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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

  •   确认玉扳指便是崔盈生前常带得那一个,寒义来不及辞别好友,一路狂奔,才到大理寺的牢房,就喋喋不休得报告今日成果。待他看到牢房内煮药的姜夫人,窘迫的想要离去,却被姜夫人喊住,请他进来,斟上一盏热茶。

      寒义受宠若惊的双手接过茶盏,姜夫人见他十指染血,便从包袱里取出药膏,要他忍着点痛,亲自上药包扎。

      姜珠儿像只小乌龟躲在壳里,探出小脑袋,望着画面和谐的两人,酸酸的说:“寒义你怎么又脸红了?!”

      因父辈恩怨复杂,寒义一时不知该如何面对姜夫人,只缄口不言,做个乖乖被长辈照顾的孩子。

      姜夫人边缠纱布,边道:“方才听你说找到证据了?”

      寒义重重点头,把事情来龙去脉详细讲清楚,末了他又补充道:“这里面的是非曲直你们不用担心,全都交给寒义就好,寒义会还姜姑娘清白。”

      姜夫人道:“你的手便是找玉扳指的时候伤的?”

      寒义没吱声。

      姜珠儿反问道:“那枚玉扳指很值钱吗?”

      寒义道:“普普通通,几十文钱就可得。”

      “那孙浅春宵一刻千金,至于为了几十文钱起杀心吗?”

      寒义道:“随着孙浅和崔盈的死,这枚玉戒指的来处已无人知晓,全玉阁来往人员鱼龙混杂,她们和家人也早断了联系,无根之人,打听不到她们的消息,你问的问题我也答不上来。”

      赶制门外的秦王殿下身处黑暗,见到三人你问我答其乐融融,原本想走入晨光的秦王殿下缩了脚步,反身重入黑夜。

      包扎好伤口,寒义告辞入宫,向皇帝陛下禀报案件进展。

      思政殿,燃了一夜的红烛蜡油委地,疲倦的皇帝陛下从高高的奏章后抬起头,望着新上任的大理寺少卿,仿佛并不在意真相,只沉声道:“辛苦你了,回去把姜小丫头放回家吧。吃一堑长一智,告诉她以后收住性子,免得招惹麻烦。”

      过了一会,寒义还跪在殿中,没有离开的意思。

      “爱卿还有何事?”

      寒义:“钱大人意图严刑逼供,草菅人命……”

      皇帝陛下走下龙椅,扶起这个刚入官场的愣头青,微笑道:“你告诉朕你调查这件案子的目的是什么?”

      寒义诚惶诚恐的答道:“证姜姑娘清白。”

      “你已达到目的,还有什么不满的吗?”

      寒义望着龙袍一角,道:“孙浅为何偷盗崔盈不值钱的玉扳指,见财起意?似乎不成立,据全玉阁的姑娘们说孙浅和崔盈也没大的恩怨,所以她为何杀崔盈?又为何去茶楼前服用毒药?这些问题好像都还没查明白。”

      皇帝陛下淡笑道:“你会在意今早出门踩死了几只蚂蚁吗?”

      寒义奇怪的看着陛下,然后若有所思的退下殿去。

      一出宫门,又没在婉儿那里讨到好处的杨墨便凑了上来,拉着他去喝酒,寒义再三推脱,还是被他硬拽到酒楼,灌了几杯清酒。

      杨墨喝的远比他多,一壶酒,寒义只喝几盏就见了底。寒义晃了晃空掉的酒壶,喊小二上酒。杨墨好酒,但酒量极差,这会儿说话已经口齿不清,他望着心情郁闷的寒义,咧嘴笑道:“我知道你的心事。”

      寒义刚张嘴,他就道:“你不用说,让我猜猜。”

      他摇摇晃晃起身,俯身捏起脚下的一只蚂蚁,放到桌上。然后他大章一拍,那只弱小的蚂蚁完完全全被盖在掌下,生死不知。

      “这只蚂蚁死了你会难过吗?”

      寒义否定。

      他又问:“若这只蚂蚁是你的姜姑娘,你会难过吗?”

      “寒义愿以命换命,只求姜姑娘活!“寒义一字一铿锵。

      杨墨再次笑道:“这不就得了,孙浅、崔盈的死活与咱们无关,咱们不会因她们死不瞑目而难过,她们冤情昭雪于咱们的官运仕途没半分助益,所以你想那么多干嘛?”

      ……

      一道圣旨,姜珠儿的监狱就坐到了尽头。

      走时,她还把一名失去双脚的女子安顿到百味堂,嘱咐魏老头请个丫鬟照顾好她。

      那女子叫李子,长得也像五月份盛开的李子花,淡雅无害。秦王殿下亲自送来,说她会识字算数,以前是大户人家之女,后被牵扯进一桩命案,断了双足,幽禁牢中。十年后,经人翻案,为她平冤。但这位李子姑娘却因出去后无法养活自己,不愿出狱,秦王殿下听说此事后便送到姜珠儿这儿,希望能在医馆给她份工作,月钱不用太高,够她生活就行。

      李子姑娘见到生人不愿意说话,直到姜珠儿拿出账册,故意算错账目,她才怯怯的指出错误之处,又说了正确的方法。

      姜珠儿和她简单攀谈之后,决定把她留在百味堂,先让她熟悉百味堂的运作模式,之后再慢慢把活交给她,这样她也轻松些。

      姜家马车哒哒往家行,寒义在酒楼倚着栏杆目送,小五给他送来结案文书,杨墨喝醉了见到酒家未出嫁的闺女多情起来,秦王殿下带着红颜知己挑好胭脂靠在路旁,给马车让路。

      ……

      伤筋动骨一百天,姜珠儿伤在背上,养到来年来年春天才算彻底好全。

      十九岁的姜珠儿望着青青柳丝,呼吸着早晨略凉的空气,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揉了把圆圆的肉脸蛋。

      如愿抱着一大摞书和金兰撞了个正着,那些书便下雪似的掉在地上,不等他们去拾,姜珠儿便提着裙子捡起来:“这些可都是陪我一冬的宝贝,你们小心点,别给我弄丢了!”

      这些可都是寒义托人送进来的话本子,一本都少不得!

      金兰拧了如愿一把,瞪眼道:“都怪如愿!”

      如愿无助的看着大小姐。

      这两个人无论何时何地都能这般打闹,上次姜夫人去庙里上香,姜东黎带着如愿送行,回来时忘记捎金兰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买的张家烧饼,被金兰当着姜氏兄妹的面追着打。

      姜珠儿一边捡书一边气哼哼道:“就怪如愿!今晚多挑两缸水算作惩罚!”

      金兰一听大小姐要货真价实的罚如愿,立马求情道:“都是我不好,小姐不要罚如愿好不好?”

      “罚。都要罚!”习武归来的姜东黎丹衣绣金杏,把剑丢给呆楞的如愿,接着蹲地上帮姜珠儿收拾书籍:“如愿罚挑水,金兰罚做饭!”他猛地抬头凶巴巴的说:“还不快去!”

      金兰拉着如愿害羞的逃遁了。

      姜东黎又道:“一个冬天没出门,可是闷坏了?”

      姜珠儿望着姜东黎,没好脸色道:“明明知道还问,哥哥最坏了!”

      姜东黎停了会儿,才温声道:“小郡主后日成亲,下了请帖邀你过去。”

      姜珠儿望着哥哥,问道:“哥哥去吗?”

      姜东黎整理书籍的手顿了下,笑道:“哥哥那天有事,就不去了。”

      翌日,姜珠儿养伤的这些日子,秦王殿下亲自派人过来打理生意,定时送账本过去,租的田地种的药草去年大丰收,小医馆有意的减少收购那些种植的药草,省下一大笔钱。算来姜珠儿才十九岁,竟成了朝月城腰缠万贯的富婆,真真是春风得意马蹄疾,骑马过大街时,都挺胸抬头,多了好几分底气!

      姜珠儿约了寒义在首饰铺见面,她这个人自私凉薄的很,虽承蒙小郡主叫一声师父,然而两人委实没什么师徒情谊,最多只能算普通朋友。

      小郡主心心念念要当她嫂子,一朝梦醒,却做了状元夫人,不得不人生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你是皇亲国戚凤子龙孙也逃不过被支配的命运。

      寒义早早的等候在首饰铺,几个月没见,他越发清瘦了,自从离开寒家任职大理寺后,寒夫人私下找过他几次,说小妾所生之子颇得国公爷喜欢,劝他向寒国公认错。他是寒家嫡长子,将来要世袭爵位,万不能让一个庶子抢去风头。

      面对这般母亲,寒义冷冷的笑了,他以为这么些日子没回家,母亲是来劝和他和父亲的,没想到竟是为了未来的财产。

      他毫不心软的请母亲出了大理寺,继续埋头宗卷。昨日他正和钱大人喝茶,姜姑娘便托人捎来书信告知他今天巳时城北首饰铺子见。

      寒义从去年深秋到今年早春,整整四个月零十天没见过面了,收到信后他激动的不得了,早早起床收拾来这里等着。

      因是早春,昼夜温差大,他怕冷着姜姑娘,便带了件斗篷,自己则穿了件烂大街青衫。

      姜姑娘马术绝佳,即使在人群拥挤的大街上也能稳稳的坐在马背上。

      她看见寒义站在招牌下,青衫儒雅,便跳下马背,把马交给伙计,冲向寒义。

      寒义浅浅的抱了她一下,解了相思情,立马撒手,用手比着姜姑娘勉强到他下巴的个子,笑道:“姜姑娘长高了!”

      姜珠儿仰脸望着他那棱角分明的下巴,笑道:“寒义却比去年老了!”

      寒义带她进了铺子,选了好久都挑花眼了也没找到一件称心的物事,只好去一个店家。

      不巧遇见放风的秦王殿下,三人一同喝了碗茶,走时,他望着姜珠儿珠圆玉润的脸盘,笑道:“安宁不喜欢金银首饰,你要真想送她东西明日就早些去王府,和她说说话比什么都好。”

      于是本来打算逛街买东西的姜珠儿便在茶铺呆了一上午,听着说书人讲那北疆之事磕了几两瓜子。午时两人走到街上,坐面摊上要了一碗面,理由是姜珠儿刚才吃了太多瓜子,喝了几壶茶,现在肚子还涨的难受,多要一碗就要多花几文钱,买了她又不吃多浪费!

      面摊老板看着两人穿着不像穷人家,偏偏在要一碗面还是两碗面这个问题上,争执了大半晌,最后那个青袍子的年轻人坚持要两碗面。

      他说:“你吃不吃是你的事,我买不买是我的事。”

      面摊老板端上两碗面,姜珠儿夺过寒义的钱袋子,把铜钱全部倒在桌上,一个一个的数起来。

      忽然她非常生气的说:“跟你说咱们要买贵重的礼品送给小郡主,你就带这几十文钱出门?!”

      寒义嚼着筋道的面条,从怀里摸出一沓票子拍到她面前。

      姜珠儿捡了宝似的把那些银票搂到怀里。

      “寒义,发达了哈!出门竟带这么多银两,别说买一件首饰,我看都能把首饰铺子包下来了!”姜珠儿笑里藏刀,道:“说,带这么多银子干嘛,是不是去全玉阁?!上次你们三个的事我可听说了!”

      寒义冷不防被呛了一下,咳出眼泪道:“我可没有……”一想到那名叫阿雪的女子曾躺他膝上,便说不下去了。

      姜珠儿瞪大杏眼等着答案,寒义又轻轻咳起来,这时,陶墨毫不讲究的坐到寒义旁边的长凳上,伸手就要端姜珠儿面前那碗面,被姜珠儿一瞪,立马缩回手去端寒义吃了半碗的面,然后狼吞虎咽起来。

      “我爹非把我赶出家门,不给银子不给饭吃,我虽是榜眼,然而皇帝陛下现在还没封我官职,俸禄不值一提,还不够我一顿饭钱呢!”

      陶墨边说边把碗底的汤汁喝了个一干二净。

      姜珠儿把自己那碗给了寒义。

      陶墨舔了舔嘴角,把爪子又伸向寒义,被姜珠儿拿筷子敲了回去:“明日郑依和小郡主的婚礼,你要不要去?”

      陶墨捂着红了的爪子,表情很受伤:“我身无分文,去凑那热闹干嘛!”他又把炽热的目光看向那沓银票:“要不你们接济我一下?”

      姜珠儿抱紧银子:“想的美!”

      婚礼在傍晚举行,姜珠儿早早就到小郡主房间,其实也帮不上什么忙,只站一边看着嬷嬷们给小郡主梳头穿红衣。

      姜夫人听说她要去王府贺喜,便从箱底找出一柄羊脂玉如意,叫她送给小郡主。

      她把玉如意送给小郡主后,小郡主让嬷嬷丫鬟退下,等只剩下她们两个后,便拉着她的手道:“你真的祝福我?”

      姜珠儿不理解她的意思。

      小郡主又问道:“口渴吗?”

      姜珠儿点头:“赶了半个时辰的路,是有点口渴了。”

      小郡主亲自端茶,姜珠儿想也没想就喝了。

      小郡主收回空掉的杯子,道:“徒弟犯了错,师父是不是该无条件原谅?”

      姜珠儿心脏猛地一停,战战兢兢的说:“你犯什么错了?”

      小郡主脱掉鲜红的嫁衣,露出和王府丫鬟一样的着装,说:“我是真心诚意喜欢姜东黎,这些日子我每每约他出来,都被他以各种理由拒绝。我想好了,今天是我最后一次机会,我要去找他!”

      “可是今天是你的婚……”姜珠儿眼睛一花,倒在地上,意识却无比清晰。

      小郡主给她换上嫁衣,挽起长发,然后扶着让她榻上,轻声说:“所有的一切,六哥已经帮我安排好了,你放心,郑依困难时你收留过他,他不会对你怎么样的!我就以你为要挟,不信姜东黎还龟缩府里不出来?!”

      姜珠儿用无比怨恨的眼神送走小郡主,过了没多久就听府外吹吹打打,有几个嬷嬷过来搀起姜珠儿,送别高堂,送她到轿子上。

      她坐上轿子时,听到了秦王殿下说话的声音,她想喊嗓子里却发不出一点声音,只好任人宰割。

      也不知花轿颠簸多久,一觉醒来,一根红绸塞进她手里,那头是郑依的手。

      姜珠儿因中药的缘故,双腿无力,下轿时不小心被绊了一下,差点摔倒,秦王殿下在旁扶住了她,嗓音温柔:“本王在。”

      两位嬷嬷一左一右把她架到新房,完成了任务,然后出去领赏钱去了。新房里只剩她一个人,爆了好几个烛花后,黑靴红袍酒气冲天的男子逐渐走近她,然而并没有着急去看盖头下那张脸,而是局促的坐在她身边,语调兴奋:“安宁,我终于把你娶回家了!”

      郑依双手紧张的不知往哪放,他想去抓那双柔嫩的小手,又怕唐突了妻子,只好憨笑着说:“安宁,你放心。”

      那些准备许久的甜言蜜语在面对朝思暮想的人时,竟一句也说不出,只反反复复的说你放心。

      你放心,我郑依不是短情薄情之人,郑依这辈子只喜欢你一个,只娶你一个。

      郑依的好梦在掀开那一刻崩塌,他尖声的叫了句:“姜小姐!安宁呢?!”

      姜珠儿也想跟他说你的安宁跑了,去找我哥了,但她中了毒,动了动嘴唇,却说不出半句话。

      此刻,秦王殿下进来了。

      他跟郑依道歉,说此事不要闹大,否则几方都没好果子吃。

      他拿定郑依爱安宁,一旦事情闹大,很可能取消这门亲事,只好吞声忍让,掩盖这一切。

      郑依像株被水泡坏的黄瓜秧,塌着身子坐在新床上,龙凤呈祥的大红锦被被他用手扯出几道雪白的棉絮。

      秦王殿下要带姜珠儿走,却发现她动不了,只好说:“本王是君子,抱你一下没关系吧?”

      姜珠儿眼珠左右乱转,不让他近身。

      秦王殿下只好道:“那你就在这儿呆着吧!”

      姜珠儿用渴求的目光望着他,秦王殿下只好从陪嫁物品中找出一床被单,从头到脚把姜珠儿裹的严严实实,打横抱在怀里,还嘴欠道:“个子不高,还挺沉!下次吃饭少吃点!”

      路过宴客厅,听到寒义的声音,姜珠儿缩在秦王殿下怀里,怕被认出丢脸。

      秦王殿下避开人,专走乌漆麻黑的小路,绕出状元府,把她丢在马背上,然后翻上马背,一手握缰绳,一手揽美人。

      骏马奔驰到城中某个客栈,秦王殿下要了两间上房,小二多看了几眼那个裹着活人的床单,被秦王殿下一阵警告,才拿了钥匙上楼。

      踹开房门,把床单和床单里的人往床上一扔。

      秦王殿下扯开床单,见姜珠儿嫁衣着身,红烛摇曳之下,默默不语,委实动人,便走的远远的,喝了好几口凉茶,压下心火。

      “你放心,这个药的药效几个时辰便能消失。”他叫小二提了壶热水,冷至温热时,方问:“想不想喝茶?”

      半晌没人回答,他才意识到药性没过,姜珠儿还不能说话。

      秦王殿下只好做了回仆人,按着薄肩扶正上半身,把茶盏送到她唇边:“这可是本王第一次伺候人!”

      姜珠儿似乎有意气他,就着他的手一连喝了三盏茶水才罢休。

      秦王殿下放回杯子,搬过小板凳坐塌前,胳膊肘支在膝盖上,双手扶腮,笑眯眯道:“你不说话不动的样子可比你凶神恶煞的模样可爱多了。”

      姜珠儿眼睛瞪的溜圆,大滴大滴的眼泪夺眶而出,砸在红嫁衣上碎开。

      秦王殿下忙道:“你别哭啊,这药性一会儿就过去!我又不会把你怎样!”

      姜珠儿泪流满面,才不听他劝。

      秦王殿下被逼无奈,只好做了个鬼脸,逗的她破涕为笑。

      ……

      小郡主离开王府到姜府时,听看门的说姜东黎约了友人去喝茶,她便心急如焚的把每一家茶馆找遍,老天爷或许想跟她开玩笑,到朝月城最后一间茶馆时才找到姜东黎。

      姜东黎惊讶的看着她,小郡主问道:“姜东黎,我楚安宁当真喜欢你,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愿不愿意娶我?”

      隔壁桌的朋友投来羡慕的眼光,姜东黎家世好,相貌堂堂,又有一位这样的佳人苦追不已,着实让人羡慕。

      姜东黎却问道:“郡主殿下不是今天和郑依成亲吗?怎么到这儿来了?”

      小郡主见他避而不答,难过道:“我让你妹妹扮成我嫁了过去…… ”

      “胡闹!”姜东黎一掌击碎身边的桌子,在尘土飞扬中下楼骑马,到状元府去解救人了。

      小郡主瞪着旁桌窃窃私语的几人:“再胡咧咧把你们舌头砍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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