不是容忍了阿布德尔搞占卜,这家伙也不会因为这个巧不巧的月亮牌触动我的催眠线然后说这一堆;如果不是为了阻止她说这一堆马上就要伤人的话,我也不会再加深搞暗示赶紧把她支开;唉,我干嘛要在占星师面前搞暗示啊、完了马上就要被感觉不对……先抛一个别的炸弹轰他一发吧,剩下的以后再说。哼。)
      绪川真理注意到了阿布德尔凝固在她身上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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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女有些心虚地挠了挠脸颊,她蜷曲的碎发落在腮边,使她的那副软弱的亚洲年幼女性的相貌(相对于这个队伍里的每一个人来说)更加柔软了些,“我是不是……?”
      她迟疑道,“唉,但是我觉得安刚刚有点激动过头了,所以下意识地就想让她冷静一下,我是不是应该等下找她道个歉啊?”
      阿布德尔看着她,“如果是这个问题的话,真理,我还是很支持你的,毕竟我们与她目的不同,而为了保密,也不能向她坦白这一切,所以,还是就这样就好了——她的结局也很不错。”
      占星师下意识地使用了更亲近些的称呼,但他的目光却比他的言语生疏,“说到这里,如果不冒犯的话,我有点想问你……”
      绪川真理保持侧耳倾听。
      印度人穆罕默德·阿布德尔问道:“真理,你是否对占卜抱有什么别的情绪呢?”
      绪川真理(在她巧妙地控制下)微微睁大眼睛。
      她道:“啊,这只是我的私人情感而已。”
      “但是,确实。”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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