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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破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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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胭儿?是我啊。”
崇熙小心翼翼地轻唤胭脂的名字,不远处的花露浓与花奴也是相视一眼,特别是花奴,因为但凡中了花蛊的人都不会再有自我意识,虽说躯体仍可被操控行动,但就如同活死人一般,某种意义而言此人已经死去。可胭脂不同,即便身体受控于哨音,但是她意识始终清醒。此时的胭脂浑身颤抖,意识正在与身体激烈对抗,这是花奴第一次见到中了花蛊还能不听哨音指令而行的人。不过再一想胭脂既然是鬼城人,定然有过人之处,不受花蛊约束也不是什么天大的事。
花露浓再次看向花奴,花奴会意,又将手指放至唇边,变换了哨音,音调更加平直高亢,这刺耳的哨音不断加重对胭脂身体的操控。为了抵抗哨音操控,胭脂额间已经挤出了豆大汗珠,她的双手已经缓缓抬起,但她依然还在强行压制受控的身体。
见胭脂如此辛苦,崇熙气不打一处来,胭脂中了花蛊一事本就令他愤怒,如今花奴更是在他眼前折磨起胭脂,于崇熙而言实在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只见崇熙抬起双手,运气至胸前,怒道:“本王说过,若你敢伤害胭脂,本王便毁了这座地宫。”
说着,崇熙运足全身气力,将真气汇聚于掌心用力打向双腿,一时间崇熙体内真气如泄洪之水一时难以受控,就在千钧一发之际,忽听地宫大殿内传来的胭脂的声音:“王爷,不要!”
这一声惊动了在场所有人,他们纷纷看向胭脂,只见胭脂面色苍白,七窍流血,一股强大的真气冲出了体内,发髻被冲断,但却成功摆脱了哨音控制。
花露浓一脸难以置信,惊问到:“你居然自断了筋脉?”
花蛊在全身血脉中以喧宾夺主的气势飞速乱窜,胭脂的内力实在压不下花蛊,无奈之下胭脂只能釜底抽薪自断了全身经脉以阻花蛊作祟。经脉尽断后,花蛊无处可窜便渐渐在顺着流出来的血偃旗息鼓了,胭脂的眼眸也逐渐由血红色变回了棕褐色。同时,胭脂那不肯吃亏的劲体现的淋漓尽致,纵使无奈之下要自损八百,她也要想方设法杀敌一千,于是借由方才自断经脉的那股内劲将体内强大的真气打向了花露浓。
失去了武功的花露浓根本不坑躲过这道真气的攻击,眼看着真气要重伤花露浓时,花奴就像在花田时胭脂护着南弦与素滢那般,飞身而出一把将花露浓抱在了怀中,一个转身生生接下了胭脂这波掌气,吐出一大口血后抱着花露浓飞出去老远。
自断筋脉后胭脂全身血气大乱,痛苦难耐的胭脂仰天大叫,发丝散乱,体内那无法遏制的真气一浪强过一浪的喷涌而出,将地宫石壁震出了道道裂痕。
胭脂似乎有些走火入魔的迹象,只见她伸出双手,手心向外,屏气凝神,不消一会,洞内石壁上所有水气尽归胭脂手中。胭脂双手合并后横转运气,接着再一发力,水气在胭脂手心中凝成数十枚寒冰针飞向地宫中残留的尸奴。
这些寒冰针不同以往那些,集了胭脂周身内力的寒冰针在飞入那些尸奴体内后迅速冻结成冰,眨眼间,那些尸奴尽数碎成了冰块散落一地,化成了一滩水。
花露浓双手扶着花奴的胳膊,看着花奴身后的胭脂,怒从心来,大喊到:“杀了她!”
花奴拭掉了嘴角那抹血渍,将花露浓安放于地上,转身扬掌向胭脂打去。说时迟那时快,南弦持剑刺向花奴挡住了花奴这一掌,二人就这样缠斗起来。
崇熙见胭脂虽然冲破了哨音控制,但意识一惊开始有些模糊,崇熙知道这是走火入魔的征兆。
崇熙慌忙大喊:“胭儿!”
听到崇熙呼唤自己名字,胭脂慢慢恢复了理智,看向崇熙微笑道:“王爷。”
话音刚落,胭脂便笑着吐出一大口黑血倒在了地上。
正面对抗花奴绝非南弦的对手,他迅速摆脱了南弦的纠缠,飞身撤回了花露浓身边,不再与南弦继续打斗下去。
花奴冷笑道:“七王爷果然并非泛泛之辈,那年北衡县捡回的小丫头武功都如此之高,难怪当年我兄长死在你们手上。”
崇熙抬头看向花露浓与花奴,倒抽一口冷气,双手紧扣住木轮车,眼中出现了浓浓的杀意,只见他将双手放于胸前,全身内劲尽数聚于双腿,内力催使,双腿筋脉中数道寒气汇于一点,接着双手回旋一圈后,数只寒冰针从双腿穴道中飞出,打中刚刚赶来地宫救主的几个尸奴。不多久,被寒冰针打中的尸奴就如方才那些一般倒在了地上,身上冒出寒气,接着化作冰人碎裂成块了。
花露浓与花奴盯着崇熙,只见他扶着木轮车的扶手缓缓站起身来,刚将双腿经脉中的寒冰针逼出体内,还未完全回血以至于有些站立不稳,但他却踉跄着几步走到了胭脂身边,将她扶进怀中助她平复内息。然而,正当崇熙扣住胭脂左手脉络时,却惊讶发现方才胭脂自断的经脉竟然在一股强大真气的运作下开始缓缓愈合。
崇熙一脸惊讶的凝视着胭脂,虽然满腹疑问,但知道胭脂性命无虞,崇熙也就放下心来。
花奴和花露浓惊讶地一时间说不出话来,胭脂明明是中了花蛊之毒,可如今她纵使断了筋脉也还是好端端地在眼前。
良久,崇熙抚摸着胭脂的脸颊问道:“胭儿,你受苦了。”
胭脂此时虽说全身筋脉尽断,却还是强挤一抹笑容,答道:“能再见到王爷胭儿不苦。”
花露浓大喊:“你明明自断了经脉,怎么可能没事?”
胭脂转头看向花露浓,反问到:“为何不能?你只知用赤血维持容颜,不知外面天大地大,比起素滢姐姐你当真是上不得台面,难怪你用了那么美人血依旧得不到想要的那颗心。”
花露浓气急败坏,捂住了耳朵,拼命地摇着头,对花奴喊道:“杀了她!杀了她!”
花奴准备从手,可崇熙却再次站起身,身上又带了些当年侠王的风范。
崇熙愤怒地盯着花露浓与花奴,道:“原本你们在这风陵山巅避世悠哉快活挺好,可你们放不下心中执念,偏又要来掀起腥风血雨,既如此本王便也容不得你们了。”说着,崇熙看向花奴,“当年北衡县‘百童案’让你逃脱是本王疏漏,今日就让本王彻底做个了结。”
说着,崇熙将胭脂横抱起来温柔地放到了靠墙处,缓缓走向了花奴,经过一番缓释,崇熙双腿已完全回血,可以行动自如了。
南弦手持着剑行至崇熙身边,与他并肩而立,道:“真没想到今日居然和七王爷并肩作战。”
崇熙轻笑道:“本王爷未想过有朝一日居然与天煞门门主一起锄奸惩恶。”
见崇熙与南弦强强联手,花奴知道正面对抗自己根本不是崇熙和南弦的对手,于是他急忙吹响哨音,又是一伙尸奴听从哨音指令纷纷冲进了地宫大殿,向崇熙与南弦攻来。
南弦挥剑斩杀尸奴,可崇熙却不慌不忙,后撤一步将冰蚕手串放于双手间,再将双手聚于胸前,冰蚕手串中的寒气连同内力会于掌心。崇熙屏息凝神片刻,双掌向外推去,那些向崇熙攻来的尸奴全部被掌气震飞,倒地后便同方才那几个尸奴一般,先是浑身结冰接着碎裂成块。
看着崇熙这武功,花奴不禁感叹道:“没想到北衡县后,你的内功愈发醇厚了。”
花奴所叹不错,虽说胭脂将寒川冰蚕炼化成手串是想助崇熙平复内息,但是崇熙偏偏对练功一事天赋异禀。所谓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这些年来,崇熙不能行走,也没多练外功,反倒是勤修内功,而他在修炼内功时发现寒川冰蚕除了药性奇佳外,居然还能对提升内功大有帮助。
现在崇熙的内功在武林中少有对手,而且除了有寒川冰蚕的帮助,崇熙本身修炼的这门内功也十分强大,引得花奴不禁问到:“你这是什么武功?内力不只醇厚,还异常悍猛?”
崇熙看向花奴,不屑嘲道:“像你这种只知炼蛊毒害无辜百姓之人,没有资格知道我所修武功的名字。”
话落,崇熙再次运足内力,将所有内劲集于掌心一点,用力打在了地上。霎时,这一掌引得地宫震动,瓦砾纷纷落下,崇熙兑现了他的警告,若是他们伤了胭脂分毫,崇熙便毁了这座地宫大殿,让他们为此付出代价。
地宫中一时变得摇摇晃晃站不住脚,花奴忙将花露浓护于身后,南弦忙赶去了墙角将素滢抱起,崇熙也将身后的胭脂横抱入怀中,看着气息弱缓的她,温柔问到:“还坚持得住吗?”
胭脂缓缓睁开了双眼,脸上再也不是刚才冰冷表情,而是露出了崇熙所熟悉的那个微笑,崇熙这才放下心来。
胭脂双手软绵绵地勾住了崇熙的脖颈,将脸颊贴在了他的脖颈出,轻声道:“王爷放心,胭儿无碍。”
崇熙点点头,语气依然十足温柔,道:“那再坚持一下,抱住本王不要松手,本王带你出去。”
胭脂笑着点点头,不再多言,只是更紧地抱住了崇熙的脖颈,将连贴进了他的怀中。
地宫大殿摇晃的更加厉害了,碎石纷纷落下,看样子这座巧夺天工的地宫大殿即将塌陷在这风陵山间。
崇熙看向另一旁的南弦,问道:“素滢姑娘坚持的住吗?”
南弦看了怀中始终不曾睁开双眼的素滢,道:“无论如何我一定要将素滢救出去,这是我欠她的。”
崇熙叹了口气,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