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折耳根

29、再次毕业

　　小麦发现，练钢琴不仅没有耽误她学习，好像让她的脑子更灵活了，时常有一种记忆力又提升的错觉，所以她几乎没有停止过练琴。用summer的话说，你现在回国考级，都可以直接去报一个钢琴十级的考试了，绝对能过。
　　不过钢琴是少数几个小麦绝对不会去考试的学科，在她的字典里，艺术本来就不该有衡量标准，不应该打分，演奏的人开心，倾听的人舒畅，就是这门艺术的成功。她的这个态度，应该就是师母的“业余爱好”的态度吧。
　　MBA最后一学期，小麦在许成业身上发现一个比较特殊的现象，那就是这一年多来，许成业旷过无数课程，唯独没有缺席过每一次的小组项目。她问许成业为什么会100%全勤出息小组项目，许成业也是掏心掏肺无半点虚言地说：“自己旷课如果被发现了，这个锅自己背就行，但是如果小组项目被抓住，扣得是集体的分数，我可以不想活在大家指责中，我也是要面子的啊。”
　　小麦听了有点意思，她继续问：“那如果不扣小组的分，没有任何惩罚，你还会全勤么？”
　　许成业想了一下说：“应该还是会的，因为一个小组就那么几个人，我不来很容易就被发现的，我可不想比别人差，虽然我在小组里可能也起不到什么作用，人头还是要在的。”
　　听许成业这么一说，她感叹人的心理活动太有意思，要不是MBA的课程有点紧，小麦真的想辅修心理学，博大精深。
　　下午的组织管理课结束后，小麦找到教授，跟她沟通了自己的一个想法：“教授，我觉得，组织管理应该跟心理学进行学科交叉研究，毕竟都是跟“人”相关的学科。”她举了许业成的例子，同时她提出了自己的观点：“必要的连坐制能提高管理的效率。”
　　教授希望她能写成研究报告。
　　为了这篇文章，小麦在心理学院蹭了一个月的课，图书馆读了一个月的行为心理学，给梁唅发了20封带问题的邮件，最后写了一篇1000字的小论文—《组织管理中的“连坐”机制》。从心理学的角度论述了“连坐”机制对于集体行为、组织规范、平行监督、个人积极性等方面的影响，从而论述了对管理效率的提升。典型的学科交叉成果，教授为她申报了学校的“创新奖学金”。
　　经过多轮评选，她勉勉强强地获得了这个奖学金，要不是她深知里面的巧合，都有点怀疑自己又“被走后门”了。为什么是勉强呢，本来“创新奖学金”每年10个名额，她是第12名，但是第6名最后被查出来有抄袭，不是原创，她顺位进入是11名。再后来，学期末又接到通知，第3名拿了“优秀毕业生”的头衔，不再附加其他奖项头衔，于是她顺位，第10名。
　　她再一次觉得自己活得像是被安排好了一样，命好！许业成得知消息后，第一时间找到她，带着崇拜的眼神请求：“这个奖金是不是应该分一半给我？”
　　小麦也不把他当外人，回答：“请你吃顿饭是可以的，两顿也行，要钱嘛，没有。”小麦请summer和许成业吃了顿大餐，还给他俩分别送了一只派克的钢笔：“以后你们成名了，签名的时候记得用这支笔。”三个人自拍了一张，这两年来唯一的一张三人合照，大家笑得很灿烂。
　　所有的科目都考完了，该交的论文也交了，毕业证书如约而至。一诺请假来参加她的毕业典礼，还借了一身毕业袍，跟小麦合照传给爸爸妈妈，还信誓旦旦地说：“你们看着，以后我也要上这所大学，穿自己的毕业服”。
　　许业成勉勉强强顺利毕业，他当着一诺的面跟小麦说：“没有你木小麦，我真是毕业不了，以后回国有麻烦就找哥，T市还没有哥摆平的问题。想当明星了也可以找我，说不定写个剧本给你拍部电影，让你发光发紫，以你这个长相，在演艺圈都算上流。”
　　小麦没答话，一诺来劲儿了，赶紧问：“叔叔，你还会拍电影呢？”
　　许业成拍着胸脯自豪地说：“我的职业是导演，上MBA这都是我的业余爱好。”
　　一诺当真了：“那你认识好多明星吧，是不是想要签名找你就行了。”
　　小麦：“小孩子不好好学习学习，追什么星啊，你可是要考这所大学的啊。”
　　许业成：“有想要的跟叔叔说，上刀山下火海也给你要到。”
　　一诺没搭理小麦的话，继续求：“那回头再说，暂时没有特别想要的。”
　　毕业后，小麦在外婆家陪一诺呆了一周，就回国了。
　　老孙和师母去机场接的她，直接接回师母家。一诺不在家，师母也挺无聊的，跟小麦说了好多话。小麦把这两年的经历，大大小小都跟师母说了。师父听说他今天回来，也是早早就下班回来，一起吃饭。
　　师父回家第一件事情就问：“拿了“创新奖学金”怎么没有第一时间给我们汇报呢？要不是财务拿着你们今年的获奖名单来找我，我都不知道你获奖了。”
　　小麦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我是想着回来当面汇报比较好。”
　　师母：“听说这个奖还挺难的，你怎么做到的？”
　　小麦：“我做了一个小小的学科交叉研究，把组织管理跟心理学交叉了。”
　　师父对师母说：“我们设的奖学金，被自己女儿拿到，怎么听怎么像个后门，小君你有没有这种感觉？”
　　师母：“确实有，你说完我就有了，狗血得像有个导演。”
　　小麦想到了，这个奖确实是在那个想当导演的同学身上找到的灵感，掩饰不住微笑。
　　师母发现了小麦的小心思，问到：“小麦想什么呢？那么开心。”
　　没等小麦回答，师父又抛了问题：“听说你们老师还劝你读博士了？老师对人才的渴望一点都不比企业少，越是看着能成才的，越想留下来做科研。”
　　小麦突然想到自己的那个商业想法，她把师父和师母拉到沙发上：“我确实有点事情要汇报，有一个不太成熟的想法，想听听你们的意见。”
　　她突然认真起来，二老有点紧张，师父说：“说吧，你一天天的想法不少。”
　　小麦说：“过去半年，我有个很强烈的想法，是针对科技创新上的经济学思考。具体点说，就是对”创新“的整合，最后利用规模经济和边际效益理论，实现利润最大化。创新意味着少众，那如何将少众整合成大体量，让它产生规模经济的效；，同时让相关的创新相互作用，延长边际效益的生命周期，争取利益最大化。”
　　师母没怎么听懂小麦的意思，但是师父一下子就懂了，而且师父曾经有过类似的想法，只是对经济学研究不深，没有想清楚链路。小麦这么一说，他好像被点醒了。
　　师父欲言又止，往后坐了坐，靠在沙发靠背上，摸了摸额头，对着师母说：“小君啊，看来我们有大事情要做了。”
　　说到大事情，这两年小麦一忙，忘了关心走之前那个项目怎么样了。她刚想发问，师父好像看出来她的心思，直接说：“之前那个大项目取得了很好的成绩，为公司挣的钱我就不透露给你了，巨大。不过我们也不打算给你现金奖励，具体的奖励一会儿你师母会跟你说。
　　还有，部分政府机构已经在用我们的产品，极大地提高了政府对打假这件事情的效率和质量，公司也计划持续优化这款产品，放心吧，造福很多领域。”
　　小麦：“哦。”
　　师母问师父：“刚才你说的搞事情，是什么意思？”
　　师父：“一会儿再说，你先把小麦的奖励给她。”
　　看着时间还早，师母叫上师父和小麦，让老孙把她们仨儿拉到了大概10公里外的一个叫“阳光家园”联排别墅小区，车子直接开进了一个小院子，跟师母家现在住的独栋别墅相比，这个小院感觉很小巧，别致。
　　客厅有大大的落地窗，窗户旁边摆放着一架白色的三角钢琴，墙上嵌这两个超大的电子屏幕，米白色的大沙发摆成了一个U字形，大概为了躺在哪个方位都很舒服吧。
　　书房和餐厅在一楼，三个卧室在二楼。从书房望出去，在后院还有一个很袖珍的游泳池，大概15m长的样子。
　　看到游泳池小麦很兴奋，跑道露台上细细看了看，她在心里默默地感叹，这个房子的配套，跟她梦想中的一样，等有朝一日她发家致富了，也要买一个这样的房子。
　　她刚从露台走进屋，师母就把钥匙交到小麦手里：“小麦，这个就是你师父刚才说的奖励。我们没有经过你同意，就以你的名义、花你的钱买下了这个房子，你没有意见吧？”
　　小麦很惊讶，不，是非常惊讶地提高分呗喊了一声：“什么？”抑制不住被吓到的表情。
　　她看着师父和师母，再次需求肯定：“这个是我的房子吗？”
　　师母看着她的表情，笑了笑，说：“嗯，我跟你师父一起挑的，这附近住的大都是年轻人。也不能让你一直跟我们住，长大了总要有自己的住所。”
　　小麦又问了一句：“师母啊，那个项目挣那么多钱吗？这个房子真的是我的吗？”
　　师父对师母说：“我就说这孩子肯定会被吓到吧？”
　　师父又对小麦说：“是你自己的钱买的，不用怀疑。你对你师母的布置还满意吗？，她专门调查了你的喜好，游泳池是你家独有的，这一排的别墅也就两家有。钢琴也是她挑的，听说你练琴很努力呀，一会儿给我们来一曲。”
　　小麦都感动坏了，她不想解释自己不会流泪，跑过去抱着师母：“谢谢师母，谢谢师母，非常非常满意，满分100分的话，我打120分。”
　　房子里回荡着师父和师母笑开心的笑声。
　　小麦跑上楼看了看房间，师母连床都给自己铺好了，传说中的拎包入住。忍不住在家里欢欣雀跃起来。
　　师母：“但是你刚回来，这段时间先住家里吧，好好调整一下时差、饮食。”
　　回去的路上，小麦一直觉得不真实，虽然嘴上没有表达，但是脑子里一直回旋“真的是我的房子啊？我刚才看到的是真的？”
　　师父说话了：“你现在还不会开车吧？拿到驾照之前，你可以让老孙接你上下班，别墅区比较远，打车、公交都不方便。”
　　说到了一个不可或缺的技能上，小麦叹了口气：“嗯，生存技能还差这一个。”
　　老孙说：“你现在有空学么？我可以联系我在驾校工作的老战友，给你安排快速班，两周就能拿证的。后面的练车我可以负责教你。”
　　小麦还没说话，师母说：“安排吧，早晚要学，躲不过的。”
　　本来小麦想先回趟家，两年没回来，还是很想家的。但是老孙这边的安排刚好有一个名额可以明天开始，要不然要等下个月了。所以小麦先学车，拿了证才回老家。
　　家里的一切比她想的要好，妹妹上初中了，弟弟也到县城念高中了。妈妈还在食堂给孩子们做饭，她好像变年轻了。外婆身体很健康，但是年纪大了，舅舅们担心妈妈照顾不过来，接回去了。
　　小麦在家呆了四天，过了一个周末，给弟弟妹妹带了好多好吃的，给妈妈买了两件春天穿得衣服。好像两年也没那么久，大家各忙各的，过得很快。
　　后来她去外婆家呆了一天，给外婆讲了讲自己这两年精彩的片段，就启程回T市了。她心里有计划，在家呆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