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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弟弟有点帅 她只觉得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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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初冬一歪脖,这个青年真是有点意思,发财意识有点飘啊,要说收旧字画发财的她觉得有,靠收旧书发财倒是少见。
“别多想,纯粹就是收藏癖,你看摆着多有文化啊。”他笑着解释,手扳到身后,他怕自己一时不自禁去揉她的那颗毛脑袋,此刻的她像极了动画片里的闪电。
沈初冬缓缓露出个了然的表情,反射弧确实有点长啊。
“那你能割爱不?”她手痒痒地在一本古籍上挠啊挠。
“当然,”他低头凑到她耳边,低沉笑语,“不行啦。”
她向后闪了闪,仰头道:“你小子这习惯可不好,本姑娘虽然年纪长了点,耳朵倒还不聋,不行就不行嘛,干嘛,还带恐吓啊。”
“哪里恐吓了?”他似乎偏要逆她,又上前半步道,“只是觉得你格外亲切罢了。”
她提起拳头砸了他肩膀一下,“呵,像你姐还是像你妈啊?”
“我没姐,现在是个孤儿。”他微眯着眼,让她摸不清他的情绪。
她自觉好像说了不该说的话,半尴不尬地别过了脸,抽出一本画本来翻。
“舌头又被猫吃了啊?”他摆正身子,喝了口水,一派很从容的样子,“你这习惯也不好啊,讲话讲一半聊天总聊死。”
“这点我倒承认。”她应着,心思却渐渐回到书上,“这故事有意思,你读过吗?古人写文的路子也挺野嘛。”
他低头一看,是本志怪集,“难道你以为古人的双商比现在低吗?”
“倒也不是,说起来我对穿越文就一直不怎么感冒,什么现代人只要一穿越回去就个个牛气冲天连皇帝老子都敢怼,动不动就发明个香皂蛋糕啥的发大财,有些直接剽窃诗词歌赋做了古代网红的,他们真当过去时代的人皆是傻子憨憨呢!我看史记资治通鉴,里面可个个是人精,哪来省油的灯,真穿越回去,做一辈子洗脚婢放牛官儿那还算好的,拎不清的,我看当场饥寒交迫地冻死在路边的都有可能。”
“那要是从未来穿越而来的人呢?”
“嗯……”她琢磨了一会儿,对这种话题还是挺感兴趣的,“大致一样吧,自打有人开始,人情世故那是恒久不变,所以情商持平,至于超出文明所有的智商或者说是见识的话,我觉得吧,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梵高啥结局,啧啧,未必是好事哦,人类社会,真有个超人一般的存在,等着他的是无上的荣耀还是暗无天日的牢狱还真不好说。”
“那如果他只想过平凡的日子呢?”
她把书放了回去,看着他回道:“那他干嘛回来?是未来的烤串不香手机不好玩吗?”
“也许只是找一个人来相守。”他认真道,旋即似乎怕露了端倪便别开了眼。
沈初冬再次讶然,撇着眉毛疑惑道:“你是真不爱看文艺小说吗你这个家伙有点浪漫哦。”
“别抬举我,会飘。”他故意玩笑道。
“哎呀,我真得回去了。”她拿出手机翻了下,今晚还有篇杂志稿要赶,“方便的话加下这个号,还有我叫沈初冬,三点水的那个沈,初春初夏的那个初冬。”
“冬舟,你的昵称,”他拿出手机扫了扫,“我的昵称一泊,我们俩的昵称还挺配,冬舟一泊。”
“事先申明我不爱接语音,尤其是几秒钟的语音。”她笑笑。
他手一扬,答:“我也是,听不清。”
“志同道合。”她很开心地点点头,又补充了一句,“不过我发信息的速度也有点慢,以后也请多多包涵。”她不想让人误会她很傲慢轻视别人的意思。
“我思维也不是很敏捷,互相体谅。”他假客气。
“好人,害我都想飙外文夸你了。”这会儿功夫之间,她好像和他亲近了许多,真是一点陌生感都没有了,“那弟弟再见了,姐姐还有工作要去忙了。”她开始找狗唤狗地外门口走去,“就不用送了,你也早点休息吧。”
本来还挺高兴,一听她自来熟地叫他弟弟他心里就挺不是滋味儿起来,“当然要送,我们这些干粗活的哪有这么早就休息的,还有很多活儿要做的。”突然扯起她的腕子,非牵着她往外送。
“我又不是看不见。”
“你不是喜欢倚老卖老吗?”
这小子!原来是生气了!“这话说的,叫你弟弟不乐意了,长你五岁叫你弟弟不可以吗?觉得你人好够哥们才这样叫的,换其他人叫我这么叫还不肯呢!”她瞥着他笑话道,“有些人啊,就是大男子主义爆棚,什么都得占上风,年纪有什么好争的,我还想年轻个十岁呢。”
到了大门口,他松开她,一本正经地回道:“那你叫我声哥听听,我就算你比我小五岁了。”
沈初冬乐了,差点笑弯了腰,“行,怎么不行,弟弟,一泊弟弟,阿袁弟弟,渊博弟弟,哈哈……”
她笑得多猖狂他的脸就有多黑。
“渊博弟弟,”她憋着笑,伸手轻轻打了他一拳,“你说了不算,我说了才算,我不要你以为我要我以为,长幼有序啊,认命吧。”
如同闪电般他擒住了她的那只手,再使劲一拽,教她整个人都跌撞在了他的怀里,到底是脸皮子薄的人,立马沈初冬就红了脸,当真是出娘胎来的头一遭,说起来也心酸,33岁了还从未窝谁怀里过。
“我去……”像烫着了一样她奋力后跳,“玩笑开大了啊,就此别过,”她不好意思地都没再正眼看他,扭头就走,“有点尴尬,下次再见。”逃也似的回去了,两只狗子一前一后地追着,仿佛主人在跟它们玩游戏。
“明天下午我有空,你跑慢点,不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上了年纪的老人了吗?”他用轻松略带调侃的口吻朝她喊道,“哈哈……”他继续故作轻松,免得她怕了自己。
沈初冬的步子到底慢下来,经不得激,懊恼地拍拍脸,气自己不争气,一紧张一慌就容易红脸,一副没见过什么世面的样子,丢人啊!也气他什么玩笑都开,刚还夸他有分寸呢,真是打脸。
才进家门,那些烦恼又卷土重来,她像霜打了的茄子一样一头钻进了书房,钱还是要挣的,本事不够努力来凑,打开电脑把杂志社的约稿要求一字字地反复推敲研究,又把样文看了三遍,才开始在笔记本上构思故事,一直忙到半夜总算给她写出个框架来,神早乏了眼也糊了,于是她赶紧洗漱睡觉,不敢耽搁。
第二天,她十点醒的,一手拍着脑瓜,一边不知怎的突然就想起那个开废品收购站的小哥来,他很高,至少有181左右,他不壮也不瘦,正正好好,人很精神,也很干净,和他的职业反差很大啊,嘴角微微上翘,典型的微笑唇呢,还有酒窝,不笑时挺冷笑的时候又特暖,最最重要的是,他还长了一双单眼皮的大眼睛,从小到大她就迷单眼皮的,简直没见过比他还好看的眼睛了,要是肤色再白一点,“哇哇哇,那是什么神仙颜值啊。”她竟情不自禁自言自语起来,“呵呵……弟弟长得不错嘛,我要是资本家就好了,铁定把他捧成角儿,一起发大财啊,到时候摊个煎饼都要放两个,不,四个土鸡蛋外加两根火腿肠,一定要王中王的,哈哈。”
她在床上做着春秋大梦,手机突然响了,快递小哥哥迅速地把她提溜回了现实。
“又买了什么东西啊,搞一堆破烂回来,养了你这么多年,钱没看攒多少,一天天尽乱花了,什么时候你能把家里的二层半顶上去啊?(盖成三层的意思)”张英看她大包小包忍不住又一顿数落,她这人嘴巴比脑子快,字典里从没忍耐宽容两个词儿,稍有不顺心就会四处找茬儿,骂大街就地撒泼她都干过,不过你要说她是个坏人倒也不至于,见着穷人能救济,待人大方,做事讲排场,用沈初冬的话来讲,她妈上辈子就是个土匪,狠辣与豪爽并存。
沈初冬狠狠瞪了她一眼,回:“给你和我爸买的面霜还有家里用的抽纸。”
“哼,”张英气势稍减,不过立马又补刀了,“还有吧,那个盒子里是什么,不务正业,不找对象。”
又来了,沈初冬这回也不回了,直接回书房,她存心找茬儿就想自己不痛快她才痛快,第六星座的母亲就是她这个射手座的劫啊。
直到张英去了棋牌室,她才出来给自己煮了碗面,加煎蛋和火腿肠,她家中午饭各自搞定,晚饭她爸下班回来才一起吃,他爸今年虽然退休了,可乡下人哪有退休一说,养老保险也不过每月一千,他家女儿又没成家,别人家比他家条件好的都还在看大门搬货,他有手艺的又哪敢对老板说不做了。
张英就是传统的家庭妇女,一辈子没上过班,负责买洗烧,第六星座的好处就是家里拾掇得整齐干净,结婚后沈庆业连一双袜子都没洗过,身为厨师的他除了过年露两手外基本不下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