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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张飞醉战蒋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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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德众人至江夏,蔡夫人羞于见人,让刘琮出面拜见玄德与兄长刘琦。玄德刘琦并坐于堂上,孔明等一干文臣武将分列两侧,刘琮自拜于堂下。
刘琦道:“刘琮你知错吗?”
刘琮泣回:“臣弟知罪了。”
刘琦讥讽道:“曹操封你永为荆州之主,今为何在此?”刘琮低头愧惭不语。
刘琦厉声道:“你母子及舅舅蔡瑁假写父上遗诏,篡逆自立已是大过,既已为主,不思克守,反将家业拱手献于曹贼,如此悖逆大罪,即便曹操不杀你,我也要清理门户,若非叔父劝善,你已死于江中鱼腹了。”
刘琮懦懦乞泣,蔡夫人在屏风后闻言亦自泣悔垂泪。
刘琦道:“今我念手足之情,留你母子在江夏,你们好自为之吧。”令刘琮拜谢蒋玉三人救命之恩,让他退下。
刘琦亲自谢过三人:“我弱弟虽是不肖,琦亦感谢将军相救之恩。”见蒋玉体貌威武,赞道:“当世年轻一干武将之中,恐怕无人可比肩虎成之威啊,叔父得添少将,可喜可贺。”于是以祖传银铠相赠。蒋玉拜谢收下。
刘琦又吩咐收拾三间上房给蒋玉三人居住,当晚大排宴宴。众军士连日奔逃,终于得脱虎口,此时心神俱松,放开饮酒。
孔明乃叫人送美酒两百坛至夏口犒赏军士,令云长加紧练兵,与玄德到院内聚会。
邓鸾不喜欢喝酒,领着蒋兰在下首桌上闲吃瓜果点心。蒋兰去了戎装,换得一身绸衣,尽显淑雅气质,见大哥自在别桌被军士簇拥,心中颇为欣慰,除了邓鸾也不认识别人,只得静坐观看。
军中将士女眷家属多居内宅,极少出庭院,是以周边军士见邓鸾带着一美貌女子安然自坐,面上皆有奇异之色,不敢高声惊扰。
邓鸾对这种极其封建,重男轻女的事情也是深恶痛绝,也不理会旁人眼光,坦然处之,只同蒋兰偷眼观瞧,不时留意蒋玉那边的动静。
玄德立于席首,先自饮三樽,举樽深谢众人于危难之际不弃之恩,抛心置肺,说到动情时,兀自老泪纵横,众人无不感动拜泣,孔明亦是再三感激三顾草庐之恩。
酒过三巡,留张飞赵云陪军士饮乐,吩咐义子刘封巡视城中各处,加强戒备,自领孔明、刘琦到内庭议事。
张飞嗜酒如命,见哥哥不在,更敞开大喝,弃碗不用,提起酒坛仰头牛饮,众将齐声喝彩。
赵云兴起,揽过蒋玉,述说长坂坡之事,大夸其勇略。众将早前已经略听蒋玉之事,这时听得蒋玉刺伤曹洪,战败于禁,射伤张郃,羞辱曹军等事,皆是满脸惊佩之色。
一上将大惊道:“于禁张郃乃曹操五子良将,小将军几日之内连伤其二员上将,莫非戏言么?”
众人借酒起哄,欲要当场验看武艺,蒋玉推辞不过,只得应承,退后两步抱拳道:“众位将军跟随主公多年,战功赫赫,小将初来乍到,身无寸功,各位既要考校小弟武艺,小弟便在此班
门弄斧,耍一套六合枪如何?”
众将皆言道:使空枪有什么意思,可使一上将出来比试!
正好此时刘封巡视归来,众将便叫刘封与蒋玉比试:“刘公子既是主公义子,你二人又年纪相仿,皆是少年英才,正可比划一番,点到为止。”
刘封时年十七,确是年少英勇,血气方刚,也不服蒋玉,又听得众将怂恿便欣然应允。
赵云急劝阻:“不可如此,一为主公爱子,一为爱将,刀枪无眼,任谁有失,主公军师怪罪下来,我等担当不起。”
众将皆是不饶,刘封也已披挂上马,对赵云道:“子龙叔叔无忧,我自有分寸,定不伤着小将军。”蒋玉闻言冷笑不语。
赵云素知刘封武艺,脾性刚猛,虽有气力,然而非蒋玉对手,见拦阻不住,只得暗中吩咐蒋玉手下留情,自提枪上马在阵旁伺候,以便于危急之时止住战斗。
邓鸾听得门外起哄,忙拉着蒋兰来看,众人在门外围出一片空地,火把高照,刘封蒋玉正勒马相对于中央。
蒋玉斜举五虎断魂,刘封持眉尖大刀,行礼道:“小将军请。”
鼓声响起,两将疾拍马对冲,马首交错,刘封举刀当头猛劈,蒋玉横枪格开;两马各自冲到阵边,又回马冲来,刘封虚晃一刀,换一方位,从下方往上撩马下颈,蒋玉急提马缰闪避,枪交左手,斜刺对方马腹。
两小将往来冲突三十余回合未见胜负,围观众将高声喝彩,鼓声密集。张飞已喝得面红耳赤,听得鼓声大震,急忙踉跄来看,见两人斗得难分难解,大喜高呼:“小侄恁的好武艺!”亲自去擂鼓助威。
蒋玉知张飞轻视自己,此时又见他护着刘封,心里有气,手上加大力道,枪法诡谲多变。刘封渐渐吃力,生怕在张飞面前丢脸,急切之下不再顾马,刀刀全力往蒋玉身上狂劈,蒋玉自是一
一格挡,不落下风。
赵云在旁见刘封面目赤狞,刀法混乱有拼命之状,心下戒备。刘封见难取胜,卖个破绽,蒋玉□□来,刘封假意接架不住,调转马头奔走,扑刀拖拽于马后,欲使用“拖刀计”,蒋玉径自追赶。
众将只道蒋玉不识诡计,惊呼小心!赵云急拍马追去。但见蒋玉追得两步,猛提马缰,黑马雄健,竟跃起两丈来高,落到刘封马前,蒋玉疾跃而起转身反骑于马背,举枪朝刘封面门刺去。
刘封大惊,未及停马,仓促间横刀格挡,跌落马下。赵云上前扶起,蒋玉亦下马欠身道:“小将得罪了。”
刘封面上阴晴不定,愧愤难平。忽见张飞挺矛跃马而至,大叫道:“蒋家小将欺我小侄算什么本事,可敢与俺张飞斗上一阵。”
赵云大惊急劝止:“翼德不可如此,小将切磋武艺,何故动怒?”
张飞已醉酒兴发,叫道:“我何怒之有,只要与这小厮比试一番,有何不可,蒋家小将,你敢与不敢。”
蒋玉心怒,暗道这张飞年长数十岁,如何这般蛮横不讲道理,今如不应他,日后岂不时时轻侮于我,当下昂首道:“便与将军比试一番又如何。”
赵云劝不住,令人去叫玄德来,自于阵旁伺候。
张飞虽半醉,勇力不减,骑在马上,举丈八蛇矛晃荡冲来,斗得数合,枪法丝毫不滞慢,蒋玉全力抵挡,心下吃惊:猛张飞果然名不虚传。
邓鸾正担忧蒋玉安危又无计可施,扭头看蒋兰,却见她神色平淡,暗想他亲兄妹相互了解自是比我多些,她不忧虑,料必无事,心下松了口气。
玄德闻听张飞激斗蒋玉,急忙携孔明、刘琦前来。到得阵前,急叫鸣金止战:“翼德速速住手,休要伤了自家将士。”
张飞战得正酣,哪里肯停手,一面激战,一面叫道:“哥哥无忧,我自有分寸。”
刘备怒道:“你醉成这样,如何分寸?”忙叫赵云止戈。
赵云上前格住两方兵器,分开两人,张飞兀自不爽,嚷嚷道:“将士阵斗娱乐,哥哥何故紧张如此,好生扫兴。”
玄德厉声责道:“你年近五十,早非儿郎之将,又随我征伐多年,如何不知刀枪无眼,我悔不该教你多饮酒。虎成千里投我,你等怎能以刀兵相见,岂不叫人耻笑,还不速速向将军道歉!”
张飞翻着白眼:“何歉之有,不斗便不斗,俺自饮酒去了。”
玄德道:“休要再饮,前次徐州失守还不记训?明日早到堂前,军师与我计议军事。”令人架着张飞回房休息。亲自向蒋玉道歉:“我三弟性子耿直好斗,然并无歹意,将军望勿介怀,来
日酒醒我定叫至将军门下致歉。”
蒋玉虽心有不喜,面上并不表露,谢道:“主公知遇之恩,玉至死难报,怎会计较这些小事,翼德将军所言也是有理,将士久疏战阵,相互切磋也是熟练之法。”
玄德孔明大喜,直赞蒋玉有大将胸怀,亲自送往客房。邓鸾蒋兰偷跟上去,从背后偷瞧孔明,想看有什么不同于凡人的地方。
两人紧张兮兮,邓鸾这才发现左手跟蒋兰右手不知什么时候抓在一起了,当下心神荡漾,也不拆穿,自顾享受。
玄德孔明辞别蒋玉,转身回走,正遇着跟来的两人。玄德见两人不顾礼法,大庭广众之下这般行径,心下诧异,转念又想:当今天下大乱,社稷危在旦夕,要成大事,何必拘泥陈规,于是看着两人,笑而不语;孔明假意未瞧见,仰观星辰,笑吟道:少年有为也。
待玄德孔明走远,蒋兰抽出手,嗔恼道:“你牵我手干嘛?”
邓鸾暗美,还未知谁先牵的谁,嘴上却说:“怕你走丢呗。”
蒋兰哼声进了蒋玉房内,邓鸾跟进,三人各诉心事,蒋玉恼道:“江夏诸将之中,关张赵久负盛名,今天见了,唯有子龙将军深为我所敬服,勇略兼内敛,顾拥大局,关公翼德,勇则勇矣,翼德过于躁怒,关公倨傲无比,若非主公知人善用则大事难成,我兄妹三人也难以立足。”
邓鸾暗暗叹服,想不到大哥年纪轻轻不仅武略超绝,看人也是透彻,自己辛苦筹划救得刘琮母子,却惹得主公有些不高兴,倒是大哥一路惊艳,集羡慕嫉妒恨于一身,同是男人,自己穿越而来反而处处不如人,若非大哥,我在这有什么存在的价值。想到这,心情忧闷,兴致全无。三人闲聊些时,自回房间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