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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 ...

  •   绪川真理端起一边刚刚倒好的茶,随意抿了一口,用以掩饰她一如既往、既不因坦诚而感到不适,也毫不感到突如其来的冒犯的,冷淡静默的面色。
      她捧着温温袅袅散发雾气而使她眉眼柔和下来的茶杯,使用轻而温吞的语气道:“因为感觉可能会冒犯到您,所以我一直不知道该怎么说,没想到被您发现了呢……”
      “该怎么说,”少女说道,“这只是来源于我个人关于观星的看法而已。”
      深入了解过神秘学观星知识的阿布德尔显然受到少女语言的吸引,开始以学术性的思想考虑起了她的话。
      “我从5岁开始起,与我的父母在不同的地方进行野外考察,我的母亲与父亲都使用现代的知识体系教诲我一些天文知识——第一步是学习世上万物都存在引力,能使我行走在弧面的大地上;然后是如何使用开普勒行星运动三定律,简单测量日、月与地球之间的长度;接下来,他们在教导我下一步是该如何练习使用天文望远镜还是教我辨识南天星辰表……”
      绪川真理想到这里,就回忆到了当她学习知识理论与历史进程发展相悖时所了解到的愚昧人民与不断与常识作斗争的先知之间产生的不和谐的乐趣,而阿布德尔显然同样感到过这样的趣味,于是他们不约而同地露出了微笑。
      阿布德尔:“是的,但不得不说,我是先学习了南天星辰表后才开始观星的。”
      绪川真理:“哈哈……但我的父亲之后就动身去了菲律宾做他的一些登山活动,所以后来我就继续与我的母亲学习观星,她信奉从实践中获得知识的经验主义,因此我在这之后几乎见到过了所有我能用到的天文望远镜——”
      阿布德尔:“……包括施密特式?”
      绪川真理:“确实参观过。”
      阿布德尔露出了兼于求识渴望和赞同其观点之间的表情。
      绪川真理显然看出了阿布德尔由于产生知识共鸣而已失去了他过度的警惕,不禁在内心中含感且惋地笑了一下。
      她真请实感道:“前一年暑假的时候,我因为我母亲工作的缘故跟着她来到了埃及。二月份1987A的爆炸仍在继续,所以我打算在夜晚观星,那时候也有人来问过我这个问题。”
      ——“难道到了现在,黄道十二宫与命运的关系已经被完全搞清楚了吗?”
      绪川真理复述那一位金发健壮男人的问题。
      (乔瑟夫·乔斯达露出了轻微疑虑的表情。)
      “我没有什么关于命运的启发是可以通过观星来预示的,”年轻而文雅的女学生这样把她曾经说过的话重新组织了一下,按照她的理念来阐述答案。
      “我所了解的知识,没有一样不是因为渴求能够揭穿事情的真相而出现的;我所学到的理论,没有一个是因为神的旨意而被不得不修改过的;我所能看到的天体上没有命运、没有国王、没有神明……”
      “如果让我来认可命运,似乎是在一定程度上否认了我的知识,我的思考,我的智慧?如果让我来承认可观测的未来,那么我起码需要数据的支撑,可我至今没有发现过命运受到占卜后留下的痕迹——倘若出现过,那么我会想要了解的。”
      绪川真理运用了假设句,在她大量的肯定与否认中最后这样圆滑地表达道。
      这确实是一般政客所本能拥有的能力,她在这些话语中做出了多个陷阱,每个陷阱都对应着她未来可能散发的善意,但同时也说明了她目前局限于此时锁紧仅能表达出的立场,那就是:
      倘若你在预言着什么,且完全不涉及到我,那么我们彼此并不相干,也并无立场相悖之处,我将不向你展露敌意,但我也同时并不信命,这使我与你之间永隔距离。
      绪川真理看着阿布德尔·穆罕默德随着她的话语而沉思的样子,露出了万事皆在掌控之中,即胸有成竹的笑容。
      (——搞定了。)
      由绪川真理个人的审美观念与实对待他人时善作的姿态多方决定,她总喜好一石二鸟、一箭双雕。因此,倘有人在她的人生中想要打败她,所需秉持的第一要务就是不能认真聆听她所说的每一句话,或者干脆不能接收到有关她的一切信息。毕竟一个人的所作姿态并不能受地位与立场局限,就像恶人中也同样存在魅力十足的危险人物,从这一点上来看,绪川真理确与那一位同乔斯达家族纠缠颇深的人物色泽相仿。
      而在她近乎颠覆自我形象的这段话说出后,绪川真理不仅轻度地披露了自己,为日后承太郎可能爆发时直接揭露我的事迹作出铺垫;同时也令阿布德尔加深对我的印象,让他那无趣的神秘学知识中“不得观察与自我命运相关的人物”这一最重要原则因了解到她真切一面而被打破;毕竟立起新印象所花的力气总要比普通地站在一个地方然后受揣摩的力量要大,而人们却总总受锢于常识与逻辑,在他们主动发现事物的时候也并无例外。
      【这就是人类的劣根性啊。】
      绪川真理的眼睫下垂,使她的部分瞳眸被日光牢固敛住一小块浓厚的晦暗。她打算在此结束话题,在脱离这个房间之后去看看一个人独处的安。
      但乔瑟夫却突然询问道。
      “真理,”他这样说,“虽然我觉得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也太巧合了,但我仍觉得你那天在埃及遇到的人有不对劲的地方。”
      绪川真理:“?”
      -
      “……所以结合你与DIO那种人几乎不可能存在的关系,与你去年遇到他时的时间和所说的话相联系起来,唯一的可能就是——”
      “那个突然加入,和你一起观星聊天,并且在天亮前离开的人,就是DIO!”
      绪川真理微掩了一下侧脸后才展露出常人该有的惊讶与不敢置信。
      “……不是吧。”
      少女仿佛出现了过量的惊讶,使她更加语气温吞,措辞含蓄:“……如果是那样的话,那么他到底是出于什么……才会如此和平地同我对答呢?我当时既无替身,也并非重要人物,只是在郊外打算拍点照片什么的——我竟和他那样聊了一整夜也没受到伤害吗?”
      乔瑟夫·乔斯达正露出难得沉稳而坚定、由旁人看时则颇令人安心的脸色,在观察到绪川真理貌似彷徨犹豫的表情时,发自本心与关怀,给了她一个令绪川真理不得不整个窝到乔瑟夫怀里的巨大而温暖的拥抱。
      (恶,American。)
      她双手借势撑住自己,松散的阳光味道从这正受宿命束缚却仍饱含勇气的温暖的人身上源源发出,绪川真理睁着眼睛,听到声音从头顶传来:“真理——这并不是什么错误,也不是罪恶的事情,你既没有做过什么恶事,也不是走在阴暗中的人,你只是见到了DIO而已,一切他想要邀请你的原因,都是DIO他本身出于我们不知道的考量做出的,可能你性格上有的地方被DIO看重,但你和他——绝对不一样!”
      绪川真理:“……啊。”
      绪川真理:嗨……我觉得应该让花京院来旁观一下。
      乔瑟夫·乔斯达抱住绪川真理时,只用了上半身就把她整个包了起来,东洋少女小而温驯的样子令他心中生出澎湃的坚定与对DIO的怒意来,他对绪川真理本质上拯救了空条贺莉的行为颇为感激,哪怕那只是阶段性的解除了部分来源于乔斯达家族的宿命,也令他受到了巨大的欣慰与鼓舞。而这一刻,同样受到DIO近乎刺痛人心的目光所注视的绪川真理也令他感同身受般产生了加倍的愤怒与痛苦,因此在他怜惜、满心安抚、饱含振奋地的鼓励后,乔瑟夫·乔斯达终于听到了少女闷闷的、仿佛颇受触动的声音——
      “……非常,”绪川真理道,“非常受到鼓励呢,乔瑟夫爷爷。刚刚那一下子是不是我有点钻牛角尖呢——总之,我知道了。”
      表面温和纯善的女子高中生红着脸从年长的人怀抱中退了出来,正绞尽脑汁搜刮肚腹组织措辞,就听见阿布德尔打断了她们二人的对话。
      “乔斯达先生——”
      -
      [1987.12.27。凌晨四点,于新加坡。]
      年轻女人双手插兜背着大提琴盒从街角走过,她看上去比一般东方人要高些,在凌晨并不拥挤的道路上与另两个人并肩。
      “洛夫蕾斯……”其中一个穿着正常一点的黑发男人这样轻佻地说道,“在开工之前要不要一起喝杯酒呢?毕竟干完这一票,就没有什么再见面的机会了,对吧——”
      “恶魔。”
      另一位穿着颇有吉普赛风味的男士插嘴道:“……我猜她根本不会理你,花钱雇来的保镖和带刀侍卫有大不同,如果不是占卜师亲自下令,也许她连来都不会来的。”
      被称为洛夫蕾斯的女人没有说话,她有着死水般碧绿色的眼睛,仅向一边瞥了一眼,就令那位轻佻男人不敢说话。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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