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人勇闯三国》紫山

7、第七章 赤壁（一）

　　第二天，玄德召集文武将士在堂上议兵，众人分文武职责分列左右。文职自然以孔明为首；武将则因关羽守在江夏，故以张飞为首；刘琦是江夏之主，与玄德并坐正位。

　　蒋玉无意和众人争功，低调站立于武将末位；邓鸾踌躇半会，惴惴肃立于文职之列；蒋兰终究觉得一女子处在众男子之中不是很方便，就没有来，自己留在房内休息。

　　施完礼，玄德向孔明问计。孔明道：“曹操势大急切之下难以抵敌，不如往东投孙权，结为应援。”

　　玄德道：“江东人物极多，必有远谋，恐怕不肯相容。”

　　孔明笑道：“现在曹操引百万之众，虎踞江汉，江东怎能不派人来探听虚实？如有人到此，我借一帆风，直至江东，凭三寸舌，说南北两军互相吞并，无论谁胜谁负，主公都可坐收渔利。”

　　玄德大喜，又问众人意见。邓鸾心想：我新来乍到，主公礼贤下士，料必要问我。

　　果然，简雍等几人表完意见后，玄德目光远远投向末位，诚恳问道：“军师想要联吴抗曹，云起先生以为如何。”

　　邓鸾早有酝酿，学着别人跨步出列，正对中堂，拱手禀道：“军师的计策非常好，而且东吴所想肯定与主公一致，我料东吴使者鲁肃即日便至。”

　　孔明玄德听了大为惊异，众人也看向他，满脸不信，稍有讥笑之意。玄德奇道：“先生为何料定东吴定会派使者来，而且定是鲁肃？”

　　邓鸾一下懵了，心想糟糕，失口说过了啊！我自然知道是鲁肃，剧本上不有吗，可我怎么知道原因啊，可能鲁肃长得帅吧。这就好比应用题只写了答案，没有解题过程，明显抄的参考答案嘛，过程：略！

　　“呃...鲁肃乃是江东忠厚之人......”邓鸾正极力解释，忽然门外来报：江东孙权遣鲁肃前来吊丧，船已经靠岸。

　　众人惊哗侧目，玄德惊道：“先生真是奇人呐。”

　　邓鸾见孔明面色微异，暗苦：孔明军师，我真不是有意夺你风头啊。

　　孔明问刘琦：“当年孙策丧命之时，襄阳有没有遣使前去吊丧？”

　　刘琦道：“江东与我家有杀父之仇，怎么会通喜丧之礼。”

　　孔明道：“那鲁肃这次前来，绝不是来吊丧，而是来探听军情。”

　　玄德让人迎接鲁肃，鲁肃入城吊礼，接过礼物，刘琦请来与玄德相见，邀到后堂饮酒。

　　邓鸾因主公相邀一同接待鲁肃，甚是惶宠，又是不安，生怕再说错话。

　　鲁肃身高大概180，约莫三十六七年纪，和刘琦差不多，样貌敦实，邓鸾因他的到来替自己解了围，心里颇有好感，便多瞧了几眼。

　　鲁肃抬手喝酒，见一年轻人盯着自己，脸上有善意之色，有些诧异，转念一想能和刘备诸葛亮同席而坐的人定非等闲之辈，当下不敢怠慢，报以笑礼。

　　刘备见了，向鲁肃介绍道：“这位是武陵奇士邓鸾邓云起，别看他年轻，见识不凡，方才他断言吴候必遣鲁子敬为使前来，先生果然来了。”

　　鲁肃惊诧，惊问道：“公子莫非认识在下么？”

　　邓鸾大窘，勉强回道：“小生在梦中见过先生，是以得知先生将至江夏，今得见真人，倍感亲切。”

　　众人隐笑，鲁肃不解其意，只道对方开玩笑，又不便深问，只好笑言道：“公子也是有趣的人。”古人隐晦，非要紧之事，并不会刨根问底，皆是笑笑掩去。

　　酒过一巡，鲁肃道：“久闻皇叔大名，今幸得见，实为欣慰，最近听闻皇叔与曹操会战，必知他虚实，敢问曹军有多少兵力？”

　　玄德道：“我兵微将寡，一听曹操到便跑，全然不清楚他的虚实。”

　　鲁肃看向孔明曰：“皇叔玩笑了，孔明先生妙计无双，两场大火烧的曹操魂飞魄散，怎么会不知？”

　　孔明叹道：“曹操乌合之众，亮早有破敌之策，但恨力未及，故暂且回避。”

　　鲁肃道：“皇叔接下来有何打算？”

　　孔明道：“主公和苍梧太守吴臣故交，正要去投靠他。”

　　鲁肃道：“吴臣兵寡粮少，尚且不能自保，岂能容下你们？”

　　孔明道：“虽然如此，也可暂且依附，再图良策。”

　　鲁肃道：“孙将军虎踞六郡，兵精粮足，又礼贤下士，为今之计，皇叔莫不如东去结联东吴，共图大事。”

　　玄德假意为难，鲁肃坚持相邀，玄德这才应允。因孔明兄长诸葛瑾在江东任参谋，便遣孔明随鲁肃同往江东见孙权。
　　送走孔明鲁肃，过了数日，玄德与众人商议回夏口，吩咐刘琦守江夏，刘琦虽然不舍，然而念及军务大事，便不挽留，晚间设宴款待。

　　蒋玉心中烦恼，本不想去，又怕主公为难，不得不去，挨坐在赵云身旁，少言寡语。

　　玄德深谢刘琦起兵相助之情，刘琦回谢。众人随意吃喝。张飞见酒兴起，自顾与众将呼喝痛饮，全然不记挂昨日的事。

　　蒋玉心道：翼德倒是爽快之人，转眼见刘封面有不忿之色，知他恼恨自己，有些忧虑。

　　宴会结束，蒋玉感念刘琦赠铠之情，亲自上门拜谢：“小将即日便要同主公离去，公子赠铠之恩无以为报，心有不安。”

　　刘琦笑道：“微小礼物，我早忘了，将军何必挂怀，况且我与叔父是一家人，将军自此跟随叔父效命，也是我的愿望。”蒋玉再谢，见刘琦面有病色，又不便相问，只得拜别，刘琦亲自送出门外。

　　回到客房，兄妹三人简单收拾行装。邓鸾突然想起刘琮母子，毕竟是自己救起来的人，想到母子两虽然身世显赫，却身不由己，被人利用，甚至杀害，好不容易逃生又受哥哥冷落，恐怕后半生就这么郁郁而终了。

　　心里叹息：权力、利益终究是六亲不认的，自己要是在家，日后恐怕也会因为家族继承问题和亲哥闹得水火不容。想到此，不禁很是同情这对母子，摸到包裹里还剩些巧克力，随手拿出几块，拉上蒋兰，往刘琮住所走去。

　　蒋兰房内呆了一天，又没人说话正闷得难受，自然乐意跟来，抢过一块巧克力吃着，问道：“我们要去见谁？”

　　邓鸾告知缘故，蒋兰站住了，盯着他看了半晌，讶异道：“不想你还有这般仁义之心咦。”

　　邓鸾随口回道：“勿以善小而不为。”

　　到府门前，让门役通告：“刘皇叔帐下宾客邓云起前来拜访小公子。”

　　门役歪脸斜视：“公子不见客！”

　　邓鸾素来熟悉这种场面，不就是狗腿子要钱嘛，当下掏出几个碎钱扔过去，门役果然正眼瞧了下他们，进门通报去了。

　　蔡夫人领着刘琮很快迎了出来，脸上喜悦：“恩公前来相见，我母子喜不自胜。”迎到内堂坐定，奉上茶水，蔡夫人眼目湿润：“我母子落难，幸蒙先生相救在先；今幽居江夏，叔叔、兄长皆怨恨有加，餐食衣物，少有过问；先生与刘氏素无亲故，却肯来探望，我母子深感厚恩，无以为报。”说着竟自垂泪不止。刘琮年幼，站在蔡夫人身旁，抓扶母亲手臂，怯懦不知所措。

　　邓鸾好言慰藉，蒋兰将巧克力送给刘琮，蔡夫人再次泣谢，拿出些许银玉财物相赠，邓鸾再三推辞，蔡夫人只是不依，只得让蒋兰收下，稍微让她安心。稍坐半会辞别，蔡夫人携刘琮亲自送至府门之外，目送二人远去方才回屋。

　　门人将邓鸾私见刘琮母子的事告知刘琦，刘琦赞许邓鸾仁人之心，叹息道：“刘琮终究是我弟，外人尚且关怀，手足怎可相拒如冰。”冬意渐寒，令人往刘琮府上添置衣被，择日亲自前去探望。

　　次日，刘琦送玄德出城三十里，叔侄执手泪别。玄德领众将引兵往夏口，遥望江南岸旗幡隐隐，戈戟重重，想是东吴已动兵，尽移江夏之兵到樊口屯扎。

　　孔明赴东吴数日，杳无音信，玄德让糜竺前去探视，没几日，糜竺回报：没有见道孔明，周瑜反邀主公前去大营相见。

　　玄德暗思：若吴侯要见我合当情理，周瑜外将，怎么也要见我？于是和众人商量。

　　云长道：“周瑜诡计多端，又没有孔明书信，恐怕其中有诈，不可前去。”

　　赵云张飞等人也说不详，玄德见邓鸾不语，问道：“先生意下如何？”

　　张飞关羽见玄德事事不忘问邓鸾这个小年轻，脸上微有不屑。

　　邓鸾肃然说道：“周瑜有意隐瞒军师秘请主公前去，这是要杀主公啊！”

　　玄德大惊，沉吟半晌道：“虽然如此，现在我们与东吴结盟共破曹操，我若不去，非同盟之礼，两相猜忌，大事难成。”

　　云长道：“兄长如执意要去，弟愿随同护卫。”

　　张飞道：“我也同去。”

　　玄德道：“只云长随我去，翼德子龙守寨。”因担心翼德又和蒋玉争斗，便让蒋玉与简雍另守鄂县，并嘱咐众将：有事可与云起商量，勿要怠慢先生。吩咐完毕，即与云长乘小舟，并随从二十余人，飞舟赴江东。

　　邓鸾见主公这么看重自己，受宠若惊，但想到自己初来乍到，又年轻，还是低调些，便不主动去参与军中事务，也省的受关张的气，乐的清闲，与蒋兰悠闲漫步在江夏城中，少年男女，牵手搭背，引得军民侧目。

　　邓鸾现代人自是无所谓，蒋兰虽是古代女子，然而从小隐居深山，远离世俗，又得父兄宠爱，习练武艺，与别的女子自是大不相同，也不在意世俗眼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