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折耳根

30、走入公众视线

　　小麦回T市之后，把给爽儿、瑶瑶、梁唅买的礼物一一送上门。她去学校找爽儿和瑶瑶吃饭，请她俩吃了顿大餐，吃饭的时候，小麦很小声地跟她俩说：“我有一件事情告诉你们，但是你们要淡定，做好心理建设，不要尖叫，不要被吓到。”
　　爽儿反应一秒，说：“你不会有男朋友了吧？不会是要结婚了？”
　　瑶瑶一贯谨慎，耐心地推理说：“感觉不是，莫非你又凭什么乱七八糟的想法创新了？又拿了6位数的奖金？”
　　小麦有点安奈不住的小激动，说：“不是，更刺激的”
　　她俩已经半张着嘴
　　小麦给她们看了几张图片，那天拍的小别墅的图片：“好看么？”
　　爽儿：“你要买房子了？”
　　小麦压低声音表述道：“已经是我名下的房产了，我还在美国的时候师父和师母买的，说是用我上一个项目的奖金买的，我也不敢问这个房子多少钱，怕吓死自己。”
　　尽管小麦都让她俩做了心理建设，但是还是被吓到了，爽儿要尖叫的那一刻被瑶瑶捂住了嘴。一副要窒息的样子。
　　爽儿晃了晃小麦的胳膊：“那个，你问问你师父师母还缺不缺干女儿啊”
　　瑶瑶给她夹了一块肉塞嘴里，说：“你忘了当时咱们给她办葬礼的时候，你是怎么说的吗？你说早知道劝小麦不要离开校园了。一辈子呆在校园里，就没有什么危险。现在你开始羡慕小麦啦？”
　　爽儿赶紧感叹：“哦哦，对，这是命换来的，不羡慕不羡慕。”
　　瑶瑶又开始推理：“听起来是智慧换来的啊，不是上一个项目挣大钱了吗？所以有几个房间啊？”她问小麦。
　　小麦：“刚好三个，咱仨儿一人一个，次卧和客房大小还是有差距的，回头你俩自己选吧，实在不行就扔硬币。”
　　爽儿喝了一口啤酒，肯定的语气说：“牟小麦，你这个经历都能出一本书了，题目就叫《21岁天才少女复活后的灿烂余生》
　　小麦：“你才复活后呢，我又没死，只是差点死。”
　　瑶瑶：“那就叫《21岁天才少女劫后的灿烂余生》”
　　小麦：“你负责写，我负责给你出版，说不定你能成畅销书作家，回头我们给你写一本书叫《21岁天才少女一战成名》之类的。”
　　这一顿饭，聊天风格跟之前的很多年并没有什么两样，一点都没有两年不见会有陌生和距离，当然也少了那种两年不见的兴奋和期待。后来还聊了一些跟娇娇的几次见面，她的课题，她的研究生校园生活等等，酒足饭饱后在校园走了几圈才散。
　　或许，这就是可以走一辈子的朋友吧，不管你去了哪里，做了什么，你就是你，原来的你。
　　回国后的这三周，小麦白天忙东忙西，安顿好自己，晚上做规划，把她给师父和师母说的方案写成计划书。
　　回公司报道的第一天，她在回研究院的路上接到祁总电话：“你不会还想跑研究院写代码吧，小麦同学。”
　　小麦：“师父，你怎么知道我在去研究院的路上？我就是想回去看看大家。”
　　祁总：“去吧，10点我办公室，我约了高层的会，讨论你的规模经济。”
　　小麦现在听到这高层个词，还是有点毛骨悚然，几年前也是几个高层，一起讨论，最后也是被高层陷害，想起来就吓人。不过她脑海里时常闪过当时CTO坚持不让她上车的场景。有一些善意，或许只是一个念头，就算被包裹在恶魔的冷酷无情里，也还有那么一丝丝温度。
　　到了研究院，小麦把给大家带的巧克力分了，问候过大家，很快就去祁总办公室了，她要赶在人到齐之前，把自己这几天写的方案跟师父先沟通一下。
　　祁总看了小麦的方案：“你这次学真没白上，思维已经这么体系化了？”
　　小麦：“师父，你都不知道我们班的人有多厉害，好几个同学，他们自己本来就是一个大集团的管理者，或者是创业多年，像您这样的满身都是实战经验的大咖。我从他们那里学到了不少，不过都只是纸上谈兵罢了。”
　　祁总：“看出来了，趁他们来之前我有个想法想跟你讨论，我跟你师母商量过，我们不想让你在这里跟着我干了。”
　　小麦：“啊？为什么？”，小麦有一种被开除的感觉。
　　祁总解释说：“这个想法当然也会在董事会上去讨论，我们想独立出来一个分公司，你自己带队，按照自己的套路打。当然你应该也知道，分公司和集团公司在公司主体上的联系，你只是业务独立。”
　　小麦没做好准备，有点突然，惊讶地问：“啊？我自己带队？我说了算？”
　　祁总纠正她：“用经济学专业术语表达，什么叫“你说了算？”像个土匪头子”
　　小麦：“哦，那我就是那个公司的负责人了？”
　　祁总：“这是我们的想法，还得听听你的想法，当然我一会儿也会拿出来讨论，我们方案定了，也要拿到董事会上讨论，才知道最后的情况。”
　　小麦赶紧解释：“师父，我不会带队啊，而且，我不想自己带队，事情太多了，不容易专心创新，我觉得我比较适合做专业性强一些的工作。”
　　她的回答也是师父意料中的事情，但是他坚持让小麦考虑。
　　今天来的这几个O都是从公司内部提拔上来的，所以大家对小麦都很了解，听了她对自己方案的解读，目标清晰，架构专业，盈亏模式成熟，业务新颖，总之没有挑出大毛病，小毛病倒是不少，小麦一一都记录下来，下周的董事会上再沟通一次。
　　周四是师父54岁的生日，周二一大早小麦就找师母商量，怎么给师父一个惊喜。结果师母说，你师父说今年生日想隆重一些，在酒店有一个大的晚宴，请帖都发了，到时候你下班早点走，准时出席就行，不用准备什么。
　　师母特意给小麦买了件礼服，又是一身长裙，不过这一次的长裙更职业一些，更显小麦的气质，那种由内而外独立、倔强的气质。还配了一双白色的，带一点点小细跟的“高跟鞋”，师母开玩笑说：“你本来就高，没敢给你买跟太高的，怕你太突出，就买了这种一点点小跟的，女孩子还是穿高跟鞋有气质。”
　　小麦心理清楚，也不避讳，直接说出来：“我知道师母是怕我走不稳啦，我确实不会穿高跟鞋，这一点点跟儿已经很挑战了。”
　　师母笑了笑：“你这孩子就是太诚实，师母确实也担心你不习惯，慢慢来。”
　　晚上小麦到了宴会厅才发现，这哪是过生日啊，跟她见过的最大场面的婚礼现场差不多了。光看签到的名单，各个行业有名的大公司、好多她没见过的小公司，应该都是一把手级别的人，被邀请来，满满坐着能有二十几桌吧。她跟师父、师母、诺林等坐在中间主桌上。
　　宴会开始后，先是师父发表了两分钟讲话，大概感谢了大家的到来，讲了公司这几年的进展。下一个环节是切蛋糕，主持人邀请家人上台跟师父一起切蛋糕，师母领着小麦和诺林一起上台了。
　　在切蛋糕前，师父又说了一段话：“相信大家都能发现，站在我身边的这个女儿不是我的小女“一诺”，还是由我夫人给大家介绍一下吧。”
　　师母拿过话筒，拉着小麦的手说：“我身边的这个21岁的姑娘，是我们的义女：木小麦，相信大家之前在媒体多多少少都了解到，小麦是我们祁家的大恩人。在座了解小麦、跟小麦共事过的同时应该知道，小麦是一个非常优秀的人。”
　　然后师母把小麦这一路的各种特别之处，包括最早的数学竞赛、少年班、后来的各项创新奖、MBA期间的表现、到最后毕业论文，在两分钟的时间给大家分享了。
　　台上的木小麦不知道还有这个环节，自己着实被吓到了，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等她回过神来，师父喊了一声：“蛋糕就由弟弟诺林和女儿小麦来切吧。我们在一年年变老，但是后生的力量不可估量，年轻人们会让这个世界变得更好。”
　　小麦接过服务生手上的刀，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默默地告诉自己跟着诺林舅舅就行，听他的吩咐。
　　诺林一边切蛋糕一边小声问小麦：“小麦，你最近是不是要搞什么大事情？”
　　小麦：“好像是，还不确定”
　　诺林：“我感觉基本可以确定了”
　　小麦：“为什么这么说？”
　　诺林：“我刚回国的时候，跟他们说我要开出版社，当时姐姐姐夫也是在一个大宴会上把我介绍给大家的，如果我没有意料错的话，你一会儿要跟着姐姐、姐夫挨个儿去敬酒。”
　　诺林停顿了一下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又补充了一句：“当然，姐姐不会让你拿酒的，当年她只让我拿了一杯香槟，你很大可能性是拿橙汁。”
　　刚才还云里雾里的，现在小麦有点点豁然开朗了。这样一介绍，那些她身上固有的标签：年纪小、没经验等都会被弱化，一方面可以应付董事会那一关，另一方面，今后开展工作也要跟在坐的大部分公司打交道，在人情世故上师父师母先打通了。
　　小麦不禁有点感动，有一种被精心关照的感觉。
　　象征性地切了几刀后，师父就宣布开席了。刚吃了几口，师父喊小麦：“小麦，你跟我和你师娘去董事会那桌喝一杯吧。”
　　小麦看了一眼诺林，送出心服口服的目光，拿起手边的红酒。
　　师母果然组织了她，说：“小孩子拿什么酒，你拿橙汁就行。”
　　诺林自己都笑了。真的不愧是亲姐弟，几乎一个字都落，命中原话。小麦默默地给诺林竖了个大拇指，对诺林的心思缜密多了几分佩服。
　　在董事会的桌上，祁总又把小麦给大家介绍了一遍，大家多多少少都听说过小麦过去的成绩和过人的天资，都赞赏有加。有个董事，开玩笑地问了一句：“怎么不喝酒呢？喝饮料可不行啊”
　　像是酒桌文化的必演曲目，师母不等小麦回答，她就客客气气地说：“现在年轻人都不喝酒，饮食注意得很，不像咱们那一辈的人。”
　　小麦见识到师母过人的情商，她想起上次问师母不上班不会无聊吗，其实师母应该是一刻也没有停止修炼吧。
　　小麦没统计宴会上到底见了多少人，来找祁总敬酒的人，小麦都被介绍了。宴会结束回家的路上，小麦还是忍不住把心里的猜测说出来了：“师父、师母，今天这个宴会，是为我举办的吧？”
　　师母看了眼师父，笑了笑：“你看我没说错吧，小麦的情商也没有想象那么低，能看出来。”
　　小麦：“也是诺林舅舅提点了下，他跟我交流了下他当初的经验。”
　　师母：“我和你师父呢，也帮不了你们什么，你也好，诺林也好，将来一诺也一样，你们未来的路上注定荆棘丛生，而我们只是尽量让你们少吃一点苦。”
　　小麦：“谢谢师母、谢谢师父，我会努力的。”
　　师母突然打趣地问了个问题：“你们猜我今天被问到最多的问题是什么？”
　　小麦摇摇头，师父倒是很有同感地会心一笑。
　　师母说：“好多夫人跟我打听“你家小麦芳龄？“、“有没有对象？”，那个张太太家的外甥，海归外科大夫，说是跟你很般配；还有那个郭太太上来就直接说了自己儿子，也还在美国，上人工智能博士，将来要接了老郭的班，掌管郭氏集团；还有好几个，我实在记不清了。”
　　小麦哭笑不得。
　　师母看出她的心思：“放心吧，我都跟太太们说，我家小麦还小，还没有这方面心思呢。况且都什么年代了，年轻人的事情，我们也插不上手。”
　　小麦呵呵勉强笑了两下，无奈，这方面确实也是小麦不擅长的领域，至今还没有遇到想要谈恋爱的人。
　　小麦回到家洗漱完刚打开电脑，收到许业成的□□：“今天我家老爷子回来问我认不认识一个叫木小麦的？说晚上参加宴会看你MBA跟我是一个学校一级的。”
　　小麦：“嗯，晚上参加了我师父的生日宴。”
　　许成业：“你都不知道，本来我拿了学位我家老头子骄傲了一阵子，听了你的成绩，晚上回来立马训了我一顿：同样一个学校，你看你的成绩，你的研究论文，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小麦：“呵呵，你没跟他说就你现在的成绩，还有我一半的功劳呢。”
　　许成业：“那必须不能说，不然他还不把我的奖励没收会去啊。”
　　小麦：“听起来拿了不少钱啊？”
　　许业成：“不多，我爸太精明了，我要了2000万，只给了500万，我妈看不下去添了500万。”
　　小麦：“那么多呢，也够你拍个纪录片了。”
　　不过让小麦有点意外的是，学经济学还是有用的，许成业学会了放长线钓大鱼，学会了投资回报，学会了机会成本。
　　他说：“我没用来拍纪录片啦，我开了个酒吧，钱基本投进来了。我想好了，厚积薄发，等我的功底和财力积攒够了，直接拍电视剧。”
　　小麦：“有进步啊，懂得认清现实了，能够仰望星空，脚踏实地，恭喜你啊！”
　　许业成：“话说我酒吧下周二开业，你人来不了我不怪你，创新集团的千金，作为这么多年的同学邻居，你必须得给我买几个花篮，署上你的名字，算卖我个人情呗。”
　　小麦也很仗义：“那我就把名字借用一次吧，花篮你自己买，我也不会挑。”
　　许成业：“就知道你仗义，以后想喝酒就来我这里，管够，收你钱是小狗。”
　　这句话跟木小麦说，几乎是废话，根本用不上，她去喝酒的可能性为零。
　　其实在美国的两年，小麦除了学习上拉他一把，生活上、社交上都是许成业帮小麦的多，这样纯粹的同学情谊，小麦也觉得要珍惜。
　　周末小麦没有休息，把方案改了800遍。师父的计划本来是再来一轮，二次修改后再拿到董事会上，但是细看了下这一版，觉得没有需要修改的地方了，周二直接拿董事会上讨论。
　　听说也有人站出来反对的，但是反对的声音无非是年纪小、没经验、占用资金大，这些论点基本都在祁总的射程范围内，所以也没有影响最终的结果，小麦的分公司能够成立。
　　其实小麦也不确定，到底是希望它通过，还是不通过。她还是有点怕自己一个人带不好队伍，不能把自己的计划和想法实现了。不过说实话，她也不甘心自己的想法给别人做。
　　加班到晚上8点多，木小麦突然想起许成业的酒吧今天开业，刚好也忙完了，她打了个车过去。许成业真不是个省油的灯，门口最显眼的地方，放着全场最大的8个花篮，赫然地写着“创新科技集团”木小麦的名字。
　　小麦有点汗颜，不过这个确实也像许业成能干出来的事。看到小麦走进来，许成业都要激动坏了，着实没有想到木小麦也有主动来酒吧的一天。他一直以为木小麦这辈子都不会走进酒吧这种地方了。赶紧小跑着迎过来：“小麦你够意思啊，亲自来。”
　　小麦：“我没化妆、没穿高跟鞋，没关系吧？”
　　许成业赶紧澄清：“国内外有点不一样，在我这里，你随意。说完拉着小麦上台，关了音乐：“请允许我隆重地介绍下这位嘉宾：我MBA同学、创新科技集团千金木小麦女士。”
　　小麦尴尬而不失礼貌地微笑，小声地问许成业：“搞什么鬼？”
　　许成业小声地回她：“你就说祝酒吧生意兴隆就行。”
　　小麦又挤了挤笑容，一字不落地说：“祝酒吧生意兴隆。”
　　台下人山人海，一片沸腾，这种场面比之前美国的那个酒吧有过之而无不及。
　　小麦坐到吧台，许成业地给她要了一杯柠檬水，感激涕零地说：“谢谢你能来。”
　　好几个准备来找小麦喝酒的人，看着许成业给她的柠檬水，默默地绕开了。小麦今天有一种感觉，坐在吧台这里，看着形形色色的年轻人们，沉醉在酒和音乐里，还有卡座上发呆的人、聊天的人，她觉得还挺放松的，估计是这段时间她精神太紧张了吧。
　　大概10点多，许成业让一个朋友，算是二线明星吧，送小麦回家，小麦当场拒绝了，她意识到场面有点尴尬，赶紧补了一句：“老孙说他来接我。”
　　许成业一眼就识破了，根本没有什么老孙，她就是不想跟“明星“有任何形式的联系，应该是上次酒吧留下的心理阴影吧，怪不得这一整晚，好几个前来捧场的明星，大家都争相合照，她躲得远远的。
　　不过回过头想，远离这个圈貌似也不是什么坏事，许成业打心底里是支持她的。自己出门给她拦了个车，道了一句：“到家了给我发个短信，注意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