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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三章 第一个世界 ...

  •   鄢铃呆呆地看着他,没听清他说什么,下意识问道:“嗯?”
      “你是舅舅派来接我的吗?”他轻轻歪了一下头,又问了一句。
      “额,应该,不是。我路过。”鄢铃回过神来。
      “哦。”说完,他便不再和鄢铃搭话,继续乖乖地站在树下,低头思索着什么。
      鄢铃摸了摸鼻子,疯狂给毛团传音:“这也太可爱了吧!好想上去揉他的脸啊!”
      毛团:“淡定!你给我淡定!”
      鄢铃控制住了自己想要作恶的爪子,平复了下心情。她转头看了看天色,心想:得赶紧去花神庙同师兄安安他们集合去。
      想着,她边转过头,边对着那团子道:“小朋友,你乖乖在这里......”
      话还没说完,她愣住了。
      她看到那团子满脸的泪水,无声地哭着,眼泪正在不要命地继续从那双大眼睛里一颗一颗地砸下来,他怅然道:“舅舅是不是不要我了?”
      可能是越想越觉得他舅舅是不要他了,他忽的放声大哭起来:“他已经让我在这里从上午等到下午了,我午饭都没吃,他还是没有来。他说他一会儿就来接我,可是他一直没有来。他一定是不要我了,他不要我了。”
      鄢铃看得瞠目结舌,她慌乱地安慰道:“不会的,不会的,你舅舅怎么会不要你呢。你这么可爱,他不舍得的。”
      这么粉雕玉砌的一个小团子哭成这样,鄢铃简直要心疼死了,她边安慰着,边轻轻地擦着团子脸上的眼泪。
      谁知这团子像是水做的,愈哭愈烈:“他就是不要我了,他要娶隔壁家的姑娘,人家嫌弃他带着一个拖油瓶,他就是嫌弃我了。”
      “怎么会嫌弃年年呢?再说就算舅舅不要,年年的爹爹和娘亲也会要年年的呀。”
      谁知,鄢铃这话一出,他先愣了一下,忽的哭得比刚刚还大声:“娘亲走了,爹爹说去给娘亲报仇,结果也不回来了。他们都扔下年年走了,他们都不要年年了。”
      鄢铃万没想到这么可爱的一个团子竟有如此悲惨的命运,一时之间百般滋味。
      她正百感交集着,在思索怎么继续安慰的时候,兜里的传音镜传出了闻人易的声音:“阿铃?”
      鄢铃忙从兜里拿出镜子,施法答道:“师兄,我在。”
      “你在哪里?我们已经到了花神庙附近。”
      “额,我这边......”鄢铃顿了顿,看向旁边的团子。
      那团子正一边抽抽噎噎着,一边好奇地看着她手中的镜子,听到闻人易的话,他抬头看着鄢铃抽噎道:“花神,嗝,庙?”
      鄢铃一听,便问:“怎么了?”
      “舅舅,嗝,在那里。”
      “你是说你舅舅是去花神庙了?”
      “嗯。”
      “那我们一起去找舅舅,好不好?”鄢铃看着他,温柔道。
      “好。”他终于停了哭泣,糯糯地答。
      传音镜那边的闻人易一行人听完,问道:“阿铃,你那边?怎么有个小孩子声音?”
      鄢铃对着镜子道:“刚刚路上遇到一个找不到家人的小团子,没事儿,我们现在过去。”
      “嗯,正好小嫣这边闹着逛庙会。你从荆府东街行往花神庙途中会经过一家酒楼,名醉云楼。一会儿我们在醉云楼里等你。”闻人易说道。
      “好。”鄢铃应着。
      鄢铃牵起的年年的手,问了行人去花神庙的路后,慢慢走在大街上,两边商铺林立,她思及团子刚刚说还没有吃东西,便低头问:“年年,饿不饿?想不想吃什么东西垫垫肚子?”
      “想吃桂花糕。”
      鄢铃便带年年来到了街边路过的一家糕点铺,看着铺前小台子上各式各样的糕点。说实话,她看不太出来哪个是桂花糕。
      “掌柜的。”她踮起脚尖朝柜台里的低头打着算盘的胖胖的中年人叫道。
      那掌柜的抬起头,站起来,看到柜台外一个长相精致的小女孩牵着一个长相更为精致的小男孩。他走出柜台,缓缓地弯下腰问:“两位小朋友想吃点什么?”
      “......”鄢铃默了默,道,“桂花糕。”
      “要多少呀?”掌柜的继续问道。
      “你要多少呀?”鄢铃低头看着年年问。
      “一包就好。”年年看着她答。
      “那就两包吧。”鄢铃转向抬起头朝掌柜的说。
      “好嘞。”那掌柜的应着,前去小台子找到桂花糕帮忙打包起来。
      打包完,递给鄢铃道:“给,小朋友。”
      鄢铃掏出荷包里的银子,一手接过打包好的桂花糕,一手递给那掌柜的:“谢谢。”
      “不谢。”那掌柜的笑眯了眼,简直要被这两个小朋友萌化了。直到鄢铃牵着年年的手走出店铺,他还喃喃道:“也不知道是谁家的孩子,生得这样好看。”
      鄢铃将其中一包拆开,递给年年。年年接过并道谢后,捏起一个一口一口吃着。

      临安城的花神庙附近果然及其热闹,其中花神庙会从荆府东街自西向东一直延伸道庙门前广场处的戏台旁,间有卖鲜花、花籽的老农,也有卖熏香的手艺人,另有卖柳什物的乡人;还有百货云集,杂耍多种,假面、空竹、糖人、面塑,木偶戏、变戏法等,令人眼花缭乱。
      其间更有灯市,灯屏琉璃,万盏棚悬。其中悬灯胜处,则以花神庙东方雨花湖边为最。其中靠近庙会这一边,树枝之上悬挂着各种各样的花灯或灯帘,偌大的湖面上还飘着一盏盏花灯。
      若是经湖上的长桥到达雨花湖的对岸,更是不仅有珍卉之上蝶舞蜂飞的趣意,还有剪五色彩绘粘于花枝之上的雅情。
      而行在这一番繁荣景象中的路人,或有提着各式各样的“花神灯”的行人,或有臂弯间带一束花枝的妙龄少女,或有手举糖葫芦的孩童。
      鄢铃牵着年年行在其间,她虽心急着同闻人易等人集合后,可以一起帮忙找年年他舅舅。奈何两人小胳膊小腿,着实走不快。如今到了醉云楼下,天色早已暗下来了。
      两人站在醉云楼下,鄢铃掏出传音镜,行诀施法,对着对面道:“师兄,我们到醉云楼下了。”
      话音刚落,楼上靠路旁一扇开着的窗户探出一个人来,他朝着楼下的鄢铃喊:“小铃铛!这儿!”
      又探出一个头来,也喊:“铃姐姐,我们在这儿!”
      鄢铃抬头看,是柏濮安和柯晔嫣,她朝他们挥挥手,应声后,又转头对年年道:“年年,姐姐带你去找姐姐的朋友们,他们一会儿也会帮你找舅舅。好不好?”
      “好。”年年一手牵着鄢铃的手,一手举着一根路上买的糖葫芦。
      鄢铃便带着年年走进醉云楼,谢了迎上来的店中小二的好意,直接上了二楼,找到了闻人易等人所在之处。
      闻人易看着鄢铃带着一个糯米团子走近,一边为他们拉开座位,烧好餐具,一边道:“阿铃,坐。”
      鄢铃先让年年坐下,她在年年的左手边、闻人易的右手边落座,对面是柏濮安,柯晔嫣坐在年年的对面。
      柯晔嫣看着鄢铃坐下,忙和鄢铃分享自己刚刚逛的庙会:“铃姐姐,刚刚我们路过好多家卖面人的,他们都做的可像了,我们一会儿一起过去找店家照着我们的样子做面人好不好?”
      “好。”
      “对了,我刚刚多买了一包桂花糕,要尝尝吗?”鄢铃拿出刚刚多买的那包桂花糕递给柯晔嫣。
      “好呀好呀。”柯晔嫣拍掌笑道。
      年年转头看了鄢铃一眼,鄢铃没有察觉,她继续边招呼年年吃饭,边和几人开始聊天。
      一时之间,席间又热闹了起来。
      众人吃得差不多的时候,柯晔嫣继续拉着柏濮安开始聊天,中间还拉着年年商量一会儿去哪玩。
      闻人易见状,向鄢铃使了个眼色,鄢铃便和闻人易悄悄退了出来。
      “这个孩子是?”闻人易轻声问道。
      “刚刚在路边遇到的,说是舅舅来花神庙办事让他在那边等,结果从上午等到下午,都没有人来接他。”鄢铃细细地讲道。
      “这么小的一个孩子,被扔在那里那么长时间......”闻人易顿住,话后面的意思不言而喻。
      “师兄,我也是怀疑,他这样会不会是被遗弃了?”鄢铃顿了顿,有些伤心道,“可是他母亲不在了,父亲也失踪了,他舅舅要是再不要他,他该怎么办呢?”
      闻人易哑然失笑,他总是被自家师妹这明明自己还是个孩子,却总是像一幅大人的样子给萌到。
      他弯下腰,摸了摸鄢铃的头,道:“阿铃别着急,万一他舅舅真的只是有事儿耽搁了呢?既然他说舅舅在女神庙办事儿,那我们就在这附近帮忙找找。”
      “......好,谢谢师兄。”
      “我们之间,何必言谢。好了,阿铃,我们进去把他们叫出来一起去找吧。”
      “嗯。”鄢铃点点头应道。
      二人回了席间,柯晔嫣朝闻人易道:“大师兄和铃姐姐说悄悄话不告诉我们!”
      旁边柏濮安抱臂闲看着,他已经猜到他们刚刚出去说了什么,定是跟莫名跟着小铃铛回来的这个小鬼有关。
      一旁年年看着鄢铃,弯着一双桃花眼,只叫道:“姐姐。”
      闻人易走过去,一边牵起柯晔嫣的手,一边温柔笑着,道:“我们一会儿去帮年年小哥哥找舅舅,好不好呀?”
      “好呀好呀。”柯晔嫣立马答应,然后顿了顿,小声问,“那我们还可以去买面人吗?”
      “自然可以。”
      “嗯!”她笑开。
      鄢铃走到年年跟前,轻轻问道:“年年,哥哥姐姐们现在一起去帮你找舅舅,年年还记得舅舅长什么样子吗?”
      年年思索着,抬头道:“舅舅长得很高,很好看,而且头发很长,比年年的要长。”
      “额,年年还记得舅舅穿什么衣服,或者手上拿着什么,头上带着什么吗?”
      “舅舅穿着和这个哥哥一样青色的衣服。”年年指向闻人易,继续道,“但是头发不像哥哥,舅舅的头发上只有一根发带。对了,舅舅手里还拿着一把扇子。”
      “......”好家伙,除了未束发这一点,在这花朝节上,穿青衣手执扇的男子简直不要太多。
      一行人听完,便结了账,从醉云楼里出来,继续往东走,前往花神庙。
      夜幕之下,头顶有闪烁的星辰和皎洁的明月,路旁是各家各式各样的花灯。一路上,叫卖声此起彼伏,也有人在玩皮影,有人在演着秦腔绝技吹火。鄢铃牵着年年,晔嫣一手牵着柏濮安,一手一会儿指着这处,一会儿指着那处发出惊叹。闻人易在旁温言婉拒着路过的妙龄的姑娘递给他的花枝。
      “大师兄到底是大师兄,真强。”柏濮安悄悄和鄢铃道。
      “这个意思是?”鄢铃示意闻人易处,正好又来了一位漂亮的少女,羞涩地将自己手中的桃花枝赠予闻人易,闻人易继续婉拒。
      “姑娘家将手中的花枝赠予心仪的男子,若这男子接下了,便是同样对这姑娘有意。那么自然二人接下来就可以一起逛这庙会了。”柏濮安解释道。
      “花朝节竟也有这风俗。”鄢铃感叹。
      说着,他们继续看着来来往往的路人,帮忙找着年年的舅舅。
      “铃姐姐,大师兄,师兄,快看,是面人!”柯晔嫣指着路旁一家面塑摊开心的喊道,“我们去做面人,好不好?”
      “年年,我们先去做个面人好不好?”鄢铃低头问年年。
      “好。”年年软软地答。
      年年说完,鄢铃便转头应着柯晔嫣,一群人便走向那面塑摊。
      “老伯,麻烦做五个面人,照着我们五个人的样子。谢谢。”柏濮安一边说着,一边一指五人。
      “好嘞,客官稍等。”那老伯应下。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柏濮安,便开始动手。他捏、搓、揉、掀,用小竹刀灵巧地点、切、刻、划,塑成身、手,披上发冠和衣裳,不一会儿,一个神似柏濮安的面人便捏好了。后面,他依次这样,一一捏好了神似鄢铃、闻人易、年年和晔嫣的面人。
      做完,他将面人插好签,一一递给了五人。
      “哇!”柯晔嫣接过,发出感叹,“好像呀。”
      闻人易将银子递给了老伯,再次道谢后,五人一起离开面塑摊。
      一路前行,在热闹中,一行人终于来到了花神庙门口,祭祀花神的活动已经结束,庙门口香炉中插着的香上的烟却还袅袅升着,庙对面广场上的戏台正在唱着一场悲欢离合的戏折子。
      再往东行,便只剩下雨花湖了。夜色下,平静的湖面上,除了飘着一盏盏花灯外,还有几艘小巧精致的画舫在游湖。
      这一路行来,他们并没有遇到有像年年舅舅的人出现。
      一时之间,气氛略有些沉重。若是再找不到年年的舅舅,那么年年大概率真的是被他舅舅给遗弃了。
      “我们去放花灯吧。听说放花灯许愿,花灯飘远被花神娘娘看到,就会下凡来实现我们的愿望。”鄢铃缓解气氛道。
      “好。”年年越来越失落,却还是捧场道。
      说着,一行人便走到了雨花湖边的地摊处,一人买了一盏花灯。五人拿起笔,开始写着自己的愿望。
      鄢铃郑重写下:愿早日找到穆淮宁。她写完看向年年,没想到正和年年视线对上,鄢铃一愣,冲他笑笑,便转过头来。
      她用余光看到,年年一笔一划写着歪歪扭扭的几个字:愿舅舅回来接我。
      鄢铃的心蓦地一疼,顿生怜爱之心。
      她摸了摸年年的头,道:“会找到舅舅的。”
      五人写完,一起走向湖边,将花灯轻轻放入湖中,看着它们顺着湖水越飘越远。

      一时之间,无人说话。
      雨花湖边,也没有年年舅舅的身影。
      “说不定,年年舅舅回到之前的地方了呢?我们再回去找找也行啊。”柏濮安也强撑着笑意道。
      “如今,也只能如此了。”
      鄢铃话音还未落,湖面上有一艘画舫从这边缓缓靠岸。
      “年年?”画舫中突然响起一道清朗的声音。
      五人齐刷刷抬头,看到那精巧的画舫之上,斜倚着一个青年,身形修长,着青衣,一头黑发未束,只懒懒地用发带扎着,手中一把扇子,端得是一派翩翩公子模样。
      “年年,这是你舅舅?”鄢铃怔怔地问道。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花神这么灵的吗?
      旁边的年年也像是被惊喜砸中了,他反应了好一会儿,才高声喊道:“舅舅!”
      那青年从画舫中下来,身后跟着一众有抱着琵琶,有穿着舞裙的姑娘们。
      “......”这便是将一个小孩子扔下一天的理由?!鄢铃震惊了。
      只见他摇着扇子,一幅吊儿郎当的模样,走到年年跟前,一弯腰将年年抱起,道:“年年怎么过来了?”
      “年年等舅舅等不到,正好遇到姐姐,姐姐和哥哥们带着年年来找舅舅。”年年一手还举着那面人,一手指向鄢铃诸人。
      那青年愣了愣,看向鄢铃,一手抱着年年,还能弯下腰,对鄢铃道:“谢谢小朋友。”
      “不客气。”鄢铃礼貌地回答。
      他又站起来向闻人易三人道谢,闻人易也回礼道:“举手之劳。”
      “改日诸位再来临安,杨某必定好好款待四位,以报答诸位相顾年年之情。”
      “杨公子客气。”闻人易拱手道。
      “杨某还有事,这厢告退了。”那杨公子一手抱着年年,微微弯腰点头示意道。
      “公子慢走。”四人拱手行礼道。
      “等一下。”年年忽然叫道。
      “嗯?”五人都看向年年。
      年年只看着鄢铃,将手中雕着自己的面人递向鄢铃道:“姐姐,年年可以和姐姐换面人吗?”
      “哦。”鄢铃愣了愣,看着年年那双期盼的大眼睛,忙道,“当然可以。”
      说完,便将手中雕着自己的面人递给年年,又接过年年手中的面人。
      “那姐姐,再见啦。”年年终于粲然笑开,一双眼睛弯成月牙,嘴角向上扬着,露出今天晚上最为璀璨的一个笑容。
      “再见啦,年年。”鄢铃挥着自己空着的那只手,看着年年舅舅抱着年年一步步走远。

      “年年这舅舅,看着不太靠谱呀。”柏濮安喃喃道。
      “......”一行人都这么觉得,一个为了同歌姬舞姬游湖而将还是孩童的外甥扔在街上的舅舅,着实有些不靠谱。但年年的笑容,对舅舅的依赖历历在目,大家只陷入沉默。
      送走年年后,大家也没了再玩耍的兴致,决定打道回府。
      “对了,你不是还要去李伯那里取酒吗?”柏濮安突然问道。
      “哦,对,差点忘了。”鄢铃猛然想起,差点忘记还要去青平镇找穆淮宁了。
      “小铃铛,我们不用去青平镇了。”毛团的声音从鄢铃的脑海中响起。
      “嗯?”
      “有件事,我寻思着,得说。”
      “说呗,吞吞吐吐的,不是你的风格呀。”鄢铃轻松道。
      “刚刚你一直牵着的那个团子,就是穆淮宁。”
      “你说什么?!”纵是传音,鄢铃还是差点失声道。
      “年年就是穆淮宁。”毛团又重复了一遍。
      鄢铃呆了。
      “你怎么不早说。”她怔怔地问。
      “刚开始,不确定......”
      年年就是穆淮宁。这件事情直到鄢铃站上闻人易的剑,从临安城去青平镇的这一路上,鄢铃都没有缓过来。命格簿中穆淮宁同她相遇在她十一岁的时候,那时候的穆淮宁已经是一个乞丐了。
      可是年年,分明是一个富贵家中娇生惯养才能长成的一个粉雕玉砌的糯米团子。
      这四年......这四年,他究竟会经历一些什么呀?他究竟会经历一些什么,他才会变成一个乞丐?
      鄢铃看着自己手中,那栩栩如生的面人,方才最后一幕,年年那灿烂的笑脸仿佛还在眼前。
      “我是不是,不能接他回来了?”她不死心地继续问毛团。
      “年年有家人。”他顿了顿,接着道,“而且原本的命格簿中,你俩第一次交集应该是在青平镇。之前穆淮宁是什么人,在干什么,簿中没有,我们也并不知道。我也只能在遇到他时,才能感应到他体内的神君神魂气息。”
      “司命也不知道吗?”
      “入了凡间,我们便联系不到司命,司命也不得主动插手。你知道的。”
      “......”
      “小铃铛,不要难过。”毛团笨拙地安慰道。
      “我知道的。”
      她先前以为穆淮宁是个乞丐,她可以直接带穆淮宁走。可是,如今,年年有家人,她又怎么能带他走呢?
      她的眼眶不由自主地,开始变得湿润。

      闻人易发现了她的异状,猜想她可能是因为和年年分别,才感到失落伤心。他拍了拍她的头道:“阿铃。”
      “师兄,我们先回宗,好不好?”
      闻人易一顿,他似乎低估了小姑娘的伤心程度,他停下御剑,道:“好,我们先回宗。明天师兄去青平镇帮阿铃去取酒。”
      一旁御剑载着柯晔嫣的柏濮安也低头看着鄢铃道:“明天我也同师兄一起去帮你取。”
      柯晔嫣将自己的小手帕掏出来,艰难地递给鄢铃,道:“铃姐姐不哭。”
      “好。”鄢铃接过,轻轻应着。
      闻人易和柏濮安同时施法,立即转道,御剑回往缥缈仙宗。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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