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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二十八 旅行开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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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沈初冬将首饰和钱的事情告知了父母,也让他们心里落个定,张英和沈庆业这方面也挺明事理,知道这是男方给的一个态度,他们绝不越俎代庖,全由他们小两口自己所有及支配。
又过几天,张英也将一个盒子交到沈初冬手上,说是买了块表,让沈初冬送去给袁一泊,他们也不能亏待了人家。还说如果要换车的话,他们也能拿十万块钱的。
沈初冬自有打算,只说记下了。
她空时跑去找袁一泊,把表给了他,也问他想不想换车,他却不出所料地摇了摇头,和她想法一致,不想结个婚就掏空家底,破车也是车,能开就行,整那些华而不实的给别人看干什么。
讲完这些她就要走,他抬脚一拦叫她留下吃饭,却被她无情踹开,说自己要以事业为重,然后跑跑跳跳地离开了,他就一直看着她,看她会不会回头,果然二十多秒的时候她回头了,看他正看着她,便毫不吝啬地送了个鬼脸给他,他笑着抬手掩住一只眼,用口型说着“幼稚”。
大事落定,日子就一样一天天过去了,平淡也幸福。
沈家白天搞装修,沈初冬就提着笔记本到袁一泊那儿占山为王,晚上偶尔袁一泊也去她家吃饭,面对这个准女婿,张英的暴脾气也收敛不少,近来也鲜少找沈初冬麻烦了。
马上快到双十一了,说好的旅行就在眼前了,旅行安排全权由袁一泊负责,沈初冬只负责去玩,他想宠她,她又懒得去想那些旁枝末节的事,如此正合了两人的意。
出发前一天晚上,沈庆业问她去哪里玩,她竟不知,打电话问了袁一泊才知道,说要去凉川,一座两省交界处的小山城,见女儿啥事不管的样子,沈庆业教训了几句,要她多操点心,也要对人家好一点,巴拉巴拉地说了一通,她边收拾行李边点头边把那些话当浮云过。
后面袁一泊打电话来,她还挺不爽,小小抱怨家里二老都开始向着他了,到底是女婿好当。
他听后笑得有多开心,她就有多憋屈。
隔天上午十点,他们准时出发,先开车到地铁站,再坐地铁到越州市火车站,再乘火车去了奉明市机场,再搭飞机去了凉川县所在的右江市,最后打车才到了目的地,抵达时已过晚上八点,不过他早订好酒店,县城酒店虽不比市里的豪华,但凉川颇有些人文历史,当地盛行古雅之风,所以设计上反倒多了几分清雅大气。
他十分绅士地开门让她先进,她进去打量了一圈,是带小客厅的双人房,阳台对着远山和江水,舒适惬意。累瘫了的她往沙发上一躺,既想吃饭又不想再挪动半步。
袁一泊也把行李放一边,索性他们两个的行李也少,也跟着窝进另一只沙发里,拨打了内线叫了送餐服务。
两个懒人都打起瞌睡来,她更是坚定了自己不是爱旅行的人,上次这么乏累还是她上大学的那年,为了躲开老妈的唠叨,她故意填了个离家很远的学校,报道的前一天她坐了整整十个小时的火车才到,系接待处却说宿舍已经关门要她自找住处将就一晚,她便只好拖着行李去找招待所,那次身心俱疲的程度虽然远超这次,但那会儿毕竟还年轻。
过了一刻钟,餐食被送来了,袁一泊拉拽着沈初冬总算坐到了桌边。
她趴桌上,抬起一边眼皮,问道:“小哥哥,你的计划不会很密吧,不会明天爬山后天游泳什么的吧?”
摸着她的脑袋,他回:“不密,谁还不知道你四体不勤。”一边给她碗里夹了筷炒牛柳。
“唉,索性夹到我嘴里得了。”她是懒出了境界了。
“不能太惯着你,自己吃。”他开始大口扒拉起饭餐,确实是饿了,经济舱的饭菜没什么油水倒是真的,“吃饭对你而言都算是运动的一种了。”
“我哪有那么懒,只是坐久了手脚都有些僵硬。”她勉强撑起身端起碗吃了起来,一口两口后,精神头明显好了许多,吃货就是吃货,没一会功夫就开始认真挑起了食儿。
这次没再纵容她,出手夹住她的筷子,语重心长道:“吃点绿色蔬菜,不然不到四十你的头就会秃。”
“不瞒你说,我爸这边的基因早生白发,我妈那边的基因早秃,所以无论我吃不吃蔬菜,我和头发的缘分都不太可能太深。”她迅速捡了块肉送进嘴里。
“所以你爸那头发染的,你妈剪短发,你这,”他话说一半拿手戳了戳她脑门,“有骗婚嫌疑啊。”
“哈,就算是,你奈我何。”她答得理直气壮。
他笑了,夹了一筷子茄子送进她碗里,“多吃点,小秃头。”
“我……”她努努嘴,咬牙道,“谢谢你噢。”
“不客气。”他接着吐槽道,“不过,话说回来噢,你这样算不算伪君子呢,在内潦草邋遢出门却大方得体。”
“哎呀,现代人不都这样嘛。”她大手一挥,“在外装孙子回家当大爷,何况我离爷还有一段距离呢。”
“您谦虚。”他嘴上损着,眼神却无比温润。
干掉整整一碗米饭,她吃饱了,舔了舔唇,向他那边探了探头,看他才吃了半碗不到,便故意找茬似地反问道:“哟,公子哥儿细嚼慢咽呢,要不要小的给您为这鱼剔骨啊?”
“行啊,快剔吧。”他倒不客气,那条葱烧鲫鱼已然给她造了半条,剩下的看着还真都是骨头了。
她像要打拳一样先活动了下筋骨,就在他以为她要揍人时候,她却抄起筷子真给他把鱼翻了身认真剔了起来。
“鱼不能翻吧?”
“我们又不靠水吃饭,哪来的忌讳,小迷信。”
为了等她的鱼肉,他索性放下了碗筷,就看着她剔。
她昂首看了他一眼道:“要不怎么说小哥哥跟我家金豆子一样可爱呢,等着吃鱼的表情真是一样一样的。”在家的时候,但凡有吃剩下的鱼儿,她总这样挑了刺儿给两只狗狗享用。
他笑着瞪了她一眼,回敬道:“我俩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你刚刚吃饭的样子也跟米米一样一样的呢。”
她一边朝他呲牙一边将剔好的鱼肉送进他碗里,“吃吧,大爷,小心噎着。”
他开心地重捧饭碗,津津有味地吃起来。
用完餐后,背靠着沙发,她往地毯上一躺,拿出手机玩起了小游戏,她认为吃饱后脑子容易缺氧变钝,玩些小游戏可以预防老年痴呆,这样的歪理邪说她还有好多。
袁一泊收拾完桌子后拿脚踢踢她,说:“不累啦,不去洗澡吗?”
“累过了,你先吧,记得水温不要过高,刚吃饱就洗澡对脑子不好。”她像个流浪汉一样歪倒在地,怎么看都是一副脑子不太好的样子。
“躺地上你也不嫌脏。”
“反正等会要洗的说,欸,在这住几天啊?”
“三天,第四天出发去我老家峡津,再玩个四天就回去了。”他拉过她的行李箱问道,“要给你打开来吗?”
“不用,你忙你的就好。”她仍旧沉迷在脑力劳动中。
他凑上去看了一眼,不屑道:“你真的好幼稚,还当你玩什么追击类的,竟然是斗兽棋,怎么不玩大富翁呢。”
“也玩,还玩敲砖块呢。”她就是这么低幼,因为这类游戏不易上瘾,试问谁会整天捧着手机玩五子棋呢,她的主要目的不过是让脑子免于呆滞罢了。
他口嫌体正地一屁股挨到她身旁,大手一伸揽住她肩膀,无比惬意地观看起了斗棋赛。
“你不去洗澡啊?”
他索性把脑袋也靠她肩头,懒懒地说:“你不说了嘛,刚吃完就泡澡的话容易泡坏脑子。”
“你说我该先走大象吃了他的老虎,还是该再翻一个解除对老鼠的威胁呢?”
“要是翻出对方的棋子怎么办?”
“就用我的老虎吃了它。”
“要是翻出来的是大象呢。”
“运气没那么坏吧,哈哈。”
最后她这一局还是输了,因为他手贱地帮她翻了所有的棋,手速比她快得不是一星两点,气得她直捶他。
玩闹了几十分钟后,他们先后洗漱完毕,袁一泊将靠窗的那张床给她睡,自己睡靠墙的那张,她打着哈欠跟他说晚安,他把灯关了之后在被窝里拿出手机对了一下明天的行程,心里万无一失后才安心睡下。
熟睡到半夜,一个翻身过来,他警觉地醒了,缓了数秒,借着窗外微弱的光,眼睛能些微看清后,被趴自己床头的沈初冬吓了一大跳,但又迅速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就怕她是在梦游,都说梦游中的人是不能叫醒的。
“咯咯……”沈初冬却抑制不住地像老母鸡一样地笑出了声。
“你别吓我哦。”袁一泊小声道,探手轻柔地抚了抚她的脸,“不是梦游吧?”
“不是哟。”她开心道,“就醒了无聊来看看你睡得咋样。”
他侧身一个低飞,脑袋跃出床沿,狠狠地盯着她道:“知不知道,你这可是在放火哦!”
她伸出一指点上他的额头,四两拨千斤道:“我可以放火,但你啊,绝不能引火,否则就自焚啦。”
“不公平。”
“我的公平才是公平。”她安抚小动物似地摸了摸他的脑袋,“再说我也没干什么,就欣赏了一下小哥哥流哈喇子的绝美容颜而已嘛。”
“胡说……”他忙朝嘴角抹去,“欸……”
她趁机迅速溜走,回到自己的小窝里。
“你说你……”躺了回去,他瘪气道,“撩完就跑,不负责任。”
“啦啦啦啦……”她却开心地哼起了歌,“一闪一闪亮晶晶……”
他往窗外一看,天上果然满是星斗,这在大都市是看不到的。
所以她才那么开心,她原本就喜欢亲近大自然。
“爱你,晚安。”
“爱你,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