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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喜欢你 勇往直前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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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初冬一早起了,做了两个手抓饼就去了袁一泊那儿。
三楼住着的阿婆在街口倒垃圾,遇着她就冷嘲热讽道:“这么大个姑娘老往小伙儿家里跑,真是便宜没占够。”
心情好什么都好说,她只是友善地冲人笑笑,反而让对方愣在当场。
她进屋时,袁一泊正在整理收购回来的铜丝,一见她来忙去外面把手洗了,她随便找了张椅子坐下,吃着饼等他。
“才八点半,你今天起好早啊。”他眼里有星星,这才是沈初冬嘛,敢作敢为,一往无前,“是不是想我了,一晚没睡啊?”
“是,”她假假地冲他花痴笑,并把饼抛给他,“你个头!”
他接下饼子就咬了一大口,倚着墙,一直看着她。
“你今天做什么?”她迎着他的目光问道,已经没什么好躲好避的了。
“待会儿要去城西回收厂一趟,你陪我去啊。”
“那去吃金拱门啊,我想吃那里的派了。”
“你为我省钱啊?”
“哟,想多了,我喜欢花钱的地方和别人不同罢了。”她摆了摆手道。
“那里看门的大爷很会种多肉,法师尤其养得好。”他投其所好道。
“是那种树型的吗?”她一脸兴奋道,不过很快就冷静了下来,“唉,我这个手残党还是看看就好了。”
“想什么呢?”他伸手搡了她脑袋一下,“除了看你还想买啊,小心大爷拿扫帚打你出来。”
“我脑袋上的毛本来就不茂密,”她嫌弃地斜了他一眼,“你那油爪还往上抹。”
“嚯,眼睛大得很嘛,我有两只手,这只手才是拿饼的。”他又在她脑袋上补了几爪才罢休,很不喜欢她嫌弃自己的小表情。
“算了算了,不跟你计较。”看看自己的油爪,有些洁癖的她还是放弃了以牙还牙。
吃完饼,他又问:“这点够吗?要不要再来碗牛肉面?”
“不要,留着肚子吃派。”她摇摇头说。
“那我可就去煮了。”说着,他往外走。
她跟着出去,先把手洗了,然后恶作剧地将湿手甩向他,他抹了抹脸后直朝一脸嬉笑的她使眼色,原来那阿婆正往院门里进来。
“咳咳——”阿婆翻着白眼扯开嗓门道,“怎么好意思的,丢人现眼。”
沈初冬转过身来歪着脖子讨教道:“你倒说说,我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他未婚我未嫁,真有意思啊。”
“我看着你就是厚脸皮,隔壁家的小囡也看上人家小袁了,人家就是脸皮薄没有你会死缠烂打这一套。”阿婆倚老卖老张口就说道,“一个老姑娘,没事瞎往人家小伙子家里跑什么跑,这不耽误人家婚姻大事嘛。”
“我去!”她气得无语,想来这阿婆也不是什么善人,更不是会平白替人鸣不平的那种……
“阿婆,”关了火,袁一泊一个箭步挡在沈初冬身前,沉脸道,“话不要说得那么难听,我喜欢的人从来就只有沈初冬好嘛!咱们做邻居的,你管的好像有点宽了。”
“哼!”阿婆翻着白眼走开,上了楼梯还不忘骂骂咧咧,“什么人,呸,傻子看上书痴子。”
“老神经病!”搭着袁一泊的肩膀,沈初冬一跳一跳地骂道,“收了好处了吧!”
“别理这样的人。”他转身展臂将她圈进厨房,“犯不着。”
“哼,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她其实挺反感这句话的,可是此时此刻也只有这句话才最为贴切了,一个管不好儿子失家无业靠政府救济勉强度日的老妇人竟然还有空来骂她。
转脸看向冲自己笑得像朵花的袁一泊,她没好气道:“好不风流啊,到处惹桃花哟。说说,到底多少女的看上你了呀,不会还有城里的富婆吧?”
双臂一锁,圈着她抵在墙角,他答:“我抢手不好吗?我有魅力不就更证明了你的魅力嘛。”
“喂,”如此狭小的空间,充分感受到他的魅力的她心跳如擂鼓,搡着不动分毫的他道,“让开,我有幽闭恐惧症的好嘛!”
“信你才有鬼!”他笑道,“怎么,都不敢看我啦!”
“我才没有。”顶着鸡窝头红着脸,她的样子着实有点搞笑。
“那眼睛呢?”他低头逗她,“看来我魅力真是……”
她急急一抬头,唇擦着他的唇一不小心就点了火。
两人同时愣了半秒,半秒后,他欲吻,而她熊的力量一爆发把他直接推到撞墙。
“哎呀!”他捂着后脑勺惨叫。
“吃你的面吧!”她红着脸急冲冲拐进屋里。
他捧着面碗进去,见她在帮他整理之前的铜丝,笑道:“哟,我媳妇知道疼老公我了啊!”
“啊,呸。”被他这么一说,沈初冬又飞红了眉眼,她这人脸皮子忒薄,“帮你干点活,免得别人说我占你便宜。”
他坐在她刚坐过的椅子上,挑眉道:“哪个混账说的,你占我什么便宜了,我倒想被你占便宜呢,吃我豆腐更好啊。”
“呸,我是正人君子好不好。”她回头瞥了他一眼道,“坐怀不乱的那种。”
“嘿,那我还是狐狸精呢,专门迷你这种呆书生的心。”
“噗哧,呵呵。”她拎起两捆铜丝走到他身边,笑着踢了他一脚,看着他的眼睛说道,“小狐狸,你可长点心吧!”说完,她就往院子里走去,留他一人愣在她方才那狡黠一笑里。
“欸,初冬……”回过神来的他朝她叫了一声,欲言又止地咬了咬唇,他想大声告诉她他真的好喜欢她,可奈何隔楼有耳啊。有时候,她冷若冰山,有时候,她胆小如兔,有时候,她又是那么的会撩,不经意间挑起她那双凤眼,嘴角又恰好勾起最美的弧度,轻轻浅浅地说着听似不痛不痒的话……
“叫我干嘛?”她把东西放在院门口后返回,撸起袖子冲他比划道,“皮痒啦,快快吃你的面。”
他望着她一直笑,笑得她想揍人,瞄了一眼楼梯下的简易厨房,她决定还是给自己找点活干的好,便走去把煮面的锅给洗了。
他原以为她会故技重施地甩水溅他,都准备好挨淋了,可等半天就是不见人,便几下子把面吃了精光,拿着碗筷去找她,就见她不但把锅洗了,还将他灶台上的瓶瓶罐罐擦了一遍又重新码了一遍,典型的强迫症犯了。
“吃好了,你是不是吃太快啊,当心胃不好。”她边抹台面边回头质疑道,“还是担心我偷你东西啊?”
这楼梯下的厨房本来面积就不大,而他非倚在她身边,又逗她说:“我心都被你偷了,你还想偷啥?”
“哼,我……”她寻思半天,不能老被他占上风啊,怎么也要点颜面啊,不然岂不白活这把岁数啦,扭头眉眼上扬挑衅道,“偷啥,偷回我自己的心不行啊!”
他这回学聪明了,在她得意之际一个俯冲,顺利捕捉了她的唇瓣。
“嗡……”她的脑海只剩下一片小蜜蜂的声音,脸不争气地又红了。
随手放了碗筷,他双手搂着她的双肩,有点激动也有点忐忑地加深了这个吻,很快就忘情了。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又输了,忽然就恼羞成怒地下意识地屈起了膝盖朝他某个重要部位顶去……
“啊——啊——”两声惨叫从袁一泊嘴里蹿了出来,尽管屈膝后跳时还是给低矮的楼梯撞到了后脑勺。
“哼!”沈初冬以胜利者的姿态拍了拍手,转过身又去洗碗了。
“你好毒,竟敢谋害亲夫。”他苦着脸指责道。
“是啊,你有兄弟替你报仇吗?”她大方承认。
“欺人太甚,母老虎。”
“你有兄弟替你打虎吗?”
“呜……”他假哭,抖了抖手脚掸了掸后脑勺上的灰,再一次跳到她身边勾住她的脖颈,撒娇道,“我自己的仇自己报,我自己的虎也自己打,老婆,我刚才咬疼你了吗?”
“恶不恶啊……”她红着脸颤抖着身子恨不得把头埋水池里。
“沈初冬,我真的真的好,”他侧过脸低下头亲着她的毛脑袋低沉地说道,“喜欢你。”