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9、悲思痛绝 ...

  •   彻夜助胭脂疗伤,又小心翼翼地为她在伤口上药,这么一番折腾下来崇熙其实有些疲倦了,然而他想着今后皇城中又是一场血雨腥风也就睡意全无了,怔怔凝视着胭脂的睡颜,想着往后的每一步该如何走,最起码要让七王府在这场风暴中平稳度过。
      就在崇熙沉思时,门外九易忽然禀报道:“王爷,王妃来了。”
      崇熙看了眼门外,思忖了片刻,轻轻揉了揉额角,道:“请王妃进来吧。”
      “是。”
      九易应声,不消一会,王芷宁推开门缓缓走进了房间。她看了看满脸倦容的崇熙,再看了看床榻上依然昏睡的胭脂,昨夜经过了那样一场恶战,荣烨已经命丧九泉,胭脂也几乎没了一条命,但眼下崇熙除了些疲惫无惊无慌,想来胭脂应是无大碍。
      王芷宁并不知道胭脂体内有护心锁,只是以为崇熙武功深不可测。王芷宁一直以为这么些年来崇熙掩去昔日风光低调度日,只是因为时不与他,在这浊浪混乱的皇城中自保,但此刻王芷宁只觉得崇熙只是蛰伏罢了,所有看似无欲无求的云淡风轻,只不过在等天时地利人和那一天地到来,届时方能一尝所愿。
      王芷宁不知不觉压低了声音,问到:“胭脂如何了?”
      崇熙看了眼王芷宁,又转回头看着熟睡的胭脂答到:“性命无碍,只是伤得太重,若想康复,还需时日。”
      王芷宁吁了口气,似乎放下心来,踱步于房中,忽地抽出挂在墙上的那把剑直指向崇熙。
      九易听到房内动静慌忙冲了进来,惊见王芷宁剑指崇熙,立马抽出腰间的剑指向王芷宁,警告道:“王妃,切勿伤了王爷,否则休怪九易得罪了。”
      王芷宁却不管九易,只是盯着崇熙问到:“敢问王爷,秋月白可是王爷一直放在天煞门的那枚棋子?”
      崇熙转头看向王芷宁,似乎并不相信王芷宁这一件会刺下来,但还是真诚又坦然地回答了王芷宁的问题。
      “月白的确是我七王府的人。天煞门曾为朱南国九王爷效力,我西琉一统天下后,天煞门便一直与朝廷为敌,虽说朱南复国无望,但天煞门却也着实让人头疼了许久。当年我让月白混入天煞门,本是想让他作为内应,等时机成熟一举歼灭天煞门,却不想时移世易,如今光景也与从前大不相同了。”
      “南弦之死是否与你有关?”
      王芷宁问出了心底的疑问,毕竟南弦死后,是崇熙帮助她重新振作起来,并且让她继续活了下来,她并不希望崇熙的双手也沾染了南弦的鲜血。
      “你今日只是来质问我,并未直接取我性命,想必你心中也有疑惑,”崇熙说着顿了顿,“胭儿与这皇城格格不入,是因为她自小是在自由自在的环境中长大,但你不同,你是聪明人,而且从小生长在这皇城,与我一样耳濡目染了许多事,所以你心中早已有了答案,只不过是来找我求证罢了。”
      见崇熙如此说,九易补上一句:“王妃,若是王爷想要南弦门主性命,你以为他还会冒着暴露斯年的风险救出南弦门主,并助王妃与南弦门主私奔吗?”
      王芷宁看了眼九易,依旧不依不饶地问崇熙:“我要你亲口告诉我答案。”
      崇熙叹了口气,他对南弦至今心中还有一些惋惜,毕竟世间难逢知己。
      “我曾经确实想要南弦性命,安排月白进天煞门也是为了一举灭之,然而当年我被崇武逼迫堕马受伤后,便从此打消了这个念头。”
      “为何?”王芷宁追问。
      “因为若是天煞门还在,崇武虽说把持朝政,却又无法为所欲为,天煞门便是他的掣肘。”说着,崇熙凝视着王芷宁,“你好生想想,这些年来若非我授意,你当真以为南弦可以一次又一次躲过朝廷地追捕?你又是如何从大漠生还而归?如何稳坐天煞门门主之位的?”
      听着崇熙言语,王芷宁缓缓放下了剑,九易忙上前一步夺了王芷宁手中的剑后退到一边。
      崇熙见王芷宁久不言语,继续说到:“南弦聪明过人,你都能看出秋月白是我的人,他又如何会看不出来?”王芷宁大惊,崇熙却浅然一笑,“南弦知道借我之力可以更好地护住天煞门,这也是为何他会将天煞门交与你,除了让天煞门护着你,也是希望你能为他守住天煞门。如此苦心,你岂会不知?”
      王芷宁眼泪滑落眼眶,聪明如她岂会不知,只是有些话定是要从崇熙口中说出,方能惊醒她这个梦中人。
      “芷宁,你我都一样想要逃脱命运,可时至今日,我们皆已逃不开,既然如此为何不去面对?南弦舍了自己只为换你活下去,你又何必辜负了他这番苦心呢?”
      王芷宁跪地掩面痛哭,崇熙并未上前,他知道王芷宁需要哭这一场,哭完后方能继续好好活下去。想到这里,崇熙看向门外蔚蓝的天空,这偌大尘世间难得知己,而他曾经遇到过一位叫做南弦的知己。
      与王芷宁一样悲痛之人还有一位,便是崇祺。六王府大厅中,崇武正襟危坐,见崇祺神色悲恸,知道荣烨之死对他打击甚大,六王妃更是悲痛欲绝一病不起,如今六王府一派悲惨光景。
      “可查到是何人所为?”崇武问到。
      崇祺目露寒光愤恨道:“天煞门!”
      崇武正端起茶盏,手在空中停顿了些许,自语道:“说来也怪,你追捕天煞门多年,可每每即将得手时却总能被天煞门逃脱。”
      崇祺眯住双眼,看向门外道:“这些年天煞门似乎总能提前洞悉我们的部署,”其实对于一些事崇祺早有猜想,只不过没有证据,但是他转头看向崇武时,发现崇武与他所想应该一样,“皇兄,你说这是为何呢?”
      崇武手中力道加重,以至于茶盏被生生捏碎,滚烫茶水从指缝流下。
      “这盘棋可要好好下一回,我一定要把这个人揪出来碎尸万段!”
      崇祺却冷笑道:“天煞门真不愧是跟朝廷斗了这么多年的江湖门派,居然早已放了棋子在你我身边,而我们却浑然不知。”
      被天煞门如此玩弄于股掌之中,于崇武来说是深深伤了自尊,他咬牙切齿道:“这一回合可不会那么容易了。”
      崇祺深思片刻,起身从一边木柜里拿出一个锦盒,里面放着胭脂遗落那块蝴蝶玉佩。
      崇祺摩挲着手中那枚蝴蝶玉佩,道:“五哥,我有方法可以引此人出现。”
      崇武看着那枚蝴蝶玉佩,不解问到:“此乃何物?”
      崇祺拿起那枚玉佩把玩着,然后交给了崇武,答到:“无意拾得此物,正好我也想求证一件事,若五哥想要找出天煞门安插在你我身边的那枚棋子,不如以此为饵,相信定能引那人现身。”
      崇武接过蝴蝶玉佩,打量片刻道:“这枚玉佩玉质不算上乘,何以你会觉得能引出那人?”
      崇祺眯住眼睛,盯着蝴蝶玉佩道:“若我未猜错,此玉乃是天煞门人所有,可仅仅一枚玉佩的确不足以找出这个人,所以这回五哥必要掀起满城风雨才能引出这人。”
      崇武思考片刻后,拍了拍双腿起身,道:“就依你所言,此事全权交由你处置,不必告诉我,这回绝不能再让此人逃脱!我倒要看看我身边这个奸细这回要如何过这关!”
      “是!”崇祺抱拳答道。
      崇祺扔下了六王府一片凄惨,带着慎之来到东郊大营。他不像六王府的女人们沉浸于悲痛,他已将失去荣烨的悲痛化为满腔仇恨,他势要铲除天煞门为荣烨报仇。
      崇祺于营帐内正襟危坐,看着士兵将一个浑身是伤的囚犯押至帐前,眯眼问到:“本王问你,那日你来报南弦逃至大漠,本王已带兵将南弦射杀于大漠,为何如今天煞门还在活跃?你是否对本王隐瞒了什么?”
      那人浑身是血,十指指尖还在渗血,面容惨白,有气无力答道:“禀六王爷,小人不敢欺瞒六王爷,那是因为南弦门主过世后来了一位北瑟夫人,接管了天煞门。”
      崇祺用手指轻按额头,思虑道:“北瑟夫人?”
      慎之盯着那人斥问:“北瑟夫人是何人?”
      那人浑身战战发抖,道:“小人不知,北瑟夫人以纱蒙面,看不清容貌,只是门中两位护法很是信服于他,说是南弦门主临终前将天煞令交于她,钦点为新门主。”
      慎之有些惊讶地看向崇祺,崇祺也是一脸不解,南弦死在他的箭下,那时并无他人在旁,何以会是南弦临终前传位?
      想着,崇祺起身离开了营帐,慎之看了眼负责看押囚犯的士兵,道:“好生看管着,此人日后应该还有用。”
      士兵忙鞠躬抱拳道:“是,属下遵命!”
      慎之交代完后快步追上了崇祺步伐,与他一同离开了东郊大营。
      走出东郊大营,慎之见崇祺若有所思,不禁问到:“王爷如此心事重重可还是为了那夜那个刺客?”
      “方才那人说如今是北瑟夫人掌管天煞门,可那夜的刺客明明是个男子,若是说现在门主是北瑟夫人,那么那个刺客又是何人?”
      慎之沉思道:“武功路数能与南弦如出一辙,此人武功必定不低。”
      崇祺紧握住那枚蝴蝶玉佩,目露寒光,道:“本王自有办法引出这个北瑟夫人为烨儿报仇!”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