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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赤血寒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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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生就这样松开了乔虞独自转身离开,荣烨想要追上言生问个究竟却被乔虞拦下,怒斥道:“你跟踪我?”
“你同言生究竟是何关系?”荣烨质问道。
乔虞冷眼看着荣烨,这么多年她自然知道,虽然当年三人将话说开了,但是荣烨对她始终还存了那么点心思,只不过乔虞选择视而不见罢了。
乔虞反问荣烨:“关你何事?”
见乔虞态度如此冷冽,荣烨一股无名火从心底油然而起,上前一步抓住了乔虞手臂,义愤填膺道:“你别忘了,现在你是六王府侧妃,你与言生不清不楚,只会另六王府蒙羞。”
“令六王府蒙羞?”乔虞冷笑了起来,甩开了荣烨反问,“与你父亲相比我这这点子事想来也是不足为道吧?”
荣烨被乔虞一语击中,脸色愈发难看了,问到“你说什么?”
“我说什么?”乔虞冷笑了一下,“如今你父亲,堂堂西琉六王爷,天下兵马大元帅迷恋七王府一个小婢女,还闹得皇城人尽皆知,你不赶紧去遮掩住这些流言蜚语来维护你六王府的面子,居然还有闲工夫来此多管闲事?”
乔虞对荣烨丝毫不客气,荣烨看得出乔虞心中有气,也知道嫁入六王府乔虞是多么心不甘情不愿,他心里又何曾好过?自己从小爱慕的女子忽然之间成为了自己的父亲的侧妃,他又情何以堪?更何况本来他与乔虞就是一同长大,与世尧也是兄弟相称,他本应多关心他们二人,但如今事关六王府声誉,荣烨对乔虞也有些不留情面。
“七王府那个小婢女我自会对付,可如今你已嫁入六王府,众所周知你是六王府侧妃,以后管好自己的一言一行,若是丢了六王府颜面,自会有人来找你。”
看着乔虞笑里藏刀的样子,荣烨忽然觉得陌生,从前那个高傲的虞郡主如今似乎变成了一个蛇蝎妇人,他继续问道:“你可知你现在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么?若是世尧知道了,恐怕也会觉得你陌生了吧?他会……”
“他什么都不会!”乔虞打断了荣烨,“别再在我面前提起这个名字,也别再跟我说有关这个人的任何事,不然即便是你,我也不会客气!”
看着乔虞脸上那股怒从悲来的神情,荣烨有些怔愣地问:“你与世尧不是两情相悦吗?”
乔虞想起了那夜断情林外世尧是如何怯懦软弱,自己又是如何悲痛欲绝,如今时过境迁,她悲伤早过,情爱已逝,如今只剩憎恨,就连言语都变得冰冷。
“两情相悦?你可知当皇上颁下圣旨让我嫁入六王府后,世尧是如何懦弱吗?当时姑母逼我嫁给王爷,我对世尧说我愿放下皇城的一切与他一起离开,他答应了,可就在那天晚上,他突然怯懦反悔了,我一人在断情林外从天黑等到天亮,等来的却是他的狠心决绝。”
荣烨似乎明白了什么,道:“难怪,你本来很反抗这门婚事,却突然妥协了。”说着,荣烨看着乔虞的目光起了些变化,“世尧已经失踪了一段时间了,我们一直以为他是受了轻伤而出走,你……知道他去了哪里吗?”
前尘旧事,言生帮助乔虞掩下了噩梦,乔虞也不想再纠结了,反倒是想起方才荣烨那句“七王府那个小婢女我自会对付”忽然来了兴趣,不禁露出了笑容,道:“好好想想怎么去对付七王府那个小婢女吧!现在真正辱没六王府名声的可不是我,而是堂堂六王爷和七王府那个小婢女。”
话落,乔虞拂袖而去,剩下荣烨独自在那里紧握双拳,身为六王府世子,他决不允许一个小婢女毁了六王府。
翌日,荣烨找到了言生,他正独自一人坐在河边发呆,荣烨比起昨夜理智了许多,他屏退了随从在他身边一块大石上坐了下来。
“你爱上了乔虞?”
荣烨开门见山,言生愣了片刻后笑道:“昨夜饮了酒,醉眼错认了佳人,我心中早已有了位女子,再也容不下任何人。”
荣烨见言生答得真诚,不似在说谎应对,再加上当日崇晖一道圣旨将乔虞嫁进了六王府,原本儿时玩伴忽然成了长辈,对此荣烨本就有微言,然而圣旨已下便如覆水难收,所以荣烨也只是敢怒而不敢言。如此想想,荣烨便也不再纠结这些儿女情长事了。
“言归正传,胭脂如今让我父亲成了皇城笑话,我留不得此女。”
言生对荣烨这句话感了兴趣,转头看向荣烨,明知故问道:“世子可不要乱来,那毕竟是七王爷婢女。”
荣烨冷笑道:“少装了,我知你并非外表看上去那般温和,你对胭脂有恨更胜于我,既然如此,在我面前无需再装了。”
听到荣烨此话,言生忽然笑了,以往那个如诗般温润的人消失不见,眼眸里重现花奴那番邪恶目光。
“那言生恭敬不如从命了。”
荣烨被言生眸中邪光有些惊着了,他虽然猜到言生表里不一,却没想到言生真正的面目是如此可怖。□□烨很快又露出了笑容,这样才对,这样才能很好为他所用,让他达成目的。
“说吧,有何计策?”
言生思虑片刻,便凑到荣烨耳边将计策告知,荣烨听着听着便露出了笑容。
黄昏时分,日头将落,崇熙与王芷宁奉诏入宫,胭脂一人无趣,恰好府中“胭脂醉”饮完,胭脂便来到“愁更愁”再买两坛酒回府,顺便与酒楼老板聊聊酒事打发时光。可正当胭脂聊得兴起时,酒楼外忽有一个熟悉身影掠过门扉,胭脂大惊,以为自己喝得有些醉了,便冲到大门口想要再看清楚些,这一看胭脂更是惊讶,那身影分明就是素滢,可是素滢明明就已经葬身在风陵山。
胭脂心中抱着与南弦如出一辙的那么一点希望,素滢跌落悬崖有了奇遇起死回生后来到皇城,于是胭脂跟在那个身影后面,就这样来到了西郊荒林外。
到了西郊荒林外,“素滢”不见了,胭脂抬头,今夜乌云蔽月照不分明,可胭脂却能清楚看见那二人便是荣烨与言生,方才那个“素滢”便是言生乔装特意引她而来。
见着胭脂,二人露出了狰狞得意的笑容,言生吹了声口哨,胭脂惊讶地发现二人身后树上飞起了无数只乌鸦,方才夜色中那些枝繁叶茂瞬间变成根根枯枝,而那些乌鸦盘旋在夜空中,发出声声凄厉叫声,随后俯冲而下向胭脂袭来。
胭脂被乌鸦击倒在地,身上有种血肉被生生啄去的剧痛,胭脂强忍疼痛拿出香囊用力扯开,将香囊中的香粉用力抛洒到空中,乌鸦嗅到了香粉,再次发出凄厉叫声,除了那些被香粉沾到毙命落在了地上的,其它乌鸦都四散飞走。
就在乌鸦散去时,荣烨和言生同时向胭脂攻击,胭脂单手一撑躲过了二人后落在了不远处。她盯着荣烨和言生,感受到了浓重的杀意,看来今夜这两个人引她出来是下定了决心要致她于死地。论武功胭脂与言生不相上下,可如今又多了个荣烨,再加上刚才被乌鸦袭击浑身是伤,胭脂是半点胜算都无。
正当胭脂寻思时,荣烨与言生再次向她攻来,胭脂左右挡防,然而渐渐也招架不住二人左右夹攻。就在此时,胭脂被荣烨重重一掌打在了左肩,这一掌内力十足,胭脂胸口一阵翻涌,又吐出了一大口血,胭脂却急中生智,用手抓了一把吐出的鲜血,双手回旋让鲜血化成寒冰针,转身全部打进了荣烨体内。
荣烨即将落下的掌停在了空中,只见他五官扭曲,被寒冰针刺入的伤口冒气了冰烟。不消一会,荣烨七窍流血,倒在了地上不停抽搐。
言生立马赶了上来,看了眼荣烨显然是中毒了,但言生并没有打算为荣烨驱毒,毕竟于他而言荣烨不过是一枚棋子。言生转头看向胭脂,笑道:“原来你的血也是剧毒。”
胭脂捂着胸口,死死盯着言生怒道:“今日我要你们死得比我惨!”
言生打量着胭脂,一脚踢开了紧紧抱住他的脚不停求救的荣烨,问到:“若是你告诉我鬼城入口,我便饶你一命。”
胭脂冷笑道:“做梦!若我死了,鬼城定不会放过你!”
言生也冷笑了一声,道:“找死!”
说着,言生将右手尾指放至唇边,哨音响起,方才飞散的乌鸦再次从四面八方聚拢在言生身后,只待言生再次发出哨音,齐齐攻向胭脂。
这一回合,胭脂也是不再留余地,她双手在胸前转了一个圈,运尽全身真气,然后平伸至身体两侧,方才被乌鸦啄食的伤口汩汩冒出鲜血,而这些鲜血在真气促使下竟然悬浮在空中。
胭脂随即双手再次回转,那些鲜血被全数纳入掌中真气里。
言生皱了皱眉,胭脂所用的武功他在书中见过,不自觉道了声:“赤血寒针?”
言生再次吹出哨音,无数乌鸦向胭脂飞去,也就是在这个时候,胭脂将所有回拢的鲜血一把收进掌中,再用力向外打去,无数由鲜血聚成的红色寒冰针飞向了那群乌鸦。
乌鸦被赤血寒针攻击后发出了凄厉惨叫声,在胭脂与言生之间如雨般落在了地上。霎时,满地都是乌鸦尸体,此情此景连言生都看呆了,胭脂趁言生惊讶之际,再次将伤口中逼出鲜血,化作寒冰针打向了言生。
这一次,言生没有躲过如雨般碎落的赤血寒针,被赤血寒针伤了的地方变成了黑色冒出冰烟,言生痛苦地捂住伤口半跪在地上,也许今日他当真要与胭脂在此同归于尽,但是言生脸上没有丝毫惧怕,他从不怕死,自从花露浓死后他就是个活死人了,今夜死在这也许就是最好的归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