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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鸳鸯成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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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燕来居后,胭脂回到七王府,在王府门口正好遇着九易推着崇熙回府,看着二人着急模样,应该是寻了自己一夜。
崇熙见到胭脂,悬在嗓子眼的心终于落回了原处,一整晚与九易几乎找遍了皇城,就是不见胭脂踪影,崇熙生怕胭脂出了什么意外,毕竟花奴如今还在逍遥法外。不过崇熙猜测倒也没错,胭脂确实也是被花奴困了一整晚。
胭脂见着崇熙一脸疲惫,想起昨夜之事,便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低下了头,道:“王爷,我……”
崇熙见胭脂神色有异且欲言又止,知道昨夜定是发生了一些事,但眼下只要胭脂安然无恙就好,其他事情似乎也没那么重要。
崇熙分毫没有责怪胭脂的意思,只道:“先回府吧。”
崇熙这句话让胭脂不安的心稍微安定了些,她点了点头,跟着崇熙回到了王府。
九易看出了崇熙神色有些微不对,想着王府门口确实也是人多口杂,于是推着崇熙走进了王府,胭脂也忙跟到崇熙身边一同进了王府。回到辰风楼后,九易知情识趣地从外合上了房门回到了一楼,回到了一楼。
房间里只剩下了崇熙与胭脂二人,崇熙这才问到:“胭儿,你整夜未归究竟发生了何事?”
胭脂认真回答到:“昨夜我被花奴困在了燕来居,到了今晨才脱困。”
崇熙趸眉道:“花奴果然还是来皇城了。”
胭脂叹了口气,道:“先有商原伏法,现在花露浓又葬身才七星北斗宫中,花奴势必会来找我们报仇。”
崇熙看着胭脂面露疑难有些困惑,若论武功花奴绝不是胭脂对手,按理说胭脂不必如此惊惧,但是此刻胭脂说到花奴却也是露出了为难的神情。
“胭儿,昨夜花奴除了将你困在燕来居,还发生了何事?他若要报仇应该不会只将你困于燕来居中一夜。”
听到崇熙如此问,胭脂咬了咬嘴唇,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想要据实相告,但是又怕崇熙知道她与崇祺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会心生不快。
崇熙见胭脂这种模样,心中更加笃定昨夜之事另有隐情,问到:“方才在王府门口时你就欲言又止,若是此时不想说那就去歇息一下,我让九易唤人给你备洗澡水。”
崇熙说着转动木轮椅向门口走去,但是胭脂却赶忙拉住了崇熙的手臂,紧咬着嘴唇,另一只手略显慌张的轻握住了拳。
崇熙转头看向胭脂,似乎从未见到胭脂如此为难过,从前的她一直是畅所欲言,自己只有制止她的份,从未像今日这般左思右想。
胭脂深吸一口气,道:“王爷,昨夜与我一同被困在荒宅的还有……”胭脂顿了顿,“六王爷。”
崇熙没有露出胭脂想象中的那种震惊神色,虽说刚才在门口见胭脂神情有异也大致猜到了一些,但崇熙没想到花奴居然会将胭脂与崇祺困在一处。
崇熙心里自是相信胭脂,可听到心爱之人与一个对她早已生情的人独处一夜,却也做不到大度无谓。
崇熙只是简单回应了一声“喔”,在胭脂听来以为崇熙生气了,忙走到他面前急急辩解:“王爷,花奴虽将我与六王爷困在一处,可我与六王爷之间什么也没发生,王爷,你相信我。”
见胭脂如此情急,崇熙自己也不分不清是玩笑还是认真,对胭脂道:“六皇兄对你一往情深,若你当真跟了他,应该比跟着我这个无势王爷要好得多。”
听到崇熙竟然这么说,胭脂瞬间双眸盈泪,双手放在了崇熙腿上,道:“不,胭儿此生只想留在王爷身边。”
崇熙一声叹息道:“本王现下无力护你周全。”
听着崇熙忽然如此妄自菲薄,胭脂更加惊慌了,道:“胭儿可以保护自己,也可以保护王爷。”
崇熙却仍在纠结,无奈道:“也许六王爷比本王更能保护你,他对你是真心实意……”
“王爷,”胭脂打断了崇熙的话,“那日风陵城中我身中花蛊听花奴令而行,在风陵山脚时遇上了六王爷。那般境况下,六王爷为了护己一剑刺向了我,可反观王爷却是逼出冰针全力护住我,宁可自己受伤也不肯松开我的手。这份情孰轻孰重王爷难道认为胭儿会分不清吗?我对王爷的爱从来没有半分迟疑,即便六王爷苦于痴缠,但是我的情却始终如一未曾动摇过。”
胭脂一番话让崇熙动容,本以为胭脂有时会分不清自己的感情,却没想到胭脂竟然比他坚定。
崇熙有些后悔方才自己打得退堂鼓,在情爱这件事情他居然还比不上胭脂。
崇熙凝视着胭脂,一脸真挚问到:“昨夜你与六王爷……”
话到嘴边,崇熙觉得不妥又咽了回去,可胭脂知道崇熙所指为何,
为了急证清白忙卷起了衣袖露出左臂,一颗绯红的守宫砂印在了胭脂那似雪玉臂上,就仿佛崇熙心头那抹白月光从未被人染指。
崇熙缓缓抬头凝视着胭脂,面容楚楚动人,将那番一往情深娓娓道来令人情动。崇熙心中紧绷着一根弦,细弦如丝好似随时会崩断,而此弦便是胭脂。崇熙也未曾想到自己对胭脂竟情深如此,愈渐愈浓。
恍惚间,崇熙一掌打在了自己双腿上,逼出了那些禁锢着自己的寒冰针。
胭脂大惊问到:“王爷,你……”
胭脂还来不及讲话说完,就被崇熙他一把拉进怀中坐下。
“王爷……”
崇熙轻勾起胭脂的下颌打量着她,冰肌如雪,眉目含情,回到皇城这么些年,胭脂每每见着自己总会双颊绯红,但遥想当年在北衡县中,却是自己被胭脂逗弄的双颊泛红。
将胭脂回到皇城后,崇熙也冒出过许多并不君子的念头,若非形势所逼,也许他早就将胭脂据为己有,可转而一想,若是早早拥有了胭脂,也许就不必像此刻这样担心胭脂被人惦记,特别是被天下兵马大元帅惦记着,闹得自己总是患得患失。
想着,崇熙悠悠开口,道:“还记得那年北衡县中你曾问我何为‘巫山云雨’,那时本王言之未尽,时至今日你还想知道答案吗?”
听着那年之事,胭脂双颊瞬间更加绯红,那时年少不经事,想到什么便去做了,可来到皇城经历了这么多,每每说话做事更多的是想到是否会牵连崇熙,所以现在的胭脂言行举止前总会思量一番,不似从前那般放肆了。听到崇熙竟然这般调情,胭脂的少女娇羞尽显无疑,毕竟也还是个不大的姑娘,哪能经得住心上人如此撩拨?
不过胭脂即便娇羞却不造作,也许早已爱到无法自拔,她顾不上发烫的双颊,深深凝视着崇熙双眸中那片深海,道:“那年北衡县外寻芳林初见王爷,一眼便已注定一生,我想要的从来都只有王爷一人。”
见胭脂如此,崇熙心中那根细弦终究还是崩断,形势艰难又如何?他只要胭脂一人便足矣,又何苦去管那是是非非?
崇熙将嘴唇凑到了胭脂耳旁,声音因为胸口呼吸的急促已经有些沙哑。
“当真只想要本王一人?”
崇熙忽然如此动情,胭脂有些紧张,但她还是点了点头,道:“嗯,只想要王爷一人。”
听到这句话,崇熙的气息愈发急促了起来,心中太过想要拥有怀中可人儿,终于,他从木轮椅上站起身来,将怀中的胭脂打横抱起。这些年来,崇熙为了在皇城活下去,不得不强迫自己隐藏起来,他不介意被其他人指点嘲笑,只是介意有时因为太过谨慎而忽略了真心。此刻辰风楼的这个房间里只剩下他与胭脂二人,过往所有一切的伤害似乎都被抚平,只要能得到眼前人便于愿足矣。
见此情景,胭脂还想说什么,却被崇熙缓缓抱到了床边,胭脂看着眼前的床帏暖帐,忽然什么也说不出来,只是勾着崇熙的脖子将头深深地埋进了他的怀中。
此情此景下,也许只有一场巫山云雨方能见证两情相悦,也才能真切地证明他们深爱着彼此。
崇熙将胭脂温柔地放至床榻上,亲吻着她的脸颊,眼神有些微迷离,柔声道:“北衡县外一眼一生的又岂止你一人?”
胭脂此刻已是秀发微乱,双颊染上红晕,似是一番酒醉,只愿长醉不愿醒;又似一场幻梦,梦里不知身是客。气息交融顿生炽热,胭脂脸颊冒出粉汗,凝脂如莹洁寒冰若隐若现。崇熙吻上了胭脂双唇,轻解罗裳,软玉温香,两情缱绻,只羡鸳鸯不羡仙。
一场大梦醒来时已时值正午,崇熙侧身躺在胭脂身旁,弯肘撑头凝视着胭脂的睡颜,这是第一次这样看到胭脂睡着的样子,气息均匀,眼睫冗长,像个孩子般纯真。
崇熙不禁一笑,脑海里回想着方才胭脂的神情,缤纷红英落初雪,果然是人生一大幸事。就在崇熙恍然间,胭脂缓缓醒了过来,看见身旁的崇熙,脸颊再次泛红,道:“王爷。”
崇熙温情一笑,道:“醒了?为何不再多睡会?”
胭脂抿了抿嘴,道:“睡不着了。”
“为何睡不着?”
崇熙几乎是在胭脂耳旁说着话,那气息弄得胭脂耳朵又麻又痒。
“有王爷在身边舍不得睡着。”
胭脂边说边害羞地转向了另一边,这话完全将崇熙心中那左摇右摆的火苗再度点燃。
崇熙心生感慨,道:“我现在终于明白‘从此君王不早朝’究竟是何意思了。”
胭脂见崇熙居然油腔滑调了起来,非但不厌恶反倒是很喜欢,道:“王爷刚解答了‘巫山云雨’,那么现下‘从此君王不早朝’又是何意呢?”
崇熙笑握着胭脂的肩头将她翻转过来面对自己,气息逐热,道:“那就让本王告诉你何为‘从此君王不早朝’好不好?”
胭脂用手指描绘着崇熙的脸廓,柔情道:“王爷……”
辰风楼外秋高气爽,艳阳高照,但是辰风楼内却是一地春光,以及那食髓知味的痛并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