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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伍叁 “你怎么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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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是觉得那个人太过分了,”悠兰愤愤道:“居然对你提出那样的要求!”
江天正觉窝心,想着无论别人如何情有可原,她始终还是向着自己的心多一些,就又听见她说:“可是那个人也挺不容易的,一个人那么苦苦支撑着一家子。唉,生活实在是太艰难了。”
江天:“……”
说完,悠兰又伸出手来紧紧挽住他的臂弯,好像他下一秒会突然消失一样,“不过好在你没事,不然……不然那个人就是万死也难辞其罪!”
江天:“!”
悠兰见江天不说话,窝在他怀里抬眼看他,又伸出一只手去摸摸他的脸,“你怎么这么傻,又,这么好。”
江天也伸手去摩挲她的脸,笑笑,用戏谑的语气道:“因为你。”
悠兰还未来得及去辨别这话的真假,就已经被江天低头吻住。
大概是俩人靠在一起接吻的角度让人感觉不舒服,吻着吻着,悠兰就慢慢被江天压到了身下。他用身体的重量压制着自己,吻得更加认真深入。
直到感觉大腿被抵上,悠兰缺氧的脑子这才恢复了一丝清明,她连忙伸出一只手去拉住自己的衣领,另一只手推攘了一下身上的江天,提醒到,“江天,这里是医院!”
江天却仍旧将脸埋在她的颈窝,没有动,也没有吭声。
悠兰有些心急,不是自己不愿意,是他们现在在的地方不允许。她忍不住又攘了江天一下,“况且你还病着,不行!”
他的鼻息就一下一下打在她颈侧的动脉处,悠兰也感觉身体一下子变得敏感起来。终于,江天开口了,声音低哑得不成样子,“我想要你,非常想。”
悠兰瞬间觉得自己好像又开始缺氧了。
她转头看向窗户,这才注意到江天居然在她来之前便拉上了窗帘。她透过顶部没有拉严的那一丝缝隙,才发现不知何时天已经黑了。
趁着最后一丝理智被情感征服之前,悠兰做最后的挣扎,“天黑了,我该回去了。”
可江天哪里有要放她走的意思,他伸手揽她的腰,将她更紧密地贴向自己,还轻轻蹭了蹭。
悠兰咬了咬牙。
江天轻轻咬她的耳朵,诱哄般,“陪护是可以在这里过夜的。”
悠兰继续咬牙,这才惊觉自己刚刚是被眼前这个“衣冠禽兽”给骗了,“刚刚谁说的只呆一小会儿来着?”
江天轻轻在她耳后吹了口气,让悠兰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太可恶了,他太熟悉自己的敏感点了。
“是我太高估自己的自制力了。”
悠兰闻言欲哭无泪,这厮真是聪明得让人无法招架。
“可我又不是你的陪护!”
江天笑笑,这还不好办,“从现在开始,你就是了!”
就在江天准备继续的时候,悠兰突然想到,“那……那医生还会来查房吗?”
这句话出口倒是如给江天施了定身咒一般,不想接着他就竟真的放开悠兰,翻身坐了起来。
悠兰也趁机赶紧起身坐到了隔壁陪护床,整理好自己凌乱的衣服。
悠兰收拾好自己再抬头,就见江天坐在床上,伸手压住自己的太阳穴。悠兰正担心他是不是又头痛了,就见他一脸苦笑,道:“这我倒还真的忘了,值班医生每天晚上八点会来查房。”
悠兰抬手看看表,“还好,只有半个多小时了。”
江天闻言,意味不明地看了她一样。
悠兰注意到他的目光,这才惊觉失言,自己都说了些什么呀……
等到值班医生八点准时查完房,悠兰便展开陪护床的被褥准备睡觉,“你现在需要好好休息,所以要早点睡觉。”
悠兰起身去关灯的时候,江天竟也走到她身边,顺手就把门给反锁了。
悠兰:“……”
她忍了忍,终还是没忍住,伸手去捧住他的脸,认真盯着他的眼睛,“我说……你的脑子能不能不要老想着那个?”
“哪个?”江天偏要逗她。
悠兰气不打一处来,完全就不想理他。
“我只是觉得这样睡更有安全感而已,况且今天有你在。”江天解释。
悠兰:“……”鬼才相信他的鬼话!
悠兰还是不理他,自顾自上了陪护床,准备睡觉。江天没有联系她的这几晚,她每天睡觉都不关机,把手机一直握在手里睡。半夜还总是惊醒,都没能睡过一个整觉。
江天看着她沉默的背影,却不知要怎么告诉她,他不是只想着那个,他只是太想她了。这几天,他每天都想联系她,却又每次都在突如其来的头痛、眩晕、恶心中作罢。他不想她看见自己那么脆弱的样子,不想她为自己担心。他甚至不敢给她发任何的消息,总怕自己一开口就忍不住告诉她:我在医院里,你来我身边吧,我想见你。
昨天他好转许多,只早起的时候稍微有过一小下的眩晕,但他也还是一直忍着没联系她,担心会有反复。
直到今天一整天他状态都很好,这才不用再克制。
事到如今,江天才体会到了那句话的真谛,“喜欢就会放肆,但爱就会克制。”
悠兰躺下不久,突然就感觉床一沉,然后脊背便贴上了身后的肉墙。
悠兰无奈,只得翻过身去面向江天。虽然病房里一片漆黑,没办法看清他,但他们呼吸相闻,似乎都感觉到了彼此的视线,都无比清晰地感知到了彼此的存在。
江天什么都没说,沉默地伸出手去抱住了她。
两个人就那么安静地抱了一会儿。悠兰在这个拥抱里感到特别安心。
只是没一会儿,江天的手便开始不安分起来。
悠兰:“……”
江天贴着悠兰蹭了蹭,见悠兰仍旧没有任何反应,这才慢慢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搂着她低声问:“不愿意么?那我就这么抱着你,你睡吧。”
江天紧贴着她,屁股的异物感让悠兰有点难受,怎么可能睡得着。
悠兰下意识扭了扭,却惹得身后人倒抽了一口气,凑到她耳边压着声音道:“别动!”
悠兰听他的嗓音带着咬牙切齿的意味,恨不得吃掉自己一般,“你回你床上去睡!”
江天闻言便挺了挺腰,悠兰猝不及防,轻轻“啊”了一声,“我已经让了一步,你不要得寸进尺。”
悠兰:“……”
“你还病着。”悠兰没辙,打算晓之以理。
“你看我哪像病人?”
悠兰:“……”是不像……
悠兰也不禁有点急了,江天就这么抱着她,她自己都感觉自己的体温在升高,“可你……医生说你不能……不能剧烈运动……”
江天闻言却笑起来,将嘴凑进她的耳廓,热气都呼进她的耳朵里。悠兰瞬间觉得耳朵很痒,好像一直痒到了心里面。
“那你是愿意了么?我可以温柔一点。”江天对着她轻声说。
悠兰闻言完全没办法了,他似乎忍得很辛苦。
“那……那你要是觉得不舒服了,我们就停……”
不待悠兰说完,江天已经哑着嗓子截断她的话,“我只怕我会舒服死……”说完便一口咬在她的脖子上。
悠兰毫无防备,忙伸手去捂住自己的嘴,她才感觉自己是真的快要死了……
大概是他们在的地方太特殊,今晚的悠兰格外敏感,而江天也真的是极尽温柔,两个人的感觉居然都很好。
江天虽然只要了一次,但因为陪护床更小,江天后来又将悠兰拐到了他的病床上。结束以后,江天将头埋在她的颈肩,默默抱了她许久,悠兰其实感觉到了他的意犹未尽,但想他现在还在恢复期,实在是有点怕,忙低声告饶,“哥哥,我真的累了,我们睡觉好不好?”
江天第一次听她这样叫自己,悠兰的声音很柔,叫“哥哥”两个字的时候,带点天然的撒娇意味。
真羡慕她的那些堂表兄,江天当时想。但一转念又开始嘲笑自己,如果自己真是她的哥哥,又怎么能像现在这样抱她亲她。
“再叫一遍,再叫我一遍我们就睡觉。”江天笑着说。
“江天。”
江天知她故意,也不气恼,“不是这个。”他耐心等着。
悠兰:“……哥哥。”
没一会儿,悠兰真的就在江天的臂弯里沉沉睡去。
江天凝视着她的睡颜,只觉心满意足,轻轻笑了,“还真是累了啊……”
江天睡着前一直看着悠兰,看着她就这么躺在自己身边,还在想着:这算不算是因祸得福?
一夜无梦,这一觉江天也睡得格外酣沉。
第二天,江天是被开门声惊醒的,醒来便看见站在门口的郝蕾。郝蕾大概是没想到他还睡着,表情也有些讶异。
江天忙转头看向陪护床,可病房里哪里还有悠兰的身影。陪护床整洁如一,昨夜的温存倒真的就像是他的一场春梦。
春梦了无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