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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庭莺乱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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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任天煞门主后,王芷宁一心要为南弦报仇,与此同时,言生也从未停下过报仇的脚步。
世事总是阴差阳错的撞在一起,言生以昔日胭脂遗落在风陵城中的蝴蝶玉佩为饵将胭脂引入了断情林,王芷宁恰以胭脂之名将崇祺在同一时间引来断情林。
当胭脂如约而至时断情林空无一人,稍许等待后来人竟是崇祺。以至于今夜断情林的迷恋有些尴尬与慌张,言生没想到崇祺会来,王芷宁也没想到胭脂竟然真的在。
其实自从上次被花奴算计后,崇祺便也是格外防备,但不知为何,只要事关胭脂无论真假他都难以放下心来,就像今夜明明猜到了有可能是陷阱却还是如约而至。
断情林中,王芷宁早已命秋月白带人在那埋伏,见着崇祺后,天煞门从天而降,言生见着天煞门在此,觉得今夜不应恋战,便早早躲在了安全之地静观一切,反倒是王芷宁有些不管不顾,只是执意要取了崇祺性命为南弦报仇。
崇祺见着天煞门从天而降有些意外,却将胭脂护在身后,正面迎敌,道:“看来本王今夜收获颇丰啊!”
秋月白看了眼崇祺身后的胭脂,显然胭脂并不知道今夜天煞门所设陷阱,但胭脂想着若能在今夜除了崇祺,对崇熙而言也是少了一道牵制。
于是,胭脂冲秋月白炸了眨眼,秋月白明白胭脂决定将错就错,轻道:“少废话,门主之仇我们必须要报!”
崇祺不屑一笑,没了南弦的天煞门不过是一盘散沙,如今竟然不知天高地厚敢来找他寻仇,崇祺正好将天煞门一网打尽。
“口气不小,你们的南弦门主都死于我手,就凭你们一群乌合之众也敢来找我报仇?”
崇祺话音刚落,秋月白吹起了哨音,霎时间数十黑衣人从天而降,崇祺丝毫不惧,微微偏头安抚身后的胭脂,道:“别怕,有本王在,你呆在本王身后就好。”说着,崇祺转回头盯着秋月白,“想要报仇就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秋月白冷笑道:“那就请六王爷赐教吧?”
说罢,秋月白带着天煞门人围攻起了崇祺,崇祺与秋月白交手几个回合后,发现了一些不对劲,眯住双眼问:“你用得不是天煞门武功?”
秋月白不屑一顾笑答道:“我还以为天下兵马大元帅无所不知,看来也不过如此。”
话落,秋月白原地腾空而起,一边挥动手中折扇,一边飞身而起。与此同时,崇祺身后的胭脂再次给了秋月白一个眼色,秋月白心领神会,命令天煞门人纷纷向胭脂攻来。
胭脂并不打算还手,似是任凭天煞门攻击,眼见着胭脂要被天煞门所伤,崇祺忽地使出全力摆脱了秋月白地缠斗,飞身挡在了胭脂面前。
击退了天煞门的人后,崇祺紧抓住胭脂的手,道:“放心,今日有我在,无人可伤你分毫。”
胭脂嘴角牵出一抹笑,她自然知道崇祺是会护着自己,就像她知道崇祺对自己的一往情深,可这个世上于她而言不是崇熙谁的一往情深都不屑一顾。今夜先不深究到底是原何而起,但若是崇祺今日丧命于天煞门手下,以后便再无人纠缠她,她与崇熙也可回到往日静好岁月。
见崇祺分心护着胭脂露出了破绽,秋月白喜出望外,当即下命:“天煞门人听令!凡取崇祺性命者,定当重重奖赏!”
听到此话,天煞门人似有神兵附体,卯足力气与崇祺拼命,崇祺始终紧紧抓着胭脂的手,如他所言今夜只要有他在无人可伤胭脂分毫。
崇祺虽为天下兵马大元帅,战场上战无不胜,可堂堂将军如此与一众小鬼缠斗也难占上风。
胭脂决定推波助澜一把,混战中她挣脱了崇祺的手,向后退了几步与崇祺隔了一段距离。这个动作迅速落入了天煞门人的眼中,他们趁机将几把小飞刀扔向胭脂。
本来几把小飞刀而已,胭脂只要用轻功稍微转身便可躲过,可是胭脂偏偏不闪不躲,定定站在那处,怔怔看着那几把飞向自己的小刀。
果然,如胭脂所料,崇祺再次一个飞身挡在了她的身前,挥刀挡下了那些飞刀,可还是有一把直直刺进了崇祺的肩膀。
崇祺肩头瞬时流下了鲜血,可崇祺却强忍疼痛再次拉住了胭脂的手,将她死死护在身后不让她受到半分伤害。
世事难料,胭脂明知崇祺为了救自己会奋不顾身,可当崇祺真正拦在身前挡下了那几把飞刀时,胭脂却又觉得难以置信。原来,当有一个人真的可以为了保护自己连命都不要时,她还是多少被感动了一些。
眼见天煞门再次向崇祺和自己冲来,胭脂指间化出了寒冰针飞向来人。寒冰针的力道之大令得天煞门人躲闪不及,寒冰针刺入体内遇血化水,冰针之毒立即流经全身经脉。
秋月白显然没有想到胭脂会突然改变主意出手救下崇祺,忙上前封住了天煞门人的几个大穴,然后发出哨音带着天煞门人撤出了断情林。
那些飞刀淬了毒,此时崇祺抵不住已经在体内顺行的剧毒,单膝跪地,一手撑在地上,一手仍然紧紧抓住胭脂。
胭脂忙扶起了崇祺问到:“六王爷可好?”
崇祺脸色很是难看,但是看见胭脂安然无恙倒也放下心来,道:“你无事就好。”
话落,崇祺晕倒在了胭脂的怀中。胭脂见状忙封住了崇祺身上大穴,以免剧毒攻心,届时大罗神仙也难救了。这时,远处传来了声响,慎之带兵寻声前来保护崇祺,胭脂忙从腰间香囊中拿出一颗粉色药丸喂进了崇祺口中,然后将他平放在地,纵身一跃离开了断情林。
崇祺受伤并非小事,震惊了朝野,更是惹来崇武震怒。天煞门如今胆大妄为,居然敢伤了堂堂天下兵马大元帅,于是崇武下令全城搜捕天煞门余孽,宁枉勿纵。
胭脂和王芷宁跪在辰风楼大厅中,崇熙看着她二人,一声叹息。
“如今你俩惹来朝中震荡,真是让人好生见识了一番。”
胭脂怯怯道:“王爷,胭儿只是想取回玉佩。”
相较胭脂一副做错事模样,王芷宁却毫不畏惧迎上崇熙目光,道:“王爷知道芷宁只是想为南弦报仇,这是我活下去的理由,也是王爷所说的理由,难道不对吗?”
崇熙见王芷宁一脸坚毅,叹道:“报仇有很多种方法,你却选了最愚蠢一种,如今崇祺无恙,你反倒是将天煞门再次推向了风口浪尖。”
“我……”
王芷宁欲语无言,她岂会不知如此与崇祺正面交锋何其愚蠢?可为了报仇她也不顾一切了。
“算了,”崇熙挥了挥手,“九易,送芷宁回房休息,近期皇城不太平,不要让她出王府了。”
王芷宁没有多言,只是跟着九易离开了辰风楼。
王芷宁离开后,崇熙凝视着胭脂,目光与语气都温柔了许多:“可知有错?”
胭脂嘟了嘟嘴道:“胭儿知错。”胭脂像只小兽怯怯跪在那处,见崇熙陷入了沉默,小声问道,“王爷可是还有话要问我?”
崇熙凝视着胭脂,思量了许久,幽幽开口问到:“六皇兄于断情林中了天煞门埋伏身受重伤,此事可与你有关?”
胭脂深吸一口气答到:“有人以蝴蝶玉佩为饵约我在断情林见面,我不过是想要拿回那块玉佩,我不知为宁姐姐为引六王爷出现在断情林。”
崇熙知道胭脂所言非虚,但也不是全部,继续问到:“六皇兄武功不低,虽说芷宁早已让秋月白在断情林设伏,但也不至于重伤六皇兄,可还有事未告诉本王?”
胭脂眨了眨眼睛,看了看崇熙一脸凝重,便将一切和盘托出。
“六王爷突然出现在断情林,胭儿一念之差,想着如若六王爷命丧断情林,那以后王爷便少了一番掣肘,也不会再有人来打扰你我,所以我便顺水推舟助了秋月白一把。”
崇熙倒吸一口冷气,果然如他所料胭脂在断情林中是起了杀意的,可正是如此,反倒是有一事显得怪异了。
崇熙半眯双眼,盯着胭脂问:“既然胭儿有此打算,那为何六皇兄不曾丧命只是重伤呢?”
胭脂被崇熙问住了,她该如何解释崇祺为她挡下飞刀那一刻心中的泛起的感动与不忍,最终还是出手护下了崇祺?
见到胭脂这幅神情,一切都不言而喻,崇熙叹了口气,道:“你终究还是不忍。”
崇熙移动木轮车,转过身不再看胭脂,这个动作让胭脂惊慌不已,她快步走到了崇熙身后一把抱住了他,急急解释道:“王爷,不是这样,不是这样。”
胭脂因为着急语气哽咽,眼泪落在了崇熙脖颈间,丝丝冰凉意。崇熙不忍心见着胭脂哭泣,再叹一口气,反手为胭脂拭去了眼泪,然后握住了她的手,道:“本王会让秋月白想办法将解药送去六王府。”
“王爷?”胭脂不解。
崇熙避开了最真心的那句话,只是淡淡说到:“若是崇祺此次当真中毒而亡,今后再无太平日子了。”
南弦命丧大漠,言生复仇计划只完成了一部分,如今崇祺重伤,他更是开心到畅饮。
正巧乔虞来到了竹屋,见向来清冷的言生难得如此开心,俊美容颜少了几分冰冷,多了几分温柔,更是好看。
“何事如此开心?”乔虞问。
言生已是酒醉七分,见着乔虞后,不经意将她与花露浓重叠,言生也是柔情款款,居然伸手拂上了乔虞的脸庞。
“我好想你,真的好想你。”
面对言生这番举动,乔虞没有躲避,只是感受言生冰冷掌心中一点点温热。
言生缓缓靠近乔虞,就在嘴唇即将碰触时,忽听身后传来荣烨惊讶的吼声。
“你们在做什么?”
言生被这一声唤回了神智,他寻声望去只见荣烨怒视二人,再一转眼,眸中不见了花露浓,只剩下乔虞。
言生立即恢复了清醒,他匆匆与乔虞分开,保持了一段距离,不停说到:“抱歉,抱歉,我今夜喝多了,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