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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二十四 被职业红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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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初冬从厨房出来才发现家里有位不速之客,她眯起眼来细瞧,不悦之情溢于言表,对于媒婆这个职业她认为存在即合理,有需求就有供给,不想贬低更不想抬高,就两不相干,但媒婆一旦与父母一联系,她便妥妥的成了待宰羔羊了,或者是刀俎下的鱼肉,更甚至是卖不出的白菜,总之是完全没有了为人的尊严了。
      不得不说,有些媒婆十分热衷于将女性贬低得一无是处而尽快达成他们口中所谓合适的婚姻,沈初冬有时想这不就跟最近传言中的PUA一个套路吗,都是让你觉得你啥啥不是有个人要你就不错了,你离了对方整个人生就完了,不停给对方洗脑,直到对方认为除了寄生自己再无任何价值,甘愿像个宠物甚至人偶一样被操纵摆布,还美其名曰豢养。
      婚姻最最重要的是什么,沈初冬认为是尊重,脱离了尊重再美好的婚姻她都不要。
      人生又是什么,人生有很多东西,不是只有婚姻,她就很难理解那些谈个恋爱或离个婚就要死要活的人。人生的价值也不是结婚生子,人生的意义更不可能是这个,虽然她还不是很清楚她的价值和意义在哪儿,但她想活得精彩些,肯定不是找个差不多的人凑合着结婚了事,一辈子说短不短说长不长,就像世界,她想好好看看,而不是我这辈子就指着你活啦,你是我的山你是我的命,某种程度上作为另一方的丈夫或孩子应该也压力不小吧。
      这世间万物不妨看得淡些,她总对自己这样讲,拿起时要慎重,放下时要轻快,这样做人才自在。
      所以这个戴查梅属于天生就跟沈初冬八字不合,截然相反的两路人,四目相对,客厅里一时之间冷风嗖嗖。
      “哼,”沈初冬刚喝完饮料,舔着牙问道,“这又是唱哪出啊?”
      戴查梅狠狠扯了下脸皮笑出了一堆褶子,回道:“给你介绍对象啊,都三十好几了,不能孤独终老吧。”
      “哟,劳您贵嘴了,我这条件差啊,还有健全男性要我吗?”沈初冬也是闲得无聊,一边瞪了张英一眼一边坐下准备慢慢唠,“我这把年纪大姨妈都快和我说拜拜了,别说大胖小子了,连赔钱货恐怕都生不了啊。再说我这无业游民啃老族的,长得还不如隔壁家老王,您这真有合适的吗?不是害了人家大好的杰出青年了吧!要说这男人好吃香的咧 ,八十的都只娶二十八的呢,您这是给我找了九十几的啊?”
      一通反话正说把戴查梅绕得云里雾里,本能地跟着应和:“你这姑娘倒是懂道理,这是真急了吧,是该急了,女人这辈子总要结婚生孩子的,否则不完整。你也不要这么慌,这点年纪生孩子那是没问题的,实话实说啊,我大姨妈还有呢,不慌不慌。这次给你介绍的绝对是个老实人,条件好长得俊有房有车,现在对方要你一张生活照,你用手机拍一张吧,要不,你就用我手机拍一张,我马上就给他发过去,他要相中你,明天就约咖啡馆见面怎么样?”
      接过对方递来的手机,沈初冬轻嗤一声并撇了张英一眼,张英立马冷声道:“注意态度!”
      这是甩你一巴掌你还得恭顺地把脸送上去的意思吗?
      沈初冬张大嘴巴吐了一口闷气,摇晃着手机,慢条斯理地回道:“这么好条件的稀罕物,想来凭我这副尊容是配不上的呀,竟然长得这么英俊,我哪敢造次,您这不是埋汰人嘛,还是重新给对方介绍个22、23的小姑娘吧,我就不献丑了。”
      “他说小姑娘不会过日子,整天想着喝奶茶,他说了喜欢成熟的学历高的懂事的顾家的。”
      “哇哇哇,那我也不合适啊,我才二本,既不懂事又不顾家,我在家里可是甩手掌柜,是不是啊?亲爱的妈妈。”沈初冬打趣道,越来越觉得这是一出滑稽戏了,“比三十八更成熟的恐怕要四十八五十八吧,欸,我看您就挺合适的吗,您怎么不毛遂自荐一下呢?”
      “怎么这么说话呢?”戴查梅终于听出来了,憋红了脸,气呼呼道,“我好心好意的,你这是不识好歹啊。”
      “那就请您记住喽,把我这张脸深深地印在脑海里,我就是您的黑名单之一,以后别来操这份闲心!”沈初冬笑着将手机递还给她。
      一把拿过手机,戴查梅起身欲走,临了却舍不得似的回头看了张英一眼,然而张英却没有挽留,“哼哼……”她边走边气愤地嘟囔,“现在笑得欢,等老做枯木,烂在自个家。”
      “你这烂婆子瞎说什么呢?”张英脸色大变,这分明是在咒人啊,起身追着骂去,“你都不用等老了,迟早被野男人砍了剁了喂狗去!”
      戴查梅一见这阵势立马怂了,脚下生烟,溜得比阿富汗类犬还快。
      关上大门,张英回到楼上还气得直骂骂咧咧:“这烂婆子干这营生赚了多少昧良心的钱,说成一对就抽一万八的红包,这是看一万八打了水漂就口无遮拦了,我真是瞎了狗眼才去托她,跟旧时候的老鸨有什么区别,只要钱到位什么歪瓜裂枣都能给配……”
      沈初冬倚在门框悠哉地啃着苹果,落井下石道:“阿袁你看不上,非招来一个快秃头的大爷,这大爷还未必瞧得上你女儿我,好笑不好笑,您这不是自找晦气嘛。呵呵。”
      “我贱行了吧!”张英火大地摆摆手,“要不是你年纪大了,想给你找个好的,我又何必自取其辱。”
      “您坐下好好歇歇气吧。”沈初冬还是一脸云淡风轻,“儿孙自有儿孙福,不给儿孙做马牛。古人都懂的道理,为啥您偏偏不懂呢?我结婚也好,孤独终老也罢,不管我怎么选择,终究是我自己的人生。老妈哟,你也找点自己的事好好琢磨琢磨吧。跳跳广场舞唱唱歌学学烹饪……”
      “我还不是怕你老了后悔!”
      “人这一生后悔的事多了去了,你保证得了初一能保证十五?你啊,说穿了,就是控制欲太强,总之别人都得照着你想的样子去活,稍不顺心就是别人的错。”
      “那你呢,你这个自私鬼,心里只有自己。”
      “给我戴高帽,自私是什么,自私是把自己的意愿强加给他人以使自己得利,这点您比我强多了。”
      “我得利,我得屁的利,养你这么大,孙子都没抱着。”
      “真是自己作的劳累命,光一个女儿您就养得怨声载道了,还孙子,您是多嫌弃自个命长啊!”
      “真是要把气死了,你这混账东西!”张英抚着起伏的胸口,直接无语了。
      沈初冬吧唧几下嘴巴,夹着尾巴溜了,惹不起躲得起,稍后便带上两狗子小区溜达去了。
      沿江岸转了一圈后照例去了袁一泊那儿,见他在忙,她便一头钻进书房看起书来,半点客气没有。就她这直女的性格,真不是一般人都看上的,放在武侠小说里,她就是妥妥的任我行。
      袁一泊忙完手头的事后进来问她:“点外卖,想吃什么,还是我们出去吃啊?”
      “很晚了吗?”她头也没抬,“三鲜馅的大馄饨和煎饺,再来碗大骨汤,好了。”
      他站门口擦着手,好脾气地笑道:“又看入迷了,都七点半了,你是真不怕你妈嫌你啊。”
      “你嫌吗?”她一边忙着在小本本摘录字句。
      “我不嫌,谁叫我就喜欢你这样的呢。”又在地垫上蹭了蹭泥,他才进来,挨着她看她在看些什么,“最近又对妖怪感兴趣了啊?”
      “就像对你的土味情话一样,百听百看不厌。”
      “土吗?”他倚坐在桌子上,一边翻着外卖号码一边问道,“不觉得真诚吗?”
      “土和真诚并不相悖。”她老泥鳅似的答道。
      他摊掌罩住她的脑袋猫儿戏鼠似地把玩着她的头发,同时和外卖沟通着菜品和地址。
      只要有书在,她也不管他,反正也不在意什么形象,其实根本就没有什么形象可言。
      “等吧,说是要二十分钟。”他转身去她对面坐下,捧着手机对着她的挫样就拍了一张,“我媳妇的俏模样真是天下独一份儿的。”
      “呵,当符使呢,驱邪避鬼啊。”
      “胡说什么,当屏保啊。”
      “你有病吧?”
      “不怕,你不就是药嘛。”袁一泊把照片展示给她看,“不可爱吗?傻傻的木木的,像只刚出窝的小雀儿。”
      沈初冬叹了一口气,翻了个白眼回道:“换了别人,信不信我宰了他/她。”
      “因为是我,只好由着。”袁一泊得意道,“我觉得好看,她就是好看。”
      “那我也拍一张你的。”沈初冬掏出手机就要给他也来一张,下一秒手机却易了主,“欸,干嘛?”
      “我的要帅!”说着独断专横的话,袁一泊一手一部手机地操作着,把自己最好的照片发过去,然后设置成她的屏保和墙纸,“男人不帅,别人是要撬墙角的。”
      “你说什么……”她故意气得嘴直哆嗦,“哦,双标成这样……真的好嘛,女人不美,墙角就不被撬啦?”
      “我意志比较坚定。”
      “哈,那是我意志薄弱啰?”
      “有点。”
      “你讨打啊!”撸起袖子,沈初冬立起身来向他招呼而去。
      他丢开手机,起身扣着她的肩膀就是一吻,打得她不知所措,脸腾的一下红若晚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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