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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

  •   天色将亮,侯府绣楼下,姜东黎的随侍如愿矜矜业业的守在门前,不敢有一丝惫懒,昨晚公子用前无所有的认真语气让他看好这座绣楼,里面的一只苍蝇都不能放跑,否则就让他洗好脖子等着。

      公子看起来温文尔雅的一个人,张嘴带笑,与他们这些仆人也不摆架子。如愿在很长的时间里都忘了他经常跟着的这个人是姜侯爷的长子,当今皇帝陛下的救命恩人,所以当他威厉的口气说话时,如愿半晌才反应过来‘洗好脖子等着’是什么意思。

      显然不是平日夫人要他们洗干净鸭脖,然后放锅里卤煮一晚上,第二天掀开锅盖就是美味的卤味鸭脖,而是楼上的大小姐再跳窗户跑了,他就乖乖等死好了。

      往日小姐犯错,公子不是没让他干过这事,守着绣楼一蹲一晚上,不过小姐艺高人胆大,跳窗户逃跑的事屡见不鲜。公子也无可奈何,对如愿的失职也只责罚一下,便忘了此事。

      这次不同以往,公子送小姐上楼时双眉紧缩,面色不善,连和如愿说话时都带了几分火气。

      不用说,小姐又闯祸了,而且看公子神色,肯定不是什么小事。

      神色打架,小人遭殃。

      公子、小姐这两位神仙置气,遭殃的还是如愿这位随侍。

      如愿揣摩透公子的话意,他便连打盹儿都不敢了,直盯着绣楼的窗户,风声鹤唳,一晚上都过的不安宁。

      刚从厨房出来金兰娇滴滴的叫了他一声,说小姐昨天没用晚饭,热了点饭菜,给她送去。

      上次小姐偷穿金兰衣裙,扮成金兰下楼的情景还历历在目,如愿再看金兰不简单的笑,耳边想起警钟,他清了清嗓子,没答应。

      金兰干脆把饭菜放在台阶上,芹菜炒肉丝,炸春卷,还有一小壶上好的花雕:“如愿哥哥,守了一夜,喝点酒暖暖身子?”

      如愿便道:“公子说这次再放小姐走,就要砍我的脑袋,金兰妹妹,咱两一块长大,你不会害我吧?”

      金兰哭笑不得:“如愿哥哥放心吧!”

      听她一句放心,如愿便当真放了心,喝了几口花雕,浑身立刻窜起热意……,姜东黎来查岗时,如愿和金兰已双双醉倒台阶前,他假咳了一下,聒醒两人,然后对金兰道:“把阿珠叫下来,我在书房等她。”

      如愿完全清醒过来后,抱着姜东黎的大腿哭天抢地道:“小人我不知有意喝醉的!小人只是被风吹了一夜有些冷,才喝了几口酒暖身,没想到不胜酒力竟忘了公子的嘱咐……公子大人大量,千万不要砍小人的脑袋,小人十岁起便跟着公子,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害怕如愿的鼻涕眼泪蹭到阿娘缝的朱袍上,姜东黎刻意往后避开,嫌弃道:“谁要砍你脑袋了?有这功夫还不去厨房洗菜?”

      金兰心情复杂的瞪了如愿一眼,公子是何种人连她这个小婢女都知道,那些话不过是公子指桑骂槐说给小姐听的,有了那句话便如孙悟空头上的金箍圈,任她七十二般变数也逃不出这栋楼。

      如愿真是猪脑子,连这么简单的计谋都看不穿!

      如愿看到金兰瞪自己,又听公子方才所言并没有把他砍头的意思,忙收好乱七八糟的盘子,风一般跑到厨房帮忙去了:“多谢公子不杀之恩!”

      二楼的门呼啦一下开了,一宿没睡的姜珠儿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到姜东黎身边:“叫我什么事?”

      姜东黎昨天回来时说了她几句,孰料她竟一夜未睡,水灵灵的眼睛里布满血丝,看了让人心疼,姜东黎放下身段,柔声道:“这是在与哥哥生气?”

      姜珠儿别过头不答。

      姜东黎把姜珠儿背到身上,就听身后的人说道:“别以为你背我一下就能当什么都没发生。”

      姜东黎带她穿过已长出绿芽的柳树林,来到书房,然后如放稀世珍宝般小心放下,额头已沁出小小的汗珠,他带着十成十的歉意道:“哥哥老了,净爱说胡话,妹妹就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哥哥这一回好不好?”

      胡话?姜珠儿撇过脸不接受这一说法。

      昨天在回家的路上,姜东黎罕见的说了狠话,其原话姜珠儿还记得。

      当时姜东黎知道他亲爱的妹妹不仅和齐王殿下有来往,还和秦王殿下关系不错,便说了有史以来第一句狠话:

      “阿珠你有几条命跟皇家的人周旋?齐王、秦王他们哪个不是工于心计,你以为你那些小算盘他们想不到?先不说秦王,光一个齐王就在陛下面前求了多少次!要不是陛下有所考量,不愿齐王独大,恐怕你早已嫁到齐王府了!齐王的母亲是皇后,他日有朝一日在陛下耳畔吹起枕头风,一道圣旨,到那时嫁不嫁就由不得你了。你若只跟那个寒义来往也就算了,你怎么有胆量去招惹那两个人?”

      在姜东黎口中,齐王和秦王俨然是两条毒蛇,而姜珠儿便是他们的盘中餐碗里肉,伪装的再好早晚都得露出毒牙,把她妹妹毒死。

      姜珠儿动了动眉头,露出一副无害的模样:“哥哥说的‘枕头风’是什么风?我想了一整夜,好像没听人提起过。”

      姜东黎敲了下她的脑门,无奈道:“真不知道你是真聪明还是假聪明。”

      姜珠儿吸了下鼻子:“我饿了。”

      如愿把做好的饭菜送进书房,兄妹两吃了一点,姜东黎看她心情好了很多,便道:“你先睡会儿,醒后写封自悔书交给我看。”

      “又是自悔书?!”

      姜珠儿心系医馆,还想着小五父亲的病好没好,跟他同样看不起病的人是否已经得到魏老头的诊治,最最要紧的是她还惦念着发财大计,对这个浪费时间已经写倦的自悔书恨的咬牙切齿。

      当然,她对哥哥这个爱罚人写‘自悔书’的毛病从来都恨的咬牙切齿!

      收拾碗碟的如愿对她的愤怒感同身受,毕竟他写的自悔书摞在一起已经有半人高了。

      姜珠儿赶时间连觉都不补了,只摊开纸墨坐在那里冥思苦想起来。

      姜东黎坐一边的太师椅上随意的翻着书,如愿去送碗时默默对大小姐喊了声:加油!

      姜珠儿惦着白玉镇尺就丢了过去,半路被姜东黎接住,然后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说:“再加一篇。”

      姜珠儿憋半天也没憋出一个字儿,她望着雪白的纸张简直要疯了!瞟一眼哥哥,在瞥一眼窗外并排晒太阳的金兰和如愿,心下更委屈了。

      姜东黎翻了一页书,慢慢道:“当今局势,齐王和秦王分庭抗礼,各据一方,其他皇子在两人的光辉下迅速暗淡下去,陛下从他们二人中选太子是板上钉钉的事。但齐王暗中用手段拉拢人心,以寒国公,外公杨相为首的一批老臣,还有户部,工部,吏部,刑部都已归属他的麾下。”

      “剩下的礼部,刑部都去了秦王那边?那秦王殿下也太惨了点。”

      姜东黎又翻了一页书:“秦王殿下才露头不久,单凭陛下对淑妃娘娘的愧疚才得宠信,不像齐王经营数年,在朝政上有所建树,很难得到朝臣们的信任。”

      姜珠儿好像明白了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明白。

      秦王殿下不惜下血本助她收购医馆药店,难道是为了证明自己?姜珠儿连一个小小的医馆都管理的血本无归,他不怕姜珠儿不仅没做成事业,反而让他赔一大把的银子?

      朝月城会赚钱的人多得是,他何不直接找一个经商的天才,那样做风险极小,胜算又大,为何要把关乎他前途的事交给一个看起来便不太靠谱的女子?

      姜东黎却不管她的疑惑,继续说道:“除了阿爹的缘故,陛下从小就喜欢你,待你比他自己亲生的女儿还好,齐王若能顺利娶了你,那么他的胜算更大,或者说在目前这种情况下几乎没有失败的可能。”

      “那不行,我只喜欢寒义!”姜珠儿嘴快道。

      姜东黎烦恼的晃晃头,像是要把那句话甩掉:“不娶你,他的胜算也有七成。当然,这一切最后还得看陛下的意思,一旦齐王扎稳脚跟,朝中势力盘根错节,到时陛下就算不想立他为太子也不可能。”

      姜珠儿将下巴搁在纸上,懒懒的说:“秦王殿下又无能干的外戚,更没有像寒国公这样有威望的老臣随他身后,看起来这盘棋输定了……”

      姜东黎思虑道:“这话也对也不对。官场形势瞬息万变,谁知道秦王殿下明天搞出什么大动静,得了民心。”

      姜珠儿道:“秦王殿下懒散不羁,人又小气,能翻出什么大浪。”

      姜东黎:“不到最后关头,谁都不知道结局。”

      姜珠儿碎步到姜东黎前面,把写好的自悔书塞到他手中:“自悔书写好了,现在我可以出门了吧?”

      “如愿!”姜东黎把如愿叫到身边,将自悔书交给他:“大声的念一遍。”

      “好嘞。”如愿打开信纸,立马黑了脸,咽了口唾沫还给姜东黎。

      姜珠儿又给如愿,笑眯眯道:“如愿好好读哦,读的好了,哥哥肯定有赏!”说完翠裙便消失在墙角,留下如愿哆哆嗦嗦的捧着那两封自悔书,读也不是不读也不是,最后请示公子。

      姜东黎让他读!

      如愿只好胆战心惊的读道:“哥哥是大……坏……蛋……”

      满页的‘哥哥是大坏蛋’。

      如愿盼望公子中途打断,但姜东黎眯了眯眼睛,然后一脸嫌弃的说:“我怎么会有这么不懂事的妹妹。”

      如愿壮起胆色,道:“还不是公子惯的!”

      “你说什么?”

      如愿小声道:“都是公子惯的!”

      ……

      姜珠儿听哥哥说完那些话,心中已有计较,她跟秦王纯属生意上的交往,无非就是钱的问题,所以他们之间的关系最终回归到生意上才好。

      目前她要做的是先帮小五爹爹那样有病无钱看的人祛除病疾,然后将对面的善济堂开起来。

      魏老头已把最常用的药草名字记好,姜珠儿大略扫了一眼,问道:“小五爹爹的病怎么样了?”

      魏老头放下手中的大鸡腿,无限烦恼道:“说起来这事还挺有意思。”

      魏老头摊着两只油汪汪的手眉飞色舞的把事情原有讲了一遍。

      原来小五爹爹开始知道魏老头是女子开的医馆里的大夫,便死撑着不让看病,亲儿子就趁他睡着时带魏老头过去诊脉,偷偷开了药方抓了药,等到熬好送到床前,他老人家也喝了。

      今早魏老头再去,这边正诊着脉,那边却醒了,看清魏老头的容貌,死活不再医治,说:“宁死不喝女子开的汤药。”

      魏老纳闷道:“你喝的是我开的药,至于姜丫头,你想喝她开的药也不成,她不会医术,就算你想喝她想开,我作为一名大夫也不会同意。”

      “敢问大夫挣得谁的钱?吃的谁家的饭?”

      魏老头还算有些自知之明的回答道:“我嘛人老了,记性精力都大不如前了,只是觉得闲着也是闲着,再者放不下这身医术,才有事没事看看病,当作乐子。你不知我们大夫生存有多难,除去医闹,还要忍受各方的责问,我们大夫又不是神,不能看好所有病,只是每一位病人我们都尽心尽力帮助就是了,我爹娘留下的一笔财产就这么被我霍霍完了,眼看活不下去了,姜丫头出资盘下了我的小医馆,不管挣多挣少,都按时给我们发月钱,有麻烦她去处理,有来闹的,她就把人家打走。”

      魏老头叹道:“这些年幸亏有他们兄妹,不然我医馆的所有工人包括我都得饿死大街喽!”

      小五爹爹才不管魏老头说的是真是假,他依旧认为女子就该相夫教子,而不是跑到街上开什么医馆做什么生意。

      朱雀、青鸾还有小郡主异口同声道:“愚昧!”

      魏老头笑着问道:“姜丫头,你不会生气吧?”

      姜珠儿无所谓道:“为什么生气?”

      “没生气就好。”魏老头接着道:“另外我还打听到当地富豪抢占田地,致使他们没地可种,没有经济来源。我就想,若是能把土地还给他们,咱们租下来种药草,这样是不是更省钱些?”

      姜珠儿道:“魏老头你有把握把他们病彻底看好吗?”

      魏老头摇头:“我只能他们十年无虞,这十年里,他们的身体和平常人没什么两样。”

      “能干体力活?”

      魏老头打保票道:“种地肯定没问题。”

      姜珠儿决定道:“先把这些人的病养好,把地还给他们,然后咱们按寻常价租下来,雇佣他们种植草药,这样是不是又可以省一些钱?”

      小郡主崇拜的望着姜珠儿:“你好厉害!”

      姜珠儿客气道:“过奖过奖。”

      “那你哥哥肯定更厉害!”提到姜东黎,小郡主的眼里就盛满星星,闪闪发亮。

      朱雀敲了下桌子,把她从梦里带出来:“清醒点!”

      “朱雀你小心点,别吓坏小郡主。”青鸾温柔的责怪道。

      姜珠儿道:“小五的爹爹若是不肯看大夫吃药就随他去,先把配合的病人治好,等别人好了,他一眼热,说不定就同意了。至于那个什么……抢占百姓土地的富豪,就交给秦王殿下,咱们不用管。”

      说曹操曹操到,姜珠儿还没咽下去茶水,秦王便不用人禀告直接进来了:“又在背后议论本王?”

      姜珠儿把刚才的计划给他说了一遍,秦王殿下却不想趟这趟浑水,在小郡主的软磨硬泡下,才勉强答应。

      小医馆内一时欢声笑语,突然秦王殿下盯着姜珠儿的脸看,眼光怪怪的,像是再看一只不会游泳的□□。

      姜珠儿根据他的目光,用袖子擦了擦脸:“我脸上有东西吗?”

      青鸾扶着她单薄的肩头,说道:“黑眼圈都快掉下来了,去楼上休息会吧,我帮你看着店。”

      姜珠儿这才发现眼睛酸涩,便与众人告辞到楼上去了。

      楼上有三间房,一间魏老头住,一间是她休息的场所,还有一间是寒义的。

      这次,她没直接去自己房间,而是拿钥匙去了寒义住的那间。

      房间干净整洁,没过多摆饰,窗前放着一张琴桌,是他最喜欢呆的地方,而如今他被困在家,那张琴兜兜转转又回到姜珠儿手中。

      寒义最重礼仪,即使在这间医馆,也遵守君子行为,从不去隔壁姜珠儿的房间,而姜珠儿每每不请自来到他房里,寒义也会催促她离开,免得被外人看见说三道四。

      寒义这一生像是给别人活的,什么都是规规矩矩,在家听父母言,出外听老师教导,他这一生最大的冒险便是遇到姜珠儿。

      姜珠儿趴桌上小憩了会儿,忽听风吹门响,恍惚以为寒义到来,便迷糊道:“你晚会而再撵我走,先让我睡一下。”

      寒义当真不再撵她走,而且贴心的接下披风盖到她身上。

      感受到温热的气息,姜珠儿梦中笑了笑,然后沉沉睡去。

      醒来后,却见身上没有任何东西,木门打开,冷风嗖嗖的钻进屋子。

      姜东黎来接她时,姜珠儿问了许多关于收买药草的注意事项,姜东黎一五一十的回答了。

      城东小贩的甘草最好,城西的当属茯苓……

      姜珠儿用心一一记下,回家后凭记忆全部记在本子上,生怕自己忘了。

      十日后,霸占小五家地的富豪被秦王殿下摆平,既没流血也没死人,对方一听秦王殿下的名头马上把田地如数奉还,这让姜珠儿感叹了好几天还是权力好用,要是平民百姓,不知又被他们如何侮辱。

      又过十日,除了小五爹爹其他人都好了起来,姜珠儿让店里能说会道还识字的工人于天去和他们租种田地的事。

      按照最好的收成一亩田地得一石粮食给他们,然后苛捐杂税医馆帮他们交,也就是说他们一亩地净挣一石,除此之外,还有每人一月一两银子的额外收入,但每家每户只能出一个壮劳力,妇女小孩不计入。

      但前提是租田地的期限必须由医馆说了算。

      下午时分,于田回来了。

      于田这个人皮肤黝黑,外表憨厚,但却有一张厉害的嘴,逻辑思维能力无人能及。只要他出马,事情就办成一半了,何况他们开出的条件对于那些农民来说旱涝保收,没有不答应的道理。

      事实证明他们给出的条件百姓也确实动心了,并一心想报答给他们看病的恩典,答应了这个他们并不吃亏的生意。

      姜珠儿将契约仔细看了一遍,问道:“小五爹爹怎么样了?”

      于田丧气道:“真是个不知变通的老顽物!”

      姜珠儿收好契约,笑道:“自古只有病人追着医生看病的理,他不愿看咱们也不用管。”

      于田哀叹道:“可惜了小五那个孩子。”

      把善济堂收拾出来,又招募了工人、大夫,择吉日开业。姜珠儿把前些日子记录下来的东西给身边可靠的人,把以后添补药草的差事都交给了他们。

      栽种药草说起来简单,具体实施起来却得一日一日的熬,等芍药开花,等荷花落尽采摘莲蓬……,所以他们现在还是只能依靠药贩子来添药材。

      手下的工人亲自把那些百姓的田地一块块用尺子量了,绘成图纸交给姜珠儿,姜珠儿再和魏老头商量根据土质、地势分别适合种什么药材。

      朱雀、青鸾则查找资料,记录每种药草的药性和适宜气候,确保种到地里的都能成活丰收。

      小郡主接过姜珠儿的活,给每个工人发月钱,记录每日营收。

      这埋头一干便是两个多月,等那些药草苗全部种进土地,寒义就背上行囊走进了考场。

      姜珠儿专门到考场外等待寒义。

      等寒夫人坐马车远去,姜珠儿便从人群中现身,双手拢在唇边,大声喊道:“寒义!”

      正在排队进考场的寒义听到喊声便喜悦着转过身来,把目光准确无误的落在姜姑娘身上。

      两个多月没见,姜姑娘竟瘦了好多。

      寒义放弃排队到姜珠儿那里,笑容中有些担心:“姜姑娘怎么这样瘦了?”

      姜珠儿掐着纤瘦的细腰,神神秘秘的说:“最近朝月城流行骨感美,这可是我好不容易才瘦下来的!你说好不好看?”

      寒义龇着大白牙道:“姜姑娘怎么样都好看。”

      “那是!”姜珠儿从身后的包袱里取出事先准备一袋龙须糖:“到考场上你就尽情发挥,实在写不出来文章就含一颗糖,保你文思泉涌左右逢源!”

      寒义拍了拍腰间的荷包,道:“上次姜姑娘落在那儿的还没舍得吃呢。”

      说话间,那边便开始催考生进场了,寒义匆匆往那边走去。姜珠儿常听人说阴司黄泉路每三年都要拥挤一回,死的都是落第士子,没脸回家见父老乡亲的人。看着寒义瘦高的背影,姜珠儿突然有些担心,不是担心寒义的文采,而是怕他对自己要求太高遇到一点挫折便想不开。

      “寒义!”姜珠儿快速奔过去,从背后抱住他:“我在百味堂等你,你要是不来,我就生气了。”

      寒义拿开她的手,温声道:“姜姑娘放心,寒义定会如期赴约!”然后义无反顾的进去了那座吃人的考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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