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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16 ...

  •   这是一个用于暗喻一个爱情故事的神话故事。
      可能会有人询问它的含义,但故事本身是没有倾向的,正如人人号召生活中需要无私信任,但生活本身从不存在所谓信任一样,故事只是故事而已。
      -
      你见过龙吗?
      或者是其他什么神话生物?
      曾经有人路过他们,非常轻柔地,展露善意地,向他们致以尊敬。
      这挺正常的,在人们处于更加蛮荒的年代里时,还会有愚昧的人向他们送上珍贵之物以换取毫无价值的指点、神谕或是认可,以此求取在人世间收获更大利益的可能性。
      但这回不同,人在叩响门扉的时候并未带来礼物,只是在随身口袋中装了一颗流淌滚烫热血的心。
      人道:“什么?为什么你竟把我这颗无价之心比作世俗中随处可得的财宝?”
      龙于是伏在如熔岩般璀璨的金银珠宝之上,和气地问道:“那么,你的这颗无价之心有什么用处呢?”
      人说道:“奴隶的心,倘若获得它,是成为一位贵族的前提;贵族的心,倘若获得它,是成为一名伟大领袖的前提;但领袖的心,他是支配万物的前提,是威慑与伟力的象征,是更强健领袖的战利品,是神明能够牲享到的最高等祭奠——我愿将此时世间一颗最伟大领袖的心献给你,它是寰宇中最珍罕的宝藏,它流淌着滚烫热血与浓烈爱意,但你、但您只需支付……”
      人怀揣着他的心,向龙尽力兜售。
      “支付等价值的爱。”
      龙却拒绝人。
      “不,”祂喷洒着带有火星的吐息,璨金色的眼瞳比黄金更耀眼,祂温厚、无情,说话颇有哲理:“我不需要爱。”
      龙说:“我自己就足以支配万物,人的万物对我毫无用处;我天生身负威慑,掌有不可估测的伟力,不需要后天在命运中挣扎拼搏;而战利品,同样有人向我献祭,他们只是恳求我的教诲、叹息,甚至我出现时的身影就足以满足他们,我不需要成为无趣而受人类缚锢的神,也并未需求什么别的,因此,无论是谁、无论是怎样的爱,我都并不看重,你可以放下它,然后向外走了,我的觐见就是对你等价的赏赐。”
      “因此,我也不会为了你的心而支付爱,我所拿来交换的藏品中没有那种东西。”
      被拒绝的人不禁叹息道:“您啊。”
      人因祂的话语而受到的撼慑甚至超出了他作为领袖被拒绝的恼怒,他不禁道:“您太可悲了,您太理想了。”
      人说道:“世界上会有哪一个人听了这番话还会爱您的吗?您的傲慢足以斥走任何一位诗人,您的孤独则排挤了世上一切君王,您的蔑视则令所有人都如同乞丐一般,世上会有什么富豪如同乞丐一般恳求您的爱吗?如果没有,您终将孤独至死;但如果有,那也不过是仅仅为您添加了一丝收获爱的可能性——并不是我受到了拒绝,而是您拒绝了爱您的每一个人啊!”
      人于是这样替龙下了定论,快快地、怏怏地走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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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世界上并没有任何关于龙与君王的爱情美谈,而神话生物与其相关的宿命论也不是绪川真理人生中需要探讨的主题,她从来目视前方,从不向她人生中可能的回忆与故人妥协。
      ——是的,不妥协。
      哪怕是……哪怕是被可恶的、明明还有一年就能高中毕业彻底和他拜拜的、莫名其妙又令人心烦的空条承太郎在梦中追杀(实际上是做了关于这个人的连环梦中梦,但为了保持尊严就算不是追杀也胜似追杀谁叫这家伙怎么居然敢对她放言打人预告的)到天亮,她绪川真理也不会随随便便向这个“呃啊!!!大混蛋!!!”妥协的!
      绪川真理一觉睡醒,非但没有原地失忆,反而因为不恰当的睡眠姿势和无聊的原因腰酸背痛头晕目眩焦躁不已,仿佛回到初中毕业后那年夏天和她妈妈一起去非洲拍动物迁徙,被斑马群一天追出40公里——不。比那还严重些。
      至少狂躁的斑马群不会烤焦绪川真理坚强运转的大脑核心CPU;也不会突然张开嘴朝绪川真理说“你好好想想吧”——以下是绪川真理的脑补剧情——然后绪川真理就不得不用最大警惕观察对方行动作出正确的反应以逃脱出被越来越暴力的白金之星爆捶一顿的可怕结局(绪川真理一想到这里就皱紧眉头,甚至打算暂时从良一段时间!);更不会神乎其神入梦显灵没头没尾地和她在花火大会里拿着章鱼戒指告白(绪川真理:只有这个!我怎么会做这么可怕的梦啊可恶啊空条承太郎OOC了吧!!!)……
      一个人在梦中与现实里自顾自兵荒马乱起来的绪川真理:谢谢,怎么可能,不了。
      她在舆洗室里一个人清醒了一会,终于把头从墙边拔了出来,重新开始整理思路。
      首先是花京院典明的问题。
      绪川真理:亏啊,亏大发了。当时诈他诈得那么愉快的时候怎么能想到空条承太郎神来一笔搞闪电战开始当堂对供状?如果昨天夜里没有那么威胁他,说不定还能找花京院避一避风头……现在只能双线作战了,唉。
      她观察自己健康泛粉的脸颊,黯红色眸子在水光的掩盖下变回了常态化的温和,而绪川真理的内心却在一刻不停地评估着接下来一系列行动的风险——
      视情况与花京院典明交好吧,书籍与音乐都是不错的切入点,一个神经敏感的战争艺术家总要比随时可能跳反的混乱中立角色好……而与此同时,也不能过于亲近,毕竟一切仍旧暧昧不明,在还能联络到和平社会的时候,应该和我的那一位朋友做个确认,她究竟是……还是不是呢,如果不是的话,就有些遗憾了。
      然后是……然后是空条承太郎的问题,总之、总而言之,这段时间真的不想看见他,尽量避开他行动吧,乔瑟夫·乔斯达可能知道些什么,但起码知道的不多,人类能够在成长中得到的教训之一就是不要过分强求他人追求的道路,况且他还是如此商界庞然大物的掌舵人之一,应该不会眼睛里那么进不去沙子,只要行动内敛一点就足够了。
      而阿布德尔,一位古法观星者。他所处的地位就已经限定了他所能做到的,观察命运的人终会被与他息息相关的命运所束缚,找个机会和他谈谈或许是不错的选择,对待这种希望能够提前掌握结局的人,适当透露出一些真相就能让他一个人自己去钻牛角尖,并且顺理成章地遗忘一些先决条件……论谁都比空条承太郎简单啊!这个人怎么回事?!
      绪川真理朝着镜子哈了一口气,无意识地在上面画了一个略大于自己面庞的叉,然后擦掉它。
      “该走了。”她对自己小声说道,“总之,该走了。”
      -
      绪川真理忽略过和平日一样沉默的空条承太郎的身影,在适当的时机插入了乔瑟夫与阿布德尔聊天时的话题,她如此背着包越过了两位(难搞的)男子高中生,轻快地向前走去——
      “不过……如果那样的话,岂不是要穿过整个印度吗?”她承接着话题,挑选了一个一定会收获回答的询问句道。
      “确实是那样,”阿布德尔朝绪川真理竖起大拇指自信道,“不过话又回来,我相信你们一定会喜欢印度的!”
      绪川真理:“……真的吗……如果是那样的话。”
      绪川真理坚强假笑:“——那就太好了!”
      一边一路上都对绪川真理有着超出素昧平生等级的好感却没什么机会和绪川真理搭上话的小女孩安终于抓住时机,紧接着少女的答复拉住了她的手好奇问道:“你们还要去印度?”
      绪川真理被拉住后停下了脚步,她垂下头来望进小女孩的眼睛笑眯眯道,“怎么了?如果和计划说的一样,应该会去吧……”
      她笑道:“不过啊,估计在这之前我们就要分道扬镳了呢,安。真是令人遗憾,我怎么没有想到要委托海关他们帮你找到家人呢?”
      (是因为你为了避开空条承太郎自今天见到第一面起就极度可怕的眼神在人群中疯狂躲避所以什么都没想啦!)
      绪川真理回牵起女孩温热的手,再和乔瑟夫说话时用回了温和的口气:“似乎现在也不能和海关说关于安的事了呢,如果不打扰的话,不如让我来帮她联络一下家人吧,乔瑟夫爷爷?”
      乔瑟夫沉吟了一下,突然伸手揉了揉少女额前柔软的额发,把她搞得走路东倒西歪,银色头发的老头还留有一丝年轻时混不吝的模样,“还是小真理考虑问题周到啊!”他夸赞道,“既然如此的话,安的事就全权拜托给你了!”
      绪川真理不得不捂着翘起来的一小撮刘海,“乔瑟夫爷爷!道谢也不必这样的!”
      不远处,两个沉默的高中生并排观察着事情的动态。
      花京院典明:绪川真理究竟是不是蒲娃达?她到底在这个队伍里隐藏着想要做什么呢?她说的要向她展露善意是字面意思还是另有暗示?所谓善意到底是被她划分在一个什么区间内?
      空条承太郎:……哼,绪川真理。

      绪川真理被靛青色的眼睛盯了一会,平白无故在新加坡接近夏日的高温中打了个可怜的寒噤。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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