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折耳根

28、他乡偶遇“冠军学长”及未婚妻

　　第二天安置好小麦，诺林就去父母家了，从父母家直接回了T市。小麦对MBA的所有课程，都没有一点点基础，她想趁开学之前，尽可能多地看书，所以这几天她没有出门，把金融、会计、经济学的书，都提前看了一遍。
　　本来计划到了想跟娇娇玩儿一阵子，但她这段时间在实习课题上，走不开，也不能来找她。
　　许成业这个邻居呢，貌似从搬进来之后，就没有住这里，一点动静都没有。到开学了，才在教室里第一次遇到他。之前机场相遇，小麦由于思乡心切，没有心思关心其他的，没有仔细看这位许成业，今天看到，人倒是比那天精神。32岁，身高大概在180左右，说胖也不是很胖，但绝对不是瘦的类型，腰身还是能看到一些赘肉，脸长得还算中等水平，皮肤不白不黑，健康的小麦色，牙齿很好，整整齐齐的。他很自来熟地招手喊小麦：“外甥女，坐我这边来。”放眼望去，除了几个亚洲面孔，都是欧美人，倒是也没人知道外甥女是啥意思。
　　小麦在他旁边坐下，顺便告诉他：“许成业同学，在学校叫我名字吧，我叫木小麦。我习惯坐第一排。”
　　许成业：“以后你叫我英文名吧，我中文名实在太土了，我自己都不喜欢，以后叫我john。”
　　小麦说：“我英文名叫lemon，高中的室友取的，基本没有人叫过。”
　　许业成：“你这个英文名也不洋气”。说完自己哈哈大笑。
　　第一天听完课之后，许成业对小麦说：“外甥女啊，我以后要跟你捆绑了，我觉得我这个MBA能不能顺利毕业，全靠你。”他看到小麦全神贯注做笔记，上完课找老师问问题的劲头，就知道这个学霸是名不虚传的，要抱紧大腿。
　　小麦对这种上课不好好听讲，宁可课后花时间努力的作法，一直不认可，她认为效率太低。不过回头想想，谁让他是“被家里逼着来上学的“呢。
　　小麦在宿舍的时间越来越少，每天除了上课，就是泡在图书馆。他们班同学的年纪，好些都比她大至少10岁以上，除了上课基本也没什么可聊的。
　　大概上了一个月的课，大家对小麦这个小姑娘，就有了比较深的印象，在欧美学生的眼里，小麦就是典型的中国学霸，学东西快，数学功底扎实。凡是有课题需要分小组，争着抢着跟小麦一组，因为她数据处理超级快，还会算法，对于需要数据结论做支持的小课题，小麦就意味着A+的成绩。
　　来了两个月，小麦也没有出去玩儿过。周末许成业问小麦：“丫头，要不要一起去酒吧？”
　　小麦：“不去，没去过，听说酒吧很乱。”
　　许成业：“什么？你都20岁了没有进过酒吧？”
　　小麦：“这很奇怪么？为什么要去酒吧？”
　　许成业：“这很奇怪！你究竟是哪个朝代的人啊？20岁没有进过酒吧？别告诉我没喝过酒啊？”
　　小麦：“喝过几次，不好喝。”
　　许成业：“收拾下，穿上你最好看的衣服，换上高跟鞋，晚上哥带你去见识见识，不对，舅舅带你去见识见识。”
　　小麦：“我真不去，你自己去吧。”
　　许成业：“不行，今天必须得带你见识一下。难道你对未知的环境，就一点都不好奇？你不好奇像我这样热爱生活的人，为什么喜欢去酒吧么？你去看看就知道了。我保证，不让你喝酒，且我们今天12点前回来，成不？”
　　小麦被他说得有点兴趣了，她想着去看看也行：“11点前回来我就去。”
　　许成业：“也可以，就带你这么一次，听你的了。”
　　小麦哪里有什么高跟鞋，她换上师母给买的一身白裙子，红色的外套，帆布鞋，背着梁唅给她送的那个稍微女人一点的单肩包，平时扎起来的马尾放下来，乌黑亮丽，差5cm左右就长发及腰了。
　　许成业看到她的第一眼，差点笑喷：“看起来很仙女，但是咱们是去酒吧，不是让你穿好看点吗？没有高跟鞋？不化妆的？”
　　小麦：“再说我不去了，穿衣服都没有自由了吗？”
　　许成业敲了敲旁边邻居的门，也是个中国姑娘：“summer，你帮她化个妆，我要带她去酒吧”
　　Summer站门口捂着嘴笑了下：“她不用化妆啊，小朋友天生丽质就是最美的，她那么漂亮，不用化。”
　　许成业坚持：“不行，这样去酒吧太素了。”
　　小麦转身就走：“我真不去了！”
　　Summer把小麦拉进屋：“我稍微给你化一点吧，淡雅的妆就行，保证看不出来。”
　　化完后小麦照镜子，不像电视里那么浓妆艳抹的，但是她发现自己皮肤更好了，眼睛大了，鼻子也仿佛高了一点，眉毛非常好看。
　　Summer：“你口红给我，我给你抹上。”
　　小麦有点不好意思地回答：“我没有口红。”
　　Summer无语：“这是哪里来的仙女啊，连口红都没有。”
　　然后从包里拿了一管新的：“这个我没用过，给你吧。”转头问许成业：”给我报销。”
　　许成业：“没问题，明天给你买个新的。”
　　涂了口红，小麦能明显感觉到自己不太一样，好像更好看了。徐业成看了看，叹气道：“哎，仙女下凡了呀，不过感觉不像去酒吧啊，倒是像去高级餐厅吃饭的。”说完他们出发了。
　　许成业刚到的第一周就买了个二手车，当时小麦还纳闷，走路到学校也就10分钟的，为什么要买车，现在终于知道了原因。
　　车上小麦问他怎么会认识summer，他说summer是钢琴家，也是来N大上研究生的，专业是现代艺术学。许业成认识几个酒吧的朋友，有时候会给summer介绍驻场表演的业务，一来二去就熟悉了。
　　小麦对summer又多有一分崇拜，刚才是化妆，现在是钢琴。
　　到了酒吧，许业成像是到了自己的地盘，感觉全场的人都认识他，小麦真是不想跟着他，但是又不敢一个人。酒吧的环境比小麦想象的要好一些，没有想象中那么嘈杂，也没有那么乌烟瘴气，偶尔一首劲爆的歌曲，能看到舞池里大家欢快的舞动，调酒师小哥哥看起来动作娴熟、高超，还很帅气。
　　她好像理解了为什么许业成非得让她化妆了，酒吧里的女士，都是非常浓的烟熏妆，恨天高的高，穿衣呢，怎么显身材就怎么传，换句话说，在小麦看来还是有一些暴露的。小麦想，自己应该这辈子都不会装扮成那样吧。
　　小麦坐在许业成专属的卡座，她坐最里面，许成业给她要了一杯柠檬水。
　　许业成：“感觉怎样？”
　　小麦：“还行，没有我想的那么闹。”
　　许业成：“你怎么能用安静和闹来形容一个酒吧呢，你要品味音乐、酒和身边的人。我还是给你要一杯小酒？让帅气的调酒师给你来一个酒精含量底的？”
　　小麦看得出许成业对酒吧是真爱，但还是坚持：“不要了，柠檬水就够了。”
　　他俩说着，来了两个中国人，看起来像是在哪里见过。
　　走过来跟许业成打招呼：“成哥，今天带了个大美女啊。”
　　许业成：“哟，大明星怎么有空过来了？据说最近你那部戏很火啊。”
　　小麦想，明星，那可能在网上、或者路上广告见过吧
　　又来了一个，女生，中国人，这个小麦知道点，来之前梁唅看的一个电视剧里，好像有她。她不是已经结婚了吗？小麦心里想到。
　　他们俩跟许业成聊了一下娱乐圈的八卦，说着一些小麦也不知道的名字，就听见：“他怎么干得出这种事情？上次屁股还没擦干净呢，又出来搞事。”
　　：听说谁谁谁跟谁谁谁又扯上了
　　：最近那部戏，角色是怎么安排的？
　　巴拉巴拉，小麦听得云里雾里的。
　　不知道看见了谁，许业成和这个女明星同时站起来，走到隔壁的卡座，跟一个带着鸭舌帽的人寒暄了几句，然后看见女明星喝下了手里的那杯酒。
　　男明星没过去，卡座里就剩他和小麦了，他问了小麦一些问题，小麦微笑礼貌简洁，但凡能用一个字回答得，基本不会用两个字。男明星给小麦拿了一杯酒：“有缘认识，喝一杯吧。”
　　小麦：“不好意思，我不喝酒。”
　　男明星：“别装啦，这个年纪，大家都恨不得天天夜夜都喝醉呢。”
　　小麦意思意思笑了一下：“我真不喝。”
　　这个时候，又来了一个跟这个男明星认识的女生，跟他打了个招呼，大概也是女明星吧，反正也不认识。
　　她把男明星手上的酒拿过来，小麦以为她要阻止男明星劝小麦酒，心里稍微松了口气，结果，这个姑娘往自己杯子里倒了半杯，剩下半杯给小麦：“小姐姐，你就赏个脸吧，就一口，喝了吧，大家都出来玩，图开心。”
　　原来是小麦自己想多了，她有点难为情地推了一下：“柠檬水就够了，真的不喝酒。”
　　小麦有点生气了，其实不是不能喝，只是她不想喝，为什么要强迫她呢，越劝越不想喝了。心想：你们自己喜欢喝酒就喝酒，我喜欢喝柠檬水就喝你柠檬水，为什么非得跟你们一眼呢。不过她没说出口。
　　这两个人自己喝了起来，动作及其暧昧，女生穿得本来就少，这么一来二回，你推我拉，女生衣服都快掉了，这么衣不蔽体的，小麦看着不舒服，她有点坐不住了，拿包起身，假装礼貌地说了一句：“你们喝，我去个洗手间”，从女生前面跨过去，走了。
　　许业成看到小麦朝门口走去，他追了出去，追到酒吧门口终于赶上。
　　许业成把手搭在小麦肩膀上：“大小姐，你怎么就出来了呢？”
　　小麦扒开他的胳膊，有点疑惑地问：“跟你聊天那个明星，在国内还有挺多粉丝呢吧，为啥是这个鬼模样？”小麦一想到他一直劝自己喝酒，想到他跟那个女明星喝酒，就觉得有点想骂人，她能想到的骂人的话就是“鬼模样”。
　　小麦继续问：“还有，跟你一起过去的那个女明星，不是结婚了吗，为什么还来酒吧？”
　　许业成重新把手搭她肩膀：“小姑奶奶，你怎么那么多问题啊”
　　小麦把她胳膊往下扒，有点生气：“送我回家。”
　　许业成坚持不懈地又把胳膊搭她肩上，可能这个身高搭上去很舒服吧：“这才9点多，我们不是说好了11点吗？”
　　小麦又把她胳膊扒下来，提高分呗说：“不要把手搭我肩上，送我回家！现在。”
　　从他们旁边走过了一男一女，男的听到这个这个声音，秒回头，看着小麦喊：“木小麦？”
　　小麦抬头一看，她想不起名字，条件反射般地喊了一声：“冠军学长。”
　　李默反应过来后伸手把小麦拽到身后，对许业成说：“这位大叔是谁啊？你要干嘛？”
　　小麦赶紧站出来解释道：“学长，这个是我MBA的同学，也是我的邻居。”
　　李默语气有点着急：“我让你说话了么？我还没问你怎么会在这里呢？这是你来的地方么？”
　　许业成有点来劲：“哟，小麦，这谁啊，那么大语气？是你爸啊？”
　　小麦有点被李默吓到了，她给许业成使了个眼神：“你别说话了，送我回去。”
　　李默没有理许成业，说了一句：“跟我走吧”，自己回头走了。
　　小麦跟许业成说：“那我就跟我学长走了，回去我再跟你解释。”
　　李默身边的美女拉着小麦走了。李默真是不知道哪里来的气，车上一句话也没说。小麦也没说，副驾驶上的姑娘问：“小默，这个姑娘就是小麦？”
　　李默嗯了一声。
　　李默给小麦说介绍说：“她是我未婚妻，白筠”。
　　坐在后座的小麦，微张着嘴，有点惊讶。想到之前在实验室，大家都管队长的未婚妻叫嫂子，小麦也喊了白筠一声：“嫂子好”
　　原来，李默刚来美国的时候，住在白叔叔家，他对小麦的那段一厢情愿的“暗恋”之情怎么都放不下，整个人一开始有些颓废。那时候跟白筠还只是朋友，慢慢发展为无话不说的好朋友，是白筠的开导，让李默渐渐地走出来。
　　后来，相处时间久了，白筠对李默产生了女男之间爱慕之情，她向李默表白了。李默发现，白筠也是个很好的姑娘，美丽善良，温柔贤惠，知书达理，懂得照顾人，也懂得浪漫、很体贴。他们从朋友，慢慢地，发展成了恋人。李默仿佛顿悟，其实两情相悦，相濡以沫才能叫恋爱，他在白筠身上体会到了“自己喜欢的人也喜欢自己”是一件多美好的事情。
　　再后来，在两家长辈的极力促成下，他俩订婚了。
　　小麦把头往前凑了凑，跟白筠说：“嫂子你好漂亮啊，上学的时候我就觉得，只有仙女下凡，才配得上我们的“冠军学长”，现在我觉得你就是从天上来的，特别美，特别温柔。”
　　白筠看着小麦：“小默不是说你话挺少的嘛，我看不少啊。”
　　小麦尴尬地笑了笑。
　　李默平静下来，发现自己现在看到木小麦，已经没有以前的小鹿乱撞了。感情这种事，说来就来了，说消失，也可以随时不见，本来就没有什么道理。他现在只是处于本能地保护小麦，像保护家人那样。他扭头看了看副驾驶的这个女孩儿，这个叫白筠的女孩，再次确认，她才是现在住在自己心里的人。
　　人确实是会变的，小时候得不到的，长大后或许就不想要了。
　　他回过神来问小麦怎么会来美国了。小麦把李默离开之后，自己的所有生活，大大小小，事无巨细，能想起来的全告诉他们俩。
　　白筠像听电视剧一样，一会儿开心一会儿流泪的，最后发出一句感叹：“小麦你太不容易了。”
　　李默倒是比较平静，他认识的这个“天才少女”，本来就跟别人不一样，有什么样的人生都可能理解，只是有些心疼这个小姑娘。
　　李默开始质问小麦：“你明知道我也在N大，为什么来了不联系我？”
　　问完自己也发现，其实他没有给小麦联系方式，除了几年前的邮箱，现在也几乎不用了。
　　没有等小麦回答，李默继续问：“你为什么会去酒吧呢？”
　　小麦实话实说：“许成业听说我没有进过酒吧，就非得让我去见识一下。真不该听他的。”
　　小麦觉得刚才李默可能对许业成有点误解，赶紧解释说：“许成业不是坏人，我住的房子还是他帮我找的呢，平时他点个外卖什么的，也都会顺便把我的饭解决了。我口语不是特别好，有时候跟同学沟通讲不明白，他也会出来帮我。只是看起来不太正经。”
　　李默：“好吧，你对人的判断，我也不太相信了。”
　　白筠特别喜欢听他俩对话，像哥哥和妹妹，相互了解，相互关心，但又坚持各自的持方，绝不妥协。
　　李默先把小麦送到了公寓里，给她留了手机号，也留了白筠的手机号：“在这里我们就是你的亲人，有什么事情，记得找我们，照顾好自己。”
　　确实，看到李默的那一刻，小麦还像以前那样，特别安心，仿佛是有了靠山。像是认识了很久的朋友，又像是家人。
　　她回答道：“谢谢学长，谢谢嫂子”，小麦下车后她趴在车窗上补了一句：“见到你们真开心。”
　　小麦刚到门口还没开门，发现许业成已经回来了，他站在自家门口，很生气地质问小麦：“我电话为什么不接？”
　　小麦一看，10个未接来电，小麦刚想解释，没开口，许成业他继续问：“刚才那个男的是谁？”
　　小麦解释：“我T大的学长，好朋友。”
　　许成业：“一个学长、好朋友就那么把自己当回事儿啊？感觉像是亲哥哥一样。”
　　小麦：“差不多吧，我一直把他当哥哥。”
　　小麦反问道：“那几个明星怎么回事儿啊？你还没跟我讲明白呢，简直太颠覆我的认知了。”
　　许成业：“你还是太年轻了，见过的太少，要像我这样的，见惯就不怪了。演艺圈的人，尤其是小有名气的那些“明星”，有几个人是清清白白的呀？不是一路睡到主演，就是一路喝出脂肪肝，好些人的婚姻，那都是一纸婚书而已，该怎么出来乱搞还不改；天天秀恩爱的男男女女，有几个不是为了蹭对方的热度。这都是表面看得见的，好多看不见的人格问题，演的角色多了，连自己是谁都找不到的大有人在。你们在外界看到的每一个明星形象，都是经过经纪公司、媒体的多重设计。
　　总之，就你这点情商和涉世经验，能离这个族群多远，就离多远，珍惜生命。”
　　小麦：“那是你非得带我去酒吧啊，”
　　许业成：“我说的不只是酒吧，是你生活的方方面面。能不认识就不要认识，能不打交道，就不要打交道。”
　　小麦：“好吧。”
　　听他这么一说，小麦突然对演艺圈有了一种特别说不出来的感觉，应该是“害怕”吧，虽然自己可能这辈子都跟“明星”没啥关系，但是她还是提醒自己：远离演艺圈，远离明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